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賣年豬,年前的儀式感

被秀才退婚後,我嫁痞子發家致富·kio小魚鉤·2,148·2026/5/18

林家一行人滿載年貨從鎮上回來,牛車剛在院門口停穩,正忙著往下搬東西,就聽見村那頭傳來熟悉的吆喝聲——「收——年——豬——嘞——!」聲音洪亮,由遠及近。   「是張屠戶來了!」林老大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好,咱們剛回來,也省得再特意去尋他。」   王氏也放下手裡的東西,對林桑說:「桑桑,你帶著弟弟妹妹先把輕省的東西拿進去,重的等你爹搬,他爹,你去把豬圈門打開,讓張屠戶看看咱們的豬。」   話音剛落,一個圍著油膩皮圍裙、身材壯實、滿臉紅光的漢子就扛著杆大秤走了過來,正是走村串戶收豬的張屠戶。   他笑著跟林家打招呼:「林老哥,林嫂子,忙著吶!聽說你家今年這豬餵得不錯,肥實!咋樣,今天出欄不?」   「就等著你呢!」林老大笑著引張屠戶往屋後的豬圈走。   豬圈裡,那頭養了快一年的黑毛豬正哼哧哼哧地喫著最後的午餐,確實膘肥體壯,毛色油亮。   張屠戶是行家,圍著豬圈看了兩圈,又伸手在豬背上按了按,掂量了幾下,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嗯!是好豬!骨架大,膘情足,估摸著得有兩百斤出頭!老規矩,按毛重算,十文一斤,咋樣?」   林老大和王氏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王氏開口道:「成,張屠戶你是實誠人,就按這個價!不過可得給足秤啊!」   「放心吧嫂子!咱童叟無欺!」張屠戶哈哈笑著,和林老大一起,費了些力氣將豬趕出圈,用繩索熟練地捆住四蹄,穿上槓子,兩人一用力,將那沉甸甸的肥豬抬了起來,掛在了大秤鉤上。   張屠戶扶著秤桿,林老大看著秤砣。   「瞧好嘍——二百一十八斤高高的!」張屠戶高聲報數。   林老大仔細看了秤星,確認無誤:「沒錯,是二百一十八斤!」   張屠戶放下豬,心裡默算了一下,爽快地從隨身的褡褳裡數出錢來:「二百一十八斤,每斤十文,一共是兩千一百八十文錢!給您二兩銀子並一百八十文錢!您點點!」說著,將一小錠銀子和一串串好的銅錢遞了過來。   王氏接過錢,掂量了一下銀子,又數了數銅錢,臉上笑開了花:「沒錯沒錯!多謝張屠戶了!」   這賣豬的錢,幾乎抵得上往年小半年的收入了,雖然不如攤子掙錢,但也是家裡一項重要的進項。   林老大幫著張屠戶把豬抬上他帶來的板車,張屠戶一邊收拾,一邊還對王氏說:「嫂子,回頭需要啥好肉,儘管去鎮上我鋪子裡割,給你算便宜點!」   「一定一定!」王氏笑著應承。   看著張屠戶趕著車,拉著那頭哼叫的肥豬漸漸走遠,林老大拍了拍手上的灰,對家人說:「這下好了,豬也賣了,年貨也齊了,就等著安心過年了!」   林桑看著父母輕鬆的神情,也抿嘴笑了,今年這個年,註定比以往任何一個都要豐足、踏實,空氣中彷彿已經飄來了年夜飯的香氣。   ———   進臘月二十三,年的序曲便正式奏響,依照北地鄉村的老規矩,「二十三,糖瓜粘」,這天是祭竈的日子。   王氏一早就在竈臺擺上買回來的糖瓜和糕點,帶著全家老小恭送竈王爺「上天言好事」,祈求來年家宅平安,炊煙不斷。   林苗看著那甜滋滋的糖瓜,饞得直咽口水,被林桑笑著拉住,說等竈王爺「喫」過了才能分。   二十四,掃房子,全家總動員,林老大帶著林柏、林松將屋樑、牆角一年的積塵蛛網清掃乾淨;   王氏和林桑則將所有被褥衣物搬出來晾曬,用熱水擦洗傢俱器皿;連林苗也拿著小抹布,像模像樣地幫忙。   一整天下來,雖然累得腰痠背痛,但看著窗明幾淨、煥然一新的家,每個人都覺得值了。   二十五,做豆腐,林家今年沒自己做,而是去村裡做豆腐的人家換了幾大塊新鮮水嫩的豆腐,準備過年燉菜、煎炸之用。   二十六,割年肉,早在鎮上就買好的豬肉被王氏分割開來,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留著做扣肉、紅燒肉,帶皮的後臀尖則準備剁餡包餃子。   二十七,宰年雞,林家今年雖沒養豬,但雞鴨還是照常養著的,王氏一早起來,就去雞圈鴨舍裡轉了一圈,目光在那幾隻已經不怎麼下蛋的老母雞和一隻肥碩的老鴨身上停留了許久。   她回到堂屋,對正在磨刀的林老大和幫忙準備熱水的林桑說:「他爹,桑桑,我看那幾隻蘆花雞和那隻麻鴨,今年入冬後就沒怎麼下蛋了,光喫食不長肉還佔著窩,不如就今天把它們處理了,過年也能多添幾道硬菜,開春咱們再去集上買些嫩雞雛來養。」   林老大放下磨刀石,點頭道:「成,是這麼個理兒,養著它們費糧食,不如喫進肚子裡來的實惠。」   林桑也贊同:「娘說的是,我去燒水。」   說幹就幹,林老大負責動手,他手腳利落,抓住那隻撲騰著翅膀的老母雞,口中念念有詞(這是老輩人傳下來的,說是讓牲畜安心上路),手起刀落,雞血便汩汩流進早就備好的碗裡(雞血也是好東西,可以做成血豆腐)。   林桑在一旁端著裝了開水的大木盆,等雞斷氣後,立刻將雞放入盆中燙毛,王氏則拿著小板凳坐在旁邊,就著熱水,動作麻利地開始褪毛。   一時間,院子裡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和熱水蒸騰的白霧,林松和林苗既害怕又好奇,躲在門後探頭探腦地看著。   處理完一隻,林老大又抓過另一隻,王氏一邊拔著鴨毛,一邊對林桑感嘆:「這老母雞雖然不下蛋了,但肉香,燉湯最是滋補,這隻老鴨也肥,煨湯或者做老鴨煲都好,等收拾好之後,挑一隻肥的,到時候給周家送過去,也讓周悍跟親家母補補。」   林老大在一旁聽著,憨厚的臉上也滿是笑意:「嗯,對,今年周悍幫了我們家不少,兩家合該多親近親近!」   於是,原本只是自家過年的尋常準備,因著林家這份記掛周家的心,更添了幾分溫暖的人情

