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爭取早日站穩腳跟
秋霞卻沒注意這些，她已經進入了「設計」狀態，歪著頭打量著眼前的兄弟二人，眼神專注。
片刻後，她開口道：「桑桑姐，我瞧著，這兄弟倆身形氣質差得多，衣裳不能做成一樣的。」
她指向石小山：「這位小哥，面容清秀，眼神靈動，身量偏瘦，適合穿裁剪稍顯修身些的短褐，顏色可以用靛藍或深灰，領口袖口加一圈深色滾邊，顯得精神利落，若是動作靈活，不妨在腋下和肩背處多留些餘量，方便他跑動幹活。」
又指向石大虎：「這位大哥，身材壯實，氣勢沉穩，穿短褐就顯得單薄了，不如做成對襟的短褂，裡面配同色系窄袖中衣，外褂可以做得寬大些，顯得穩重有氣勢，顏色用藏青或玄色，領口袖口不必太多裝飾，勝在料子厚實，穿著挺括，腰間扎一條同色布帶，既利落，又顯精神。」
她一邊說，一邊比劃，思路清晰，頭頭是道，春妮在一旁聽著，不時點頭，偶爾補充一兩句關於料子耐磨、顏色耐髒的實用建議。
林桑聽得頻頻頷首，眼中滿是讚許。
正說著，周悍從外頭走了進來，他剛帶著鄭伯認完前院各處的活計，此刻見屋裡這陣仗，便含笑站在一旁聽著，待秋霞說完，他忍不住贊道：「好！說得頭頭是道！秋霞，看來這幾年你長進確實大，這都可以獨立設計衣裳了，好好幹，爭取日後能成為你小滿姐的左右手！」
秋霞被誇得臉頰微紅，卻大大方方地道了謝：「謝謝姐夫！我一定好好幹，不給你們丟臉！」
石家兄弟站在一旁，將這姐妹二人與主家的對話聽在耳中，看在眼裡，春妮沉穩幹練，顯然是能在鋪子裡獨當一面的人物；秋霞活潑聰慧，年紀輕輕便得主家如此信任，日後前程必然不差。
石大虎依舊面色沉穩，只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兩位姑娘，是能在主家跟前說得上話的人，往後在府裡，須得敬著些。
石小山則悄悄抬眼，又看了秋霞一眼，只見她眉飛色舞地說著衣裳的細節，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帶笑，整個人像是發著光。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早日在這周家站穩腳跟，若能得了主家信任，日後……說不定還能多見到這位秋霞姑娘呢。
他連忙垂下眼，不敢再看，心裡卻暗暗下定了決心。
秋霞從周家宅子回到成衣鋪後，一刻也沒有耽擱，她徑直去了後院那間專供繡娘們做活的小屋，在靠窗的桌案前坐下，鋪開一張裁剪用的白麻紙，又取過炭筆，便開始凝神思索起來。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方纔見過的幾張面孔，她咬著筆桿，在紙上先勾勒出一個女子的身形輪廓，開始設計女僕的樣式。
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小屋裡光線有些暗了，秋霞正畫得入神，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輕快的腳步聲，接著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秋霞姐！你怎麼一個人躲在這兒？前頭春妮姐說你在給下人畫衣裳樣子，我過來看看！」
秋霞回頭，見是林苗掀簾子進來了，秋霞笑著招手：「苗苗你來得正好！快過來幫我參謀參謀，我這正拿不定主意呢。」
林苗湊到桌案前，看著紙上已經畫好的幾個草圖，眼睛一亮：「哇，秋霞姐，你畫得真好！這個……這個是給嬤嬤們穿的吧？款式好端莊！」
秋霞指著圖樣解釋道：「這個領口收得高些，裙擺比尋常婦人穿的短兩寸，方便走動幹活，料子用深青色的棉布，耐磨耐髒，邊角處用同色線繡幾道簡單的滾邊，不張揚，但也顯出咱們周家的體面。」
她又指向另一張：「這個是給年輕丫鬟的，你看，收腰，袖口做得窄一些，領口用淺色滾邊點綴，顯得利落又精神，顏色我想用豆綠，瞧著乾淨。」
林苗湊近細看，認真地點點頭，又指著袖口處道：「秋霞姐，這裡……要是把滾邊換成細密的同色系回字紋，會不會更雅緻些？也不耽誤幹活。」
秋霞眼睛一亮，立刻拿起炭筆在圖上修改：「對對對！還是你想得細緻！我光想著利落，倒忘了這層。」
兩人便湊在一處，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林苗雖不親自做衣裳，但從小在鋪子裡耳濡目染，眼光很是毒辣，提的幾處修改意見都恰到好處。
秋霞一邊改，一邊心裡暗嘆：這苗苗，當真也是個有靈氣的，不過她倒是不用下苦力學習技能，日後鋪子裡也有她容身之地。
女僕的樣式定得差不多了，秋霞又抽出另一張紙，開始畫男僕的。
「這個是給鄭伯的，他年紀大些，又是門房，衣裳要做得穩重，」秋霞筆下勾勒出一個身形微駝的老者輪廓，「對襟短褂，寬大些，顏色用深灰，領口袖口不必太多裝飾，只在衣襟邊緣加一道同色暗紋，顯得莊重，料子得厚實些，門房風口大，不能凍著。」
林苗點頭：「這個好，鄭伯日後迎來送往的，穿得太寒酸不行，太花哨也不像。」
秋霞又畫了另外兩個身形，一大一小，一壯一秀。
「這個是石大虎，身板壯實，我打算給他做藏青色對襟短褂，寬大挺括，配同色腰帶，裡頭穿窄袖中衣，幹活利落，」她指著圖樣，「這個是他弟弟石小山，身量清瘦，長得也秀氣，穿修身些的靛藍短褐，領口袖口加深色滾邊，精神。」
林苗看著那兩張圖，忽然抿嘴一笑：「秋霞姐，你觀察得可真仔細，那個石小山……你畫得比真人還好看幾分呢。」
秋霞臉微微一紅，抬手輕拍了林苗一下：「胡說什麼！我這是畫衣裳，又不是畫像！你淨打趣我！」
兩人笑鬧了一陣，天色也漸漸暗了，秋霞收起畫好的圖樣，心裡已有了七八分成算。
「明日我再琢磨琢磨細節，爭取後天就把樣子畫齊全，送去給桑桑姐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