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高居第一

碧落天刀·風凌天下·44,031·2026/3/26

天空中,終於徹底的恢復了乾淨,不見血色與暗霾,風印與風影齊齊住手! 然後一人一貓連交流都沒有來得及,就急疾衝下,去尋找那些散落的火精。 那可是寶貝。 刀子的口糧啊。 一顆也是不容有失滴! 風印目光如閃電,迅速撿起一顆顆火精;尤自搜尋間,卻聽到那邊咿唔叫聲,聽聲音是風影在表達納悶。 風印差異之餘,循聲看去。 只見一隻火鴉昏倒在一棵大樹下,而風影正在用小爪子撥來撥去,納悶的源頭則是:這隻分明還有生命氣息流動,怎麼不動了,這是什麼死法? 研究了一會,終於還是很不忍心的一爪子結束了這個陷入昏迷中的生命,帶著火精趕回來。 “八十七顆。” 風印搜了好幾遍,終於確定沒有遺漏了。 這麼算下來,三百多隻火鴉,風影幹掉了八十七隻,而自己幹掉了二百多,戰績超出兩倍還有富餘。 “這一波還行,收穫頗豐。” 看著一顆顆在刀尖上化作粉末的火精,風印笑得合不攏嘴。 大豐收啊! 若是每天都來這麼一波,或者好幾波……該多好啊! 正想著,突然心念一動:自己喂刀子吃火精這種事可不能被看到,於是趕緊收起來。 心頭仍自有些懊惱:怎地這般不小心,這也是自己的保底秘密之一,剛才怎麼就忘記了呢? 唉,得意忘形要不得的啊! 不對…… 以後殺了火鴉,不能再讓刀子吃了,至少不能全吃,得保留大部分,萬一出去之後還要檢查火精數量呢?萬一需要火精數量與自己斬殺的數量兩廂核對呢? 哪怕是不被收走,只是單純點點數目,都是問題,大問題…… 那對自己來說,也是個巨大的麻煩。 “有點想當然了,失策啊!何必急於一時,等完成試煉、集訓全部結束,再讓刀子吞噬火精,豈不安全安穩!思慮不周,思慮不周啊!” 風印嘆口氣,沉思片刻,卻又有了對策。 只要接下來,繼續再接再厲,斬殺更加的火鴉,卻暫時不再消耗火精,以自己斬殺火鴉的龐大基數為掩飾,就算以火精類比火鴉數目,只要推說自己多次遭受大隊火鴉圍攻,火精有所遺漏也是情理中事,自然可以將這一波的火精去向彌補過去——當然,這是在沒有被監控到的情況下! 但是剛才,到底有沒有被監控到呢? 我落後了大部隊這麼多,應該不會吧? 風印收拾了一下,跟嗷嗷待哺的刀子解釋了一番,鄭重承諾事後一定讓其美美享用,便即帶上風影繼續向前而去。 身後月光中,陰影中…… 留下大片大片的散亂羽毛,黑鴉屍體……足足數十萬…… 火鴉黑鴉的鮮血,慢慢匯聚,成為溪流,往下流淌,隨著流淌隨著凝固…… 竟自構建成了一條血色懸崖…… …… 一如風印所料,自己落後的舉動,果然成功避過了所有的監控。 鴉皇宮中。 雙方高層們此刻正在注意著戰鬥最激烈的地方。 那是一片山脈中,幾乎處處都有人鴉在交戰,喊殺聲不絕於耳。 參與培訓的金牌殺手在這一次行動中的排名也在不斷的發生變化。 最開始的時候,有十隻八隻戰績的就能上榜單前列。 可隨著對火鴉的瞭解越來越深入之後,金牌殺手們的針對性戰術越來越有經驗。 現在所顯示的前一百名,最低的也有超過四十隻火鴉的斬獲! 而當前排名第一的—— “這個嶽空表現得相當不錯,一百二十七,目前排名第三。”有人道。 “嶽空是大秦人。”立即有人道。 “嗯……這個排在第二的文書墨,同樣不錯,一百二十九,排名還在嶽空之前。” “文書墨是燕國人。” “這倆人的排名一路膠著,你上我下我上你下的,翻來覆去,暫時還說不上誰更出色……” 眾人都笑:“大秦和大燕真是廝殺激烈呀,此起彼伏,忽上忽下。” “還有這排名第一的荊無客,他的戰績就是真的出眾了……我記得他是燕國人,這傢伙可是真牛,目前都已經二百四十七……我靠二百四十九了,馬上他就是二百五了!” 有人叫了起來。 眾人紛紛看去。 只見荊無客的戰績果然遠勝儕輩,穩居第一,與第二名的距離足足拉開了一倍還有富餘! 這可是宛如奇蹟一般的驚人戰績。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這個荊無客,基本已經可以鎖定冠軍了。” 一位總教官說道。 “是的,剛剛還二百四十七,接著就二百四十九,說明他斬殺這麼多火鴉,戰力仍處巔峰,應該都沒怎麼受傷,這才積極進取,底氣十足。”另一位總教官道。 “嗯。” 大秦的幾位教官卻是心情焦急更甚之前。 溫柔呢? 這小子去哪了? 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們已經將前一百名的金牌殺手名字掃視了好幾遍,愣是沒見到溫柔的名字! 這……這不應該,不至於吧? 可是他去哪了? 其中一名大秦教官忍不住就問了出來:“有人見到五組的那個溫柔了麼……以他的訓練表現而言,不應該如此不濟,怎麼也不至於連前一百都沒混上吧?” “就是啊,委實是不可思議,難道是睡著了?” “有什麼不可思議的?” 一位燕國教官頓了一頓,又繼續淡淡道:“難道諸位忘了,訓練成績與實戰從來不能等同,在平常訓練裡牛逼,可堪誇耀,卻絕不代表他在當前這般生死搏殺中同樣牛逼,必須牛逼,這兩者之間有本質差異!我想,這個溫柔,或者已經不知道殞命在哪裡了。” “不錯,以前也有訓練成績極佳,心理卻不過關的參訓選手,打順風仗以一當十,逆風戰未戰先怯,在這般動輒生死的氛圍下,何能活得長久!” “就是啊,迄今為止也已經有不少的金牌殺手喪命了,那個溫柔悄無聲息的死了,實屬正常。” 另一位齊國教官說道。 “放屁!” 一位秦國教官大怒道:“就算你們的人全都死光了,溫柔也絕對不會死!” 燕國那位教官冷嗖嗖的說道:“是麼?我只知道荊無客的殺敵戰績高據榜首,而且還在以一種絕對的優勢,持續增添戰績,端的後生可畏,他,正是我栽培出來的。你們口中的溫柔,那麼的牛逼,怎麼連前一百名都不見呢?怎麼不跳出來亮亮相,讓咱們也都開開眼,長長見識!”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突然發現大家都不說話了。 每個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著螢幕,滿臉皆是見了鬼的古怪表情。 這位燕國教官頓時一愣,旋即心底升起不妙的感覺,急忙轉頭看去。 只見榜單已經發生了變化,而且是極巨大、極驚人的變化。 原本排在第一位的荊無客,赫然已經落到了第二名。 而現在排在榜首的,赫然是一個從未在前一百出現的名字。 正是之前大秦教官遍尋不獲的溫柔! 戰績,三百七十九隻! “這這這……” 這位燕國教官瞠目結舌的看著螢幕,滿臉盡是不可置信。 他意外地倒不是溫柔能第一,而是……特麼的為什麼非要在我說完了那句話之後? 這特麼,玩我呢? 我剛說完你有本事上第一啊,然後你就真的上第一了! 還有讓人開眼,讓人長見識?! 老子這豈不是要被人銘記的節奏嗎? 剛才出聲詢問的那位大秦教官,正是教授風印的那位教官,眼見這一幕,在震驚之後,終於忍不住的笑出聲來:“杜兄,如你所願,溫柔真的登榜首,當真是讓咱們大開眼界,長了見識啊!” 那位杜兄瞬間面如土色,半晌也不做一聲。 “哈哈哈……” 其他各國教官,每個人都是忍不住爆笑成一團。 這實在是太可樂了。 話音剛落,溫柔就登上了榜首,外帶開眼界,長見識。 給人一種感覺就是:如果這位燕國教官不說這句話,溫柔還不會現身一般。 這也太配合了吧?! 亦或者說是太巧合了。 可就是這麼一個巧合,卻直接就製造了一個傳說,恩,起碼一個好幾年的笑料話題,由此誕生了! 這樣子的話題笑料,眾人哪肯讓它那麼容易翻篇過去的,還有的玩呢! 燕國教官面如土色。 秦國教官卻還不放過他,慢悠悠的說道:“溫柔表現的不錯,殺敵戰績高據榜首,而且還在以一種絕對的優勢,持續增添戰績,端的後生可畏,他,初初調教他的教官正是區區在下我,就是這麼的牛逼,無論是訓練,還是實戰,都是這麼的牛逼。” 這番話,幾乎就是剛才燕國教官剛剛說過的翻版,此刻原句奉還,倍添意趣。 “哈哈哈……” 現場愈發的爆笑一團。 連三位總教官,也很難得臉上露出來忍俊不住的笑容。 甚至連鴉皇也是忍不住的笑了笑,道:“看來這個溫柔還是真的不簡單啊,難怪你們都這麼掛念。” “之前一直沒上榜,肯定是殺的少。而這一次突然就第一,絕對是一次性屠殺。” 另一位總教官道:“若不是機緣巧合撿了大便宜,就是本身實力確實超卓。” 大燕那位教官不服道:“也有可能是用了毒。” “恩,這個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密切觀察吧。” 眾人思索著。 也的確是……有點古怪。 那位燕國教官頓時感覺自己的推論有了依據。 於是道:“咱們認真推論一下,大家都進入了這片地方,開始鏖戰,而溫柔這個人,卻是一直沒有進入前百排名,這說明瞭什麼?” “這就完全可以說明,這位溫柔本身實力搏殺火鴉,並沒有什麼優勢。所以,他衝不進排名。” “所以沉寂了這麼久,但現在,卻是一次性增加三百多,這等就耐人尋味,根據我的推測,應該是布了一個陷阱,然後引誘火鴉們前來,然後一次性坑殺。” “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輝煌戰績。” 這位教官淡淡的,胸有成竹說道:“綜上所述,能夠有這樣的成績,我認為,其一,陷阱;其二,用毒。” “只有這兩種可能。”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位溫柔的成績,將陷入停滯不前。然後……就會慢慢的滑落名次,將會再次跌出前十,然後逐漸滑落。” 眾位教官有些皺眉,有些沉思。 也有些人在點頭。 但是,似乎是專門與這位燕國教官作對一般。 只見溫柔排在第一位的三百七十九隻的數量,突然間發生了變化。 三百七十九,一跳,變成了三百八十一,隨即就再一跳,成了三百八十五,然後就勢如破竹的往上直衝,一隻一隻的不斷增加。 三百八十六,三八七,三八九…… 一直衝到了四百零七。才似乎暫時停止了。 而排在第二的荊無客才從二百四十九衝到了二百五十一。 雖然依舊是很快。 但是比起溫柔那一下子增加了三十來只的狂猛增加,卻是顯得不值一提。 “這麼快……看來,杜兄的推測不準啊。” 那位秦國教官u陰惻惻的笑了笑,很是有些揶揄。 “如果是用毒,我想應該不會這樣增加吧?” 燕國教官哼了一聲,道:“也是有可能的,說不定是溫柔佈置了一個毒陣,一直到現在毒並沒有散去,火鴉飛進去,又被撿了便宜。” 幾個秦國教官同時呵呵:“難道我秦國人成績好了,你就這麼看不慣?又是詭計又是用毒,你怎麼這麼多事?” “就算是用毒,衝到了第一,這個第一可能取消麼?” “用毒咋了?” 幾位燕國教官同時愣住。 是的。 哪怕就算是用毒,成績也是成績。 用毒也是本事。 而且是讓人望而生畏的本事。 接下來這位溫柔果然與燕國教官所說的一樣,數字不動了。 眾人越發好奇的盯著。 於是。 那位荊無客與文書墨還有嶽空等人的資料,就開始一點點跳動。 加一加一加一加一…… 而溫柔高居第一,巋然不動。 就在四百零七上面,安安靜靜。 “用毒嘛,也不咋地,當然也是本事,但是若是猝不及防正面搏殺,難免也是要吃大虧的。” ………… 【今天狀態不佳,明天一萬很懸。看看月票能不能給點動力。】 ------------ 第一百零一章 發了【二合一!】 那位燕國教官無滋無味的說了一句。 可想了半天才想出來這麼一個理由,其窘迫之心也已經是挺到位。 幾位秦國教官這個時候哪裡還有心情理他,趕緊自螢幕上找溫柔的戰鬥畫面。 那傢伙到底在哪? 可是幾人查來查去,愣是看不到,找不著! 這可是奇了怪了。 腫麼肥四? 然後就是別人的成績持續變化,數字一路增加。而一鳴驚人的溫柔,卻又沒了動靜。 只是他那一瞬間爆發的戰績實在驚人,足足超過第二名的荊無客一百多,後面的人就算想追,也不是一時三刻能夠追到的。 而此刻已經是後半夜了。 有人突發奇想:“這個溫柔不會是找地方睡覺去了吧?他之前沒動靜,其實是調整狀態,亦或者是佈置大範圍的陷阱? 用陷阱引許多火鴉入伏,畢其功於一役,這才戰績瞬間暴漲,而眼下左近沒有火鴉了,而一場埋伏戰,瞬間爆發,消耗亦大,溫柔很可能是找個隱蔽的地方,調息回元去了,戰績自然不動了!” 一時間,眾人紛紛點頭,這事兒推測的,還真的挺靠譜。 以當前的諸般跡象而論,這竟是最合理的解釋! 這麼大的梧桐山,隱秘角落、可以遮擋的地方多得是,畫面上看不到地方比比皆是,但絕對安全的區域卻未必有,而大家都在盡力戰鬥爭取排名或者保命求生,這溫柔真就這麼從容,敢休息? 不但膽大,還心大! 如此一晚上過去,早晨悄然到來。 隨著荊無客的持續動作,他的殲敵數量已經來到了三百四十五,這個數目,距離溫柔的榜首戰績已經不遠了。 教官們都很好奇,隔一會兒就看一眼排名,看看溫柔那邊有沒有動靜。 甚至有幾個閒極無聊的開始打賭了。 “我賭卯時溫柔的數字能動。” “我賭辰時,一百上品靈晶。” “我來做莊。” 幾個教官漸漸由口頭說說,轉為實物押莊,另幾個一看,也都跟了注。 “來來來,開盤開盤,押誰是第一,我還是看好荊無客。天才固然讓人注目,努力不懈者的付出才更耀眼,一百靈晶。” “我壓溫柔,一百。” “我支援文書墨,一百。” “我覺得嶽空未必不能後來者居上,一百。” “我壓溫柔,一萬上品靈晶。” 正在說話,突然一個大手筆從天而降,幾名教官一下子都愣住了。 一萬上品? 這是誰? 好大的手筆! 幾人齊齊轉頭一看,赫然總教官之中的一位,出身秦國之人。 “怎麼?接不下?受不起?” “……受的下!” 開盤者咬咬牙,表示接受賭注。 隨即,燕國一位教官也不甘示弱的參與了賭局:“我壓荊無客,五千。” “我也來!” “還有我。” 頃刻之間,諸多諸多洶湧而來,其中不乏鴉族高階大妖參與,也有不少覺得之前下注太小家子氣,又補買,人頭攢動,聲音此起彼伏。 正在眾人鬧得歡,一個突兀的聲音,震動全場。 “我壓荊無客最終勝出,王級靈魄丹,一百顆!” 這個超大賭注全無徵兆的砸下來,讓在場眾人全愣住了,包括三位總教官,也是一臉懵逼。 因為,下這個重注的,竟然是鴉皇陛下! “陛下您也……您也來湊熱鬧?” “是啊,怎麼,不行麼?” 鴉皇很不悅:“難道朕不能參與?莊家受不起朕的注碼?” “當然不是,接受您的投注。” 那坐莊的教官硬著頭皮接受了鴉皇的壓注,心底暗暗祈禱,不管是誰,一定不能是荊無客勝出,否則這一賭就得讓老子賠死! 鴉皇出手,手下的王者們也都紛紛入局,還沒投注的投注,已經投過注的再投買點。 大家都是一樣的想法:能從人類手裡薅點羊毛出來的機會可不多,一定要把握住! 對於整個鴉族而言,這實屬正常操作,頂多就是鴉皇的入局,有點以大壓小的意思。 若是能贏了戰鬥,再贏了之前的賭約……整整五年的物資,以及各人贏的許多物資,梧桐山鴉一族簡直就是一下子腰包鼓了起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鼓起來! 機會就在面前,豈能錯過。 既然是賭,那就肯定有贏的機會,那麼贏的為什麼不能是我? 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啊! 幹了! 於是,因為鴉皇的突兀介入,無數人和妖傾盡所有,注碼量漸漸突破天際的世紀賭局,就在這隱秘的山谷裡,悄然成型! …… 風印自然不是睡著了,也沒有因為損耗而休息調元,而是在等機會。 隨著繼續深入,大約在後半夜的時候,風印他發現了一個位置相對隱蔽的山谷,這個山谷的結構很特別,很窄很狹長,目測就是一個窄到不成比例的峽谷…… 嗯,更形象一點的說法該當是一個裂縫,至少以人的體型來說,須得極小心極小心才能夠進入。 但就這裂縫來說,並不能引動風印的關注,可許多的受傷火鴉,盡都歪歪斜斜的向著那邊去,就比較耐人尋味了。 有些時候,還有結伴前去的,再綜合它們的飛行姿勢,基本就沒有任何一隻火鴉是正常狀態的。 那麼,這個山谷的存在意義是什麼呢? 是單純的養傷之所,亦或者是有什麼別的東西吸引它們? 前世熟讀無數話本、熟悉太多套路的風印立即敏感地意識到,這裡面,恐怕別有玄機,自己大有可為。 既然如此,自然要向著那邊摸了過去。 可風印躡足潛蹤小心翼翼的摸了足足一個多時辰,竟始終也沒有摸到入口在哪裡。 若是強行進入,就需要上到山頂,如同火鴉們一樣的飛進去…… 根本不知道里面到底什麼情況的風印怎麼會如此冒險? 誰知道里頭有多少火鴉? 要是真的有幾千幾萬只抱團,那哥就真的是送貨上門、送羊入虎口了。 風印圍著山轉了兩圈,仍是無法可想,不甘心的他轉而開始悄悄往山頂行進,同時時刻注意天空。 這一個多時辰的時間間隙之中,往這邊來的火鴉是真的不少。 更讓風印注意的是,當真每一隻都是受過傷的。 風印此刻是真不在乎在這裡面能得到多少火精,擊殺多少火鴉。 他在乎的是,這山谷裡到底有什麼? 為什麼能吸引這麼多受傷的火鴉前來,這,絕不尋常! 依照套路來說的話,就是這裡面有可以讓火鴉快速恢復傷勢的好東西。 而這一類的東西,絕對是夢幻逸品級數的天才地寶;而且還是數量不菲的可再生資源,否則哪裡能供給得了這麼多的受傷火鴉消耗。 再想想這一次鈞天手與火鴉的對戰,這或許就是鴉皇佈置的後手,安排了什麼寶貝在這裡? 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火鴉眾最終勝出! 這種可能性不但有,而且很大! 風印一路蛇行,隱蔽潛入,一邊時刻注意天空的動靜,尤其是注意從這裡飛出去的火鴉。 果不其然,風印很快就見到大約四十隻左右的火鴉小隊向外飛出,而這批飛出去,個體動作矯健,與之前所見受傷火鴉的舉動迥異,顯然是傷勢大好,至少也是減輕了許多,又有再戰之力了。 “鴉皇端的好算計。將這個位置安排在這麼靠後的位置,更兼隱蔽異常……若是我也跟隨大軍殺進去,這個時候早就衝過頭了,哪有可能發現受傷火鴉的不住進入,又豈能發現這等隱蔽的所在?” 風印忍不住給自己點個贊,任何事皆有利弊兩面,就好比這落後,卻也是有好處的。 他仔仔細細的關注那邊,一路來到了山頂位置的一棵梧桐樹之下。 他在心裡緊張的計算著,這裡面可能的火鴉數目。 沒受傷的火鴉不會往這邊來,而從凌晨發現迄今,落進去的火鴉怎麼也得有大幾千隻;自己觀察到的進出比例,大約進入一百出去四十,如果這裡面真的是療傷地點,那麼……現在還在裡面的,超過一千頭的火鴉是絕對有的。 “而這愈千頭的火鴉,一部分是剛進來傷勢沉重的,另一部分則是恢復了部分,還有一些是隨時都能飛走的,傷勢各有不同,差異明顯。” “此外,這裡面如果真的有寶貝存在,那就必然有負責守衛的火鴉,而這部分負責看守的火鴉,數目只怕不會很少。” “更有甚者,這部分火鴉,必然是高階的,便是火鴉巔峰,都不為奇。” 盤算過對方的綜合戰力,風印轉過頭來再計算自己這邊的戰力。 “我現在雖然不過人級六品,但有刀子加成,並和開天九式的威勢,基本越三四級殺敵,並不會有什麼問題,綽綽有餘。” “若是再加上風影的助力,從理論上來說,足可以滅殺地級一品修者,但若是地級二品,戰果就得反過來計算,地級一品,已經是我的極限。” 風印在心裡盤算著。 “但按照約定,這整個區域內是不允許出現地級以上的火鴉!” 風印反覆思考這裡面出現地級火鴉的可能性。 這絕非杞人憂天,到底是關係小命的事情,再如何的謹小慎微也不為過! “若是我推斷無誤,這一波的成數,至少九成……” 風印眼神一厲,九成的成數,如何不幹了!? 若是連這一點點險都不敢冒,一味求安穩的苟成無敵,可能性實在是不大,天底下那有這般便宜的事情。 富貴險中求,這句話,始終是亙古不變的至理! 風印心念打定,將風影往口袋裡一塞,長刀凜然在手,刀子不用吩咐的強勢融入刀身,積極異常。 這可是為他謀福利。 旋即便是長身而起,向著絕崖之下衝了下去。 就在他衝下去的這一刻,太陽正好東昇,烏雲盡散,一道霞光無巧不巧的照在他背上。 從崖底看上去,活像是一位身披萬道霞光的天神下凡! 風印落下的速度其實並不快,以風印現在的那點修為,若是當真全速下降,他自己就得先摔個半死,即便是決定強攻,仍舊需要提著一口氣,在空中順著風力滑翔下去,不時地在崖壁借力。 等到下降兩千多米,風印這位不速之客就已經被火鴉發現了,頓時尖叫起來,示警鴉眾。 “嘎嘎嘎!!” 這裡怎麼會有人類出現? 我的老鴉爺啊啊。 幾乎是示警尖叫才起,崖壁上已經衝出來兩隻火鴉,並與空中那兩隻重傷落下的火鴉同時進攻風印。 風印持續下降,對即將臨身的進攻,置之不理。 即便是在攻擊已經到了身側的時候,仍舊無動於衷,直若束手待斃,全無動作! 只是,全無動作的只有風印,在他身側,四道風刃憑虛而現。 噹噹噹當。 在風刃消散的同時,四隻火鴉也被震飛出去十幾丈。 風影在風印口袋裡被反震的彈了彈。 雖然數量多了力量分散,未能反向逆殺,但身在高空無處借力,四隻火鴉猝不及防之下,盡皆倒飛了出去。 羽毛凌亂,嘎嘎怪叫,顯然是在向下面示警。 但風印的身子已經好似如流星一般快速飛墜四百來米! 這裡距離地面,大約還有不到一千米,薄霧縈繞,卻已經不太影響視線。 地面上,綿密火光升騰而起。 超過百隻以上火鴉,齊齊衝了上來,目光盡是猙獰。 這個人類,必須要死在這裡。 無論是誰,鴉族之外的生靈闖入禁忌之地,必須得死! 更多的火鴉,從距離地面數十丈的一個山洞裡,成群結隊的飛了出來,也都向著這邊飛來。 “開天九式!” 風印輕輕的呢喃一聲,驀然放開了所有禁制,身子直接以一種超級高速加快墜落,而他一直貼在身上的右手,正自緩緩舉高。 長刀映著日色,發射出璀璨的光芒,好似一顆小型太陽,正在刀尖成型。 隨之呼呼的下落,迎向下面衝起的火鴉。 若是以這種速度墜落,風印自己就得摔個粉身碎骨,但他此刻卻是毫無顧忌,全力施為! 放開了所有顧慮的全力施為! 不顧生死! 全副心神盡皆付諸於這一刀! 彼端,所有衝起來的火鴉,齊齊感受到心靈被完全震懾的驚悚,那是一種終極的恐懼,從心底油然滋生,難以磨滅。 眼看那上空執刀而下的超逸身影,那平靜淡漠且無視一切的超然眼神,似乎自己的命運,已經被蒼天審判!只能被動接受! 一念寂滅,便是飛翔的翅膀,彷彿都滯澀了起來。 這一刻,風印的心境,莫名其妙的陷入到了一種奇妙氛圍之中。 那種感覺……是……霸道! 狂霸到了忘乎所以,無視一切的終極霸道! 但這種感覺,剛剛感受,初初接觸,那一刀之威,已經與火鴉群遭遇了! 刀光好如烈陽普照,傾瀉而下,浩浩蕩蕩,一往無悔。 噗噗噗…… 首當其衝的數十頭的火鴉,直接被霸絕一刀劈做了兩半。 刀光突破噴濺的鮮血,在火鴉群中勢如破竹的持續前進! 所有遇到的火鴉,都是慘叫著,身軀被一分為二,無有例外,盡皆如是! 轟! 如此持續數十息時間,才由數十頭火鴉聯袂出手,勉力遏制了這一刀的餘勢! 人力有時窮,再霸殺精妙的招法亦有力竭之時! 強弩之末,不能穿縞素。 風印一口元氣耗盡,刀勢亦頹,竟是倍覺對面的壓力如山如海,胸口氣血翻騰,隱隱有承受不住之相。 