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冬日閒暇溫馨
林桑話音剛落,一家人齊刷刷看向她。
林桑語氣溫和卻清晰地說道:「如今咱們家日子寬裕了些,手裡也有了餘錢,我在想,是不是該讓松哥兒去學堂讀書,也讓苗苗開蒙認幾個字?」
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了一下,林老大搓了搓粗糙的大手,有些遲疑:「讀書是好事……可松哥兒這年紀,再去蒙學是不是晚了點?而且束脩、筆墨紙硯,都是一筆開銷……」
王氏也嘆了口氣,摸了摸林苗的頭:「苗丫頭是個女娃,咱們這附近的私塾,都不收女弟子啊。」
林桑顯然已經考慮過這些問題,她解釋道:「爹,松哥兒年紀是稍大了些,但之前也斷斷續續認過些字,底子還在,不求他考取功名,只盼著他多讀些書,明白事理,將來無論做什麼,眼界總能開闊些,算帳、看契約也不至於被人矇騙,束脩和筆墨錢,從我這份裡出。」
她看向林松,鼓勵道:「松哥兒,你自己可想讀書?」
林松原本聽到讀書還有些懵懂,但見姐姐如此鄭重,又想到能像鎮上的孩子一樣捧起書本,眼中立刻燃起了渴望的光芒,用力點頭:「想!姐,我想讀書!認了字,我還能幫家裡看帳本!」
林桑欣慰地笑了笑,又對父母說:「至於苗苗,私塾不收女弟子確實是個問題,但我想著,可以讓松哥兒每天下學回來後,把當天學的字和道理,再教給苗苗。
一來溫故知新,對松哥兒自己也有好處;二來苗苗也能跟著認字、懂道理,咱們不指望她成為才女,但女孩子家,能識字明理,總歸不是壞事,將來……到了婆家,也能更立得住些。」
她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既考慮了現實條件,又充滿了對弟妹未來的關愛和長遠打算。
林老大和王氏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動容和贊同。
王氏拉著林桑的手,眼圈微紅:「桑桑,還是你想得周到!爹孃沒本事,以前委屈你們了……你說得對,讀書明理,是好事!就按你說的辦!」
林老大也重重地點了點頭:「成!開春就送松哥兒去鎮上的私塾!苗丫頭就跟著她哥學!」
林苗雖然不太完全明白,但聽說哥哥學了本事回來教她,也高興地拍起手來。
林松更是挺起了小胸脯,感覺自己肩負了重要的使命,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學。
屋裡炭火噼啪作響,暖意融融,林桑看著家人達成共識後喜悅的樣子,心中充滿了欣慰。
她深知,改變命運,不僅僅在於掙多少錢,更在於開啟心智,擁有更多的選擇權。
冬日的時光慢了下來,一家人各自找活計打發時間,林老大帶著林柏修補農具,整理柴火;林松和林苗在屋裡識字、玩耍;
王氏則拉著林桑,開始為她的婚事做準備。
王氏將周大娘送來的那匹紅底暗花的綢緞料子展開,色澤鮮豔,質地光滑,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喜氣。
「桑桑,來,娘幫你量量尺寸,雖說這婚期定在來年秋後,但這婚服可得早點動手做,一針一線都馬虎不得,」母女倆頭碰著頭,仔細地量著、畫著線,討論著款式。
王氏絮絮叨叨地傳授著縫製嫁衣的技巧和講究。
除了婚服,陪嫁的被褥也要準備,王氏計劃著:「娘給你準備四鋪四蓋,取個『四平八穩』的好兆頭,被面都用喜慶的紅綢,裡面絮上今年的新棉花,保準暖和!」
她翻出壓箱底的繡樣,「這鴛鴦戲水、並蒂蓮花的圖樣,你得自己學著繡上去,新嫁娘的手藝,可是要帶到婆家去的臉面。」
林桑認真地聽著,學著,「咱倆手藝都一般,小滿那丫頭之前一直在跟著師父學習繡花,要不看看找她過來指點一下?」王氏不好意思的說道。
「嗯,我看行,等外面天氣好轉一點,我去她家問問,」林桑想了想,認真的說道,她也想自己的婚服能夠美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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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家小院裡,同樣瀰漫著溫馨的氣息,周大娘就著窗戶透進來的雪光,正用林桑送來的深棕色羊毛料子給兒子縫製坎肩,針腳細密均勻。
周悍則在一旁劈柴,將木柴碼放得整整齊齊,又將院裡的積雪清掃乾淨。
周大娘看著兒子高大沉穩的身影,臉上是滿足的笑意,忍不住感慨道:「悍兒,娘這心裡啊,從沒像現在這麼踏實過,眼看著你和桑桑的婚事定了,這日子是越發有盼頭了。」
她停下針線,眼中帶著對未來的無限嚮往,「等明年這個時候,咱家就是一家三口了!到時候你們再添個娃娃,那才叫熱熱鬧鬧的,不像現在,就咱娘倆,太冷清了。」
周悍聽著母親的話,手中劈柴的動作頓了頓,冷硬的脣角微微揚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低低地「嗯」了一聲,心中也對那「熱熱鬧鬧」的場景生出了期盼。
冬日山林積雪,正是追蹤獵物的好時機,周悍偶爾會進山,憑藉出色的身手和經驗,每次都不空手。
他獵到了肥碩的野兔、獾子,甚至還打到了一隻毛色不錯的狐狸,除了留下一些自家喫,值錢的狐狸皮和多餘的野味,他都收拾好,一部分準備天好後賣掉,一部分則親自送到了林家。
王氏和林老大收到東西,自是讚不絕口:「悍兒就是能幹!這大冬天的,還能弄到這些好貨色!」
林桑看著他被寒風吹得粗糙的手掌,心裡又是心疼又是驕傲。
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軟尺,紅著臉,輕聲對周悍說:「周大哥,你……抬下腳,我量量尺寸。」
周悍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耳根微熱,順從地抬起腳。
林桑一邊仔細量著,一邊低聲道:「娘說……新媳婦過門,得給夫君做新鞋……我提前準備著。」
周悍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和專注的側臉,心中暖流湧動,只覺這冬日似乎也沒那麼冷了。
一旁的林柏看著那些野味,鼓起勇氣對周悍說:「周大哥,你下次進山,能帶上我嗎?我也想學打獵,給家裡減輕點負擔。」
周悍看向這個半大的小子,神色認真起來,搖了搖頭:「柏哥兒,進山危險,不僅要對付野獸,還要防著迷路和天氣,你有這份心是好的,但腳踏實地把家裡的生意做好,或者日後學門手藝,纔是正理,生意做好了,錢生錢,比冒著風險打獵要穩妥得多。」
他語氣沉穩,帶著過來人的經驗,林柏雖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周悍說得在理,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周大哥說的對,他以前是沒辦法,要養家只能被迫進山,咱家現在條件好了,沒必要冒那個風險,進深山可是真正的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咱家現在這日子越來越有盼頭,我們還是研究怎麼把生意做好纔是正理,」坐在角落裡抽旱菸的林老大也附和的說到。
「嗯,爹,周大哥,我聽你們的,你們經驗比我足,我知道都是為我好,「大家看他如此上道都不約而同露出笑容,一家人心齊,聽勸,這日子才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