林家一行人滿載年貨從鎮上回來,牛車剛在院門口停穩,正忙著往下搬東西,就聽見村那頭傳來熟悉的吆喝聲——「收——年——豬——嘞——!」聲音洪亮,由遠及近。

  「是張屠戶來了!」林老大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好,咱們剛回來,也省得再特意去尋他。」

  王氏也放下手裡的東西,對林桑說:「桑桑,你帶著弟弟妹妹先把輕省的東西拿進去,重的等你爹搬,他爹,你去把豬圈門打開,讓張屠戶看看咱們的豬。」

  話音剛落,一個圍著油膩皮圍裙、身材壯實、滿臉紅光的漢子就扛著杆大秤走了過來,正是走村串戶收豬的張屠戶。

  他笑著跟林家打招呼:「林老哥,林嫂子,忙著吶!聽說你家今年這豬餵得不錯,肥實!咋樣,今天出欄不?」

  「就等著你呢!」林老大笑著引張屠戶往屋後的豬圈走。

  豬圈裡,那頭養了快一年的黑毛豬正哼哧哼哧地喫著最後的午餐,確實膘肥體壯,毛色油亮。

  張屠戶是行家,圍著豬圈看了兩圈,又伸手在豬背上按了按,掂量了幾下,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嗯!是好豬!骨架大,膘情足,估摸著得有兩百斤出頭!老規矩,按毛重算,十文一斤,咋樣?」

  林老大和王氏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王氏開口道:「成,張屠戶你是實誠人,就按這個價!不過可得給足秤啊!」

  「放心吧嫂子!咱童叟無欺!」張屠戶哈哈笑著,和林老大一起,費了些力氣將豬趕出圈,用繩索熟練地捆住四蹄,穿上槓子,兩人一用力,將那沉甸甸的肥豬抬了起來,掛在了大秤鉤上。

  張屠戶扶著秤桿,林老大看著秤砣。

  「瞧好嘍——二百一十八斤高高的!」張屠戶高聲報數。

  林老大仔細看了秤星,確認無誤:「沒錯,是二百一十八斤!」

  張屠戶放下豬,心裡默算了一下,爽快地從隨身的褡褳裡數出錢來:「二百一十八斤,每斤十文,一共是兩千一百八十文錢!給您二兩銀子並一百八十文錢!您點點!」說著,將一小錠銀子和一串串好的銅錢遞了過來。