悶哼一聲,一道白影從其胸口懵然衝出,轟的一聲變大,無數風刃,激射而出,四面八方,無所不至。 火鴉群登時再發無數慘叫,絡繹不絕。 而風影與風印也因龐然反震之力,下墜去勢盡消,重回上空。 風影四條尾巴一甩,龐然風聲再起,卷著一大一小身體,在空中維持平衡,卻還是難消強猛力量,持續後退。 待到完全消弭這股群鴉合力一擊的強大力量,一人一馬足足被推高了數十丈! 風印運氣三轉,卻仍舊不免將一口鮮血吐出來。 而風影也是小臉上蒼白,眼神都黯淡了幾分,嘴角亦現一絲猩紅。 這一次極端碰撞,一主一寵都受了傷。 戰果大出風印預判,滿眼盡是駭然之色的看向前面,那最後出手的火鴉之中,最保守估計,也得有超過五十多隻以上的高階火鴉,盡都是人級九品巔峰修為! 對於這洞中有高階火鴉乃至人級九品火鴉的事情,風印早有預算,甚至不止一兩隻,可能是一支小隊伍的事情,風印都不覺得多意外。 但限於約定,這裡沒有安排地級火鴉,可人級九品巔峰,距離地級只得半步之遙,幾乎一隻腳已經邁了進去,這樣子的存在,與地級一品的差距,其實相差不大,至少在力量方面,幾乎沒有太大的差距。 而風印一氣將盡,一刀處於強弩之末的狀態,硬撼超過五十頭的人級九品火鴉聯袂,沒死就要偷笑了! 若不是開天九式的威力委實巨大,氣勢威懾更是不俗,輔以刀子的加成,以及風影的相助解圍,風印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豈有此理,竟然派出這麼多的高階火鴉坐鎮,這根本就是作弊!喪心病狂,令人髮指!” 風印心裡恨恨,腹誹不已。 殊不知對面的一眾火鴉,心底卻只有更加的害怕,更多的恐懼盈身! 眼前這個傢伙到底是個什麼人? 分明也就不過人級修為,好像還不是人級巔峰,怎麼就能暴發出這麼巨大的威力!? 尤其是那份威勢,就算是王級高層也給不了我們那樣子的壓迫感啊! 還有他手中的那口刀,看著不起眼,骨子裡卻是一口超乎想象的神兵利器。 火鴉們引以為傲、刀槍不入的身軀,在面對那把刀的時候,竟然如同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甫一接觸,就被勢如破竹的接連斬殺了超過八十之數! 這威勢,這兵器,這招法,每一項都強得好像作弊! 單論對鴉的威脅,卻是以那口刀最為嚴重,尋常的刀劍,即便得益於兵主的靈氣溫養,乃至展示的真元灌輸,威力大增,可相比較於鴉眾們堅硬如鋼鐵一般的身體,仍舊不會有太多顧忌,向來都是硬碰硬,可這種方式,在面對風印的時候,幾乎就是送死行為! 因為他手中的刀,得益於刀子的加成,凡鐵也成不世神兵,鴉眾號稱堅硬鋼鐵一般身軀,斬破不過等閒事, 被刀子加成的長刀,鋒銳程度就不是尋常血肉之軀所能抵擋的! 至少,人級階段的火鴉軀體,無法抵擋! 這已經足夠鎖定戰局! 雙方極端衝擊之餘,火鴉眾雖驚不亂,看準風印招法犀利,神刀鋒銳,但本身修為不高的弱點,仍自鼓勇出擊,意欲糾眾圍殺之。 猛虎也怕一群狼。 而風印與風影在一片風刃的掩護中,一道墨蠶絲閃電射出,已然勾住了數百丈外的崖壁。 一點借力,登時由下墜化作詭異的橫移,移動速度比火鴉們的飛翔還要更快,更便捷。 這一波操作,直接令到數百火鴉的聯手攻擊,盡數落空,就只有少數幾個飛濺的火球,落在了風印身後,被風影一尾巴甩飛。 說時遲那時快,風印風影已經落到了崖壁上,但一下變向碰撞,讓風印嘴角的鮮紅又多了幾分。 風影刷的一下子跳了下去,風隨之印下落,正落在了風影背上,持續往前猛衝…… 隨著刷的一聲,一人一貓已經鑽進了山洞。 現在已經有所動作,風印怎麼也要進去一窺究竟。 而隨著風印的突進動作,惹得外面數以千計的火鴉,不顧性命一般的往洞裡衝去。 這個山洞入口非常大,至少十幾丈高,幾丈寬度,全然不似外面裂縫那般的狹窄。 風印進去之後,還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前面是什麼、有些什麼,風影已然釋放出密密麻麻的風刃。 然後就就著風刃的勢頭前衝,乘隙打量周遭。 這一衝就衝進去大約三十多丈,風印長刀在手,所向披靡,接連斬殺二十多頭攔路火鴉,並無一合之將。 再往前行,前面驟然寬闊,數百丈的空間顯露面前。 其中一團紅光,更是差點將風印眼睛閃瞎! 當場風印眼睛就紅了! 發了!! ………… 【第三更寫不完了,要晚上了,大概十點鐘左右。】 ------題外話------ 7017k ------------ 第一百零二章 險死還生【四千字為白銀盟主海魂衣加更7】 只見前方盡是紅光,完完全全就是由大量火精凝結而成的一個大池子。 那大池子之中紅光升騰,一隻只受傷的火鴉盡都在池子之中安靜的趴著。 閉著眼睛,享受著紅光的沖刷。 池子裡升騰的紅光,絲絲縷縷的鑽進火鴉們的身體,傷勢就在肉眼可見的迅速恢復! 足足五丈方圓的一個超級巨大池子,池壁足足有半米的厚度,五米來高,全是火精! 池子裡面,還有無數的零散火精散落著。 火鴉火精滿打滿算不過花生米粒大小,想要構建這麼個池子得用多少火精才夠呢?! 這個數字,風印簡直想想都覺得眼暈! 這時,後面尖銳的叫聲再起,火鴉大軍已經銜尾追殺進來了。 而在裡面的火鴉也反應過來,紛紛撲閃翅膀飛起。 財帛動人心,已經被這座火精池子染了紅眼的風印,強勢衝前,就只一門心思,要將池子據為己有。 這就是火鴉進來的原因。 這就是這裡的根本。 但是! 這是我的一次機緣! 風影卻是猛然回身,風刃玩命的釋放,漫無目的的攻擊著衝進來的火鴉大軍,為風印爭取儘可能多的時間。 轟然一刀! 如同雷霆爆炸。 風印暴起一刀狠狠劈落在池子上。 隨著這轟然一聲,池子登時被一刀劈開,刀子見獵心喜,自然趁機一口吞落,至少上萬枚火精被其吞噬。 如此接連幾刀下去,風印一刀接一刀的大肆破壞,刀子則是趁機吞噬,大快朵頤。 不過一息時間,偌大的火精池子就已經被一人一刀破壞得七零八落,滿目瘡痍。 又再轟然的一聲爆響,風印最後一刀直直劈落在池子,飽餐一頓,原本始終虛幻的刀子竟然從刀身脫離,將身一晃,竟成了數丈長短的超大刀,卻非殲敵,而是直接合身撲在池子裡。 頓時,池子裡的火精就肉眼可見的直線消弭。 但這池子中的火精實在太多了,非是一時三刻之間可以吞噬乾淨的。 風印抽刀,大吼:“刀子!” 隨即便是轉身往回衝,彼端風影獨抗數千火鴉大軍,風險已經到了極處。 支撐到此,基本已經是極限,豈能再拖。 刀子倒也聽話,咻的一聲瞬間迴歸刀身。 更好似旋風一般主動到風影面前,代替了風影的工作,長刀舞得風雨不透,滿目森然。 強勢擋住了火鴉大軍。 而風影則是化作了一道流光,都來不及喘息一二,徑自撲到了火精堆裡。 爪子上的空間戒指光芒微弱一閃,剩餘火精登時就少了十分之一,接著又一閃,又少了十分之一…… 再一閃…… 風印狂吼:“撐不住了!” 就算刀子大肆吞噬火精,狀態空前,但受限於風印的淺薄修為,發揮實在有限,不過片刻,便有大批的火鴉突破了封鎖,不要命一般的衝過來,甚至有幾位火鴉直接自爆,將風印震得連連吐血。 風影眼見風印式微,狂風也似又衝了回來。 風刃再度發威,以席捲八方之式,遮蔽了火鴉大軍的視線。 跟著就是身子猛地變小,流光也似的飛了出去。 “咿唔……” 一聲輕叫,兩個小爪子用力一拉,早已安置在山洞裡的墨蠶絲,登時繃直。 風印順勢而動,長刀極限揮舞! 一邊衝殺,一邊借力突圍! 而身後那紅光閃爍的火精堆,至少去了十分之四! 只可惜時間不夠,情況危殆,風影就只來得及收這麼多。 以剛才情況論,若是風影再耽誤個半秒鐘,恐怕風印就要徹底失手,憤怒的火鴉眾分屍吃掉了…… 咻咻咻…… 風印隨著墨蠶絲往外衝,本是有的放矢,奈何這次終於到了黴運,對面的火鴉眾實在大多,即便沒有火鴉當真看到墨蠶絲,卻有誤打誤撞的撞在上面。 舉凡少有接觸,風印便要渾身顫動,大口吐血。 所幸化靈經最擅療傷回元,全力運轉之下,修復傷勢,恢復修為,支撐戰鬥…… 彼端的風影把定墨蠶絲,猶自不斷地釋放巨量風刃,元氣急劇透支,也是越來越是虛弱。 呼的一聲。 風印眼前一亮,衝出了洞口。 而繼續衝來的火鴉根本不管他們,一個個紅著眼睛往洞裡衝。 湊巧洞裡面的火鴉儼如瘋了一般的往外衝…… 彼此衝突,自相碾壓,滿目盡是混亂。 風印近乎慌不擇路的跟著風影逃走,真真是惶惶若喪家之犬,茫茫如漏網之魚。 火鴉們不是快要瘋了,而是已經瘋了。 這傢伙太狠了。 低階火鴉一脈數十萬年的積累,被這傢伙弄走了將近一半! 這是何等的……喪心病狂!令鴉髮指! “嘎嘎嘎……” 無數的火鴉在空中叫喚,這卻是在求援! 鴉眾一意,一定要斬殺這個天殺的入侵者!他搶了我們的祖墳寶藏! 是可忍孰不可忍! 資訊迅速傳遞……各地的火鴉紛紛動作。 風印根本來不及甄選,也來不及檢視身後有沒有追來的,急疾繞過一個山壁拐角,看到眼前有一棵大樹就直接衝了過去,再也顧不得洩不洩露底牌機密,徑自一指頭點在大樹上,又繞到樹後。 所幸化靈經仍舊是那麼的給力,大樹的應變也同樣的給力,隨著刷的一聲,樹身上出現樹洞,還沒來得及完全成型,風印就一頭撞了進去。 趕緊修復! 樹兄,這次全靠你了,等過了這關,我一定對你好,好好的補償你…… 只聽見外面轟轟隆隆,無數的火鴉群衝了過來。 梧桐樹樹洞徐徐合攏,及至合上最後一道縫隙的時候,剛好看到好似潮水一般的火鴉,從兩側呼嘯而過。 就像兩條急速流動的火河,滔滔奔向前方。 看這意思,沒有發現自己的蹤跡? 風印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登時虛脫也似的靠倒在樹洞壁上。 確認脫險之瞬,心神不禁鬆懈,一應負面狀態好似漲潮一般齊齊湧過來,風印只覺渾身上下好似被凌遲碎剮一般,每一個地方都劇痛難當,胸口尤其鬱結難舒,莫名激盪,一口逆血衝湧上來,一路衝到喉嚨位置。 逆血倒衝,風印面如金紙,卻緊緊閉住嘴,將那口逆血咕嘟一聲又咽了回去。 這一口血出來,不免元氣大傷。 逆血這玩意,實則是本身精血因承受傷損集結而現,直接吐出看似得到舒緩,實則元氣大傷,損及根基。 如風印這般強行吞回,可以避免元氣根基折損,但這樣一來,內傷卻不免要更重一分,且影響短期戰力,然風印的化靈經功體最善於調和自身性命底蘊,針對內傷的效果更是立竿見影,可以迅速緩解這一弊端,利遠大於弊。 風影也是氣空力盡,虛弱至極,幾至奄奄一息。 剛才風影也是拼了命,更是動用了性命本源,現在真正的連動動小爪子的力量都沒了。 虛弱萬狀的依偎在風印懷裡,眼睛眯著眯著,尾巴微微抖動。 風印見狀急忙開始運轉化靈經。 天地間的靈氣隨之呼嘯而來,進入身體,告訴流轉起來,這才再鬆下了半口氣。 等到丹田膽氣稍稍恢復,便即取出來極品靈晶,而且是直接取出來兩塊,一手一塊,這才專心運功調息…… 在感覺自身狀態恢復到七八分的時候,又是一指頭點在大梧桐樹身上。 然後等梧桐樹消化一下,這才開始溝通。 “隱蔽,不要引人注目。” “外在形象不要發生什麼變化,來不及化納的靈力可以增生樹根向下延伸。” “再將樹洞往下移動幾分,更安全一些。” 梧桐樹對於恩人的要求,興奮幸福的一一照辦。 直到此刻,風印這算是徹底的鬆下了一口氣。 進而全力療傷養元恢復,相助風影回氣調元。 “平心而論,這一次,實在是貪得過了,過猶不及,果然自招災厄。” 風印在心裡警惕自己,但卻沒有立什麼今後再不如此的誓言。 因為,他很知道自己的性格,若是重來一次,還是會這麼做。 絕對沒有第二個可能。 畢竟,好處太大了! 一個一個的逐一擊殺火鴉,才能收穫多少火精? 而在這裡,卻至少有數百億的規模! 風印並沒有注意風影到底收了多少火精,兵兇戰危,他是真的沒有任何餘暇回頭確認,在他想來,時間太短,只要風影乘隙收一次就夠了。 以風影的一次操作,估計就得上億不止,已經是發了一筆天大的橫財。 還有刀子直接吞噬的那些,估計怎麼也得有個幾百萬吧?! 這一波,血賺。 雖然冒險太過,險象環生,險死還生,但相比較於絕對豐厚的後報,這樣子的操作,再來一回,自己還是會嘗試。 回想整個過程,真的就是危險到了極處,說是閻王殿前不斷打轉半點也不為過,但凡有任何疏漏之處,稍稍偏離自己早早就制定好的計劃,一人一寵今天難免喪命在梧桐山山洞的結局。 他閉目安坐,化靈經全力運轉,手中的靈晶,持續發出熠熠之色。 風印手上的極品靈晶,之前已經使用過多次,這次連番消耗,損失極大,此際全力汲取,隨著被收取的能量越來越多,極品靈晶也終於無以為繼,漸漸失去光澤。 但無數的靈氣,卻也因此湧入風印和風影的身體,風影的白毛,在無盡天地靈氣沖刷灌溉之下,晶瑩發光,似乎每一根細毛,都擁有了生命氣息。 小傢伙頹然伏在風印懷裡,從奄奄一息,到恢復活力,進而靠在他的胸口沉沉睡去,一臉的恬靜幸福,那是一種完全放下一切戒備的安然。 風印不斷運轉周天,持續衝擊體內因為重傷而封閉的經脈。 同時恢復因為受傷而斷裂的經脈續接,但經脈中斷令到化靈經之運轉,呈現出前所未有之緩慢,所幸身體的恢復雖然遲緩卻始終在進行。 半個時辰之後,身體已經修復了一部分,胸口的滯悶感更是點滴消失,吸收靈氣的速度,層層遞進,逐漸恢復到了原有水平! 而在風印運轉功體,療復內傷的時候,刀子重歸虛影,自刀身脫離,然而現在的整副虛幻刀身,呈現出一種前所未見的火紅光澤,絢爛異常。 隨著其猛然一個顫抖,虛幻刀尖流瀉出來一堆火紅色的物事,卻是火精融化後,所凝結的靈氣。 那堆火紅色物事,自行凝成了一大塊類似磚頭一般的物事,卻是靈氣精華結晶。 刀子接連吐了三口,才平息下來,那靈氣精華結晶磚頭,自然也凝結了三塊。 刀子如此作法,原因無他。刀子自己也很無奈。 太沒出息了。 吃撐了! 刀子撲在火精池子裡一頓鯨吞海吸,吞噬得不亦樂乎,但它顯然高估了自己現階段的承受極限。 明明還沒有那麼大的肚皮,卻吃下超出自己度量的火精精華。 試想:一個餓了一個月的人,突然看到一頓好飯,還是不限量供應的那種,吃到把自己撐死,真不是多稀罕的事情。 而刀子……卻已經餓了不知道多少萬年了。 便是跟隨風印之後,偶有進食,卻也從未有當真吃飽過! 所幸它的肚皮比尋常人優秀,雖然吃得撐到死,尤能自救,而他自救的方式,自然就是盡力消化這些靈氣,將之轉化成火精精華,再將之吐出來…… 嗯,靈氣精華結晶磚頭,真是自行凝結的產物。至於形狀,現在真是顧不得了。 隨著刀子的不斷努力,虛幻的火紅色刀身,開始一點點的變得暗淡,變成了暗紅色…… 而刀子還在繼續,還在持續吐出最精純的火屬靈氣。 如此持續,樹洞空間裡的靈氣,直線攀升到了令人髮指的極度充盈地步。 現在樹洞中就三個生靈,一人一貓一刀,這靈氣乃是刀子所出,它自然不會反向吸納,而風印跟風影的功體屬性都跟火屬不符,強行吸納這種最為精粹的火屬靈氣,有百弊卻無一利,自然也不會吸納點滴,愈發造就火元充盈。 所幸,樹洞內雖然只得三個生靈,此間卻還有第四個生靈存在——梧桐樹! 梧桐樹雖是樹植,卻是火屬,若非火屬何能有鳳凰非梧桐不棲之說,若非火屬,刀子吐出火靈精華的時候,梧桐樹就要喊救命了! 此時此刻,這棵梧桐樹,真是幸福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 ………… 【晚了,高估了自己。很抱歉。】 ------------ 腦子有點昏,更新會很晚。 估計零點後。 可以不用等,明天看。 提前跟大家說明一下,狀態不好。 而且還真的有大事要幹。 …… ------------ 第一百零三章 狡猾的兔子 作為梧桐樹來說。 乍逢鉅變,一瞬通靈,這已經是天大的福源,現在又有這麼多好處,直接強行塞進自己身體裡面,好像是不要還不行。 這輩子何曾經歷過這等好事? 這棵梧桐樹,從渾渾噩噩,被一指頭點靈覺醒,再到現在分外明白一件事:這可能是自己樹生之中,迄今為之,僅有的一次機緣,亦可能是最大的機緣! 所以此際全程默默的吸納,悶聲發大財。 主人說的實在是太有道理啊,要猥瑣發展,要苟著發育。 一旦其他妖被發現了,我現在還只是一棵樹,仍舊只有被砍的份,全無抗衡餘地啊! 隨著兩次點靈,靈智越發清明,心裡越來越有數,對主人充滿了感激。 不僅點化我,而且還給我傳授人生經驗,性命真諦,真是好人啊! …… 外面的火鴉沖天憤怒難以抑制,隨著時間持續,鴉眾越聚越多,在整個區域來回掃蕩,如同一道道火紅色的洪流,四方流竄。 無論是原本就在此地,還是後續趕過來的火鴉們,盡皆紅了眼睛,一個個氣的肚子都大了好幾圈。 那些後來者在看過被破壞的火精池之後,更是氣的快要崩潰了。 這陰險狡詐、罪大惡極的人類! 竟然直接端走了我們的飯碗,刨走了我們的祖墳!——這句話,一點錯都沒有。 多少年來,所有死去的火鴉遺蛻,都化作了火精,或者更大的火精晶核,填充進這座火精池。 雖然,這只是其中一處。 但是……縱觀整個梧桐山鴉族,這樣的地方也就只得三處而已! 現在可倒好,竟然被人一鍋端了。 內蘊之火元精華幾乎就是被攝走了一半!? 這…… 這誰能忍? 是可忍孰不可忍! 真真是太慘了! 先是火精池子被砍得七零八落,然後被偷走了那麼多的火元精華,祖宗們若是有靈,恐怕也得氣得從火精再次化作火鴉出來罵人! 但是,沒目標! 那個人類,也不知道為什麼出來之後消失不見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沒留下半點痕跡! 到哪去了? 眾火鴉恨不得掘地三尺,卻也沒有找到! 這也導致了所有火鴉一肚子氣沒處發洩,一個個的快爆炸了! 說句實在話,若是風印現在出現,恐怕第一時間就得火鴉衝向他自爆,而且不會是一隻兩隻。 風郎中這一次惹的禍,直接讓一個族群暴怒了! 若風郎中也是妖精的話,那他就是專門惹禍的妖精,一下子就犯了眾怒,千鴉所指! 這一波實在是鬧得很大很大,火鴉們滿天飛,甚至有好些身處前面的,也都轉回來了。 以至於令到戰場隱隱呈現往回卷的趨勢。 而這一波變故,更是誰也沒有想到的,超出正常思維邏輯既定之外。 …… 大殿中。 辰時剛到。 代表溫柔斬殺火鴉的數字突然開始跳動,由四百零七變成了四百一十三。 “動了動了!辰時!” 一位教官欣喜的叫了起來:“我贏了!給錢給錢!” 另外幾個一臉沮喪:“特麼的,為什麼不是卯時……這貨還真是懶,一定要等太陽曬屁股了才開始動作,真是草蛋了。” 但是願賭服輸,輸家也只能拿出靈晶付賬,一臉鬱鬱。 賭輸了這種事,總是不能讓人心情愉快。 而溫柔戰績再動,亦代表了排名第一之爭,再啟新章! 荊無客經過一晚上不眠不休的廝殺,戰績已經飆升到了三百九十九隻。 距離溫柔的驚人戰績,就只剩一步之遙了。 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溫柔動了,而且一動,戰績直接去到了四百一十三! 這結果令到幾位燕國教官,臉色一陣陣的難看。 不僅僅是他們,連其他國家的教官都在懷疑,難不成這個溫柔能夠看到榜單?又或者是能聽到這裡在說什麼? 要不怎麼每次都能這麼恰好,在這種關鍵時刻就竄出來搞事攪局? 就好像龜兔賽跑,兔子跑出一段就開始睡覺,然後烏龜眼看就反超了,兔子爬起來又跑了。 這不純粹就是搞人心態嗎? 就在眾人疑竇叢生,東猜西猜之際,眾人……直接不淡定了! 或者應該說,在接下來的很長時間裡,再沒有人……淡定! 一位教官大叫一聲:“你們看溫柔的數字……這這這……” 只見溫柔的數字在四百一十三的位置上,就只是停留了不到百息的時間。 然後就開始急劇變化……四百一十九,四百三十五……伍百二十五! 在也就是十多息的短短時間裡,一口氣增加了一百多! 大家集體瞪眼。 這,這是什麼操作? 這不能是騷操作,再騷也沒有這種騷法,這是……神操作? 然後……更神的陸續有來,代表溫柔的戰績數字接下來又是猛地一跳,直接暴躥了六百! 眾人呆若木雞。 剛才已經是神操作的話,那現在是什麼? 超神? 然後就看到數字還在飛快跳動,這次卻只是一個兩個的蹦著增加。 但是連續不斷,一路攀升到了六百三十三……終於停止。 不動了! 眾位教官如同看了一場高空掉落的驚悚大片,人人都是瞠目結舌,根本就想不到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有曾經親身教導風印的那位秦國教官顧雲帆,哈哈大笑起來,旋即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唏噓道:“哎呀……溫柔又開始用毒了,一次性,又是二百多……真真是……” 那位燕國教官幾乎一口血噴出來,瞪眼道:“顧雲帆,你住口,你他麼的住口!” 這一次的數字劇烈變化,大家都是很清楚:用毒,絕不會出現這樣子的蹦跳式增長。 只有豁命廝殺,並和超級大招,才會達成這樣的驚人戰果,嗯,還要是雙方實力相差懸殊,也就是那種一面倒的碾壓式戰鬥模式。 由此可見,這個溫柔的真是實力,是異常恐怖的。最起碼在同級別金牌殺手中,出類拔萃,不,或者該說是獨佔鰲頭,誰也比不了! 因為,這戰績是做不了假的! 連三位總教官也都紛紛轉頭,排名上的溫柔戰績,再度一騎絕塵,遠遠的拋離了其他人,所有人,不禁目光凝重。 臉上都帶著金色面具,神情看不到的秦國出身總教官豁然轉頭,道:“顧雲帆,這個溫柔,是你的學生吧?” 顧雲帆苦笑:“老大,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他的教官,他只是我的學員,學生,高攀不起啊!” 那位總教官緩緩點點頭,道:“這孩子不錯,你當他的老師,確實有點荒謬,是我想多了。” 顧雲帆乘機道:“可惜這溫柔之前斬殺了至尊山的一個小公子,未來只怕堪憂,據說,來參加金牌培訓之前,也不知道怎麼地將莫遠圖的老婆也給殺了,莫遠圖放出話來,不共戴天,不死不休,坐實了此說……至尊山的高層若是出動的話……” 總教官沉默了一下,道:“等這次集訓結束,老夫會親自找溫柔一談。” 另外一位總教官不滿的道:“你這是在破壞規則。” “集訓結束!” 秦國總教官淡淡道:“你的眼睛是皮炎麼?亦或者是你耳朵洞被那玩意兒搞壞了,怎麼,看也看不清,聽也聽不出?被搞了?被誰搞了?搞了幾次?真搞壞了嗎?” 這句話簡直是……石破天驚。 當場就有不少教官忍不住笑出聲來。 剛才開口說話的那位總教官勃然大怒:“姓費的!別以為老子就怕了你!當真放對,你我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這次反而是秦國總教官不解了:“你竟當真認得我?” 鈞天手高層出身根腳也自不同,之間交集自然極少,鴉族或者不知,但即便是連總教官之間也沒怎麼交流,他們的存在意義,更多是用來維持平衡的。 大家身份都屬機密,即便是他們本人都嚴禁洩露。 這是鈞天鑑橫亙無數歲月的鐵則。 如今被人一口叫破身份,這位來自秦國總教官頓時就感到意外、很意外了,老子到底是哪裡露出了破綻呢? 另外那位總教官氣衝牛鬥:“很難猜嗎?臥槽你們費家老祖宗的,全大陸除了你們費家還有人這麼說話、嘴裡沒有點把門的!!