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林松娶妻
十月中旬，林松的新宅子已經裝飾一新。
大紅燈籠掛起來，紅綢子系起來，門窗上貼滿了喜字，院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就等著正日子到來。
林松每日進進出出，親自檢查每一處細節，生怕有什麼疏漏，林桑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忍不住笑：「這還沒成親呢，就事事想著人家了。」
林松被她說得臉都紅了，卻還是忍不住問：「姐，你看這喜字貼得正不正？那邊花盆要不要再挪挪？」
林桑笑著點頭，一一應了。
十月十八，大吉之日。
天還沒亮，眾人就起來忙活了，周悍怕人手不夠，特地把周家的下人撥了一批過來，幫著招呼客人、端茶倒水。
林松的新宅子裡，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來的客人不少——林松的同窗們都來了，還來了幾個夫子，縣城的生意人也來了不少，還有縣衙裡的同僚，也紛紛派人送了賀禮。
周悍和林柏在外頭招呼著，忙得腳不沾地。
將近中午，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鑼鼓聲。
「新娘子來啦！新娘子來啦！」孩子們歡呼著，往門口跑去。
緊接著，噼裡啪啦的鞭炮聲響了起來，震耳欲聾，紅色的紙屑漫天飛舞，硝煙味瀰漫在空氣中。
一頂八抬大轎落在門口，媒人上前掀開轎簾，扶著新娘子下來。
王瑩穿著一身大紅嫁衣，頭上蓋著紅蓋頭，被兩個全福人攙著，一步一步往裡走。
院子裡擠滿了人，都伸長了脖子看。
「新娘子來了！」
「快看快看！」
「這嫁妝可真多！」
後頭跟著的嫁妝隊伍，一抬一抬往裡搬，足足有三十八臺，綢緞、布匹、傢俱、首飾、妝奩……滿滿當當擺了一院子，看得眾人眼睛都直了。
林松站在堂屋門口，穿著一身大紅喜服，整個人清俊挺拔，他看著身邊緩緩走動的紅影，心跳得厲害，手心全是汗。
在媒人的引導下，兩人一步步完成了成婚的儀式——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
林老二和王氏端坐在主位上，笑得見牙不見眼，王氏的眼眶都紅了，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禮成——送入洞房——」
隨著唱禮人一聲高喝，眾人簇擁著新人往後院湧去。
新房裡，紅燭高照，喜氣洋洋。
林松被眾人推著，走到牀邊。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輕輕掀開了王瑩的蓋頭。
眾人發出一陣驚呼。
王瑩微微低著頭，臉頰緋紅。
她今日梳起了頭，不再是那個嬌俏活潑的少女，而是端莊溫婉的新婦。
大紅嫁衣襯得她膚若凝脂，眉眼如畫，嘴角帶著淺淺的笑，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就是大戶人家的教養——在什麼時候扮演什麼角色，她們都能完美地勝任。
「新娘子可真好看！」
「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林松這小子，可真是有福氣！」
眾人七嘴八舌地誇著，王瑩的臉更紅了，低著頭不說話，林松站在那兒，只會傻笑，連話都不會說了。
外頭傳來喊聲：「開席了開席了！大家快去入座！」
眾人這才笑著散去，往花廳走去。
宴席上，熱鬧非凡。
老家來的嬸娘們坐在一起，一邊喫一邊議論著林苗的婚事。
「這苗苗今年也十五了吧？該說親了。」
「可不是嘛，你看她二哥都成婚了，她還不著急？」
「咱們村裡可有合適的後生？」
王氏在一旁聽見了，擺擺手道：「不急不急，還得多留兩年，孩子現在還小，不懂事。」
幾個嬸娘對視一眼，都笑了。
她們心裡頭明白，林松如今是舉人，日後還要往上考，林苗是他親妹妹，身份自然水漲船高。
到時候，就不是她們這些村戶人家能夠肖想的了。
可她們還是不死心，忍不住想再問問。
王氏也不惱，只是笑著應付，心裡頭卻已經有了主意。
她這個閨女，得慢慢挑個好人家。
———
新婚之夜，紅燭高照，滿室生輝。
林松坐在牀邊，看著身邊的王瑩，只覺得怎麼也看不夠。
她卸了嫁衣，換了一身水紅色的寢衣，長發披散下來，襯得那張臉愈發瑩白如玉。
王瑩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頭，小聲道：「你看什麼呢？」
林松握住她的手，輕聲道：「看你，怎麼都看不夠。」
王瑩的臉更紅了，卻忍不住笑了，道：「傻樣。」
兩人說了會兒話，林松忽然道：「瑩瑩，你學問真好，我跟你說話，覺得特別投契。」
王瑩笑道：「我從小，爹就給請了女夫子，他說，女子也要識字，也要知家國大事，日後纔不至於做個睜眼瞎，所以從小，我就被細心地教養著。」
林松眼睛一亮，問道：「那你琴棋書畫都會？」
王瑩點點頭，道：「都會一些，就是不喜歡出風頭，要不，王家的門檻，早就被媒人填平了。」
林松聽了，心裡頭一陣慶幸。
這麼一個才女，竟然被他撿到了。
他握緊她的手，認真道：「瑩瑩，日後我一定好好珍惜你。」
王瑩看著他，眼裡波光流轉，輕聲道：「我信你。」
紅燭搖曳，春宵一刻值千金。
從今夜起，他們有了屬於自己的家。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林松就醒了。
他側過頭，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王瑩，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她睡著的樣子，比醒著時更多了幾分乖巧可愛，睫毛長長的，像兩把小扇子。
林松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起身，沒有驚動她。
今日要去大哥家給爹孃敬茶，可不能起晚了。
王瑩也很快醒了，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見林松已經穿戴整齊，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起晚了。」
林松笑道：「不晚，正好，咱們慢慢收拾，不急。」
王瑩換了一身新做的衣裳——緋紅色的長裙，外罩一件月白的褙子，襯得她整個人豔麗出塵。
髮髻梳得整整齊齊，明豔卻端莊。
林松看著她，眼睛都直了，喃喃道：「瑩瑩，你真好看。」
王瑩被他誇得臉微微紅，卻抿著嘴笑，沒有說什麼。
兩人收拾妥當，便往林柏和小滿的宅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