第462章新女婿來啦
蘇文瑾立刻做出一副苦瓜臉,哀嚎一聲,轉身去扒拉秦驍:「悍哥靠不住了!柏哥兒又不在,秦驍,我的好兄弟,我可就全指望你了!」
秦驍笑著拍拍他的肩,語帶調侃:「放心,兄弟肯定挺你!不過嘛,等我八月成親的時候,你也得這麼挺我!」
「那必須的!」蘇文瑾拍著胸脯保證,兩人相視大笑,空氣中充滿了年輕人特有的蓬勃朝氣與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六月初六,天公作美。
湛藍的天空澄澈如洗,幾縷薄雲悠然飄過,陽光燦爛卻不灼人,微風拂面,帶著夏日草木的蓬勃氣息,正是個極好的黃道吉日。
周悍與林桑的宅子裡,早已佈置得喜氣洋洋。
大門上貼著嶄新的紅底金「囍」字,簷下掛著一排紅綢燈籠。
院子裡打掃得乾乾淨淨,牆角幾盆應景的月季開得正好,紅豔豔的花朵映著滿院喜色。
正房堂屋被佈置成臨時的喜堂,紅燭高燒,供桌上擺著喜果香案。
女眷們早早便聚在這邊宅子,林桑和春桃一左一右,陪著今日的主角——杏兒,坐在東廂房已然佈置成新房的裡間。
杏兒安靜地坐在鋪著大紅百子千孫被的牀沿,一身嫁衣華美奪目。
正紅色織金錦緞裁成的廣袖對襟大衫,衣身上用金線、彩線繡滿了繁複精緻的龍鳳呈祥、牡丹富貴圖案,在透窗而入的陽光下流轉著華麗的光澤。
下著同色系、繡著石榴多子紋的馬面裙,裙擺逶迤,一頭青絲被梳成端莊的高髻,戴著赤金點翠的鳳冠,鳳嘴銜下細細的珍珠流蘇,隨著她微微的動作輕晃,映得她薄施粉黛的臉龐愈發嬌豔明媚,眸光流轉間,既有新嫁娘的羞怯,更有一種歷經風雨後綻放的從容與堅定。
林桑正細心地為她整理著嫁衣的袖口,看著眼前盛裝華服、光彩照人的杏兒,眼前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多年前,那個剛被前夫家休棄、寒冬臘月裡瑟縮在街角的可憐女子。
那時她才二十歲,卻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穿著破爛單衣,臉上是被生活磋磨出的麻木與老氣,眼裡沒有一點光亮,彷彿所有的生機都被抽乾了。
而如今,時光與真情是最好的良藥。
鋪子裡的歷練給了她自信與底氣,蘇文瑾全心全意的愛重滋潤了她的心田。
所有的幸福都清晰地寫在了她的臉上,眼眸重新變得明亮生動,會因喜悅而彎起,會因感動而泛紅,生機勃勃,嬌豔如花。
林桑心中感慨萬千,輕輕握住杏兒的手,聲音溫柔而鄭重:「杏兒,你一定要幸福,你看看你今天,多美,往後的日子,也一定會像今天一樣,紅紅火火,美滿如意,我們都不會看錯人,文瑾是個靠得住的。」
杏兒回握住她的手,指尖微涼卻有力,她抬眸,眼中水光瀲灩,卻是笑著的:「桑桑,你放心,今天的杏兒,再也不是那個可以任人欺辱、無依無靠的杏兒了,我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有了敢愛敢恨的底氣。」
她頓了頓,語氣無比認真,「而這一切,都是你給我的,桑桑,你記住,我的命是你救回來的,日後無論遇到任何事,你都要跟我說,我會永遠站在你身邊,跟你一起面對。」
林桑鼻尖一酸,用力點頭:「好,我們一起面對,你不是一個人,你是有家人的,今天來參加你婚禮的,都是你的親人,小滿她們雖然身在縣城趕不回來,但也為你精心準備了禮物,她們每個人都惦記著你,祝福著你。」
杏兒重重點頭,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一滴,迅速被她用手背拭去,笑容卻越發燦爛。
一旁的春桃看著時辰,笑著提醒:「好啦好啦,新娘子可不能掉金豆子,妝要花了,時辰不早了,估計迎親的隊伍都快到巷口了,咱們該蓋蓋頭啦!」
杏兒破涕為笑,點點頭,林桑和春桃相視一笑,一起拿起那方繡著鴛鴦戲水、四角墜著金色流蘇的大紅蓋頭,輕輕展開,然後緩緩落下,遮住了杏兒如花的容顏,也遮住了她滿含期待與幸福的眸光。
紅蓋頭下,杏兒嘴角彎起最甜蜜的弧度,她知道,蓋頭的那一邊,是嶄新的人生,是那個許諾給她一生安穩與疼愛的人,正在向她走來。
院子裡,笑語喧譁聲漸近,孩童奔跑叫嚷著「來了來了!新郎官來了!」,鞭炮聲噼裡啪啦地炸響,混著鑼鼓嗩吶歡快的調子,將這場屬於平凡人的、卻充滿真情與希望的婚禮,推向了最高潮。
迎親的隊伍在震天的鞭炮聲和歡快的嗩吶鑼鼓聲中,熱熱鬧鬧地來到了巷口,停在了周家宅子門前。
蘇文瑾今日一身大紅喜服,頭戴插著金花的喜帽,面容清俊,眉眼間是掩不住的激動與歡喜。
他身後跟著秦驍、趙鐵生、李大山、李大河等一幹兄弟,連周悍也「臨陣倒戈」,被拉到了男方隊伍裡充人數助威。
林老二和林福兩位長輩則笑呵呵地跟在後面壓陣。
女方這邊,以春桃為首,張嫂子、秋霞、桂花嬸子、方雲、春蘭、林苗幾個女子早已嚴陣以待,將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王氏、周大娘和趙嬤嬤則搬了凳子坐在院子裡,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笑吟吟地等著看熱鬧。
「新女婿來啦!」春桃隔著門縫高聲喊道,「要想接走我們如花似玉的新娘子,可沒那麼容易!先過了我們這關再說!」
門外的蘇文瑾連忙拱手作揖,聲音都透著緊張:「各位姐姐妹妹,嬸子嫂子,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秦驍在一旁起鬨:「文瑾,快!塞紅包!紅包開路!」
蘇文瑾趕緊從懷裡掏出一疊早就備好的紅封,從門縫裡塞了進去。
裡面傳來一陣笑鬧和爭搶聲,但門依舊沒開。
桂花嬸子笑道:「光有紅包可不夠!我們新娘子心靈手巧,新郎官也得露一手!這樣吧,作詩就不要了,太簡單了,今天就來唱個曲兒吧,要誇我們新娘子的,還得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