就算是刻意模仿,也斷斷說不出你們那種氣死人的口氣韻味!這髒嘴口臭,你們費家全大陸獨一份,誰也比不了,你們家,早晚得倒黴在這張嘴上!” 這番話一出來,另外一位總教官和在場所有教官,盡皆連連點頭。 不得不說,這番話說得實在是太有道理。 想想也真是,費家人罵人的口氣,那種韻味,那種不用張嘴出聲就能氣死人的獨特氣質,確實是獨一份的,委實是別人模仿不來的。 出口就是下三路,還要外加水旱兩路,生冷不忌! “原來如此。” 那位秦國總教官喃喃自語,突然勃然大怒,道:“老夫這次回去定要整頓家風!特麼的,多少年前就跟他們說不要罵人,不要出口成髒,要儒雅,要正氣凜然,結果特奶奶滴一個個的搞出來都這種玩意兒,居然因為罵個人就被認出來,真真是家門不幸,吾輩蒙羞!” “我們費家絕不承認這等非議,這次回去,定要將那幫小兔崽子一個個的提溜回來教訓,一定要改成溫良敦厚的家風傳世!” 他在那邊發狠。 但是眾人卻是一臉的呵呵。 這特麼……你們費家居然想要改家風。 ………… 【對不住;人】 7017k ------------ 第一百零四章 超級賭局 看著總教官在打如意算盤,居然想改家風,大家都是一臉的無辜望天。 真是呵呵…… 就憑你們費家,也想改家風? 這也太痴人說夢,異想天開了吧。 虧你說的這麼煞有介事,愣是將絕沒有可能的事情,說得我差點都信了! 自己咋不咂摸咂摸你自己剛才說的話! 源頭在哪? 你這老匹夫自己心裡就沒點逼數嗎! “我記得上次專門找人寫了一幅字:忠厚傳家遠,文章濟世長!就掛在中堂,怎麼這幫傢伙都不受薰陶教誨呢……” 秦國總教官喃喃自語怒罵:“回去再多找幾位大儒,多寫幾幅掛在家裡……若是還不行,那就是那些老傢伙誤人子弟了。” 眾人瞠目結舌。 這等歪理竟也能說得通? 請問您這神奇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人家咋著你了你就能反手扣這麼一個屎盆子上去? 但是,別的強者大家還可以說幾句,至少敢開口,可這回知道了這老傢伙是誰之後,大家都是噤若寒蟬,連個意見都不敢提了。 這你媽要是萬一對著我來,我真受不了。 眼前這位,可是真的是一位可以將我的老祖宗罵的在棺材裡跳的人才啊! 惹不起惹不起。 於是大家都不說話了,便是剛才那位捱了罵的那位總教官,也是悶聲不吭,不敢回嘴。 我再多說幾句,恐怕他就能認出我來了,那還是少開口為妙。 萬一在這裡被罵的跟個孫子似的,特麼以鈞天手金牌集訓總教官的身份,被罵得聞名遐邇……我特麼豈不是創造了歷史。 以後還不得滿大陸罵我…… 老子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大家不約而同扭脖子,專注的看榜單。 一看之下,大家又險些一口血噴出來。 只見那位溫柔的數字,又停留在六百三十三上,已經半晌不再動了! “臥槽!怎麼又不動了!” 好幾個人不約而同的喊了一聲,隨即一股啼笑皆非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傢伙不是故意的吧? 難道真的是殺得差不多了,故意留出來時間讓別人追?然後等別人追得差不多了,再掉頭殺一波? 若然當真如此,那您這也太惡趣味了吧? 好幾個人在盤算,尤其是剛才賭輸了那幾位,紛紛在心裡活動:我要不要再開一局?撈回本兒來?說不定還能少賺回來點? 這貌似是個機會啊! 一念清明,說做就做,當下幾個人不差先後的跳出來:“咱也開一局,就賭這溫柔什麼時候再動。誰要下注?多大的注碼都受,來者不拒!我做莊!” “憑什麼你坐莊?我來!” “我先提的,就該我來!” 最終終於,顧雲帆搶來了坐莊位置:“再怎麼說溫柔也是我調教出來的學員,你們算哪根蔥!我來坐莊!” 看在秦國總教官的面子之上,大家不得已忍氣吞聲,讓顧雲帆坐莊。 畢竟這貨是秦國的。 “投注共分五個選項,第一個,兩個時辰後,第二個,三個時辰後,第三個,四個時辰。第四個,五個時辰。第五個,明天。” 顧雲帆提出來規則。 這個規則卻是引得眾人憤憤不平:“哪有這麼多的選項,你這樣坐莊豈不是要賺得麻了?至少也是吃四陪一,好一好還是所有人通吃,怎麼不美死你呢?” “不行不行!” “天底下就沒有這麼開局坐莊的!” “這麼多了,你這坐莊的豈不是穩賺不賠?” “這不公平。” 在眾人壓力之下,顧雲帆只好放棄瞭如意算盤:“那麼就兩個選項,賠率只得一賠一。一個選項是五個時辰之內,一個選項是五個時辰之外!” “開始押注!!最低下注一百靈晶,上不封頂!” 聽到盤口開得如此之大,大家不禁又開始考慮了起來。 按照上一次的規律來算的話,溫柔一開始是三個時辰沒有動,然後突然爆發,戰績一飛沖天,極速飆升。 然後又是……又是差不多三個時辰沒有動? 然後又再一波的爆發,戰績躥升 這是否說明,三個時辰這個數字,是個嗯嗯嗯? 嘖嘖…… 到底是不是呢? 大家腦子在這一刻轉得飛快。 然後有人終於動了:“我壓五個時辰之內,一千靈晶!” 這位是剛才的輸家之一,顯然是想要一把撈回本兒,甚至是大賺一筆! 有人帶頭,隨即便有人跟上:“我也壓五個時辰之內,五百靈晶!” 這一帶動之下,其他人也都是感覺,五個時辰似乎太長了些。 貌似機會不大啊。 還在十天的任務時限之內,五個時辰不動? 你這是想幹啥? 專門進來睡覺的麼? 所以絕對不可能五個時辰之外! 於是一窩蜂的都壓了五個時辰之內! 全部算下來,壓五個時辰之外的,一共也沒幾人,就只有寥寥三個人。 就是這三個人還都有些悔意,想要撤回重新押注卻又不好意思的樣子。 對這樣的局面,顧雲帆也有些傻眼。 剛才一個禿嚕嘴,只說了這兩個選項,現在可好了,幾乎所有人都壓五個時辰之內,這要是輸了,我們顧家就得直接破產了,回去之後還不被老大直接打出腸子來! 正要說話,卻見總教官低聲問道:“五個時辰之外的可能性有多大?” 顧雲帆不禁眼睛一亮,這可是根大腿,有您幫我分擔一下,我就不發愁了。 於是肯定的,篤定地說:“我有把握,絕對是五個時辰之外。” 總教官凝眉:“你真的能確定!” “能確定能確定!我有絕對把握!” 顧雲帆信誓旦旦,你快多壓點吧,我是真的賠不起啊,你最好多壓點,幫幫孩子吧,最好壓個十萬,那樣我還能有賺…… “確定就好!” 總教官大手一揮:“我壓五個時辰之內,兩萬靈晶!” “好的……什麼?!” 顧雲帆登時眼前一黑,幾乎就暈了過去。 坑死我了! 這特麼居然是個敵人! 咋這麼陰呢? “老大……”顧雲帆委屈的看著總教官,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你就算不幫我也別背後捅我一刀啊! “你特麼這個沒皮炎子的東西居然想坑我為你背鍋!” 總教官很聰明的大罵道:“老子英明睿智了一輩子,豈能上了你這個小鱉犢子的惡當!” 隨即轉頭對另外兩位總教官道:“上,押注!就壓五個時辰之內,這莊黃不了!他哥是顧雲邊,這些年也不知道貪汙受賄多少傢俬……正好趁這次讓他吐點出來!奶奶滴……想坑老子!” “不要啊!……”顧雲帆大叫:“停止下注!停止下注!” “你說停止就停止?你說了算麼?你剛才不是說上不封頂的嗎?” 在三位總教官鉗制之下,顧雲帆心如死灰的看著,在五個時辰之內的選項上,又多了兩萬靈晶投注! 一時間,顧教官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 完了。 徹底的完了! 顧家列祖列宗在上,顧氏不肖子孫雲帆,將要給你們丟人顯眼,屁股當臉了! 欲哭無淚的顧雲帆只感覺五雷轟頂,整個人都渾渾噩噩。 別的賬或許能賴掉,但眼前這些人的賬,是無論如何都賴不掉的。 他幽怨至極的看著總教官,早就聽說你們家族特別操蛋,趁人之危玩得尤其順手,但也沒想到操蛋到這種地步,連同袍都坑啊?! 你這分明就是把人往死裡坑啊! 我跟你們老費家有什麼深仇大恨? 至於麼?真至於嗎? 鴉皇出聲了:“上不封頂?好大的盤口,那我也意思意思的壓兩千吧,也壓五個時辰之內。” 顧雲帆一口血到了喉頭,蒼天啊,大地啊,能不能放過我了? 鴉皇,你怎麼也要來湊熱鬧? 介入咱們人族之間的內鬥!? 不過人家到底是皇者,還是要臉的,兩千靈晶雖然是百上加斤,但對妖皇來說,確實是意思意思! 可是等顧雲帆看到鴉皇壓下的居然是兩千王級靈魄珠之後,登時白眼一翻,身子軟軟的倒了下去。 沒法過了。 這真正的是沒法過了。 這意思意思,這分明是收買人命,收買咱們老顧家全家人的性命啊! 光是這一筆,就算是我大哥真個傾家蕩產,只怕還要額外再打欠條。 再加上前邊的那些…… 別的那些! 我的天哪!! 顧雲帆眼睜睜的看著妖王們洶湧而來,幾百位妖王,你一百我兩百的往上壓注,注碼一路走高…… “停!!” 顧雲帆一個虎撲,撲在了押注單子上:“收盤了,收盤了,大哥們,大王們啊……你們可饒了我吧!我這一回……註定是要被寫入史冊了啊……” 但就算如此,已經留下了押注且簽了名字的三十多位妖王,他們的賭注還是要作數的。 木已成舟,無可挽回了。 其他的妖王還在往前擠,叫囂著要壓注,說什麼不能厚此薄彼,沒有賭品云云。 “老大!” 顧雲帆椎心泣血:“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秦國總教官也感覺有點過了,貌似這一把要是輸了,自己可就是將顧家推入深淵的推手了,心裡也是訕訕的不得勁。 急忙救場道:“行了行了,莊家的家底也就這樣了,其他的就散了吧。難道非要人家傾家蕩產麼?你們這些人,那些妖,一個個的皮炎兒都黑了吧?什麼居心!唯恐天下不亂嗎!” ………… 【這幾天連續要陪媳婦輸液,燙傷的地方有點發炎。第二更如果有的話,估計在晚上十一點之後。我儘量加班吧。】 7017k ------------ 第一百零五章 你倒是動啊 總教官出來制止,自然是成果顯著。 還沒壓上注的只好悻悻放棄,心中卻是兀自怒罵不已。 ‘難道非要人家傾家蕩產麼’這句話,最沒有資格說的就是你,你特麼一嗓子,把人都招過來,連妖都招過來了。 現在好意思說我們心黑那啥黑……你虧不虧心啊。 賭局終於完成,簽名做實。 顧雲帆坐在一邊,如喪考妣,滿身暮氣,耷拉著腦袋,彷彿連說話都沒有了力氣。 但所有下注的,紛紛湊上前來—— “顧兄,過目一下,這是咱的壓單,兌現賭注的時候,記得優先賠付我啊!” “顧兄,確認一下,咱們好兄弟,你可得先賠付我啊!” “顧兄,恭喜發財。” “顧兄……” 顧雲帆心喪若死,卻也知道賴賬是不可能的,真個賴賬,不但是七國公敵,還得是人妖兩族的公敵。 “都他麼的別說了,這場子我認下了!只要是上面已經押注簽名坐實的,我顧某人都認!哪怕傾家蕩產,砸鍋賣鐵,把顧某人全家都賣了,都賠給你們!但你們記住我一句話,這局千萬別讓我贏了,若是我贏了,你們一個也別想走,追到你們老家都會把賭注要來!” 顧雲帆狠狠地說道。 “哈哈哈,放心放心,願賭服輸,孫子才會賴賬!你有傾家蕩產之心,我豈無支付區區賭注之魄,只要你能贏,什麼都好說!” “對!王八蛋才會賴賬!咱就看著你怎麼贏!” 秦國的幾個教官則是在暗地裡給顧雲帆傳音;“若是萬一輸了,咱們那份就不要了,顧兄放心,若是真有不測,有咱們一口吃的,總餓不著顧家老小。” 而其他幾個國家的人卻是生怕顧雲帆賴賬:“只要顧兄你不賴賬,我們那邊是死都不會賴賬滴!” “是的,老子死了還有家族,還有兒子!無論如何,也欠不下你的。只求顧兄你自己莫要賴賬才好,希望你一如我這般,身後有家族,有兒子,長命債長命還。” 大家此刻都很歡樂。 顧雲帆固然未必一定會輸。 但就目前為止,溫柔出手的規律太固定了,每次都是三個時辰,不要太規律。 這麼算下來,顧雲帆能贏的機會,最高也不會超過三成。 反過來說,五個時辰之內動手的機率,則是不會低於七成! 這一波,賭下盤的多半不會虧! 正在吵吵鬧鬧中,突然間外面異常喧鬧起來,幾有天崩地裂之勢。 鴉皇不禁沖沖大怒,喝道:“吵吵鬧鬧成什麼樣子?不知道這邊有貴客存在麼?” 呼的一聲,一隻金色翅膀的火鴉飛了進來:“啟稟陛下,出了大事,請您暫且移駕。” “移什麼駕?現在正值試煉階段,能出什麼大事?” “這……火鴉……的……” “儘管說!” “火鴉的祖墳被刨了!” “什……什麼!?” 鴉皇一個踉蹌,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怎麼回事?” “據說是一位人類的金牌殺手,也不知怎麼發現了火鴉祖墳的虛空洞,強勢入侵之餘,三刀砍斷火鴉祖墳火精陣,之後更將火精盜走了一半。” “多……多少?!” 鴉皇的嘴唇都瓢了。 “至少一半火精被盜!” “……” 鴉皇瞪著眼睛,看著這個金翅火鴉,一時間竟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聞。 “一半?!至少一半?” 這怎麼可能! “什麼人?” “稟報陛下,這個暫且不知。” “怎麼收走的?是什麼手段,何種秘法?” “稟報陛下,這個也不知。” “難不成此人手中有容量極大的空間容器?” “稟報陛下,這個有可能,但還不能確定。” “這個不知,那個不能確定,你到底知道點什麼?” “那人是金牌殺手,鈞天手所屬,陛下。” “……” 鴉皇閉上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吸氣,他怕自己被這傢伙活活氣死。 說了這麼多,仔細想想竟等於沒說。 “查,斬獲。” 隨即就有妖族稟報:“火鴉陣亡兩百多……在這一時間段,有這種戰績的,就只得一個人,金牌殺手溫柔!” 鴉皇的臉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特麼剛才老子還為了他下注,還以為得計……結果,現在這檔子事居然是他搞出來的?!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怎麼這麼能折騰呢?! 接連幾隻金色火鴉進來。 紛紛義憤填膺,氣炸了一般彙報情況,嘰嘰喳喳,響成一片。 鴉皇與三位總教官還有眾多人類教官都是呆若木雞的聽著。 感覺自己就是聽了一個神話故事。 “從天而降?一刀斬殺數十火鴉?” “三刀斷祖墳?” 鴉皇勃然大怒:“那火精池乃是魂力牽引所造,什麼刀能直接一刀劈斷?哪怕是天級,都做不到!區區一個金牌殺手,一把刀就能砍得開?” “陛下,事實便是如此。” 鴉皇愣了愣,跟眾位教官告罪了一下,就要出去檢視。 人類三位總教官同時起身:“鴉皇陛下,按照規矩,就算是裡面天塌了,都必須要在試煉結束後進入。” 鴉皇嘆口氣:“那是我們的祖墳之一啊……” 但是三位總教官都是苦笑。 鴉皇也終於頹然嘆息:“好吧。” 眾人一片寂靜。 想想剛才溫柔的戰績,再想想妖族前來彙報的這些情況,都是感覺如同做夢一般。 這……真的是有些太玄幻了。 溫柔,真的有這麼大的能耐? 但是這一次,也終於為眾人指明瞭方向所在:火鴉祖墳附近。 螢幕畫面終於切換了過去。 就看到無數的火鴉在氣急敗壞的漫天亂飛。 而什麼溫柔,卻是全無蹤跡。 顯然,溫柔早已經逃之夭夭了。 但是這裡顯然已經成了爭鬥的中心了。 所以大家看著這裡的戰鬥,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不僅金牌殺手要獵殺火鴉,而火鴉也是要獵殺金牌殺手的。 所以這邊火鴉聚集,人類的金牌殺手,也是紛紛向著這邊集中,整個山林間,處處都在廝殺。 火鴉高來高去,一擊不中,就能飛走。 而金牌殺手們一個個神出鬼沒,大家都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對抗很激烈。 不斷有倒黴蛋被殺死。倒黴蛋中,有火鴉,也有金牌殺手。 溫柔始終沒有出現。 時間一點點過去。 溫柔的數字停留在六百三十三上不動。 戰鬥越來越是激烈,頻繁。 有實力的金牌殺手和有實力的火鴉,排名都在紛紛上漲,而且速度很快。 只有溫柔不動。 顧雲帆的眼睛死死的看著溫柔的名字,心中不斷的在祈禱。 您可千萬別出來…… 雖然我很希望你得冠軍,但是我真的不想輸。 眾人也都在看著溫柔的排名。 兩個時辰過去了。 沒有動。 三個時辰緩慢的度過,眾人都感覺度日如年。 終於……三個時辰過去了。 有人開始沉不住氣。 距離五個時辰,還有不到兩個時辰了。按道理和慣例,溫柔應該即將出現了…… 但是溫柔遲遲沒有出來。 顧雲帆提著心吊著膽。 祈禱著。 …… 風印在大樹裡面躲著,他這次真的不是不想出現,實在是受傷有點重,功效無窮的化靈經,這一次也是用了好久的時間,才讓他震傷的內腑,恢復了一半。 距離完全恢復,還需要有一段時間。 而傷勢沒有恢復,貿然出去動手的話,極有可能導致傷勢加重,甚至會傷及根本。 因為只要陷入戰鬥,就不可能隨時脫身,必然是一場連著一場。 而且這邊的動靜太大,必然已經引起了關注。 所以自己樹遁這條路,無論如何都不能再使用。 所以傷勢完全恢復之前,是不能動的。 他靜靜的在樹身裡吸收靈氣,風影同樣也在努力恢復。 四個時辰已經過去。 溫柔依然沒有動靜。 所有的押注的教官們都開始焦躁了起來,有些開始站起來一圈一圈的踱步,有些眉頭緊蹙,有些心神不寧,有些在死死地看著溫柔的排名。 後面的人在慢慢的追趕。 第一梯隊的嶽空,荊無客,文書墨等,遙遙領先,數值都已經接近了六百。 排在最前面的變成了文書墨,五百九十三。而嶽空五百八十排在第三,反而是一直領先的荊無客,五百一十多,排在後面了。 這種情況其實很正常,在這樣的戰鬥中,只要受傷了,就必然會影響排名。而荊無客之所以落後,大家用膝蓋也能猜得出來,必然是受傷了。 而且傷的不輕。 眾人焦急的看著排名,文書墨等人的數值一直在發生變動。 而溫柔的數值,依然是穩如大山,一動不動。 四個半時辰了…… 顧雲帆眼睛比銅鈴還大,都不敢眨眼。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 總教官的眼珠子幾乎都掉了出來的看著。 他可是下了重注! 如今,眼看著就要沒了…… 口中喃喃自語,仔細聽就能聽出來,那是一串串流暢到極點的三字經,滔滔不絕,而且幾乎沒有重複。 將顧雲帆的祖宗八倍都罵了個翻天。 “動啊!” 有位教官忍不住焦急的叫了起來:“你倒是動啊!” ………… 【明天我還是請假一天吧,要不然這麼兩邊顧,寫的東西也沒啥質量。後天把丈母孃請來……哎,這幾天過得暗天無日,沒法,誰讓咱把人家燙傷了來?】 ------------ 第一百零六章 溫柔出來了【二合一】 隨著時間持續的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看著五個時辰就要過去。 所有人都急眼了。 那溫柔的戰績,始終沒有半點動靜! 無論是鈞天手的總教官亦或者是鴉族妖皇,所有人都心急如焚。 至於押注比較多的那幾位,一個個地臉色難看的如喪考妣,什麼鎮定,什麼風度,什麼…… 通通蕩然無存。。 唯有顧雲帆的眼睛越瞪越大,漸醞希望的光彩,呼吸急促空前,身子都發抖了起來。 我滴天啊。 難道我要贏? 眼睛死死的看著榜單,張著嘴,緊張到了極點,此刻,顧教官的神經已經繃緊到了極致! 隨時都會崩斷一般。 臉上青筋都爆了出來。 口中喃喃自語:“溫柔,就只剩下最後一哆嗦了……只要你能挺過去不出現,這次我贏的東西一定要分給你一半!咱們兩平分!” “若違此誓,祖祖輩輩都是王八蛋!” “溫柔,只要你幫我贏了……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的活爹,我的活祖宗,你拯救了我,拯救了整個顧家,我要拿什麼來感激你呢?” “無論如何,你都要給我挺住啊!” “你給我挺住!堅持住!我們全家可全都指望你了,活爹啊!” …… 五個時辰的漫長等待,縱然再怎麼度日如年,再怎麼緩慢,終究也會過去的。 時間是最無情的東西,並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 沙漏最後一粒沙,緩緩落下。 時間,到! 五個時辰的時間,徹底的過去了,溫柔的戰績,仍是沒動靜! “哎呀吼!” 之前心灰若死,恨不得一死謝自家的顧雲帆,眼見終於逆天翻盤,絕處逢生,猛地蹦起來三丈高! 放聲歡呼:“我贏了!” 瞬時間,在場幾百上千妖或者人齊齊轉頭,用那種要吃人的眼神看著他。 目光如刀。 如果眼光能殺人,現在的顧雲帆早已經死無葬身之地。 但顧雲帆現在的心情幾乎激動到爆炸,根本沒有注意這些詭異目光,落下地就開始振臂高呼:“溫柔沒動!不愧是我的好學員!” “願賭服輸!我贏了!” 顧雲帆滿臉紅光:“顧家,發了!我顧雲帆這世人,值得了!” 無數人,嗯,還有許多妖王齊齊的轉過頭去,默默地流下了一把辛酸淚。沒眼看,心痛。 所有人都要保持風度,保留尊嚴,沒有把痛打顧雲帆的迫切想法付諸行動! 等過了今天! 打不死他,算我沒種! 少數沒有轉過頭去的,也就是鴉皇與那幾位總教官而已。 其中表現得最有風度的還是妖皇,微笑著說道:“恭喜恭喜,恭喜這位……顧教官是吧,兩袖金風,滿載而歸。” 但那三位總教官就沒那麼好的風度修養了,他們每個人都下了重注! 就算是總教官,但他們究其根本也都是殺手出身,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小錢還好說,他們落得都是大注,原本勝券在握,最終卻被逆天翻盤,心裡實在不是滋味。 尤其是那費姓總教官,從眼神裡面就透露出來一種凶神惡煞的氣息,儼如實質,那種‘你特麼居然敢贏我的錢’的感覺,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比說出來還要更加的明顯。 漸漸的,渾身上下都開始湧動那一種危險的氣息,那種典型的‘我輸不起’內蘊已經掛在了臉上。 但聽他獰笑道:“顧雲帆,我恭喜你發財了啊,恭喜賀喜。” 股雲淡頓時渾身一個激靈,醒悟過來,乾笑一聲:“這不是託了總教官的福嗎,同喜同喜。”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這話,費總教官的眼睛瞬間就變了神采。 也不止費總教官,其他人的臉色,也瞬間變化,紛紛看向總教官。 這話說的不錯啊。 若不是你,我們如何會參與這場賭局,上這等惡當? 之所以現在輸這麼多,還不全賴你帶的頭? 神他麼的必贏,哪裡必贏了! 全都是因為你最初鼓動的! 現在,特麼你成功的將大夥兒都坑了進去,還要說風涼話! 費總教官敏銳的察覺了原本投注顧雲帆的目光轉而聚焦到了自己身上,不禁勃然大怒:“都看著老子做什麼?願賭服輸!你們一個個的橫眉立目,想賴賬麼?老子逼你們下注了?老子也是輸家,可老子輸得起!” 眾人紛紛呵呵。 老匹夫! 你特孃的輸得起? 真輸得起你剛才說那話?! 