  王氏接過錢,掂量了一下銀子,又數了數銅錢,臉上笑開了花:「沒錯沒錯!多謝張屠戶了!」

  這賣豬的錢,幾乎抵得上往年小半年的收入了,雖然不如攤子掙錢,但也是家裡一項重要的進項。

  林老大幫著張屠戶把豬抬上他帶來的板車,張屠戶一邊收拾,一邊還對王氏說:「嫂子,回頭需要啥好肉,儘管去鎮上我鋪子裡割,給你算便宜點!」

  「一定一定!」王氏笑著應承。

  看著張屠戶趕著車,拉著那頭哼叫的肥豬漸漸走遠,林老大拍了拍手上的灰,對家人說:「這下好了,豬也賣了,年貨也齊了,就等著安心過年了!」

  林桑看著父母輕鬆的神情,也抿嘴笑了,今年這個年,註定比以往任何一個都要豐足、踏實,空氣中彷彿已經飄來了年夜飯的香氣。

  ———

  進臘月二十三,年的序曲便正式奏響,依照北地鄉村的老規矩,「二十三,糖瓜粘」,這天是祭竈的日子。

  王氏一早就在竈臺擺上買回來的糖瓜和糕點,帶著全家老小恭送竈王爺「上天言好事」,祈求來年家宅平安,炊煙不斷。

  林苗看著那甜滋滋的糖瓜,饞得直咽口水,被林桑笑著拉住,說等竈王爺「喫」過了才能分。

  二十四,掃房子,全家總動員,林老大帶著林柏、林松將屋樑、牆角一年的積塵蛛網清掃乾淨;

  王氏和林桑則將所有被褥衣物搬出來晾曬,用熱水擦洗傢俱器皿;連林苗也拿著小抹布,像模像樣地幫忙。

  一整天下來,雖然累得腰痠背痛,但看著窗明幾淨、煥然一新的家,每個人都覺得值了。

  二十五,做豆腐,林家今年沒自己做,而是去村裡做豆腐的人家換了幾大塊新鮮水嫩的豆腐,準備過年燉菜、煎炸之用。

  二十六,割年肉,早在鎮上就買好的豬肉被王氏分割開來,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留著做扣肉、紅燒肉,帶皮的後臀尖則準備剁餡包餃子。

  二十七,宰年雞,林家今年雖沒養豬,但雞鴨還是照常養著的,王氏一早起來,就去雞圈鴨舍裡轉了一圈,目光在那幾隻已經不怎麼下蛋的老母雞和一隻肥碩的老鴨身上停留了許久。

  她回到堂屋,對正在磨刀的林老大和幫忙準備熱水的林桑說:「他爹,桑桑,我看那幾隻蘆花雞和那隻麻鴨,今年入冬後就沒怎麼下蛋了,光喫食不長肉還佔著窩,不如就今天把它們處理了,過年也能多添幾道硬菜,開春咱們再去集上買些嫩雞雛來養。」

  林老大放下磨刀石,點頭道:「成,是這麼個理兒,養著它們費糧食,不如喫進肚子裡來的實惠。」

  林桑也贊同:「娘說的是,我去燒水。」

  說幹就幹,林老大負責動手,他手腳利落,抓住那隻撲騰著翅膀的老母雞,口中念念有詞(這是老輩人傳下來的,說是讓牲畜安心上路),手起刀落,雞血便汩汩流進早就備好的碗裡(雞血也是好東西,可以做成血豆腐)。

  林桑在一旁端著裝了開水的大木盆,等雞斷氣後,立刻將雞放入盆中燙毛,王氏則拿著小板凳坐在旁邊,就著熱水,動作麻利地開始褪毛。

  一時間,院子裡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和熱水蒸騰的白霧,林松和林苗既害怕又好奇,躲在門後探頭探腦地看著。

  處理完一隻,林老大又抓過另一隻,王氏一邊拔著鴨毛,一邊對林桑感嘆:「這老母雞雖然不下蛋了,但肉香,燉湯最是滋補,這隻老鴨也肥,煨湯或者做老鴨煲都好,等收拾好之後,挑一隻肥的,到時候給周家送過去,也讓周悍跟親家母補補。」

  林老大在一旁聽著,憨厚的臉上也滿是笑意:「嗯,對,今年周悍幫了我們家不少,兩家合該多親近親近!」

  於是,原本只是自家過年的尋常準備,因著林家這份記掛周家的心,更添了幾分溫暖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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