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報官,周悍歸
從衙門出來,王氏和林柏失魂落魄地往碼頭方向走,心裡像是壓了塊大石頭,又慌又亂,王氏更是眼淚止不住地流:「我的桑桑啊……這可怎麼辦啊……」
就在他們心神恍惚地穿過一條街道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匹高大的駿馬猛地停在他們面前,馬上的人勒緊韁繩,發出「籲——」的一聲長鳴。
王氏和林柏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抬頭,當看清馬上那風塵僕僕卻眉眼冷峻、身形挺拔的身影時,兩人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的浮木,王氏更是「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周悍!周悍你可回來了!」
林柏也瞬間紅了眼眶,帶著哭腔喊道:「周大哥!不好了!我姐姐……我姐姐她不見了!被人抓走了!」
周悍原本因歸來而略顯柔和的臉色,在聽到「不見了」、「被人抓走了」這幾個字時,瞬間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周身散發出駭人的戾氣。
他猛地從馬背上躍下,一把抓住林柏的胳膊,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擠出來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說清楚!怎麼回事?桑桑在哪裡不見的?什麼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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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周悍聽完林柏那帶著哭腔、語無倫次的描述,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瞬間捲起了駭人的風暴,周身散發出的寒意讓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對王氏和林柏道:「嬸子,柏哥兒,你們先去碼頭攤子那裡等著,哪裡都別去,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根本不等回應,猛地一拉韁繩,調轉馬頭,雙腿一夾馬腹,那駿馬便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府衙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而響亮的「噠噠」聲,轉眼就消失在街角。
王氏看著周悍那瞬間遠去的、彷彿能劈開一切阻礙的挺拔背影,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奇異地落回去了一點。
她緊緊抓住林柏的手,像是要汲取力量,聲音還帶著哽咽,卻異常堅定:「柏哥兒,你看見沒?你周大哥回來了!他回來了,你姐就一定會沒事的!他一定有辦法!我們現在就去碼頭等著,不能亂,不能給他們添亂!」
不知為何,她就是毫無理由地相信,只要周悍在,天就塌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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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悍一路風馳電掣趕到府衙,正遇上王書吏點齊了一隊衙役準備出發。
周悍甚至沒來得及下馬,就在馬背上對著王書吏一抱拳,眼神銳利如鷹:「王兄!情況緊急,我先走一步,去現場看看!」
王書吏深知周悍的本事和此刻心情,也不多言,只重重點頭:「好!周兄弟你先去,我隨後帶人到!」
周悍調轉馬頭,以更快的速度衝回碼頭,徑直來到那口公共水井旁,他利落地翻身下馬,目光如同最精準的尺子,一寸寸地掃過地面——打翻的木桶,碎裂的瓷片,以及……一些明顯不屬於正常行走留下的、雜亂而深重的腳印,尤其是其中一道拖曳的痕跡,讓周悍的眼神瞬間變得嗜血般可怕。
王書吏很快也騎馬趕到,看到周悍蹲在地上,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可怕氣息。
「周兄弟,發現什麼了?」
周悍指著那拖曳的痕跡和幾個特殊的腳印,聲音冷得掉冰渣:「至少兩個人,是從後面偷襲,用沾了迷藥的東西捂住了口鼻,然後拖走的,看腳印的方向……」他站起身,目光投向碼頭後方那片相對荒廢、堆放廢棄建材和雜物的區域,那裡巷道錯綜複雜,人跡罕至。
「搜那邊!」周悍和王書吏幾乎同時開口。
周悍不等衙役,如同矯健的獵豹,率先衝進了那片雜亂的區域,王書吏立刻指揮衙役們分散開來,進行地毯式搜索。
與此同時,在一個堆滿破漁網和朽木的廢棄窩棚裡,林桑從一陣劇烈的頭痛和噁心感中緩緩甦醒,眼前一片黑暗,嘴巴被布條勒住,雙手雙腳也被粗糙的繩子捆綁著。
她花了片刻纔回憶起昏迷前那恐怖的瞬間——刺鼻的氣味,粗暴的力量……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豎起耳朵傾聽,外面隱約傳來兩個男人壓低的對話:
「媽的,楊老五就讓咱們嚇唬嚇唬,沒說捆這麼久啊!這都傍晚了!」
「急什麼!等到天黑下來,把她扔到路邊,讓她自己跑回去,夠她嚇破膽了!嘿嘿……」
「也是,一個丫頭片子,估計醒了都得尿褲子……」
楊老五!林桑心中劇震,竟然是那個麵館老闆!她心中又恨又怕,但求生欲讓她迅速思考,她感覺到手腕被粗糙的繩子磨得火辣辣地疼,但似乎因為昏迷時的掙扎,繩子並非完全無法動彈。
她小心翼翼地、借著身後木柱的粗糙邊緣,開始一點點、極其緩慢地磨蹭手腕上的繩索,每一分移動都帶來鑽心的疼,但她咬緊牙關,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繩索似乎鬆動了一絲!她心中狂喜,更加用力地磨蹭,汗水浸溼了額發,混著淚水流下。
終於,在一陣劇烈的刺痛後,手腕一鬆!她顧不上疼痛,迅速扯掉嘴裡的布條和腳上的繩子,屏住呼吸,確認外面的人似乎因為等得不耐煩,走到稍遠一點的地方低聲抱怨去了。
機會!林桑心臟狂跳,她貓著腰,借著廢棄物的陰影,小心翼翼地挪出窩棚,然後看準一個方向,用盡全身的力氣,頭也不回地瘋狂向前奔跑!
她不敢回頭,不敢停歇,肺部像破風箱一樣拉扯著疼痛,雙腿如同灌了鉛,但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跑!快跑!跑到有光的地方!
她拼命地跑,穿過狹窄骯髒的巷道,越過雜亂的障礙,眼前的光線越來越亮。終於,在她幾乎要脫力倒下,視線都開始模糊的時候,她衝出了那片陰暗的廢墟區,踉蹌著撲倒在相對開闊的泥地上。
而就在她前方不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快速的朝她這邊跑來,夕陽的金輝在他身後勾勒出耀眼的光邊,他正目光焦灼地掃視著這片區域,彷彿在尋找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林桑猛地停住了腳步,整個世界的聲音彷彿瞬間消失,只剩下她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
她怔怔地看著那個逆光而立的身影,是……是她累極了出現的幻覺嗎?周悍……他明明應該在涼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