你特娘果然不愧是費家人,不僅是嘴巴毒,而且這行事作風也真是如出一轍,瞬間就把鍋甩得乾乾淨淨啊。 總教官看著顧雲帆,兀自呼呼喘氣,很大聲的那種。 顧雲帆急忙傳音:“總教官,你的那份賭注我退給您。” 繼續瞪。 “除了您的賭注,我另多賠你一份,沒有您我也贏不到這麼多,咱們通家之好,本就是該有這通財之誼。”顧雲帆道。 一聽這話,總教官頓時開心了。 虎著臉對眾人說道:“看什麼看,我不是也輸了?我可告訴你們,我們江湖人,一言九鼎,一口唾沫十個坑,一會我都登記一下子,誰要是不交錢,可別怪我罵人!輸打硬賴那種勾當,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妖也幹不出來啊!” 眾人:“……” 咋個回事? 怎麼您立場轉變得這麼快呢? 怎麼一下子就從對顧雲帆凶神惡煞,變成了對我們凶神惡煞了呢! 這不對勁吧?! 眾人、妖都是通透之輩,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琢磨這裡面恐怕是另外有事! 但現在木已成舟,自己輸了是事實,這筆賬……就算是再怎麼憋屈,也是必須要認的! 可煮熟的鴨子飛走了,還把自己的一鍋好湯打翻了,就算輸得起,不像顧雲帆那般,一輸就傾家蕩產,禍連家門。 可誰也不想輸啊,實在是鬧心得很啊! 一種被坑的感覺始終縈繞在心頭是怎麼回事? 前後五個時辰,溫柔的戰績數字始終停留在六百三十三,宛如固定了一般! 迄今為止,文書墨的戰績數字已經到了六百六十二,正式凌駕於溫柔之上,登頂榜首。 嶽空的戰績數字也已經到了六百二十七,暫時名列第三,無限逼近溫柔,趕超也就是一點時間的事情。 嗯,荊無客的戰績數字也已經恢復了快速跳動狀態,看來之前受的傷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不再影響其戰力發揮了…… 畢竟每人身上都帶著保命的東西,這一點不用想都是可以確定的。 荊無客雖然因為之前的修整,戰績略顯裹足不前,仍有五百多,以他之前的表現,以及當前的累積速度,追上溫柔,問題真心不大。 但大家真正關係的去是,這個溫柔這一次怎麼這麼沉得住氣呢? 亦或者說,這也太沉得住氣了吧? …… 前後整整七個時辰過去了。 靜心潛伏,恢復傷勢的風印在樹洞裡已經全然復元了,並且透過梧桐樹知道,外面的火鴉還是不少,來往巡視幾乎成了常態。 鑑於事態仍危,自然也就沒出去。 就當前局面而言,於風印跟風影聯手,其實不算多危險,戰鬥級數比之之前,低了不知多少。 但之前搞出來的動靜實在太大,風印不能確定人妖高層現在會否注意到自己,更不敢賭有沒有人注意到自己之前的狀態,更有甚者,自己現在存身樹內,萬一被什麼人、妖見到自己從一棵完好無損的大樹裡面鑽出去了。 那可就……太不美妙了! 這種底牌的洩露對風印來說,乃是斷斷無法接受的事情。 所幸這一波已經收穫良多,就耐心的藏在樹根底部,等待更好時機的到來。 終於…… 大樹傳來訊息,明顯混雜著依依不捨的情緒:“周圍沒有火鴉了。” 他雖然不過初生靈智,卻也知道主人這一出去,恐怕再見面就難了。 “別傷心,以後還有機會的。” 風印安慰著梧桐樹,隨即又是一指頭點上去。 聚靈點化,三次完整。 這棵梧桐樹的根基底蘊已經超越了嶽州城內很多古樹。 待到它將充盈於其內部的火元之力盡數化納自身,必然更進好幾步,臻至嶄新境界! 梧桐樹帶著深深的感恩,猛地抖動了一下身體,在風印面前出現了三塊梧桐木板子。 “還請主人收下。” “這玩意一旦從身體割離,便再也無法收歸本體了。” 梧桐樹枝葉搖曳,在山風中簌簌有聲。 “也好。” 風印讓風影收起了這三塊木板,驚鴻一瞥,那上面似乎還有什麼花紋,但眼下時間緊迫,風印實在也沒有閒工夫細看。 此刻夜色深到了極處,卻是凌晨時分,遠遠的地方還有戰鬥聲響傳來。 風印消無聲息的從遠離樹根處的地面鑽了出來,這是梧桐樹給他開闢的通道,非常盡心的讓主人連一點灰塵都沾不到身上。 所以風印從這裡面鑽出來,通身上下便如是赴宴歸來一般,乾乾淨淨,怎麼看也不像剛從地底下鑽出來的。 樹根迅速的動作,將洞口還原成平地,卻還在最後只剩下一個小孔的時候,將一截毛細根鬚露在外面,盡顯依依不捨之意。 風印用手拉住,輕輕搖了搖。 樹根傳來無限孺慕的情緒,稍頃,才將樹根從他手心脫離,最後又再搖了搖,迅速的鑽入了地下,消失不見。 …… “咦,溫柔又開始動了!” 雖然賭局已經結束,但仍有人在關注溫柔的動靜,溫柔的數值才剛從六百三十三跳動了一下,成了六百三十五,就已經有人驚撥出聲。 只可惜絕大多數的人都只是有氣無力的轉頭看了看,旋即又百無聊賴的轉頭他顧了。 滿臉盡是悲催的傷心。 你可以早動,現在才動……還有個屁用?! 特麼都輸得傷筋動骨了,你現在動了! 到現在都已經八個時辰了大哥,我們是真的很奇怪你這段世間究竟在做什麼,怎麼能這樣沉得住氣? 你的臉呢? 你的面子呢? 你的勇奪第一呢? 一坐七個時辰,你怎麼不把你的屁股坐出痔瘡來呢!? 現在文書墨的數字,已經高高的到了九百六十九。 而溫柔已經排在了第九,屬實是被碾壓了。 眼看就要滑出前十了,這貨居然動了。 然後更離譜的就是……自從他開始動,就再也沒有停過。 數字一路上揚,六百三十五,六百三十九,六百七十三,六百八十一……數字在幾秒鐘內就變一變。 只是看數字的不斷地變化,就能想象這位溫柔大殺手,在這一場試煉中,是如何的摧枯拉朽,如入無人之境的英姿。 一騎絕塵,滾滾而去。 手下絕對沒有什麼一合之將。 “太霸氣了!” 有位教官雖然還在心疼自己輸掉的錢,但還是感嘆,眼瞅著溫柔一路如風一般的殺上七百三十五。 一百個火鴉的數量,不到一刻鐘,就直接幹掉了。 而且還在高歌猛進,還在所向披靡。 數值一路飛快變化,直接勢如破竹幹翻了第八名,幹掉了第七名,越過了第六名,接近了第四名的菊花。 因為這第四名的數值,只有八百零一。 而溫柔的資料一路暴漲,距離超過,只是時間問題,而且時間絕對不會太長。 秦國總教官看著這一路暴漲的資料,目光中精芒閃爍。 似乎在看到一顆屬於秦國的新星,在冉冉而起。 即將光芒萬丈,照耀天穹。 “為什麼他會這麼快?”一位教官問道。 很是不解。 總要尋找火鴉下手吧?你這連尋找的時間都沒有啊。 “沒辦法不快。” 這次是鴉皇在苦笑:“他毀了火鴉的祖墳,現在是所有火鴉共同的敵人,不需要他去找火鴉,只要看到他的火鴉,絕對沒有任何一個不衝上來殺他的。”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去尋找火鴉,他哪怕是站在原地不動,都有源源不斷的火鴉送上門。” “而且只要他的實力形成碾壓,這數值,自然就會一路飆升。現在的數字,只是開始……哎。” 說到後來,鴉皇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很清楚,從此刻開始,勝負根本就沒有了懸念,只要溫柔撐得住,沒有任何人能跟他搶第一。 畫面上。 一波一波的火鴉在空中飛速飛行,如同看到了殺父仇人一般的衝向地面上那道正不斷改變位置的身影。 而那人一刀一刀的斬出,幾乎每一刀,都會有火鴉噴血落地。 有些不怎麼緊張的時候,他還能俯身收起散落地上的火精。 但也有些太危機的時候,火精就來不及收取,只能迅速逃命。 鴉皇似乎看到了,自己用火鴉一族,直接將這個溫柔拱上神壇的最終結局。 因為……溫柔不用擔心他自己的安全問題,從前兩次消失就可以看出來,這貨有隨時可以消失的隱遁實力。 如果真的支撐不住,只需要脫離戰場,隨便找個地方一窩等著回氣就行了。 等回覆了出來再次大殺特殺就可以了。 這個局,無解。 在眾目睽睽之下……溫柔的數值直接火箭一般衝上第一名,並且迅速的與原本的第一名拉開距離,然後遠遠超出。 兩個時辰,幹到了一千六。 “這把刀,絕對是神器!” 有位教官充滿了感慨道。 這一點不用說大家都看得出來。溫柔的實力雖然是在所有金牌殺手的第一波次,但是絕對形不成碾壓。 關鍵就在這把刀上。 這把刀實在是已經是超出了眾人的想象的鋒利。 同樣是用刀,嶽空的刀砍在火鴉身上,只看到火星四濺,需要他很多刀砍在同一個位置,才能對火鴉造成致命傷害·。 但是溫柔只需要一刀,就能同時砍翻三隻! “神兵啊!神兵對於武者的實力加成,簡直是不可思議的明顯。” 當然,在溫柔遭遇數十隻火鴉圍攻的時候,那突然竄出來的小白貓,也引起了眾人注意。 那隻小白貓的實力也非常強悍,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一旦竄出來,四個爪子一陣揮舞,頓時就有火鴉慘叫著落下地。 有些直接被小白貓一爪子連一邊翅膀都直接撕下來。 這是多鋒利的爪子? 多大的力量? “這拳頭大小的小東西,居然這麼牛逼?” 鴉皇也是一臉懵逼:“這是什麼貓?什麼品種?” 眾人都是一臉無語。 不知道。 “這隻貓沒有展現真正戰鬥形態,展現的話應該有三尾。根據傳說,溫柔的貓,似乎是九尾天貓,王者一族。” 一位燕國教官說道。 “火鴉們連這隻貓的戰鬥形態都沒逼出來……” 鴉皇深深感覺到了挫敗。 “溫柔明顯也沒用全力。” “應該是害怕用力過度,無法補充,所以他一直在邊打邊走,從來不給火鴉們大規模圍攻的機會。在這種情況下,戰寵都沒什麼機會出手,自然也就不會有全力戰鬥那一說。” “但這一波,在吸引仇恨上面,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與他抗衡。只要能活到結束,就是妥妥第一。” 談話的功夫,溫柔的數值已經到了一千八百二十。 這樣的速度簡直是開掛一般。 看著螢幕中溫柔的身影如同閃電般往前衝,身法快速詭異到了極點。 幾乎就是在騰雲駕霧一般。 “這身法,真的厲害。現在說溫柔是不偷天的傳人或者弟子,我是真的信了。” 幾位總教官不約而同的說道。 其他教官,也都是深有同感。 不偷天的實力,並沒有多高,但是他的身法舉世無雙,這確實是真的。也是大家都佩服的地方。 “還沒有達到不偷天那樣的水準,但是身法是一樣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錯。” “他轉了彎消失了,還要繼續跟蹤的看嘛?” 這個問題引起了一致的嘆氣:“還看他幹嘛?懷念一下咱們輸的錢麼?看別的看別的。一個苗子已經確定了,就不用再追著看了。” …… 風印一路狂飆猛進,迅速甩開了追蹤的火鴉,正想要找個地方休息休息的時候,驀然看到前方密林中,兩個人渾身傷痕累累,狼狽萬狀的逃了出來。 正是徐老三和徐老四。 兄弟兩人幾乎身上都沒有了完整地方,連臉上也被火鴉們啄的一個洞一個洞的。所幸眼睛還存在,但是已經是慌不擇路,無頭蒼蠅一般。 在他們頭頂上空,足足十來頭火鴉向著兩人聚集。 難得遇到這樣的軟柿子,火鴉們當然要欺負欺負。 這可是功績,關係到排名和福利的。 不在乎可不行。 風印笑了笑,直接提刀而上。 嗖嗖…… 幾刀下去,地面掉落十顆火精。 “多謝溫柔老大相救!活命之恩,沒齒難忘。” 徐老三感激的行禮,呼哧呼哧喘著氣。 壓力一旦消失,頓時坐在地上都站不起來。 渾身癱軟了一般。 以他們兩個的修為,在這樣層次的戰鬥中,能活到現在,委實是不容易。 “不用客氣。” 風印淡淡一笑,想不到能遇到這兩個貨。看來真是緣分不淺。 隨手扔了幾顆普通療傷藥過去,徐老三兄弟服下藥,才好受了許多。 “此地不宜久留,你們先找個地方躲著吧;熬熬時間,就出去了。” 風印提醒道:“跟著我也不行,我現在成了焦點,你們跟著我更危險。” “恩恩,是,是。” 徐老四忙不迭的答應。 趕緊扶起來自己哥哥,兩人一路互相攙扶,向著預定好的位置而去。 自從進入這個試煉,兩人就打定了主意,絕不出手。 現在死在兩人手上的火鴉,一隻都沒有——他們還沒那本事,根本無法破防。 一路完全是在逃命。 別的啥也沒幹,全仗著豐富的江湖經驗,硬生生熬過來。 這其中的苦楚,簡直無法言說。 整個經歷,不管是說給誰聽,恐怕都會鞠一把同情之淚。 實在是太慘了。 兩人剛進來的時候就挖了一個山洞,現在只需要回到山洞那邊,好好地窩起來,問題應該不大了。 雖然兩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看到火鴉們直接狂追溫柔而去,甚至看到自己兩人都不理會,就明白這位爺恐怕是幹了大事。 ………… 【我終於將丈母孃請來了……哎,真的是,一言難盡。不過,能輕鬆輕鬆……但丈母孃看我的眼神,也是有點不怎麼有好脾氣……我這些天在家裡伏低做小,書房已經成了我的主臥咳……】 7017k ------------ 第一百零七章 空前絕後的第一【二合一】 火鴉眼見溫柔這個鴉族大仇乍現,直接開啟狂追模式,哪裡還會管什麼徐家兄弟。 這對於徐家兄弟來說,自然是超級大好事。 安全性大有保障,趕緊腳底抹油。 風印現身救了徐家兄弟,卻被那幾頭火鴉盯上,而這幾頭火鴉顯然知道單憑自己幾個的實力絕不是這傢伙的對手,很是知機的高飛跟著,不即不離,同時不時發出來淒厲的長鳴。 快來呀! 這裡發現那傢伙了,鴉族大仇,不共戴天…… 就是這個王八蛋,刨了咱們祖墳…… 在這樣的你呼我喚之下,風印的一路戰鬥,根本沒有任何停止緩衝的餘暇。 一路鏖戰,浴血征途。 每時每刻,都在廝殺。 不過狀態恢復萬全的風印倒也樂得用這樣並不算太過極端卻又激烈到極點的戰鬥氛圍來不斷加深自己對於完美動作的肌肉記憶,自是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當然,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被包圍! 只要不被包圍,不被困戰,尚有逃出生天的餘地,便是火鴉圍攻,他也並不如何在意,權當最大限度的鍛鍊自身了。 畢竟現在的他,實力又有增長,他清楚的知道一件事:除了極少部分實力異常強橫、已然臻至人級巔峰或者接近地級水準的火鴉之外,其他火鴉已經很難再對自己造成威脅。 甚至是……對自己完全沒有威脅可言。 這般橫掃碾壓,平添戰績而已,哪裡會有什麼問題! 確認了這點認知,還有風影在旁邊相輔,佐以極品靈晶以及化靈經提供的靈氣補充,自己和風影的狀態,始終保持在巔峰,當真就是來多少殺多少,孰無難度可言。 如此往復之下,風印的戰績數值很快就突破了兩千大關,整整一天一夜時間持續下來,其間沒有任何休息,全程高呼酣戰,單方面的殺戮! 而且越來越快。 一直殺得鴉皇都感覺心痛了。 就不說火鴉隕滅數量已經在溫柔手上突破了三千五,那普通黑鴉的數量,更是在溫柔大殺手死到了不計其數的地步,保守估計,幾個億是絕對已經有了。 再加上死在別人手中的,更是天文數字更加天文數字…… 雙方協議的最後試煉,雖然號稱生死不忌,但你們也不能這麼的肆無忌憚,簡直就是族群滅絕的趨勢啊! 現在第二名的才一千四百五,而那個第一名的溫柔,累積戰績已經……我曹快要接近四千了。 這傢伙難道都不會疲倦的麼? 為什麼不像之前,出來殺一頓就會收手,一停停個三五個時辰? 為什麼不那樣了呢? 為什麼這次,殺起來沒完了,這都已經幹了十三四個時辰了! 就算是鐵人也該累了吧? 但是溫柔還在繼續殺,絲毫不見疲憊之相。 “五千了!” 一個教官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排名戰績記錄,忍不住的嚥了一口唾沫。 這也……太兇殘了吧?! 真的很難想象,不過一個金牌殺手,一個滿打滿算也就人級位階的修者,居然擁有如此強大的戰鬥力以及續航之力。 更有甚者,隨著戰鬥的不斷持續,溫柔的實力,亦在呈現持續增長之相,尤其是待到兩天兩夜之後,眾人分明可以感應得出來,他已經將這次的集訓成果,徹徹底底的融入自己的作戰方式,化為己用。 如今所有集訓所得應用於戰鬥,再沒有半點勉強,唯有行雲流水,如臂使指,信手拈來,毫無遲滯,極盡流暢。 “當真是天縱之才,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將收穫化為己用,徹底融入自身。”一位教官由衷感嘆道。 “實戰向來是提高修者實力不二法門,如此高頻次的戰鬥交鋒,時刻進行,自然有利於將此行收穫融會貫通,化為己有。而且,他自己之舉動異常剋制,從一開始運用每一招每一式之時的小心翼翼,有為而作,分明還能看得出來,他乃是在盡力剋制迴避自己往日習慣的那種感覺,但這種感覺到後來,已經徹底沒有了,一切盡皆自然而然,本能動作,慣性施為。” “但這也太快了,才不過四天時間而已,竟然就真正的融會貫通了。” “雖然只是四天,他在這四天時間裡,觸發了多少戰鬥,這麼高頻次的實戰歷練,有此成就,情理中事!” “還有六天時間……真不知道再六天的時間,此子能夠成長到什麼地步。” “反正冠軍是鎖定了,第二人想。” “確實是沒啥懸唸了,往年戰績最高者,也就是他戰績的一半左右,現在可眼瞅就往一萬大關去了。哎,現在九千九百四。其他的人最高的才兩千一,哪怕現在停手,也是妥妥的冠軍了。” “你們現在討論冠軍不覺得特別沒意思麼?冠軍,還有爭議麼?這是超冠好麼,縱觀鈞天鑑歷屆最後試煉,又有誰的戰績能達此數目?這份戰績,不但是空前的,很大機會也是絕後的!” 有位教官翻著白眼。 眾人亦是齊齊無語。 這……貌似還真的沒啥意思了。 空前絕後的說法看似誇張,但經歷此役,鴉皇一定會針對試煉殺手殺戮火鴉做出限制,溫大殺手,殺得實在是過火了! “我現在真正好奇的是,他最終能夠殺到多少?” “我也好奇,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他在這十天之中,最終能突破到什麼層次位階,更進一步。” “不可能再做突破了,他在集訓中才已經突破過一次,順利突破了人級六品瓶頸,這其中固然有實戰歷練之功,他之前的累積與底蘊也功不可沒,這才幾天時間,如何能累積出足夠底蘊,再做突破?!” “未必一定不可能,他現在的氣息就已經呈現出凝線勢頭,那是人級七品才能出現的情況。” “繼續關注就是,事實說話。” “若然此子真的能在集訓中突破兩品……那麼就真的是創造了歷史了,不止一次。” “不錯,歷代集訓,戰績最高,歷代培訓,突破最多,天縱之才,非此子莫屬。” 眾人都是輕輕嘆口氣,心思空前複雜的關注著。 尤其是秦國之外的那幾個國家的教官,人人皆是五味雜陳,心潮澎湃。 這一趟來集訓,竟是血虧到家。 非但將自己的許多家當,一朝空擲,輸得一乾二淨,甚至連戰績第一的邊都沒摸到過。 唯一值得安慰一點也不過是:你們這位溫柔暴露了容貌,外面的宿敵那麼多,恐怕……即將夭折了。 就算給你們一個天才,但是這個天才太能作了,你們縱然想保,也保不住。 時間一點點過去。 轉眼已經來到了第七天。 至此,溫柔的擊殺數量,已然直線攀登上兩萬大關!而且超出許多,到了兩萬四! 這個數值,讓鴉皇心痛得都有點哆嗦了。 這一波……真是損失慘重,一波試煉,全都折了進去,估計最終鴉族選出來的前十,也斷斷不是那最精英的前十了。 因為精英部分……已經被溫柔殺得差不多了。 不行,此役之後,一定得給參與試煉者下限制,太過逆天,太過妖孽的試煉者,必須區別對待,殺戮超過一定數目的試煉者,直接過關! “真真是一幫煞筆……” 鴉皇破口大罵:“明知道對方戰力殊異,不是對手,卻還一個個的往上衝,前僕後繼的找死麼!就不知道保留點實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點都不懂嗎?” 能把鴉皇這位原本思想為‘送上去多消耗一些,減輕種族壓力’的皇者,逼得說出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種話來,也算是溫柔的另一項壯舉了。 歸根到底一句話,就是因為溫柔殺得太多了,真真的有些過了! 要知隨著他越來越熟練的動作,擊殺火鴉也越來越快速,目前就已經達到了兩萬四之數。 而其他人最多的三千多。 等到十天結束,其他人最多最多的能有五千上下便是極限,可溫柔的戰績卻多半會攀上五萬這個數字。 畢竟,火鴉精英被溫柔斬殺得越多,其他人遭遇強手的機會就越低,戰績獲得就越容易。 火鴉眾的折損數目自然也就越恐怖,往屆殺手,戰績能夠攀上五千的,都得是絕世天才之屬,可是這一屆,獲得五千戰績者,即便不會很多,卻也不會很少。 明悟到這點的鴉皇心都在滴血,甚至都在擔心等到這一次獵殺結束,這山谷裡面到底還能不能有火鴉活著,真的不很樂觀。 文書墨一直在尋找溫柔,他想要找到溫柔,保護溫柔,完成囑託。 但等他真正找到溫柔之後,沒看多一點的時間就轉身走了。 雖然只是短暫關注,但他已經意識到,人家溫柔根本就用不著自己保護,就他那擊殺速度,讓文書墨感覺到了自卑,自己須得動用絕招,才能擊殺一頭火鴉。 可人家溫柔卻是直接砍瓜切菜,一刀瞭然! 這特麼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的好麼。 又兩天多的時間過去,距離結束,還有不到八個時辰。 溫柔的擊殺數量,已經攀升到了恐怖的四萬三之巨! 但現在增加的頻率,明顯比起前幾天慢得多了。 雖然仍舊有火鴉主動來襲,但總體數量比之前減少了太多太多,偶爾一段時間乾脆都看不到一隻。 至於黑鴉……早在之前好幾天就一隻都找不到了,貌似是……被殺絕了! 這會的鴉皇面如黑炭。 經過九天試煉,火鴉方戰線全面崩潰,還剩下的火鴉直接開始了東躲xz模式,大多數直接被殺破了膽子,現在整個場地,都是鈞天手殺手在到處尋找獵殺火鴉。 這特麼…… 自尊心實在是受不了。 隨著一圈專屬於修者突破的氣息氤氳波動,溫柔再度現身出來的時候,戰力很明顯的有了長足進步,目測戰力修為幾乎翻了個倍。 真的晉升人級七品了?! 傳說,已經締造了出來。 看著殺起火鴉更加得心應手的溫柔。 鴉皇與眾位妖王嘆口氣,對幾位總教官說道:“我們輸了。” 秦國費姓總教官問道:“要不要提前結束?” 這一問,不得不問,不能不問。 這一役,殺得實在是太過慘烈了,幾位總教官也在擔心鴉皇和鴉族高層接受不了。 因為溫柔一人的妖孽發揮,令到這場試煉的戰力發生平衡傾斜,更令到所有參與試煉的殺手,取得了超出正常實力的戰績,鴉眾戰線崩潰,更陷入被追剿獵殺的惡劣局面,戰到此刻,實在沒有再繼續下去的意義了! 作為人族方面的三名總教官之一,有義務更有必要適時向鴉皇提議,緩和彼此氛圍。 畢竟或許以後還要合作? “還有六個時辰。” 鴉皇閉著眼睛道:“等時間到吧。我們鴉族輸得起,這萬裡征途已經是最後一段,何必在最後時刻退卻,為你們所笑。” “陛下海量汪涵,在下佩服。” “別跟我說那些個不著邊際的漂亮話,我現在只想知道……火鴉眾雖然還未化形,實力也不過爾爾;但單就實力戰力與你們的金牌殺手相比,卻也不差到哪裡去,更兼飛行的天賦優勢,這一次怎麼會輸得這麼慘?” “而且數量上還多出來了好多倍!” 