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年夜飯，新年至
隨著王氏一聲招呼，全家圍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桌子上擺得滿滿當當，林老大作為一家之主，坐在主位上，看著臉上洋溢著興奮和期待的孩子們，臉上是掩不住的欣慰與感慨。
他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家人，最後落在忙碌了一年的妻子和女兒身上，語氣充滿了感激：「今年這個年，咱們家能過得這樣豐盛、這樣熱鬧，爹這心裡頭，是真高興，也真踏實。」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微啞，「想想去年這時候，咱家還在為來年的種子錢發愁，喫頓肉都得掂量又掂量。」
王氏聽到這話，眼圈也有些發紅，接口道：「是啊，他爹，誰能想到，咱家今年還能駕上牛車，還能天天見著現錢，還能讓孩子們想喫糖葫蘆就買，想讀書就能送去學堂！」
她說著，慈愛地看向林桑，「這多虧了桑桑，腦子活絡，肯喫苦，帶著咱們全家趟出了這條路子。」
林桑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道：「娘，您別光說我，是咱們全家一起忙活的結果，爹和娘支撐著家裡，柏哥兒、松哥兒，還有苗苗，都出了力。」
林柏立刻挺起胸脯：「姐，我明年力氣更大了，能幫更多忙！」
林松也搶著說：「我也是！我還能學算帳！」
林苗也跟著說：「我也能幫忙了！」
林老大看著孩子們爭先恐後的樣子，臉上笑開了花，他舉起面前倒了米酒的杯子，聲音洪亮了幾分：
「好！都好！爹不會說那些漂亮話，就一句：這一年，咱們全家都辛苦了！也趕上了好時候，抓住了好機會！這第一杯，咱們敬這不容易的一年，也敬咱們全家人擰成一股繩的勁兒！希望來年，咱們家還能像今年這樣，和和美美，日子越過越紅火！也希望……」
他看了一眼林桑，眼中帶著對女兒未來的祝福，「桑桑往後在周家，也能順心如意！」
「敬爹孃！」
「敬姐姐！」
「敬咱家！」
大大小小的杯子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簡單的飯菜，樸素的話語，卻凝聚著這個家庭最真摯的情感和對未來的無限期盼，這頓年夜飯，在這樣溫暖而充滿力量的氛圍中，正式開始了。
一家人喫著、笑著、說著，其樂融融，這是他們憑著自己的雙手，掙來的最踏實、最豐盛的一個年夜飯。
喫過年夜飯，收拾停當，一家人圍坐在暖炕上，喫著糖果瓜子，開始守歲，炭盆燒得旺旺的，窗外是凜冽的寒風，屋裡卻溫暖如春。
閒聊中，林桑提起了對來年生意的想法：「爹，娘，我琢磨著，開春後，咱們羊雜湯和羊蠍子鍋的生意，可以試著分兩處做。」
大家都看向她，林桑繼續道：「碼頭那邊自然是不能丟，熟客多，但鎮上主街的人流量其實更大，而且不受天氣影響，我的想法是，開春後，松哥去上學，娘跟我，就帶著柏哥兒，先去鎮上支個固定的攤點試試水，爹就留在家裡，照看好田地，這是根本，而且。」
她頓了頓，眼睛亮晶晶地，「我們可以把周大哥從涼州帶回來的乾酪，切碎了撒在羊湯裡試試！這東西咱們這兒沒有，味道獨特，要是大家能接受，那咱們在鎮上可就是獨一份了！」
王氏聽了，先是覺得主意好，隨即又皺起眉：「分開賣是能多掙錢，可鎮上碼頭兩頭跑，咱家這人手……怕是不夠用啊？苗苗還小，你爹也要顧著地裡的活計呢。」
林桑顯然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她微微一笑，說出了讓全家都驚詫的想法：「人手不夠，我們可以僱人。」
「僱人？」林老大愣住了，王氏也張大了嘴，在莊戶人眼裡，自家能忙過來的活計，哪有花錢請人的道理？
林桑解釋道：「不是請長工，就是請一兩個手腳麻利、信得過的村裡婦人，幫忙洗菜、切料、收拾碗筷，打個下手，工錢按天算，咱們也負擔得起。」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同情和善意，「比如……杏兒姐，她現在回了孃家，日子艱難，咱們若能拉她一把，給她個活計，她有了收入，在孃家的日子也能好過些，咱們也解決了人手問題。」
王氏本就是心軟的人，一聽能幫到杏兒，立刻動了惻隱之心，那孩子也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現在過成這樣，哪能不跟著揪心。
當即拍板：「成！桑桑你這想法好！既能擴了生意，又能幫襯杏兒那苦命的孩子！娘同意！」
林老大和林柏想了想，也覺得這法子可行，紛紛點頭。
林松說，「那我就在學堂努力學習，爭取早日把帳算明白了，日後幫著咱家掙大錢，」一句話說的大家哈哈直樂。
「你先負責自己學會，然後回來交給你大哥跟苗苗纔是正經，咱家花這錢，必須得一份掰成三份用纔行」林桑點點他的頭笑著說。
林松點頭，說「大姐，爹孃你們就放心吧，說不定我以後也能考個秀才，讓大伯母跟張秀才一家後老悔了。」
「嗐，大過年的提他們做什麼，晦氣！「王氏拍了拍林松的頭，嗔怪的看著他。
年夜守歲就在全家的聊天中度過，直到外面傳來聲音: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
子時一到，林家坳裡零零星星的鞭炮聲率先響起，隨即越來越密，最終匯成一片震耳欲聾的轟鳴！新的一年如約而至！
林老大帶著林柏和林松，也小心翼翼地在院門口點燃了長長的紅鞭炮，火光閃爍，硝煙瀰漫，震天的響聲彷彿要驅散一切邪祟晦氣，迎接嶄新的、充滿希望的一年。
林桑和王氏捂著林苗的耳朵，站在堂屋門口，笑著看那熱鬧的景象，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都是紅彤彤的，帶著對過去的滿足與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舊歲在震天的鞭炮聲中辭去，新年攜著規劃與希望，踏著硝煙，昂首而來，林家的日子，註定要如同這越燒越旺的竈火，越來越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