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要給自家新衣裳造勢
周悍立刻收緊手臂，溫聲安慰：「快別這麼說，你懷康哥兒時也沒少受苦，這次更是格外艱難，我們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這是個人體質不同，你可千萬別有壓力，更別跟小滿比，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身子養好，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林桑感受到丈夫話語中的心疼與堅定，心中一暖，臉上露出近日來難得一見的輕鬆笑容：「你放心，我心裡有數，而且，最近這幾日，我真的覺得好了很多，噁心感輕多了，也能正常喫下飯了。」
她撫了撫已經明顯顯懷的小腹，眼中重新燃起屬於當家主母的幹練神採，「眼看著這第一批皮毛成衣就要做出來了，雖然量還少，只是試水，但我總不能再躲在家裡了，我想著，過兩日，等衣裳得了，我得出去走動走動了。」
周悍側頭看她：「你想怎麼做？」
林桑目光投向遠處漸漸暗下的天際，語氣沉穩：「咱們鋪子上新皮毛成衣，這在青陽縣可是件新鮮事，那些眼光挑剔、見多識廣的大家夫人，正是最好的品鑑人，我打算借著縣令夫人的光，去最近的宴會上穿著我們新的皮毛衣服現身，咱們的皮毛製衣精美絕倫一定會引起他們的關注，這些夫人們平日沒別的愛好，就喜歡比美，打扮自己，我順道可以放出消息，告訴他們哪天鋪子開始展示皮毛成衣，也可以邀請他們到時來鋪子裡坐坐，看看咱們的新樣子，品品茶，聊聊天。
一來，算是為新品造勢，讓消息先在圈子裡傳開；二來，也能聽聽她們最直接的意見，看看還有哪些可以改進的地方，畢竟，她們纔是最懂穿戴、也最捨得為穿戴花錢的人。」
周悍聞言，眼中露出讚許：「你這個主意好，潤物細無聲，比大張旗鼓地吆喝更顯格調，也更容易獲得這些夫人的認同，只是……」他看向妻子依舊單薄的身形和蒼白的臉色，「你的身體，真能撐得住嗎？會不會太累？」
林桑握住他的手，眼神堅定：「你放心，我會量力而行，只是小範圍的茶會，品品茶，說說話而已，不費什麼大力氣，再說，有方嬤嬤和秋菊在旁伺候著，我若真覺得不適，隨時可以休息，相公，我躺了這麼久，也該為咱們的家、咱們的鋪子，做點力所能及的事了。」
看著妻子眼中久違的生機與鬥志，周悍知道，那個果敢聰慧、善於經營的內當家，正在慢慢回歸，他不再反對，只是鄭重地點頭：「好，那你就按你的想法來，需要什麼，只管跟我說，記住，一切以你的身體為重。」
第二日一早，林桑仔細斟酌了措辭，親筆寫下一封短箋，喚來秋菊，讓她連同備好的禮盒，一併送往縣衙後宅，呈給縣令夫人。
信箋上的字跡清秀溫婉：「夫人妝次：妾身林桑拜上，前番孕中不適，閉門謝客，勞夫人掛懷，心中感念，近日託賴夫人福澤，身子已大好，胃口漸開，精神亦復，每每思及昔日與夫人及諸位姐妹雅聚閒談之樂，甚為懷念，聞聽近來城中似有小宴雅集，不知夫人可肯垂憐，容妾身這久困之人前去叨擾，一解思念？
另，家中廚娘新試得一糕點，名曰『水晶芙蓉糕』，以藕粉、菱角粉調和，內裹蜜漬桂花餡，蒸製而成，剔透若水晶，清甜不膩，特奉上與夫人及諸位姐妹品鑑，若得青睞，鋪中或可添作待客茶點，亦是一趣。
區區薄禮，並一些南邊新到的象牙縷空繡繃及湖筆徽墨，供夫人閒時消遣，萬勿推卻，妾身林桑再拜。」
禮盒分為兩層，上層是碼放整齊、晶瑩剔透彷彿真如水晶般的芙蓉糕，下層則是一套做工極為精巧的象牙繡繃，繃架以細象牙條縷空雕出纏枝花紋，繃面繃緊的亦是上好的素絹，旁邊還有兩錠李廷圭墨和數支頂尖的湖州狼毫筆。
這幾樣東西，在青陽縣的雜貨鋪裡都屬難得一見、價格不菲的精品，既顯心意，又不落俗套。
縣衙後宅，縣令夫人正倚在暖閣的美人榻上翻看帳冊，丫鬟通傳後，將林桑的信和禮盒送了進來。
趙氏展開信箋，細細讀了一遍，保養得宜的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她放下信，又打開禮盒，看到那晶瑩誘人的點心和底下那套價值不菲的繡繃筆墨，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個周夫人……身子剛好些，就急著出門走動了？」趙氏用銀籤子輕輕撥弄了一下那水晶芙蓉糕，身旁的心腹嬤嬤低語，「我前兩日聽門房上的人嚼舌，說看見『錦衣芳華』後門運進去好些大車，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像是皮貨，想來，是那位從涼州學藝回來的陳娘子，帶著新本事和皮料回來了，周夫人這是要給自家的新衣裳造勢呢。」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縣令張大人下了早衙，走了進來，見夫人案上擺著禮盒和信箋，隨口問道：「誰送來的？」
趙氏起身相迎，將信遞給丈夫，笑道：「是『錦衣芳華』的周夫人，說是身子大好了，想念姐妹們，想出來走動走動，問問最近有沒有合適的宴席，還送了新做的點心和些文具繡繃。」
張縣令接過信掃了一眼，又看了看那套精緻的繡繃，眼神微動。
他在官場多年，嗅覺敏銳，沉吟片刻，對趙氏道：「這位周夫人既然想出來，夫人便多費心，日後不論大小宴席，只要她想去，你便幫著引薦、安排一二。」
趙氏有些不解：「老爺，這周家雖是縣裡數得上的富戶，生意做得也規矩，但以往咱們也不過是尋常來往，您這是……」
張縣令擺擺手，示意嬤嬤丫鬟退下，壓低聲音道：「夫人有所不知，前兩日，有人看見周悍在『薈賢樓』設宴，招待的客人是江寧府城來的蘇瑾蘇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