鴉皇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道。 “貴族火鴉眾……” 總教官沉吟著,淡淡道:“鴉皇既然動問,費某也不諱言,火鴉眾的優勢便如鴉皇所言,盡人皆知,數量更是金牌殺手的百倍之上,還有統御更下層的黑鴉之能,訊息傳遞,得天獨厚。但是,第一點,火鴉在個體實力方面,是要普遍弱於金牌殺手的,關於這點,鴉皇認可否?” “不錯,這是誰也知道的事實。” “核心問題就出在這裡,鈞天手所屬這些個金牌殺手,,每一人都是經歷木牌、鐵牌、銅牌、銀牌層層遞進成就,隨便一個,都是江湖上身經百戰的出色武者;無論哪一位,都是經歷過無數次的生死歷練,在閻王殿前打過滾不止一次的人。刀山火海,他們經過;槍林箭雨,對他們來說不過家常便飯;遭遇圍攻,只做等閒。” “而他們參與這次集訓的根本原因,乃是因為他們出身差異,欠缺了真正的基礎;需要磨礪出真正正確的發力方式;而這種磨礪,不懂的固然可能永遠都不懂。但只要懂了,卻用不了多久,就能在實戰中發生巨大的蛻變。說穿了……只是夯實基礎而已,並不牽扯個人修為的精進。” “正是因為於此,這份基礎可以在短時間內彌補完善,而鈞天手如此苛刻的訓練,正是彌補這份基礎的相對捷徑,而這份基礎當真被彌補完善之餘,每個人的實力,都將在原有的實力發揮上,大幅度增強。” “鴉皇陛下是否有注意到我所說的重點,鈞天手的金牌特訓,於他們而言,固然是一次機遇,但他們本身,已經是修者中的精英,個頂個的實戰派,他們每個人對於危險,都因為後天的努力,鍛煉出來了近乎本能的敏銳感覺,不管是反應能力,還是對地形地勢的利用,都是身經百戰之後的經驗展現。所謂生死搏殺,對他們來說,不過家常便飯。” “反過來看貴族的火鴉眾,實力固然不俗,更有種族天賦加成,但骨子裡始終欠缺了一份鐵血意氣。” “做一個最簡單的類比,每一位殺手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基本都已經對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生與死,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平日常態。” “但這種視死如歸的狠勁,淡看生死的常態,讓他們在陷入惡劣困境中,也不失冷靜,可以在絕境中窺見生機,覓活路於死境之中,甚至可以在身陷死地,決意死戰,拼一個夠本,拼兩個賺一個當口,意外發現乃至利用對手對死亡的恐懼,從而開啟一條生路出來。” “因為他們還發現,原來自己面對的對手,固然實力高強,卻不能將實力發揮於生死極限,致敵死命。” 總教官一邊說,其他的教官,都是在一邊點頭。 這話說的一點都沒錯,他們當年也都是這麼走過來的。 妖族固然佔據了身體的先天優勢,天生會飛,身體的防禦力也遠勝人族,但是,那又怎樣? 戰場上不敢死的反而會很快死! 這早已經是公認的定律。 再說了,誰規定了身體防禦力很高,就一定要拿著自己的身體和對方的兵器硬碰的? 鴉族火鴉眾,本身實力不俗,但它們的實力基本都是修煉得來,少歷實戰磨礪,以往的所謂戰鬥,也就是同族之間的切磋而已,即便曾經出現一些個意外,遊走生死邊緣,也都是那種收手不住造成了事故才出現的情況。 與鈞天手殺手這幫純殺胚的所經所歷截然不同,天差地別。 鴉皇不禁默然。 “其實往屆的戰果也是如此,但鴉眾數量眾多,且有群體戰陣相輔,致令彼此戰績大差不差,然而這次金牌殺手多了一個妖孽溫柔,他以一人之力吸引了火鴉眾超過六成以上的戰力,還包括了差不多所有的精英火鴉,令到戰局徹底失衡!” 總教官哈哈一笑,頓了一頓又道:“我們人類有一句話,形容賭錢的。” 鴉皇問道:“什麼話?” 總教官道:“一個菜鳥,縱使帶著億萬財產,也只會在老鳥面前輸成光屁股!而這樣的規則,從沒有任何例外過!越想贏的人,越輸,越怕輸的人,越輸。這句話,放到戰場上,也是同樣的道理。” 鴉皇發自由衷的說道:“受教了!果然是很有道理,就如這次與諸位的賭博,就是因為朕太想贏了,失了計較。” “陛下睿智。” 費總教官哈哈大笑。 旁邊眾人本來感覺總教官說的很有道理,但卻沒有想到這貨話鋒一轉,居然又再扯到了賭博上,不禁齊齊臉上一黑。 你也不過是一個輸家,在我們一群輸家面前,大放厥詞,言之鑿鑿,字字鏗鏘,煞有其事,真的好麼? 十天集訓,終於過去。 溫柔的戰績數字,最終停止到了四萬九千六百一十八這個數字上,成為鈞天手金牌集訓一個新的傳說。 這個數字,不但空前,以後也不會再有,因為鴉皇跟鈞天手高層探討決定,之後鈞天手最後試煉,舉凡戰績超過萬數的殺手,會被直接送出試煉之地…… 所以空前絕後,已經是定局。 緊隨溫柔之後的文書墨,五千零八十五。 排名第三的則是荊無客,五千零八十一。 再之後的嶽空:五千零八十,就只一個戰績的差距,無緣三甲。 戰績到了第十名,直線滑落到四千三百九十。 第一百名:只有二百三十五。 前一百名,已經決了出來。 拋開第一名的溫柔不談,從第二到第一百名的成績,固然要比往昔歷屆的金牌殺手的正常集訓成績為高,但考慮過溫柔吸引走了大部分的火鴉精英戰力,戰績也就不足為奇了。 唯有那高高在上、一騎絕塵的榜首第一名,讓所有人看著那個令人高山仰止的驚人數字,盡皆一時無語。 歎為觀止! 戰事全面止息,告一段落。 鈞天手在外面吹響號角,通訊所有人。 隨著外間隔絕大陣撤去,金牌殺手們陸續出山。 總教官則在聽著更進一步的戰績戰果彙報:“共計進入六萬三千一百四十七人,活著完成集訓出來的,四萬一千一十六人。” “戰死在集訓中的金牌殺手,兩萬兩千一百三十一人。” 眾位教官的臉色登時為之一變。 因為金牌殺手的死亡數量,也是歷屆集訓以來最高的一次。 足足死了兩萬多人,這個數字,足夠組建一個全員高手的精銳兵團了。 這可都是靖平天下的中堅力量。 雖然一直說著不在乎,因為經過見過太多,但此刻當真聽說,仍舊不免傷感。 至於火鴉那邊的傷亡…… 咳,不用提了。 因為鴉皇就沒有允許當面彙報,很乾脆服輸認敗,更爽快的給出了賭注。 “願賭服輸,朕可不是輸打贏要,背約賴賬的魂淡。” “那麼之前說好的十個人,十個時辰?” “沒問題。” 鴉皇吸一口氣道:“等你們將人選出來,隨時可以進入,足滿十個時辰,絕無二話。” ………… 【如果沒意外,晚上我寫一章做備用,明天就能恢復爆發了。】 7017k ------------ 第一百零八章 我真沒有了 “好!陛下大氣!” 鴉皇翻個白眼,伸手請幾位總教官出去。 大氣?我要是不大氣你樂意嗎? 早晚都是要履行賭約的,何必多此一舉拖拖拉拉,這梧桐山試煉隔幾年就有一回,以後還有得玩呢! 便宜總有沾回來的時候。 “陛下這般大氣,我們也不小家子氣,之前談好的物資還是會運過來,就當是……我們的饋贈了!” 鴉皇聞言不禁大喜過望:“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千真萬確!” “多謝多謝!” 鴉皇哈哈大笑:“諸位真是好朋友。” 本以為這次輸了就是輸了,沒想到居然還有意外驚喜。 頓時心裡好感度拉滿。 不錯不錯! …… 工夫不大,金牌殺手們已經以組為集體各自集結完畢。 風印所在的五班,共得六百五十九人進入最後階段,而活著出來的,不過四百九十六人。 換言之,死在裡面的,多達一百六十三人,死傷堪稱得上是很慘烈了。 一眾死難者之中,還包括有一位是女性金牌殺手,顏值身段都頗高,在場的金牌殺手中,有不少人都曾經有過這樣那樣的想法。 但是在這樣的生死搏殺中,火鴉不會因為對方如何出眾麗色就不會痛下殺手,生死之面,盡皆一視同仁。 縱然是絕世紅妝,死後依然只是一堆白骨。 不少人都感覺,自己似乎看開了什麼,非常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豁達了許多。 每個人都帶著一種‘戰場百死餘生’的淡然和硝煙沒有完全散盡的剛毅。 現在是無教官時刻,自然由溫柔班長全權負責。 大家的臉色都很沉重,不少人面露悲慼之色,數月相處,雖不敢說相熟相知,總是相識一場,同窗數月,乍然人鬼殊途,若然全無感觸,反而太過冷心冷肺。 先後有幾十人過來,向風印道謝,這都是在戰局中,被風印偶遇相助過脫險的。 一個個感激之情,發自內心,溢於言表。 不言人命大過天,但救命之恩,活命之情,如何不謝? “死者已矣!” 風印發布講話:“在這裡,什麼漂亮話就不必多說了,我不禁止你們去悲傷,也不會干涉你們的失落。但是,悲傷與失落完畢之後,還要繼續去徵戰搏殺,大家都是滿手血腥,見慣生死之輩,何必這般小兒女態。” “未來的江湖路,未有歸期。我說一句難聽的,在場四百九十六人,能活到壽終正寢的,恐怕不會超過五十人。” “甚至是二十人、五指之數都沒有,亦或者是……一個人都沒有。” “所以,我不再多說什麼,各自療傷、平復心境。” “江湖路,便是如此。我能看得開,希望諸位,也能看得開。活下去的,未必不會在將來死在同學手裡。世道如此。” 話音才落,風印已然率先坐倒在地上,閉目、療傷,回氣,調元,什麼都不說了。 其他人也是神情複雜的閉上了眼睛。 一夜無事,到了第二天,得到充份休息的每個人,精神和身體情況都已經恢復到了差不多萬全的地步。 教官前來宣佈名次。 眾人可以很明顯聽出來教官口氣之中那份歡喜。 “我們班這次,計有七個人進入了前一百名。分別是,溫柔,嶽空,文書墨,還有夏悠……” “其中,溫柔,嶽空,文書墨更是列名前十。” “溫柔排名第一,戰績四萬九千六百一十八;文書墨排名第二,戰績五千零八十五;嶽空排名第四,戰績五千零八十整。” 教官很歡喜,聲音都帶著爽利。 聽聞戰績之餘,下面齊齊譁然,經久不息。 “我曹!” “我勒個去!” “溫柔老大,四萬九千多……我滴個天啊……我這不是在做白日夢吧?” “溫柔老大牛逼!” “溫柔班長硬是要得!” “溫柔班長是我終生的偶像,夢中暢想!” “班長!請收下我的膝蓋……!” “班長,我對你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四萬九千多……我去,就算是四萬九千頭豬,想要全殺了也要累壞了吧?溫柔班長簡直就是神一樣的存在!不,神一般的存在算什麼,超神,必須是超神!” “……” 所有人盡皆震驚到了語無倫次的狂拍馬屁。 文書墨固然也震驚,卻不似其他人那麼驚悚。 畢竟,他是親眼見證到溫柔與自己的差距,那是高出很多很多的差距;卻仍舊沒有想到,竟然會是十倍的巨大差距! 這也太……太讓人不可思議、不敢置信了吧! 相比較來說,嶽空的震撼度就要少很多了,因為他現在更多的是難受—— 第二名文書墨的戰績是五千零八十五。 而自己的戰績則是五千零八十。 不過這麼一點點的差距……自己怎麼就沒進入得了前三呢? 這……這才是讓他無法接受的! 要知道,第三和第四的獎勵,相差的可不是一個數量級。 嶽空瞪著眼睛看著教官,吃吃道:“教官,我想知道第三戰績是多少。” 教官惋惜到了極點的看著他:“五千零八十一。” “草!!” 嶽空實在沒忍住,一句某植物脫口而出,一張臉更是剎那間扭曲得難以形容。 這特麼太虧了! 竟然就差一個! 我怎麼就不特麼拼命多砍幾個,這波虧的沒臉見人,只怕終生都要後悔,甚至死而有恨! 聽到第三名的戰績數目,不僅僅是嶽空自己愣住了。 便是風印文書墨等人,乃至在場所有人,齊刷刷的都愣住了! “我曹……這真是……時也命也。” 紛紛不可置信的看著教官,在確認這訊息無誤之後,所有人都用同情到了極點的眼神看著嶽空。 這娃實在是太黴了…… 幾乎就是不能算差距的差距,微小到了幾乎忽略不計的那麼一點點……就無緣前三。 可是差距就是差距,再如何微小的差距,仍舊將他隔離於三甲之外! 榜首是冠軍,次之亞軍,再次季軍,雖然第四也有稱謂——殿軍,可是誰他麼會記一個殿軍,第四就他麼的沒人權,沒物權,啥啥權都沒有! 嶽空難受萬狀地抱著腦袋蹲在地上,這一刻,他感覺天都黑了,比天還黑的,是他的心,他的整個人。 “排名前一百位的,獎勵趁手神兵一件;” “排在前十的,量身打造神兵一件,孤本秘籍一份;” “排在前三的,神兵一件,孤本秘籍一份;頂級身法一份;” “排在第一的,神兵一件,根據本身特性,拳腳掌身法和兵器修煉之法全部量身打造;最合適最契合的。” 這是鈞天手早早就公佈的獎勵內容。 看起來,前十跟前三似乎只是少了一份身法秘籍。 但是人就知道,同樣的孤本秘籍,前十的秘籍與前三的秘籍,能是一個等級麼? 恐怕就連所謂的神兵一件,都不是同一數量級的。 偏偏嶽空,就因為差了一分,從前三,掉落成了前十。 可這就是沒處說理去。 實在沒理可說,你是真真正正,切切實實的比第三名少一分,真實不虛,還想講什麼理? 但誰也怪不得嶽空表現得那麼難受,換成誰,都難受。 第四和第十的獎勵是一樣的, 可他比第十的戰績足足高出去七百數額,卻要和對方領受同樣的獎勵! 另一邊的差距,不過一分,卻與更進一步的前三甲失之交臂,你說虧不虧?! 但是,規則就是規則,名額既定,就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 “所有人,將獲得的火精數量,上交一半。” “進入前一百名次的七個人,出列,準備去接受額外的獎勵。” 七個人紛紛出列。 嶽空的動作是其他人中最緩慢的,舉動間盡是有氣無力,甚至連腳都抬起來的費勁。 那種垂頭喪氣,不像是去接受獎勵,反而像是去被輪一樣…… 教官收完了火精,對於數量,也沒說啥。 更不至於搜身,願意交多少就交多少唄。 但是對於溫柔交出來的數量,還是大大的翻了個白眼。 “你就這麼點?” 看著溫柔交出來的六百六十六枚火精,教官眼睛都差點射出眼眶來。 “不說你的其他收入,就光是你殺了那將近五萬頭火鴉,就上交六百六十六,你說的過去麼?” 教官壓低了聲音大怒:“人家嶽空都交了一千五出來!” 嶽空在一邊悶悶的:“教官……這個時候就不用拿我作筏子了,人生已經如此悲慘,還能給留點面子不!” 風印一攤手:“教官您怎麼光看到了我的那點風光,我前些天幾乎全程都在被火鴉追殺,連低頭都沒工夫,哪有時間去撿火精,貪財不要命了嗎?” “呵呵……” 教官翻著白眼冷笑。 “我們後半程幾乎都在看著你戰鬥,後面那幾天,卻又是誰在追殺誰了?” 風印愣了愣。 隨即將自己的口袋直接掏了出來,拍了拍。 口袋裡空空如也。 只有手心裡還有一小捧火精。 表示:我是真的沒了! 教官眼珠子都差點鼓出來:你……你特麼將老子當傻逼? 7017k ------------ 第一百零九章 賤貨一枚 “溫柔!” 教官一聲怒喝。 風印滿臉盡是冤枉之色道:“事實勝於雄辯,教官你看,我自己就留了不到一百粒火精,權當留著做個紀唸了,這玩意跟我功體不合,不能用於練功,索性就省下彎腰的時間了……教官您要是再不信,儘管搜,但凡能找出來一粒……您肯定找不出來,因為我身上再沒更多了。” 風印試探的道:“要不……我將這留念的七八十粒也交了?” “滾!滾你萊萊的上下其手!” 教官脫口而出一聲怒罵。 你特麼虧不虧心! “真沒了!” 風印道。 “你呀你呀……” 教官手指頭點著風印的額頭,一指頭一個踉蹌。 終於還是無力道:“那就這些吧。” 頓時,文書墨與嶽空還有其他人都是兩眼發直的看著教官:這樣也行? 居然真的行? 我去! 頓時所有人都在心裡後悔的不要不要的,早知道這樣也行,我也可以少交啊,雖然現在已經是少交了。 但是,不像溫柔老大那樣留下的多啊,我本來就少…… 這……真是,太實在了。 難怪小時候老爸等人經常嘆息:這世道,老實人吃虧啊。 看溫柔老大,真是我輩楷模啊……下一次,一定要留個心眼! 但是大家不知道,顧教官的心裡其實是向著風印的。 哪怕溫柔交的再少,甚至不交,顧教官都可以將這件事抹了。 欠人家溫柔人情可是大了去啊啊。 而且他自己本來就是主動要求前來的,他心裡可是很清楚,正因為是自己前來驗收,溫柔才有大可能的保留最多的火精,如果是其他的教官前來,溫柔拿出來的肯定會更多。 甚至,自己前來後如果溫柔拿出來的太多的話,自己還能暗示一下,讓他多留一點。 但現在看來,這傢伙哪裡還需要自己暗示? 這傢伙的話裡話外……分明就是在恃寵而驕啊! 但顧雲帆轉念一想,恃寵而驕就恃寵而驕吧,左右自己還欠了溫柔一份人情,雖然這點溫柔自己並不知道,但以自己的身份,怎麼也是不能賴賬的。 嗯,心中不安倒在其次,主要是那些東西落到了溫柔手中,可以迅速轉化為根基底蘊,遠遠比到了自己手中更能發揮作用。 “大家都是大秦出身,縱使你始終不願意透露真實身份,仍要多給你留一點保命本錢,助你武道昌隆,彼時共佑大秦,同袍義氣。” 這才是顧雲帆心中的真實想法。 “跟我走,領獎去。” 嶽空等一行七人來到了前十專屬的領獎位置。 這時,排名前一百的每人都領取到了一件神兵利器,這會正自樂不合口的漸行漸遠。對於他們來說,能有這樣的成就,已經是極大的滿足了,許多人甚至都感覺是超出預期了。 很快,嶽空等七人都取得了專屬前十的獎勵,如嶽空便拿到了一口長寬輕重都異常合手的長刀以及一份刀法秘籍。 若論得心應手,這口長刀神鋒比他之前所用之刀,超出了十倍不止。 但嶽空的臉上,卻不見半點高興的神色。 嘆口氣,行個禮,領了東西,耷拉著腦袋就要離開。 “先不要著急離開,後面還有其他的行動。” 顧雲帆急忙叫住。 嶽空聞言登時眼睛一亮。 難道還有機緣? 就在嶽空心思轉動之際,驀然看到文書墨也已領到了獎勵,樂的合不攏嘴,八字步一撇,神清氣爽志得意滿。 居然就在領獎完畢之後,就在高臺上,瀟瀟灑灑徑自吟詩一首:“群雄逐鹿看溫柔,百萬人中佔鰲頭;在下有幸做榜眼,也是天下第一流。” 本來吟完這四句,就沒事了。 結果這貨循著嶽空看向他的目光,又看到了嶽空這個倒黴蛋。 頓時靈感如尿崩,於是又搖頭晃腦的再續了四句。 “……生死不過一場夢,勝負誰能再回頭?可憐嶽空差一分,從此無緣探花樓!哎呀呀,真憂愁。” “我……我特麼活生生吞了你!” 嶽空氣得吐血,面目極盡扭曲猙獰的衝了上來。 “難不成吞了我……你就是前三了?” 文書墨哪會怕他,又自一聲嘲諷,毫不留情:“第四!還不給我退下!” “啊啊啊……” 嶽空感覺自己要瘋了! 老子吃了這麼大的虧,你這混蛋不來安慰倒也罷了,居然還一而再的說起風涼話來,同窗之誼,同袍之情呢? 誰也不許攔著我,看我今天不將這傢伙打出屎來,決不罷休! 憑你一個面目可憎的大燕人,竟然也敢來嘲諷我大秦子弟!? 就憑你是溫柔老大的第一舔狗嗎? 嶽空本就暗氣暗憋,滿心不快,此刻怒火盈心,再也不管不顧,徑自一聲口哨,已然放出了螭蛇。 “咬死他!” 眼看著就要大打出手,甚至不死不休。 “都別鬧了!” 風印頭痛至極。 這個文書墨在招惹仇恨這一點上,真是不弱於當世任何一人,某種意義上,甚至比費心語更討人厭! 難怪當日被人綁在樹上那麼零碎處置。 這才幾天的功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那一臉嘚瑟的樣子,別說嶽空,自己看著都感覺拳頭癢。 真真的太賤了! “等這場子徹底結束了,你倆去江湖上幹,就算人腦子打出狗腦子豬腦子來,也沒人攔著你們!” 風印怒道:“但現在不行,馬上就輪到我領獎了,這可是我的人生高光時刻,你倆敢給我搗亂掉?” 話音未落,倆人齊刷刷的不動了。 文書墨吟詩一首道:“溫柔老大一句話,便如皇帝聖旨下,嶽空小兒不識趣,應該千刀加萬剮!” “臥槽泥……臥槽泥……臥槽泥……” 嶽空渾身都顫抖了,指著文書墨,嘴唇都氣得發青:“你特麼等著的!你等著的!老子一定要搞死你丫的,乾死你丫的,幹腫你的那張下賤嘴,讓你親爹親媽都認不得!” 文書墨一轉頭,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意外的嘹亮悠揚。 “論天下英雄,唯溫柔老大與區區在下也,餘者碌碌,何足道哉,不足論也!” 文書墨搖頭晃腦,眼睛有意無意的掃過其他人,滿是高高在上、居高臨下的意味。 就差指著這些人的鼻子罵:“你們都是一群辣雞”了! 旁邊同屬於前十的另外幾個人眼睛也噴了火,很想群毆他。 這王八蛋能賤到這等地步,也實在是跟溫柔老大的成就一樣,空前絕後了…… 幸虧現在上面宣佈了一嗓子。 “金牌殺手第一位,溫柔上前領獎!” 這才拯救了文書墨,否則這貨剛剛當上榜眼,就能立即被人狂毆致死,誰也救他不得…… 誰救他,就是同犯眾怒,那可是眾怒,鬧呢! 風印上前領獎的時候,發現為自己頒獎的赫然是三位總教官,這規格待遇就有些高了。 但更讓風印在意的是,三位總教官雖然都戴著面具,卻是一個個看著自己的眼神,分外奇怪,各有差異。 既有讚賞且親切的,也有讚賞卻又隱蘊忌憚的,還有欣賞卻夾雜著少許的敵意的……似乎還有殺意。 三人反應,各不相同。 殺意? 風印的心裡不禁嘀咕,在裡面殺得收不住手,肯定是引起了高層的注意。 但以當時的情況論,實在是沒有任何辦法低調的。 想要撈取好處,還想要保持低調,實在難以調和,天底下的好事,豈能盡被自己佔盡。 但關於這件事的可能後果,乃至對未來產生的影響,風印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並且有了應對之策。 “第一名,溫柔。獎勵,趁手神兵利器一柄,拳腳指掌身等各種功法,以及刀劍等兵器密譜各一份天級武學。” “關於這些獎勵,我都為你挑選好了。” 秦國費總教官淡淡的笑著,眼神中滿滿盡是讚賞之色:“你這些天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或許仍舊有所保留。但你在戰鬥招式方面,很是貧乏,卻也是顯而易見的。” 風印點頭,表示認可。 除了開天九式之外,他是真的沒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精妙招法。 不管是拳腳指掌,那一項都沒有。 “我曾仔細觀視過你的招法路數,首重氣勢威壓,基於此給你找了一些靈動氣勢兼具的招法,該當對你之實戰,有所助益。” 費總教官向著風印眨眨眼,笑了笑。 “多謝總教官美意。” “至於身法嘛,你本身身法……咳咳,已經頗為不俗,足堪運用,所以我給你挑選了可以適應各式拳腳刀劍的配套步法,單獨的身法並沒有。” “總教官慧眼如炬。” 風印並沒有聽出來總教官的真正意思,但他對對方的說法,表示認可。 的確已經不少了。 “關於你的趁手兵器……你慣用之刀與大陸通用刀型大相徑庭,便是鈞天手的兵器庫也沒有與之相類的,暫時無法給出成品。” 總教官眨眨眼道:“你可有什麼意見?” 說著咳嗽一聲,道:“我們還是很尊重本人意見的,你有什麼要求,儘管說,無需顧忌。” 其他兩位總教官狂翻白眼。 你特麼這麼眾目睽睽下開後門,真的好麼? 這特麼還是暗示?這直接就是明示了! 7017k ------------

天空中,終於徹底的恢復了乾淨,不見血色與暗霾,風印與風影齊齊住手!

然後一人一貓連交流都沒有來得及,就急疾衝下,去尋找那些散落的火精。

那可是寶貝。

刀子的口糧啊。

一顆也是不容有失滴!

風印目光如閃電,迅速撿起一顆顆火精;尤自搜尋間,卻聽到那邊咿唔叫聲,聽聲音是風影在表達納悶。

風印差異之餘,循聲看去。

只見一隻火鴉昏倒在一棵大樹下,而風影正在用小爪子撥來撥去,納悶的源頭則是:這隻分明還有生命氣息流動,怎麼不動了,這是什麼死法?

研究了一會,終於還是很不忍心的一爪子結束了這個陷入昏迷中的生命,帶著火精趕回來。

“八十七顆。”

風印搜了好幾遍,終於確定沒有遺漏了。

這麼算下來,三百多隻火鴉,風影幹掉了八十七隻,而自己幹掉了二百多,戰績超出兩倍還有富餘。

“這一波還行,收穫頗豐。”

看著一顆顆在刀尖上化作粉末的火精,風印笑得合不攏嘴。

大豐收啊!

若是每天都來這麼一波,或者好幾波……該多好啊!

正想著,突然心念一動:自己喂刀子吃火精這種事可不能被看到,於是趕緊收起來。

心頭仍自有些懊惱:怎地這般不小心,這也是自己的保底秘密之一,剛才怎麼就忘記了呢?

唉,得意忘形要不得的啊!

不對……

以後殺了火鴉,不能再讓刀子吃了,至少不能全吃,得保留大部分,萬一出去之後還要檢查火精數量呢?萬一需要火精數量與自己斬殺的數量兩廂核對呢?

哪怕是不被收走,只是單純點點數目,都是問題,大問題……

那對自己來說,也是個巨大的麻煩。

“有點想當然了,失策啊!何必急於一時,等完成試煉、集訓全部結束,再讓刀子吞噬火精,豈不安全安穩!思慮不周,思慮不周啊!”

風印嘆口氣,沉思片刻,卻又有了對策。

只要接下來,繼續再接再厲,斬殺更加的火鴉,卻暫時不再消耗火精,以自己斬殺火鴉的龐大基數為掩飾,就算以火精類比火鴉數目,只要推說自己多次遭受大隊火鴉圍攻,火精有所遺漏也是情理中事,自然可以將這一波的火精去向彌補過去——當然,這是在沒有被監控到的情況下!

但是剛才,到底有沒有被監控到呢?

我落後了大部隊這麼多,應該不會吧?

風印收拾了一下,跟嗷嗷待哺的刀子解釋了一番,鄭重承諾事後一定讓其美美享用,便即帶上風影繼續向前而去。

身後月光中,陰影中……

留下大片大片的散亂羽毛,黑鴉屍體……足足數十萬……

火鴉黑鴉的鮮血,慢慢匯聚,成為溪流,往下流淌,隨著流淌隨著凝固……

竟自構建成了一條血色懸崖……

……

一如風印所料,自己落後的舉動,果然成功避過了所有的監控。

鴉皇宮中。

雙方高層們此刻正在注意著戰鬥最激烈的地方。

那是一片山脈中,幾乎處處都有人鴉在交戰,喊殺聲不絕於耳。

參與培訓的金牌殺手在這一次行動中的排名也在不斷的發生變化。

最開始的時候,有十隻八隻戰績的就能上榜單前列。

可隨著對火鴉的瞭解越來越深入之後,金牌殺手們的針對性戰術越來越有經驗。

現在所顯示的前一百名,最低的也有超過四十隻火鴉的斬獲!

而當前排名第一的——

“這個嶽空表現得相當不錯,一百二十七,目前排名第三。”有人道。

“嶽空是大秦人。”立即有人道。

“嗯……這個排在第二的文書墨,同樣不錯,一百二十九,排名還在嶽空之前。”

“文書墨是燕國人。”

“這倆人的排名一路膠著,你上我下我上你下的,翻來覆去,暫時還說不上誰更出色……”

眾人都笑:“大秦和大燕真是廝殺激烈呀,此起彼伏,忽上忽下。”

“還有這排名第一的荊無客,他的戰績就是真的出眾了……我記得他是燕國人,這傢伙可是真牛,目前都已經二百四十七……我靠二百四十九了,馬上他就是二百五了!”

有人叫了起來。

眾人紛紛看去。

只見荊無客的戰績果然遠勝儕輩,穩居第一,與第二名的距離足足拉開了一倍還有富餘!

這可是宛如奇蹟一般的驚人戰績。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這個荊無客,基本已經可以鎖定冠軍了。”

一位總教官說道。

“是的,剛剛還二百四十七,接著就二百四十九,說明他斬殺這麼多火鴉,戰力仍處巔峰,應該都沒怎麼受傷,這才積極進取,底氣十足。”另一位總教官道。

“嗯。”

大秦的幾位教官卻是心情焦急更甚之前。

溫柔呢?

這小子去哪了?

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們已經將前一百名的金牌殺手名字掃視了好幾遍,愣是沒見到溫柔的名字!

這……這不應該,不至於吧?

可是他去哪了?

其中一名大秦教官忍不住就問了出來:“有人見到五組的那個溫柔了麼……以他的訓練表現而言,不應該如此不濟,怎麼也不至於連前一百都沒混上吧?”

“就是啊,委實是不可思議,難道是睡著了?”

“有什麼不可思議的?”

一位燕國教官頓了一頓,又繼續淡淡道:“難道諸位忘了,訓練成績與實戰從來不能等同,在平常訓練裡牛逼,可堪誇耀,卻絕不代表他在當前這般生死搏殺中同樣牛逼,必須牛逼,這兩者之間有本質差異!我想,這個溫柔,或者已經不知道殞命在哪裡了。”

“不錯,以前也有訓練成績極佳,心理卻不過關的參訓選手,打順風仗以一當十,逆風戰未戰先怯,在這般動輒生死的氛圍下,何能活得長久!”

“就是啊,迄今為止也已經有不少的金牌殺手喪命了,那個溫柔悄無聲息的死了,實屬正常。”

另一位齊國教官說道。

“放屁!”

一位秦國教官大怒道:“就算你們的人全都死光了,溫柔也絕對不會死!”

燕國那位教官冷嗖嗖的說道:“是麼?我只知道荊無客的殺敵戰績高據榜首,而且還在以一種絕對的優勢,持續增添戰績,端的後生可畏,他,正是我栽培出來的。你們口中的溫柔,那麼的牛逼,怎麼連前一百名都不見呢?怎麼不跳出來亮亮相,讓咱們也都開開眼,長長見識!”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突然發現大家都不說話了。

每個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著螢幕,滿臉皆是見了鬼的古怪表情。

這位燕國教官頓時一愣,旋即心底升起不妙的感覺,急忙轉頭看去。

只見榜單已經發生了變化,而且是極巨大、極驚人的變化。

原本排在第一位的荊無客,赫然已經落到了第二名。

而現在排在榜首的,赫然是一個從未在前一百出現的名字。

正是之前大秦教官遍尋不獲的溫柔!

戰績,三百七十九隻!

“這這這……”

這位燕國教官瞠目結舌的看著螢幕,滿臉盡是不可置信。

他意外地倒不是溫柔能第一,而是……特麼的為什麼非要在我說完了那句話之後?

這特麼,玩我呢?

我剛說完你有本事上第一啊,然後你就真的上第一了!

還有讓人開眼,讓人長見識?!

老子這豈不是要被人銘記的節奏嗎?

剛才出聲詢問的那位大秦教官,正是教授風印的那位教官,眼見這一幕,在震驚之後,終於忍不住的笑出聲來:“杜兄,如你所願,溫柔真的登榜首,當真是讓咱們大開眼界,長了見識啊!”

那位杜兄瞬間面如土色,半晌也不做一聲。

“哈哈哈……”

其他各國教官,每個人都是忍不住爆笑成一團。

這實在是太可樂了。

話音剛落,溫柔就登上了榜首,外帶開眼界,長見識。

給人一種感覺就是:如果這位燕國教官不說這句話,溫柔還不會現身一般。

這也太配合了吧?!

亦或者說是太巧合了。

可就是這麼一個巧合,卻直接就製造了一個傳說,恩,起碼一個好幾年的笑料話題,由此誕生了!

這樣子的話題笑料,眾人哪肯讓它那麼容易翻篇過去的,還有的玩呢!

燕國教官面如土色。

秦國教官卻還不放過他,慢悠悠的說道:“溫柔表現的不錯,殺敵戰績高據榜首,而且還在以一種絕對的優勢,持續增添戰績,端的後生可畏,他,初初調教他的教官正是區區在下我,就是這麼的牛逼,無論是訓練,還是實戰,都是這麼的牛逼。”

這番話,幾乎就是剛才燕國教官剛剛說過的翻版,此刻原句奉還,倍添意趣。

“哈哈哈……”

現場愈發的爆笑一團。

連三位總教官,也很難得臉上露出來忍俊不住的笑容。

甚至連鴉皇也是忍不住的笑了笑,道:“看來這個溫柔還是真的不簡單啊,難怪你們都這麼掛念。”

“之前一直沒上榜,肯定是殺的少。而這一次突然就第一,絕對是一次性屠殺。”

另一位總教官道:“若不是機緣巧合撿了大便宜,就是本身實力確實超卓。”

大燕那位教官不服道:“也有可能是用了毒。”

“恩,這個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密切觀察吧。”

眾人思索著。

也的確是……有點古怪。

那位燕國教官頓時感覺自己的推論有了依據。

於是道:“咱們認真推論一下,大家都進入了這片地方,開始鏖戰,而溫柔這個人,卻是一直沒有進入前百排名,這說明瞭什麼?”

“這就完全可以說明,這位溫柔本身實力搏殺火鴉,並沒有什麼優勢。所以,他衝不進排名。”

“所以沉寂了這麼久,但現在,卻是一次性增加三百多,這等就耐人尋味,根據我的推測,應該是布了一個陷阱,然後引誘火鴉們前來,然後一次性坑殺。”

“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輝煌戰績。”

這位教官淡淡的,胸有成竹說道:“綜上所述,能夠有這樣的成績,我認為,其一,陷阱;其二,用毒。”

“只有這兩種可能。”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位溫柔的成績,將陷入停滯不前。然後……就會慢慢的滑落名次,將會再次跌出前十,然後逐漸滑落。”

眾位教官有些皺眉,有些沉思。

也有些人在點頭。

但是,似乎是專門與這位燕國教官作對一般。

只見溫柔排在第一位的三百七十九隻的數量,突然間發生了變化。

三百七十九,一跳,變成了三百八十一,隨即就再一跳,成了三百八十五,然後就勢如破竹的往上直衝,一隻一隻的不斷增加。

三百八十六,三八七,三八九……

一直衝到了四百零七。才似乎暫時停止了。

而排在第二的荊無客才從二百四十九衝到了二百五十一。

雖然依舊是很快。

但是比起溫柔那一下子增加了三十來只的狂猛增加,卻是顯得不值一提。

“這麼快……看來,杜兄的推測不準啊。”

那位秦國教官u陰惻惻的笑了笑,很是有些揶揄。

“如果是用毒,我想應該不會這樣增加吧?”

燕國教官哼了一聲,道:“也是有可能的,說不定是溫柔佈置了一個毒陣,一直到現在毒並沒有散去,火鴉飛進去,又被撿了便宜。”

幾個秦國教官同時呵呵:“難道我秦國人成績好了,你就這麼看不慣?又是詭計又是用毒,你怎麼這麼多事?”

“就算是用毒,衝到了第一,這個第一可能取消麼?”

“用毒咋了?”

幾位燕國教官同時愣住。

是的。

哪怕就算是用毒,成績也是成績。

用毒也是本事。

而且是讓人望而生畏的本事。

接下來這位溫柔果然與燕國教官所說的一樣,數字不動了。

眾人越發好奇的盯著。

於是。

那位荊無客與文書墨還有嶽空等人的資料,就開始一點點跳動。

加一加一加一加一……

而溫柔高居第一,巋然不動。

就在四百零七上面,安安靜靜。

“用毒嘛,也不咋地,當然也是本事,但是若是猝不及防正面搏殺,難免也是要吃大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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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發了【二合一!】

那位燕國教官無滋無味的說了一句。

可想了半天才想出來這麼一個理由,其窘迫之心也已經是挺到位。

幾位秦國教官這個時候哪裡還有心情理他,趕緊自螢幕上找溫柔的戰鬥畫面。

那傢伙到底在哪?

可是幾人查來查去,愣是看不到,找不著!

這可是奇了怪了。

腫麼肥四?

然後就是別人的成績持續變化,數字一路增加。而一鳴驚人的溫柔,卻又沒了動靜。

只是他那一瞬間爆發的戰績實在驚人,足足超過第二名的荊無客一百多,後面的人就算想追,也不是一時三刻能夠追到的。

而此刻已經是後半夜了。

有人突發奇想:“這個溫柔不會是找地方睡覺去了吧?他之前沒動靜,其實是調整狀態,亦或者是佈置大範圍的陷阱?

用陷阱引許多火鴉入伏,畢其功於一役,這才戰績瞬間暴漲,而眼下左近沒有火鴉了,而一場埋伏戰,瞬間爆發,消耗亦大,溫柔很可能是找個隱蔽的地方,調息回元去了,戰績自然不動了!”

一時間,眾人紛紛點頭,這事兒推測的,還真的挺靠譜。

以當前的諸般跡象而論,這竟是最合理的解釋!

這麼大的梧桐山,隱秘角落、可以遮擋的地方多得是,畫面上看不到地方比比皆是,但絕對安全的區域卻未必有,而大家都在盡力戰鬥爭取排名或者保命求生,這溫柔真就這麼從容,敢休息?

不但膽大,還心大!

如此一晚上過去,早晨悄然到來。

隨著荊無客的持續動作,他的殲敵數量已經來到了三百四十五,這個數目,距離溫柔的榜首戰績已經不遠了。

教官們都很好奇,隔一會兒就看一眼排名,看看溫柔那邊有沒有動靜。

甚至有幾個閒極無聊的開始打賭了。

“我賭卯時溫柔的數字能動。”

“我賭辰時,一百上品靈晶。”

“我來做莊。”

幾個教官漸漸由口頭說說,轉為實物押莊,另幾個一看,也都跟了注。

“來來來,開盤開盤,押誰是第一,我還是看好荊無客。天才固然讓人注目,努力不懈者的付出才更耀眼,一百靈晶。”

“我壓溫柔,一百。”

“我支援文書墨,一百。”

“我覺得嶽空未必不能後來者居上,一百。”

“我壓溫柔,一萬上品靈晶。”

正在說話,突然一個大手筆從天而降,幾名教官一下子都愣住了。

一萬上品?

這是誰?

好大的手筆!

幾人齊齊轉頭一看,赫然總教官之中的一位,出身秦國之人。

“怎麼?接不下?受不起?”

“……受的下!”

開盤者咬咬牙,表示接受賭注。

隨即,燕國一位教官也不甘示弱的參與了賭局:“我壓荊無客,五千。”

“我也來!”

“還有我。”

頃刻之間,諸多諸多洶湧而來,其中不乏鴉族高階大妖參與,也有不少覺得之前下注太小家子氣,又補買,人頭攢動,聲音此起彼伏。

正在眾人鬧得歡,一個突兀的聲音,震動全場。

“我壓荊無客最終勝出,王級靈魄丹,一百顆!”

這個超大賭注全無徵兆的砸下來,讓在場眾人全愣住了,包括三位總教官,也是一臉懵逼。

因為,下這個重注的,竟然是鴉皇陛下!

“陛下您也……您也來湊熱鬧?”

“是啊,怎麼,不行麼?”

鴉皇很不悅:“難道朕不能參與?莊家受不起朕的注碼?”

“當然不是,接受您的投注。”

那坐莊的教官硬著頭皮接受了鴉皇的壓注,心底暗暗祈禱,不管是誰,一定不能是荊無客勝出,否則這一賭就得讓老子賠死!

鴉皇出手,手下的王者們也都紛紛入局,還沒投注的投注,已經投過注的再投買點。

大家都是一樣的想法:能從人類手裡薅點羊毛出來的機會可不多,一定要把握住!

對於整個鴉族而言,這實屬正常操作,頂多就是鴉皇的入局,有點以大壓小的意思。

若是能贏了戰鬥,再贏了之前的賭約……整整五年的物資,以及各人贏的許多物資,梧桐山鴉一族簡直就是一下子腰包鼓了起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鼓起來!

機會就在面前,豈能錯過。

既然是賭,那就肯定有贏的機會,那麼贏的為什麼不能是我?

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啊!

幹了!

於是,因為鴉皇的突兀介入,無數人和妖傾盡所有,注碼量漸漸突破天際的世紀賭局,就在這隱秘的山谷裡,悄然成型!

……

風印自然不是睡著了,也沒有因為損耗而休息調元,而是在等機會。

隨著繼續深入,大約在後半夜的時候,風印他發現了一個位置相對隱蔽的山谷,這個山谷的結構很特別,很窄很狹長,目測就是一個窄到不成比例的峽谷……

嗯,更形象一點的說法該當是一個裂縫,至少以人的體型來說,須得極小心極小心才能夠進入。

但就這裂縫來說,並不能引動風印的關注,可許多的受傷火鴉,盡都歪歪斜斜的向著那邊去,就比較耐人尋味了。

有些時候,還有結伴前去的,再綜合它們的飛行姿勢,基本就沒有任何一隻火鴉是正常狀態的。

那麼,這個山谷的存在意義是什麼呢?

是單純的養傷之所,亦或者是有什麼別的東西吸引它們?

前世熟讀無數話本、熟悉太多套路的風印立即敏感地意識到,這裡面,恐怕別有玄機,自己大有可為。

既然如此,自然要向著那邊摸了過去。

可風印躡足潛蹤小心翼翼的摸了足足一個多時辰,竟始終也沒有摸到入口在哪裡。

若是強行進入,就需要上到山頂,如同火鴉們一樣的飛進去……

根本不知道里面到底什麼情況的風印怎麼會如此冒險?

誰知道里頭有多少火鴉?

要是真的有幾千幾萬只抱團,那哥就真的是送貨上門、送羊入虎口了。

風印圍著山轉了兩圈,仍是無法可想,不甘心的他轉而開始悄悄往山頂行進,同時時刻注意天空。

這一個多時辰的時間間隙之中,往這邊來的火鴉是真的不少。

更讓風印注意的是,當真每一隻都是受過傷的。

風印此刻是真不在乎在這裡面能得到多少火精,擊殺多少火鴉。

他在乎的是,這山谷裡到底有什麼?

為什麼能吸引這麼多受傷的火鴉前來,這,絕不尋常!

依照套路來說的話,就是這裡面有可以讓火鴉快速恢復傷勢的好東西。

而這一類的東西,絕對是夢幻逸品級數的天才地寶;而且還是數量不菲的可再生資源,否則哪裡能供給得了這麼多的受傷火鴉消耗。

再想想這一次鈞天手與火鴉的對戰,這或許就是鴉皇佈置的後手,安排了什麼寶貝在這裡?

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火鴉眾最終勝出!

這種可能性不但有,而且很大!

風印一路蛇行,隱蔽潛入,一邊時刻注意天空的動靜,尤其是注意從這裡飛出去的火鴉。

果不其然,風印很快就見到大約四十隻左右的火鴉小隊向外飛出,而這批飛出去,個體動作矯健,與之前所見受傷火鴉的舉動迥異,顯然是傷勢大好,至少也是減輕了許多,又有再戰之力了。

“鴉皇端的好算計。將這個位置安排在這麼靠後的位置,更兼隱蔽異常……若是我也跟隨大軍殺進去,這個時候早就衝過頭了,哪有可能發現受傷火鴉的不住進入,又豈能發現這等隱蔽的所在?”

風印忍不住給自己點個贊,任何事皆有利弊兩面,就好比這落後,卻也是有好處的。

他仔仔細細的關注那邊,一路來到了山頂位置的一棵梧桐樹之下。

他在心裡緊張的計算著,這裡面可能的火鴉數目。

沒受傷的火鴉不會往這邊來,而從凌晨發現迄今,落進去的火鴉怎麼也得有大幾千隻;自己觀察到的進出比例,大約進入一百出去四十,如果這裡面真的是療傷地點,那麼……現在還在裡面的,超過一千頭的火鴉是絕對有的。

“而這愈千頭的火鴉,一部分是剛進來傷勢沉重的,另一部分則是恢復了部分,還有一些是隨時都能飛走的,傷勢各有不同,差異明顯。”

“此外,這裡面如果真的有寶貝存在,那就必然有負責守衛的火鴉,而這部分負責看守的火鴉,數目只怕不會很少。”

“更有甚者,這部分火鴉,必然是高階的,便是火鴉巔峰,都不為奇。”

盤算過對方的綜合戰力,風印轉過頭來再計算自己這邊的戰力。

“我現在雖然不過人級六品,但有刀子加成,並和開天九式的威勢,基本越三四級殺敵,並不會有什麼問題,綽綽有餘。”

“若是再加上風影的助力,從理論上來說,足可以滅殺地級一品修者,但若是地級二品,戰果就得反過來計算,地級一品,已經是我的極限。”

風印在心裡盤算著。

“但按照約定,這整個區域內是不允許出現地級以上的火鴉!”

風印反覆思考這裡面出現地級火鴉的可能性。

這絕非杞人憂天,到底是關係小命的事情,再如何的謹小慎微也不為過!

“若是我推斷無誤,這一波的成數,至少九成……”

風印眼神一厲,九成的成數,如何不幹了!?

若是連這一點點險都不敢冒,一味求安穩的苟成無敵,可能性實在是不大,天底下那有這般便宜的事情。

富貴險中求,這句話,始終是亙古不變的至理!

風印心念打定,將風影往口袋裡一塞,長刀凜然在手,刀子不用吩咐的強勢融入刀身,積極異常。

這可是為他謀福利。

旋即便是長身而起,向著絕崖之下衝了下去。

就在他衝下去的這一刻,太陽正好東昇,烏雲盡散,一道霞光無巧不巧的照在他背上。

從崖底看上去,活像是一位身披萬道霞光的天神下凡!

風印落下的速度其實並不快,以風印現在的那點修為,若是當真全速下降,他自己就得先摔個半死,即便是決定強攻,仍舊需要提著一口氣,在空中順著風力滑翔下去,不時地在崖壁借力。

等到下降兩千多米,風印這位不速之客就已經被火鴉發現了,頓時尖叫起來,示警鴉眾。

“嘎嘎嘎!!”

這裡怎麼會有人類出現?

我的老鴉爺啊啊。

幾乎是示警尖叫才起,崖壁上已經衝出來兩隻火鴉,並與空中那兩隻重傷落下的火鴉同時進攻風印。

風印持續下降,對即將臨身的進攻,置之不理。

即便是在攻擊已經到了身側的時候,仍舊無動於衷,直若束手待斃,全無動作!

只是,全無動作的只有風印,在他身側,四道風刃憑虛而現。

噹噹噹當。

在風刃消散的同時,四隻火鴉也被震飛出去十幾丈。

風影在風印口袋裡被反震的彈了彈。

雖然數量多了力量分散,未能反向逆殺,但身在高空無處借力,四隻火鴉猝不及防之下,盡皆倒飛了出去。

羽毛凌亂,嘎嘎怪叫,顯然是在向下面示警。

但風印的身子已經好似如流星一般快速飛墜四百來米!

這裡距離地面,大約還有不到一千米,薄霧縈繞,卻已經不太影響視線。

地面上,綿密火光升騰而起。

超過百隻以上火鴉,齊齊衝了上來,目光盡是猙獰。

這個人類,必須要死在這裡。

無論是誰,鴉族之外的生靈闖入禁忌之地,必須得死!

更多的火鴉,從距離地面數十丈的一個山洞裡,成群結隊的飛了出來,也都向著這邊飛來。

“開天九式!”

風印輕輕的呢喃一聲,驀然放開了所有禁制,身子直接以一種超級高速加快墜落,而他一直貼在身上的右手,正自緩緩舉高。

長刀映著日色,發射出璀璨的光芒,好似一顆小型太陽,正在刀尖成型。

隨之呼呼的下落,迎向下面衝起的火鴉。

若是以這種速度墜落,風印自己就得摔個粉身碎骨,但他此刻卻是毫無顧忌,全力施為!

放開了所有顧慮的全力施為!

不顧生死!

全副心神盡皆付諸於這一刀!

彼端,所有衝起來的火鴉,齊齊感受到心靈被完全震懾的驚悚,那是一種終極的恐懼,從心底油然滋生,難以磨滅。

眼看那上空執刀而下的超逸身影,那平靜淡漠且無視一切的超然眼神,似乎自己的命運,已經被蒼天審判!只能被動接受!

一念寂滅,便是飛翔的翅膀,彷彿都滯澀了起來。

這一刻,風印的心境,莫名其妙的陷入到了一種奇妙氛圍之中。

那種感覺……是……霸道!

狂霸到了忘乎所以,無視一切的終極霸道!

但這種感覺,剛剛感受,初初接觸,那一刀之威,已經與火鴉群遭遇了!

刀光好如烈陽普照,傾瀉而下,浩浩蕩蕩,一往無悔。

噗噗噗……

首當其衝的數十頭的火鴉,直接被霸絕一刀劈做了兩半。

刀光突破噴濺的鮮血,在火鴉群中勢如破竹的持續前進!

所有遇到的火鴉,都是慘叫著,身軀被一分為二,無有例外,盡皆如是!

轟!

如此持續數十息時間,才由數十頭火鴉聯袂出手,勉力遏制了這一刀的餘勢!

人力有時窮,再霸殺精妙的招法亦有力竭之時!

強弩之末,不能穿縞素。

風印一口元氣耗盡,刀勢亦頹,竟是倍覺對面的壓力如山如海,胸口氣血翻騰,隱隱有承受不住之相。

悶哼一聲,一道白影從其胸口懵然衝出,轟的一聲變大,無數風刃,激射而出,四面八方,無所不至。

火鴉群登時再發無數慘叫,絡繹不絕。

而風影與風印也因龐然反震之力,下墜去勢盡消,重回上空。

風影四條尾巴一甩,龐然風聲再起,卷著一大一小身體,在空中維持平衡,卻還是難消強猛力量,持續後退。

待到完全消弭這股群鴉合力一擊的強大力量,一人一馬足足被推高了數十丈!

風印運氣三轉,卻仍舊不免將一口鮮血吐出來。

而風影也是小臉上蒼白,眼神都黯淡了幾分,嘴角亦現一絲猩紅。

這一次極端碰撞,一主一寵都受了傷。

戰果大出風印預判,滿眼盡是駭然之色的看向前面,那最後出手的火鴉之中,最保守估計,也得有超過五十多隻以上的高階火鴉,盡都是人級九品巔峰修為!

對於這洞中有高階火鴉乃至人級九品火鴉的事情,風印早有預算,甚至不止一兩隻,可能是一支小隊伍的事情,風印都不覺得多意外。

但限於約定,這裡沒有安排地級火鴉,可人級九品巔峰,距離地級只得半步之遙,幾乎一隻腳已經邁了進去,這樣子的存在,與地級一品的差距,其實相差不大,至少在力量方面,幾乎沒有太大的差距。

而風印一氣將盡,一刀處於強弩之末的狀態,硬撼超過五十頭的人級九品火鴉聯袂,沒死就要偷笑了!

若不是開天九式的威力委實巨大,氣勢威懾更是不俗,輔以刀子的加成,以及風影的相助解圍,風印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豈有此理,竟然派出這麼多的高階火鴉坐鎮,這根本就是作弊!喪心病狂,令人髮指!”

風印心裡恨恨,腹誹不已。

殊不知對面的一眾火鴉,心底卻只有更加的害怕,更多的恐懼盈身!

眼前這個傢伙到底是個什麼人?

分明也就不過人級修為,好像還不是人級巔峰,怎麼就能暴發出這麼巨大的威力!?

尤其是那份威勢,就算是王級高層也給不了我們那樣子的壓迫感啊!

還有他手中的那口刀,看著不起眼,骨子裡卻是一口超乎想象的神兵利器。

火鴉們引以為傲、刀槍不入的身軀,在面對那把刀的時候,竟然如同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甫一接觸,就被勢如破竹的接連斬殺了超過八十之數!

這威勢,這兵器,這招法,每一項都強得好像作弊!

單論對鴉的威脅,卻是以那口刀最為嚴重,尋常的刀劍,即便得益於兵主的靈氣溫養,乃至展示的真元灌輸,威力大增,可相比較於鴉眾們堅硬如鋼鐵一般的身體,仍舊不會有太多顧忌,向來都是硬碰硬,可這種方式,在面對風印的時候,幾乎就是送死行為!

因為他手中的刀,得益於刀子的加成,凡鐵也成不世神兵,鴉眾號稱堅硬鋼鐵一般身軀,斬破不過等閒事,

被刀子加成的長刀,鋒銳程度就不是尋常血肉之軀所能抵擋的!

至少,人級階段的火鴉軀體,無法抵擋!

這已經足夠鎖定戰局!

雙方極端衝擊之餘,火鴉眾雖驚不亂,看準風印招法犀利,神刀鋒銳,但本身修為不高的弱點,仍自鼓勇出擊,意欲糾眾圍殺之。

猛虎也怕一群狼。

而風印與風影在一片風刃的掩護中,一道墨蠶絲閃電射出,已然勾住了數百丈外的崖壁。

一點借力,登時由下墜化作詭異的橫移,移動速度比火鴉們的飛翔還要更快,更便捷。

這一波操作,直接令到數百火鴉的聯手攻擊,盡數落空,就只有少數幾個飛濺的火球,落在了風印身後,被風影一尾巴甩飛。

說時遲那時快,風印風影已經落到了崖壁上,但一下變向碰撞,讓風印嘴角的鮮紅又多了幾分。

風影刷的一下子跳了下去,風隨之印下落,正落在了風影背上,持續往前猛衝……

隨著刷的一聲,一人一貓已經鑽進了山洞。

現在已經有所動作,風印怎麼也要進去一窺究竟。

而隨著風印的突進動作,惹得外面數以千計的火鴉,不顧性命一般的往洞裡衝去。

這個山洞入口非常大,至少十幾丈高,幾丈寬度,全然不似外面裂縫那般的狹窄。

風印進去之後,還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前面是什麼、有些什麼,風影已然釋放出密密麻麻的風刃。

然後就就著風刃的勢頭前衝,乘隙打量周遭。

這一衝就衝進去大約三十多丈,風印長刀在手,所向披靡,接連斬殺二十多頭攔路火鴉,並無一合之將。

再往前行,前面驟然寬闊,數百丈的空間顯露面前。

其中一團紅光,更是差點將風印眼睛閃瞎!

當場風印眼睛就紅了!

發了!!

…………

【第三更寫不完了,要晚上了,大概十點鐘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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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險死還生【四千字為白銀盟主海魂衣加更7】

只見前方盡是紅光,完完全全就是由大量火精凝結而成的一個大池子。

那大池子之中紅光升騰,一隻只受傷的火鴉盡都在池子之中安靜的趴著。

閉著眼睛,享受著紅光的沖刷。

池子裡升騰的紅光,絲絲縷縷的鑽進火鴉們的身體,傷勢就在肉眼可見的迅速恢復!

足足五丈方圓的一個超級巨大池子,池壁足足有半米的厚度,五米來高,全是火精!

池子裡面,還有無數的零散火精散落著。

火鴉火精滿打滿算不過花生米粒大小,想要構建這麼個池子得用多少火精才夠呢?!

這個數字,風印簡直想想都覺得眼暈!

這時,後面尖銳的叫聲再起,火鴉大軍已經銜尾追殺進來了。

而在裡面的火鴉也反應過來,紛紛撲閃翅膀飛起。

財帛動人心,已經被這座火精池子染了紅眼的風印,強勢衝前,就只一門心思,要將池子據為己有。

這就是火鴉進來的原因。

這就是這裡的根本。

但是!

這是我的一次機緣!

風影卻是猛然回身,風刃玩命的釋放,漫無目的的攻擊著衝進來的火鴉大軍,為風印爭取儘可能多的時間。

轟然一刀!

如同雷霆爆炸。

風印暴起一刀狠狠劈落在池子上。

隨著這轟然一聲,池子登時被一刀劈開,刀子見獵心喜,自然趁機一口吞落,至少上萬枚火精被其吞噬。

如此接連幾刀下去,風印一刀接一刀的大肆破壞,刀子則是趁機吞噬,大快朵頤。

不過一息時間,偌大的火精池子就已經被一人一刀破壞得七零八落,滿目瘡痍。

又再轟然的一聲爆響,風印最後一刀直直劈落在池子,飽餐一頓,原本始終虛幻的刀子竟然從刀身脫離,將身一晃,竟成了數丈長短的超大刀,卻非殲敵,而是直接合身撲在池子裡。

頓時,池子裡的火精就肉眼可見的直線消弭。

但這池子中的火精實在太多了,非是一時三刻之間可以吞噬乾淨的。

風印抽刀,大吼:“刀子!”

隨即便是轉身往回衝,彼端風影獨抗數千火鴉大軍,風險已經到了極處。

支撐到此,基本已經是極限,豈能再拖。

刀子倒也聽話,咻的一聲瞬間迴歸刀身。

更好似旋風一般主動到風影面前,代替了風影的工作,長刀舞得風雨不透,滿目森然。

強勢擋住了火鴉大軍。

而風影則是化作了一道流光,都來不及喘息一二,徑自撲到了火精堆裡。

爪子上的空間戒指光芒微弱一閃,剩餘火精登時就少了十分之一,接著又一閃,又少了十分之一……

再一閃……

風印狂吼:“撐不住了!”

就算刀子大肆吞噬火精,狀態空前,但受限於風印的淺薄修為,發揮實在有限,不過片刻,便有大批的火鴉突破了封鎖,不要命一般的衝過來,甚至有幾位火鴉直接自爆,將風印震得連連吐血。

風影眼見風印式微,狂風也似又衝了回來。

風刃再度發威,以席捲八方之式,遮蔽了火鴉大軍的視線。

跟著就是身子猛地變小,流光也似的飛了出去。

“咿唔……”

一聲輕叫,兩個小爪子用力一拉,早已安置在山洞裡的墨蠶絲,登時繃直。

風印順勢而動,長刀極限揮舞!

一邊衝殺,一邊借力突圍!

而身後那紅光閃爍的火精堆,至少去了十分之四!

只可惜時間不夠,情況危殆,風影就只來得及收這麼多。

以剛才情況論,若是風影再耽誤個半秒鐘,恐怕風印就要徹底失手,憤怒的火鴉眾分屍吃掉了……

咻咻咻……

風印隨著墨蠶絲往外衝,本是有的放矢,奈何這次終於到了黴運,對面的火鴉眾實在大多,即便沒有火鴉當真看到墨蠶絲,卻有誤打誤撞的撞在上面。

舉凡少有接觸,風印便要渾身顫動,大口吐血。

所幸化靈經最擅療傷回元,全力運轉之下,修復傷勢,恢復修為,支撐戰鬥……

彼端的風影把定墨蠶絲,猶自不斷地釋放巨量風刃,元氣急劇透支,也是越來越是虛弱。

呼的一聲。

風印眼前一亮,衝出了洞口。

而繼續衝來的火鴉根本不管他們,一個個紅著眼睛往洞裡衝。

湊巧洞裡面的火鴉儼如瘋了一般的往外衝……

彼此衝突,自相碾壓,滿目盡是混亂。

風印近乎慌不擇路的跟著風影逃走,真真是惶惶若喪家之犬,茫茫如漏網之魚。

火鴉們不是快要瘋了,而是已經瘋了。

這傢伙太狠了。

低階火鴉一脈數十萬年的積累,被這傢伙弄走了將近一半!

這是何等的……喪心病狂!令鴉髮指!

“嘎嘎嘎……”

無數的火鴉在空中叫喚,這卻是在求援!

鴉眾一意,一定要斬殺這個天殺的入侵者!他搶了我們的祖墳寶藏!

是可忍孰不可忍!

資訊迅速傳遞……各地的火鴉紛紛動作。

風印根本來不及甄選,也來不及檢視身後有沒有追來的,急疾繞過一個山壁拐角,看到眼前有一棵大樹就直接衝了過去,再也顧不得洩不洩露底牌機密,徑自一指頭點在大樹上,又繞到樹後。

所幸化靈經仍舊是那麼的給力,大樹的應變也同樣的給力,隨著刷的一聲,樹身上出現樹洞,還沒來得及完全成型,風印就一頭撞了進去。

趕緊修復!

樹兄,這次全靠你了,等過了這關,我一定對你好,好好的補償你……

只聽見外面轟轟隆隆,無數的火鴉群衝了過來。

梧桐樹樹洞徐徐合攏,及至合上最後一道縫隙的時候,剛好看到好似潮水一般的火鴉,從兩側呼嘯而過。

就像兩條急速流動的火河,滔滔奔向前方。

看這意思,沒有發現自己的蹤跡?

風印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登時虛脫也似的靠倒在樹洞壁上。

確認脫險之瞬,心神不禁鬆懈,一應負面狀態好似漲潮一般齊齊湧過來,風印只覺渾身上下好似被凌遲碎剮一般,每一個地方都劇痛難當,胸口尤其鬱結難舒,莫名激盪,一口逆血衝湧上來,一路衝到喉嚨位置。

逆血倒衝,風印面如金紙,卻緊緊閉住嘴,將那口逆血咕嘟一聲又咽了回去。

這一口血出來,不免元氣大傷。

逆血這玩意,實則是本身精血因承受傷損集結而現,直接吐出看似得到舒緩,實則元氣大傷,損及根基。

如風印這般強行吞回,可以避免元氣根基折損,但這樣一來,內傷卻不免要更重一分,且影響短期戰力,然風印的化靈經功體最善於調和自身性命底蘊,針對內傷的效果更是立竿見影,可以迅速緩解這一弊端,利遠大於弊。

風影也是氣空力盡,虛弱至極,幾至奄奄一息。

剛才風影也是拼了命,更是動用了性命本源,現在真正的連動動小爪子的力量都沒了。

虛弱萬狀的依偎在風印懷裡,眼睛眯著眯著,尾巴微微抖動。

風印見狀急忙開始運轉化靈經。

天地間的靈氣隨之呼嘯而來,進入身體,告訴流轉起來,這才再鬆下了半口氣。

等到丹田膽氣稍稍恢復,便即取出來極品靈晶,而且是直接取出來兩塊,一手一塊,這才專心運功調息……

在感覺自身狀態恢復到七八分的時候,又是一指頭點在大梧桐樹身上。

然後等梧桐樹消化一下,這才開始溝通。

“隱蔽,不要引人注目。”

“外在形象不要發生什麼變化,來不及化納的靈力可以增生樹根向下延伸。”

“再將樹洞往下移動幾分,更安全一些。”

梧桐樹對於恩人的要求,興奮幸福的一一照辦。

直到此刻,風印這算是徹底的鬆下了一口氣。

進而全力療傷養元恢復,相助風影回氣調元。

“平心而論,這一次,實在是貪得過了,過猶不及,果然自招災厄。”

風印在心裡警惕自己,但卻沒有立什麼今後再不如此的誓言。

因為,他很知道自己的性格,若是重來一次,還是會這麼做。

絕對沒有第二個可能。

畢竟,好處太大了!

一個一個的逐一擊殺火鴉,才能收穫多少火精?

而在這裡,卻至少有數百億的規模!

風印並沒有注意風影到底收了多少火精,兵兇戰危,他是真的沒有任何餘暇回頭確認,在他想來,時間太短,只要風影乘隙收一次就夠了。

以風影的一次操作,估計就得上億不止,已經是發了一筆天大的橫財。

還有刀子直接吞噬的那些,估計怎麼也得有個幾百萬吧?!

這一波,血賺。

雖然冒險太過,險象環生,險死還生,但相比較於絕對豐厚的後報,這樣子的操作,再來一回,自己還是會嘗試。

回想整個過程,真的就是危險到了極處,說是閻王殿前不斷打轉半點也不為過,但凡有任何疏漏之處,稍稍偏離自己早早就制定好的計劃,一人一寵今天難免喪命在梧桐山山洞的結局。

他閉目安坐,化靈經全力運轉,手中的靈晶,持續發出熠熠之色。

風印手上的極品靈晶,之前已經使用過多次,這次連番消耗,損失極大,此際全力汲取,隨著被收取的能量越來越多,極品靈晶也終於無以為繼,漸漸失去光澤。

但無數的靈氣,卻也因此湧入風印和風影的身體,風影的白毛,在無盡天地靈氣沖刷灌溉之下,晶瑩發光,似乎每一根細毛,都擁有了生命氣息。

小傢伙頹然伏在風印懷裡,從奄奄一息,到恢復活力,進而靠在他的胸口沉沉睡去,一臉的恬靜幸福,那是一種完全放下一切戒備的安然。

風印不斷運轉周天,持續衝擊體內因為重傷而封閉的經脈。

同時恢復因為受傷而斷裂的經脈續接,但經脈中斷令到化靈經之運轉,呈現出前所未有之緩慢,所幸身體的恢復雖然遲緩卻始終在進行。

半個時辰之後,身體已經修復了一部分,胸口的滯悶感更是點滴消失,吸收靈氣的速度,層層遞進,逐漸恢復到了原有水平!

而在風印運轉功體,療復內傷的時候,刀子重歸虛影,自刀身脫離,然而現在的整副虛幻刀身,呈現出一種前所未見的火紅光澤,絢爛異常。

隨著其猛然一個顫抖,虛幻刀尖流瀉出來一堆火紅色的物事,卻是火精融化後,所凝結的靈氣。

那堆火紅色物事,自行凝成了一大塊類似磚頭一般的物事,卻是靈氣精華結晶。

刀子接連吐了三口,才平息下來,那靈氣精華結晶磚頭,自然也凝結了三塊。

刀子如此作法,原因無他。刀子自己也很無奈。

太沒出息了。

吃撐了!

刀子撲在火精池子裡一頓鯨吞海吸,吞噬得不亦樂乎,但它顯然高估了自己現階段的承受極限。

明明還沒有那麼大的肚皮,卻吃下超出自己度量的火精精華。

試想:一個餓了一個月的人,突然看到一頓好飯,還是不限量供應的那種,吃到把自己撐死,真不是多稀罕的事情。

而刀子……卻已經餓了不知道多少萬年了。

便是跟隨風印之後,偶有進食,卻也從未有當真吃飽過!

所幸它的肚皮比尋常人優秀,雖然吃得撐到死,尤能自救,而他自救的方式,自然就是盡力消化這些靈氣,將之轉化成火精精華,再將之吐出來……

嗯,靈氣精華結晶磚頭,真是自行凝結的產物。至於形狀,現在真是顧不得了。

隨著刀子的不斷努力,虛幻的火紅色刀身,開始一點點的變得暗淡,變成了暗紅色……

而刀子還在繼續,還在持續吐出最精純的火屬靈氣。

如此持續,樹洞空間裡的靈氣,直線攀升到了令人髮指的極度充盈地步。

現在樹洞中就三個生靈,一人一貓一刀,這靈氣乃是刀子所出,它自然不會反向吸納,而風印跟風影的功體屬性都跟火屬不符,強行吸納這種最為精粹的火屬靈氣,有百弊卻無一利,自然也不會吸納點滴,愈發造就火元充盈。

所幸,樹洞內雖然只得三個生靈,此間卻還有第四個生靈存在——梧桐樹!

梧桐樹雖是樹植,卻是火屬,若非火屬何能有鳳凰非梧桐不棲之說,若非火屬,刀子吐出火靈精華的時候,梧桐樹就要喊救命了!

此時此刻,這棵梧桐樹,真是幸福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

…………

【晚了,高估了自己。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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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有點昏,更新會很晚。

估計零點後。

可以不用等,明天看。

提前跟大家說明一下,狀態不好。

而且還真的有大事要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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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狡猾的兔子

作為梧桐樹來說。

乍逢鉅變,一瞬通靈,這已經是天大的福源,現在又有這麼多好處,直接強行塞進自己身體裡面,好像是不要還不行。

這輩子何曾經歷過這等好事?

這棵梧桐樹,從渾渾噩噩,被一指頭點靈覺醒,再到現在分外明白一件事:這可能是自己樹生之中,迄今為之,僅有的一次機緣,亦可能是最大的機緣!

所以此際全程默默的吸納,悶聲發大財。

主人說的實在是太有道理啊,要猥瑣發展,要苟著發育。

一旦其他妖被發現了,我現在還只是一棵樹,仍舊只有被砍的份,全無抗衡餘地啊!

隨著兩次點靈,靈智越發清明,心裡越來越有數,對主人充滿了感激。

不僅點化我,而且還給我傳授人生經驗,性命真諦,真是好人啊!

……

外面的火鴉沖天憤怒難以抑制,隨著時間持續,鴉眾越聚越多,在整個區域來回掃蕩,如同一道道火紅色的洪流,四方流竄。

無論是原本就在此地,還是後續趕過來的火鴉們,盡皆紅了眼睛,一個個氣的肚子都大了好幾圈。

那些後來者在看過被破壞的火精池之後,更是氣的快要崩潰了。

這陰險狡詐、罪大惡極的人類!

竟然直接端走了我們的飯碗,刨走了我們的祖墳!——這句話,一點錯都沒有。

多少年來,所有死去的火鴉遺蛻,都化作了火精,或者更大的火精晶核,填充進這座火精池。

雖然,這只是其中一處。

但是……縱觀整個梧桐山鴉族,這樣的地方也就只得三處而已!

現在可倒好,竟然被人一鍋端了。

內蘊之火元精華幾乎就是被攝走了一半!?

這……

這誰能忍?

是可忍孰不可忍!

真真是太慘了!

先是火精池子被砍得七零八落,然後被偷走了那麼多的火元精華,祖宗們若是有靈,恐怕也得氣得從火精再次化作火鴉出來罵人!

但是,沒目標!

那個人類,也不知道為什麼出來之後消失不見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沒留下半點痕跡!

到哪去了?

眾火鴉恨不得掘地三尺,卻也沒有找到!

這也導致了所有火鴉一肚子氣沒處發洩,一個個的快爆炸了!

說句實在話,若是風印現在出現,恐怕第一時間就得火鴉衝向他自爆,而且不會是一隻兩隻。

風郎中這一次惹的禍,直接讓一個族群暴怒了!

若風郎中也是妖精的話,那他就是專門惹禍的妖精,一下子就犯了眾怒,千鴉所指!

這一波實在是鬧得很大很大,火鴉們滿天飛,甚至有好些身處前面的,也都轉回來了。

以至於令到戰場隱隱呈現往回卷的趨勢。

而這一波變故,更是誰也沒有想到的,超出正常思維邏輯既定之外。

……

大殿中。

辰時剛到。

代表溫柔斬殺火鴉的數字突然開始跳動,由四百零七變成了四百一十三。

“動了動了!辰時!”

一位教官欣喜的叫了起來:“我贏了!給錢給錢!”

另外幾個一臉沮喪:“特麼的,為什麼不是卯時……這貨還真是懶,一定要等太陽曬屁股了才開始動作,真是草蛋了。”

但是願賭服輸,輸家也只能拿出靈晶付賬,一臉鬱鬱。

賭輸了這種事,總是不能讓人心情愉快。

而溫柔戰績再動,亦代表了排名第一之爭,再啟新章!

荊無客經過一晚上不眠不休的廝殺,戰績已經飆升到了三百九十九隻。

距離溫柔的驚人戰績,就只剩一步之遙了。

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溫柔動了,而且一動,戰績直接去到了四百一十三!

這結果令到幾位燕國教官,臉色一陣陣的難看。

不僅僅是他們,連其他國家的教官都在懷疑,難不成這個溫柔能夠看到榜單?又或者是能聽到這裡在說什麼?

要不怎麼每次都能這麼恰好,在這種關鍵時刻就竄出來搞事攪局?

就好像龜兔賽跑,兔子跑出一段就開始睡覺,然後烏龜眼看就反超了,兔子爬起來又跑了。

這不純粹就是搞人心態嗎?

就在眾人疑竇叢生,東猜西猜之際,眾人……直接不淡定了!

或者應該說,在接下來的很長時間裡,再沒有人……淡定!

一位教官大叫一聲:“你們看溫柔的數字……這這這……”

只見溫柔的數字在四百一十三的位置上,就只是停留了不到百息的時間。

然後就開始急劇變化……四百一十九,四百三十五……伍百二十五!

在也就是十多息的短短時間裡,一口氣增加了一百多!

大家集體瞪眼。

這,這是什麼操作?

這不能是騷操作,再騷也沒有這種騷法,這是……神操作?

然後……更神的陸續有來,代表溫柔的戰績數字接下來又是猛地一跳,直接暴躥了六百!

眾人呆若木雞。

剛才已經是神操作的話,那現在是什麼?

超神?

然後就看到數字還在飛快跳動,這次卻只是一個兩個的蹦著增加。

但是連續不斷,一路攀升到了六百三十三……終於停止。

不動了!

眾位教官如同看了一場高空掉落的驚悚大片,人人都是瞠目結舌,根本就想不到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有曾經親身教導風印的那位秦國教官顧雲帆,哈哈大笑起來,旋即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唏噓道:“哎呀……溫柔又開始用毒了,一次性,又是二百多……真真是……”

那位燕國教官幾乎一口血噴出來,瞪眼道:“顧雲帆,你住口,你他麼的住口!”

這一次的數字劇烈變化,大家都是很清楚:用毒,絕不會出現這樣子的蹦跳式增長。

只有豁命廝殺,並和超級大招,才會達成這樣的驚人戰果,嗯,還要是雙方實力相差懸殊,也就是那種一面倒的碾壓式戰鬥模式。

由此可見,這個溫柔的真是實力,是異常恐怖的。最起碼在同級別金牌殺手中,出類拔萃,不,或者該說是獨佔鰲頭,誰也比不了!

因為,這戰績是做不了假的!

連三位總教官也都紛紛轉頭,排名上的溫柔戰績,再度一騎絕塵,遠遠的拋離了其他人,所有人,不禁目光凝重。

臉上都帶著金色面具,神情看不到的秦國出身總教官豁然轉頭,道:“顧雲帆,這個溫柔,是你的學生吧?”

顧雲帆苦笑:“老大,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他的教官,他只是我的學員,學生,高攀不起啊!”

那位總教官緩緩點點頭,道:“這孩子不錯,你當他的老師,確實有點荒謬,是我想多了。”

顧雲帆乘機道:“可惜這溫柔之前斬殺了至尊山的一個小公子,未來只怕堪憂,據說,來參加金牌培訓之前,也不知道怎麼地將莫遠圖的老婆也給殺了,莫遠圖放出話來,不共戴天,不死不休,坐實了此說……至尊山的高層若是出動的話……”

總教官沉默了一下,道:“等這次集訓結束,老夫會親自找溫柔一談。”

另外一位總教官不滿的道:“你這是在破壞規則。”

“集訓結束!”

秦國總教官淡淡道:“你的眼睛是皮炎麼?亦或者是你耳朵洞被那玩意兒搞壞了,怎麼,看也看不清,聽也聽不出?被搞了?被誰搞了?搞了幾次?真搞壞了嗎?”

這句話簡直是……石破天驚。

當場就有不少教官忍不住笑出聲來。

剛才開口說話的那位總教官勃然大怒:“姓費的!別以為老子就怕了你!當真放對,你我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這次反而是秦國總教官不解了:“你竟當真認得我?”

鈞天手高層出身根腳也自不同,之間交集自然極少,鴉族或者不知,但即便是連總教官之間也沒怎麼交流,他們的存在意義,更多是用來維持平衡的。

大家身份都屬機密,即便是他們本人都嚴禁洩露。

這是鈞天鑑橫亙無數歲月的鐵則。

如今被人一口叫破身份,這位來自秦國總教官頓時就感到意外、很意外了,老子到底是哪裡露出了破綻呢?

另外那位總教官氣衝牛鬥:“很難猜嗎?臥槽你們費家老祖宗的,全大陸除了你們費家還有人這麼說話、嘴裡沒有點把門的!!就算是刻意模仿,也斷斷說不出你們那種氣死人的口氣韻味!這髒嘴口臭,你們費家全大陸獨一份,誰也比不了,你們家,早晚得倒黴在這張嘴上!”

這番話一出來,另外一位總教官和在場所有教官,盡皆連連點頭。

不得不說,這番話說得實在是太有道理。

想想也真是,費家人罵人的口氣,那種韻味,那種不用張嘴出聲就能氣死人的獨特氣質,確實是獨一份的,委實是別人模仿不來的。

出口就是下三路,還要外加水旱兩路,生冷不忌!

“原來如此。”

那位秦國總教官喃喃自語,突然勃然大怒,道:“老夫這次回去定要整頓家風!特麼的,多少年前就跟他們說不要罵人,不要出口成髒,要儒雅,要正氣凜然,結果特奶奶滴一個個的搞出來都這種玩意兒,居然因為罵個人就被認出來,真真是家門不幸,吾輩蒙羞!”

“我們費家絕不承認這等非議,這次回去,定要將那幫小兔崽子一個個的提溜回來教訓,一定要改成溫良敦厚的家風傳世!”

他在那邊發狠。

但是眾人卻是一臉的呵呵。

這特麼……你們費家居然想要改家風。

…………

【對不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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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超級賭局

看著總教官在打如意算盤,居然想改家風,大家都是一臉的無辜望天。

真是呵呵……

就憑你們費家,也想改家風?

這也太痴人說夢,異想天開了吧。

虧你說的這麼煞有介事,愣是將絕沒有可能的事情,說得我差點都信了!

自己咋不咂摸咂摸你自己剛才說的話!

源頭在哪?

你這老匹夫自己心裡就沒點逼數嗎!

“我記得上次專門找人寫了一幅字:忠厚傳家遠,文章濟世長!就掛在中堂,怎麼這幫傢伙都不受薰陶教誨呢……”

秦國總教官喃喃自語怒罵:“回去再多找幾位大儒,多寫幾幅掛在家裡……若是還不行,那就是那些老傢伙誤人子弟了。”

眾人瞠目結舌。

這等歪理竟也能說得通?

請問您這神奇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人家咋著你了你就能反手扣這麼一個屎盆子上去?

但是,別的強者大家還可以說幾句,至少敢開口,可這回知道了這老傢伙是誰之後,大家都是噤若寒蟬,連個意見都不敢提了。

這你媽要是萬一對著我來,我真受不了。

眼前這位,可是真的是一位可以將我的老祖宗罵的在棺材裡跳的人才啊!

惹不起惹不起。

於是大家都不說話了,便是剛才那位捱了罵的那位總教官,也是悶聲不吭,不敢回嘴。

我再多說幾句,恐怕他就能認出我來了,那還是少開口為妙。

萬一在這裡被罵的跟個孫子似的,特麼以鈞天手金牌集訓總教官的身份,被罵得聞名遐邇……我特麼豈不是創造了歷史。

以後還不得滿大陸罵我……

老子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大家不約而同扭脖子,專注的看榜單。

一看之下,大家又險些一口血噴出來。

只見那位溫柔的數字,又停留在六百三十三上,已經半晌不再動了!

“臥槽!怎麼又不動了!”

好幾個人不約而同的喊了一聲,隨即一股啼笑皆非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傢伙不是故意的吧?

難道真的是殺得差不多了,故意留出來時間讓別人追?然後等別人追得差不多了,再掉頭殺一波?

若然當真如此,那您這也太惡趣味了吧?

好幾個人在盤算,尤其是剛才賭輸了那幾位,紛紛在心裡活動:我要不要再開一局?撈回本兒來?說不定還能少賺回來點?

這貌似是個機會啊!

一念清明,說做就做,當下幾個人不差先後的跳出來:“咱也開一局,就賭這溫柔什麼時候再動。誰要下注?多大的注碼都受,來者不拒!我做莊!”

“憑什麼你坐莊?我來!”

“我先提的,就該我來!”

最終終於,顧雲帆搶來了坐莊位置:“再怎麼說溫柔也是我調教出來的學員,你們算哪根蔥!我來坐莊!”

看在秦國總教官的面子之上,大家不得已忍氣吞聲,讓顧雲帆坐莊。

畢竟這貨是秦國的。

“投注共分五個選項,第一個,兩個時辰後,第二個,三個時辰後,第三個,四個時辰。第四個,五個時辰。第五個,明天。”

顧雲帆提出來規則。

這個規則卻是引得眾人憤憤不平:“哪有這麼多的選項,你這樣坐莊豈不是要賺得麻了?至少也是吃四陪一,好一好還是所有人通吃,怎麼不美死你呢?”

“不行不行!”

“天底下就沒有這麼開局坐莊的!”

“這麼多了,你這坐莊的豈不是穩賺不賠?”

“這不公平。”

在眾人壓力之下,顧雲帆只好放棄瞭如意算盤:“那麼就兩個選項,賠率只得一賠一。一個選項是五個時辰之內,一個選項是五個時辰之外!”

“開始押注!!最低下注一百靈晶,上不封頂!”

聽到盤口開得如此之大,大家不禁又開始考慮了起來。

按照上一次的規律來算的話,溫柔一開始是三個時辰沒有動,然後突然爆發,戰績一飛沖天,極速飆升。

然後又是……又是差不多三個時辰沒有動?

然後又再一波的爆發,戰績躥升

這是否說明,三個時辰這個數字,是個嗯嗯嗯?

嘖嘖……

到底是不是呢?

大家腦子在這一刻轉得飛快。

然後有人終於動了:“我壓五個時辰之內,一千靈晶!”

這位是剛才的輸家之一,顯然是想要一把撈回本兒,甚至是大賺一筆!

有人帶頭,隨即便有人跟上:“我也壓五個時辰之內,五百靈晶!”

這一帶動之下,其他人也都是感覺,五個時辰似乎太長了些。

貌似機會不大啊。

還在十天的任務時限之內,五個時辰不動?

你這是想幹啥?

專門進來睡覺的麼?

所以絕對不可能五個時辰之外!

於是一窩蜂的都壓了五個時辰之內!

全部算下來,壓五個時辰之外的,一共也沒幾人,就只有寥寥三個人。

就是這三個人還都有些悔意,想要撤回重新押注卻又不好意思的樣子。

對這樣的局面,顧雲帆也有些傻眼。

剛才一個禿嚕嘴,只說了這兩個選項,現在可好了,幾乎所有人都壓五個時辰之內,這要是輸了,我們顧家就得直接破產了,回去之後還不被老大直接打出腸子來!

正要說話,卻見總教官低聲問道:“五個時辰之外的可能性有多大?”

顧雲帆不禁眼睛一亮,這可是根大腿,有您幫我分擔一下,我就不發愁了。

於是肯定的,篤定地說:“我有把握,絕對是五個時辰之外。”

總教官凝眉:“你真的能確定!”

“能確定能確定!我有絕對把握!”

顧雲帆信誓旦旦,你快多壓點吧,我是真的賠不起啊,你最好多壓點,幫幫孩子吧,最好壓個十萬,那樣我還能有賺……

“確定就好!”

總教官大手一揮:“我壓五個時辰之內,兩萬靈晶!”

“好的……什麼?!”

顧雲帆登時眼前一黑,幾乎就暈了過去。

坑死我了!

這特麼居然是個敵人!

咋這麼陰呢?

“老大……”顧雲帆委屈的看著總教官,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你就算不幫我也別背後捅我一刀啊!

“你特麼這個沒皮炎子的東西居然想坑我為你背鍋!”

總教官很聰明的大罵道:“老子英明睿智了一輩子,豈能上了你這個小鱉犢子的惡當!”

隨即轉頭對另外兩位總教官道:“上,押注!就壓五個時辰之內,這莊黃不了!他哥是顧雲邊,這些年也不知道貪汙受賄多少傢俬……正好趁這次讓他吐點出來!奶奶滴……想坑老子!”

“不要啊!……”顧雲帆大叫:“停止下注!停止下注!”

“你說停止就停止?你說了算麼?你剛才不是說上不封頂的嗎?”

在三位總教官鉗制之下,顧雲帆心如死灰的看著,在五個時辰之內的選項上,又多了兩萬靈晶投注!

一時間,顧教官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

完了。

徹底的完了!

顧家列祖列宗在上,顧氏不肖子孫雲帆,將要給你們丟人顯眼,屁股當臉了!

欲哭無淚的顧雲帆只感覺五雷轟頂,整個人都渾渾噩噩。

別的賬或許能賴掉,但眼前這些人的賬,是無論如何都賴不掉的。

他幽怨至極的看著總教官,早就聽說你們家族特別操蛋,趁人之危玩得尤其順手,但也沒想到操蛋到這種地步,連同袍都坑啊?!

你這分明就是把人往死裡坑啊!

我跟你們老費家有什麼深仇大恨?

至於麼?真至於嗎?

鴉皇出聲了:“上不封頂?好大的盤口,那我也意思意思的壓兩千吧,也壓五個時辰之內。”

顧雲帆一口血到了喉頭,蒼天啊,大地啊,能不能放過我了?

鴉皇,你怎麼也要來湊熱鬧?

介入咱們人族之間的內鬥!?

不過人家到底是皇者,還是要臉的,兩千靈晶雖然是百上加斤,但對妖皇來說,確實是意思意思!

可是等顧雲帆看到鴉皇壓下的居然是兩千王級靈魄珠之後,登時白眼一翻,身子軟軟的倒了下去。

沒法過了。

這真正的是沒法過了。

這意思意思,這分明是收買人命,收買咱們老顧家全家人的性命啊!

光是這一筆,就算是我大哥真個傾家蕩產,只怕還要額外再打欠條。

再加上前邊的那些……

別的那些!

我的天哪!!

顧雲帆眼睜睜的看著妖王們洶湧而來,幾百位妖王,你一百我兩百的往上壓注,注碼一路走高……

“停!!”

顧雲帆一個虎撲,撲在了押注單子上:“收盤了,收盤了,大哥們,大王們啊……你們可饒了我吧!我這一回……註定是要被寫入史冊了啊……”

但就算如此,已經留下了押注且簽了名字的三十多位妖王,他們的賭注還是要作數的。

木已成舟,無可挽回了。

其他的妖王還在往前擠,叫囂著要壓注,說什麼不能厚此薄彼,沒有賭品云云。

“老大!”

顧雲帆椎心泣血:“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秦國總教官也感覺有點過了,貌似這一把要是輸了,自己可就是將顧家推入深淵的推手了,心裡也是訕訕的不得勁。

急忙救場道:“行了行了,莊家的家底也就這樣了,其他的就散了吧。難道非要人家傾家蕩產麼?你們這些人,那些妖,一個個的皮炎兒都黑了吧?什麼居心!唯恐天下不亂嗎!”

…………

【這幾天連續要陪媳婦輸液,燙傷的地方有點發炎。第二更如果有的話,估計在晚上十一點之後。我儘量加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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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你倒是動啊

總教官出來制止,自然是成果顯著。

還沒壓上注的只好悻悻放棄,心中卻是兀自怒罵不已。

‘難道非要人家傾家蕩產麼’這句話,最沒有資格說的就是你,你特麼一嗓子,把人都招過來,連妖都招過來了。

現在好意思說我們心黑那啥黑……你虧不虧心啊。

賭局終於完成,簽名做實。

顧雲帆坐在一邊,如喪考妣,滿身暮氣,耷拉著腦袋,彷彿連說話都沒有了力氣。

但所有下注的,紛紛湊上前來——

“顧兄,過目一下,這是咱的壓單,兌現賭注的時候,記得優先賠付我啊!”

“顧兄,確認一下,咱們好兄弟,你可得先賠付我啊!”

“顧兄,恭喜發財。”

“顧兄……”

顧雲帆心喪若死,卻也知道賴賬是不可能的,真個賴賬,不但是七國公敵,還得是人妖兩族的公敵。

“都他麼的別說了,這場子我認下了!只要是上面已經押注簽名坐實的,我顧某人都認!哪怕傾家蕩產,砸鍋賣鐵,把顧某人全家都賣了,都賠給你們!但你們記住我一句話,這局千萬別讓我贏了,若是我贏了,你們一個也別想走,追到你們老家都會把賭注要來!”

顧雲帆狠狠地說道。

“哈哈哈,放心放心,願賭服輸,孫子才會賴賬!你有傾家蕩產之心,我豈無支付區區賭注之魄,只要你能贏,什麼都好說!”

“對!王八蛋才會賴賬!咱就看著你怎麼贏!”

秦國的幾個教官則是在暗地裡給顧雲帆傳音;“若是萬一輸了,咱們那份就不要了,顧兄放心,若是真有不測,有咱們一口吃的,總餓不著顧家老小。”

而其他幾個國家的人卻是生怕顧雲帆賴賬:“只要顧兄你不賴賬,我們那邊是死都不會賴賬滴!”

“是的,老子死了還有家族,還有兒子!無論如何,也欠不下你的。只求顧兄你自己莫要賴賬才好,希望你一如我這般,身後有家族,有兒子,長命債長命還。”

大家此刻都很歡樂。

顧雲帆固然未必一定會輸。

但就目前為止,溫柔出手的規律太固定了,每次都是三個時辰,不要太規律。

這麼算下來,顧雲帆能贏的機會,最高也不會超過三成。

反過來說,五個時辰之內動手的機率,則是不會低於七成!

這一波,賭下盤的多半不會虧!

正在吵吵鬧鬧中,突然間外面異常喧鬧起來,幾有天崩地裂之勢。

鴉皇不禁沖沖大怒,喝道:“吵吵鬧鬧成什麼樣子?不知道這邊有貴客存在麼?”

呼的一聲,一隻金色翅膀的火鴉飛了進來:“啟稟陛下,出了大事,請您暫且移駕。”

“移什麼駕?現在正值試煉階段,能出什麼大事?”

“這……火鴉……的……”

“儘管說!”

“火鴉的祖墳被刨了!”

“什……什麼!?”

鴉皇一個踉蹌,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怎麼回事?”

“據說是一位人類的金牌殺手,也不知怎麼發現了火鴉祖墳的虛空洞,強勢入侵之餘,三刀砍斷火鴉祖墳火精陣,之後更將火精盜走了一半。”

“多……多少?!”

鴉皇的嘴唇都瓢了。

“至少一半火精被盜!”

“……”

鴉皇瞪著眼睛,看著這個金翅火鴉,一時間竟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聞。

“一半?!至少一半?”

這怎麼可能!

“什麼人?”

“稟報陛下,這個暫且不知。”

“怎麼收走的?是什麼手段,何種秘法?”

“稟報陛下,這個也不知。”

“難不成此人手中有容量極大的空間容器?”

“稟報陛下,這個有可能,但還不能確定。”

“這個不知,那個不能確定,你到底知道點什麼?”

“那人是金牌殺手,鈞天手所屬,陛下。”

“……”

鴉皇閉上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吸氣,他怕自己被這傢伙活活氣死。

說了這麼多,仔細想想竟等於沒說。

“查,斬獲。”

隨即就有妖族稟報:“火鴉陣亡兩百多……在這一時間段,有這種戰績的,就只得一個人,金牌殺手溫柔!”

鴉皇的臉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特麼剛才老子還為了他下注,還以為得計……結果,現在這檔子事居然是他搞出來的?!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怎麼這麼能折騰呢?!

接連幾隻金色火鴉進來。

紛紛義憤填膺,氣炸了一般彙報情況,嘰嘰喳喳,響成一片。

鴉皇與三位總教官還有眾多人類教官都是呆若木雞的聽著。

感覺自己就是聽了一個神話故事。

“從天而降?一刀斬殺數十火鴉?”

“三刀斷祖墳?”

鴉皇勃然大怒:“那火精池乃是魂力牽引所造,什麼刀能直接一刀劈斷?哪怕是天級,都做不到!區區一個金牌殺手,一把刀就能砍得開?”

“陛下,事實便是如此。”

鴉皇愣了愣,跟眾位教官告罪了一下,就要出去檢視。

人類三位總教官同時起身:“鴉皇陛下,按照規矩,就算是裡面天塌了,都必須要在試煉結束後進入。”

鴉皇嘆口氣:“那是我們的祖墳之一啊……”

但是三位總教官都是苦笑。

鴉皇也終於頹然嘆息:“好吧。”

眾人一片寂靜。

想想剛才溫柔的戰績,再想想妖族前來彙報的這些情況,都是感覺如同做夢一般。

這……真的是有些太玄幻了。

溫柔,真的有這麼大的能耐?

但是這一次,也終於為眾人指明瞭方向所在:火鴉祖墳附近。

螢幕畫面終於切換了過去。

就看到無數的火鴉在氣急敗壞的漫天亂飛。

而什麼溫柔,卻是全無蹤跡。

顯然,溫柔早已經逃之夭夭了。

但是這裡顯然已經成了爭鬥的中心了。

所以大家看著這裡的戰鬥,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不僅金牌殺手要獵殺火鴉,而火鴉也是要獵殺金牌殺手的。

所以這邊火鴉聚集,人類的金牌殺手,也是紛紛向著這邊集中,整個山林間,處處都在廝殺。

火鴉高來高去,一擊不中,就能飛走。

而金牌殺手們一個個神出鬼沒,大家都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對抗很激烈。

不斷有倒黴蛋被殺死。倒黴蛋中,有火鴉,也有金牌殺手。

溫柔始終沒有出現。

時間一點點過去。

溫柔的數字停留在六百三十三上不動。

戰鬥越來越是激烈,頻繁。

有實力的金牌殺手和有實力的火鴉,排名都在紛紛上漲,而且速度很快。

只有溫柔不動。

顧雲帆的眼睛死死的看著溫柔的名字,心中不斷的在祈禱。

您可千萬別出來……

雖然我很希望你得冠軍,但是我真的不想輸。

眾人也都在看著溫柔的排名。

兩個時辰過去了。

沒有動。

三個時辰緩慢的度過,眾人都感覺度日如年。

終於……三個時辰過去了。

有人開始沉不住氣。

距離五個時辰,還有不到兩個時辰了。按道理和慣例,溫柔應該即將出現了……

但是溫柔遲遲沒有出來。

顧雲帆提著心吊著膽。

祈禱著。

……

風印在大樹裡面躲著,他這次真的不是不想出現,實在是受傷有點重,功效無窮的化靈經,這一次也是用了好久的時間,才讓他震傷的內腑,恢復了一半。

距離完全恢復,還需要有一段時間。

而傷勢沒有恢復,貿然出去動手的話,極有可能導致傷勢加重,甚至會傷及根本。

因為只要陷入戰鬥,就不可能隨時脫身,必然是一場連著一場。

而且這邊的動靜太大,必然已經引起了關注。

所以自己樹遁這條路,無論如何都不能再使用。

所以傷勢完全恢復之前,是不能動的。

他靜靜的在樹身裡吸收靈氣,風影同樣也在努力恢復。

四個時辰已經過去。

溫柔依然沒有動靜。

所有的押注的教官們都開始焦躁了起來,有些開始站起來一圈一圈的踱步,有些眉頭緊蹙,有些心神不寧,有些在死死地看著溫柔的排名。

後面的人在慢慢的追趕。

第一梯隊的嶽空,荊無客,文書墨等,遙遙領先,數值都已經接近了六百。

排在最前面的變成了文書墨,五百九十三。而嶽空五百八十排在第三,反而是一直領先的荊無客,五百一十多,排在後面了。

這種情況其實很正常,在這樣的戰鬥中,只要受傷了,就必然會影響排名。而荊無客之所以落後,大家用膝蓋也能猜得出來,必然是受傷了。

而且傷的不輕。

眾人焦急的看著排名,文書墨等人的數值一直在發生變動。

而溫柔的數值,依然是穩如大山,一動不動。

四個半時辰了……

顧雲帆眼睛比銅鈴還大,都不敢眨眼。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

總教官的眼珠子幾乎都掉了出來的看著。

他可是下了重注!

如今,眼看著就要沒了……

口中喃喃自語,仔細聽就能聽出來,那是一串串流暢到極點的三字經,滔滔不絕,而且幾乎沒有重複。

將顧雲帆的祖宗八倍都罵了個翻天。

“動啊!”

有位教官忍不住焦急的叫了起來:“你倒是動啊!”

…………

【明天我還是請假一天吧,要不然這麼兩邊顧,寫的東西也沒啥質量。後天把丈母孃請來……哎,這幾天過得暗天無日,沒法,誰讓咱把人家燙傷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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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溫柔出來了【二合一】

隨著時間持續的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看著五個時辰就要過去。

所有人都急眼了。

那溫柔的戰績,始終沒有半點動靜!

無論是鈞天手的總教官亦或者是鴉族妖皇,所有人都心急如焚。

至於押注比較多的那幾位,一個個地臉色難看的如喪考妣,什麼鎮定,什麼風度,什麼……

通通蕩然無存。。

唯有顧雲帆的眼睛越瞪越大,漸醞希望的光彩,呼吸急促空前,身子都發抖了起來。

我滴天啊。

難道我要贏?

眼睛死死的看著榜單,張著嘴,緊張到了極點,此刻,顧教官的神經已經繃緊到了極致!

隨時都會崩斷一般。

臉上青筋都爆了出來。

口中喃喃自語:“溫柔,就只剩下最後一哆嗦了……只要你能挺過去不出現,這次我贏的東西一定要分給你一半!咱們兩平分!”

“若違此誓,祖祖輩輩都是王八蛋!”

“溫柔,只要你幫我贏了……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的活爹,我的活祖宗,你拯救了我,拯救了整個顧家,我要拿什麼來感激你呢?”

“無論如何,你都要給我挺住啊!”

“你給我挺住!堅持住!我們全家可全都指望你了,活爹啊!”

……

五個時辰的漫長等待,縱然再怎麼度日如年,再怎麼緩慢,終究也會過去的。

時間是最無情的東西,並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

沙漏最後一粒沙,緩緩落下。

時間,到!

五個時辰的時間,徹底的過去了,溫柔的戰績,仍是沒動靜!

“哎呀吼!”

之前心灰若死,恨不得一死謝自家的顧雲帆,眼見終於逆天翻盤,絕處逢生,猛地蹦起來三丈高!

放聲歡呼:“我贏了!”

瞬時間,在場幾百上千妖或者人齊齊轉頭,用那種要吃人的眼神看著他。

目光如刀。

如果眼光能殺人,現在的顧雲帆早已經死無葬身之地。

但顧雲帆現在的心情幾乎激動到爆炸,根本沒有注意這些詭異目光,落下地就開始振臂高呼:“溫柔沒動!不愧是我的好學員!”

“願賭服輸!我贏了!”

顧雲帆滿臉紅光:“顧家,發了!我顧雲帆這世人,值得了!”

無數人,嗯,還有許多妖王齊齊的轉過頭去,默默地流下了一把辛酸淚。沒眼看,心痛。

所有人都要保持風度,保留尊嚴,沒有把痛打顧雲帆的迫切想法付諸行動!

等過了今天!

打不死他,算我沒種!

少數沒有轉過頭去的,也就是鴉皇與那幾位總教官而已。

其中表現得最有風度的還是妖皇,微笑著說道:“恭喜恭喜,恭喜這位……顧教官是吧,兩袖金風,滿載而歸。”

但那三位總教官就沒那麼好的風度修養了,他們每個人都下了重注!

就算是總教官,但他們究其根本也都是殺手出身,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小錢還好說,他們落得都是大注,原本勝券在握,最終卻被逆天翻盤,心裡實在不是滋味。

尤其是那費姓總教官,從眼神裡面就透露出來一種凶神惡煞的氣息,儼如實質,那種‘你特麼居然敢贏我的錢’的感覺,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比說出來還要更加的明顯。

漸漸的,渾身上下都開始湧動那一種危險的氣息,那種典型的‘我輸不起’內蘊已經掛在了臉上。

但聽他獰笑道:“顧雲帆,我恭喜你發財了啊,恭喜賀喜。”

股雲淡頓時渾身一個激靈,醒悟過來,乾笑一聲:“這不是託了總教官的福嗎,同喜同喜。”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這話,費總教官的眼睛瞬間就變了神采。

也不止費總教官,其他人的臉色,也瞬間變化,紛紛看向總教官。

這話說的不錯啊。

若不是你,我們如何會參與這場賭局,上這等惡當?

之所以現在輸這麼多,還不全賴你帶的頭?

神他麼的必贏,哪裡必贏了!

全都是因為你最初鼓動的!

現在,特麼你成功的將大夥兒都坑了進去,還要說風涼話!

費總教官敏銳的察覺了原本投注顧雲帆的目光轉而聚焦到了自己身上,不禁勃然大怒:“都看著老子做什麼?願賭服輸!你們一個個的橫眉立目,想賴賬麼?老子逼你們下注了?老子也是輸家,可老子輸得起!”

眾人紛紛呵呵。

老匹夫!

你特孃的輸得起?

真輸得起你剛才說那話?!

你特娘果然不愧是費家人,不僅是嘴巴毒,而且這行事作風也真是如出一轍,瞬間就把鍋甩得乾乾淨淨啊。

總教官看著顧雲帆,兀自呼呼喘氣,很大聲的那種。

顧雲帆急忙傳音:“總教官,你的那份賭注我退給您。”

繼續瞪。

“除了您的賭注,我另多賠你一份,沒有您我也贏不到這麼多,咱們通家之好,本就是該有這通財之誼。”顧雲帆道。

一聽這話,總教官頓時開心了。

虎著臉對眾人說道:“看什麼看,我不是也輸了?我可告訴你們,我們江湖人,一言九鼎,一口唾沫十個坑,一會我都登記一下子,誰要是不交錢,可別怪我罵人!輸打硬賴那種勾當,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妖也幹不出來啊!”

眾人:“……”

咋個回事?

怎麼您立場轉變得這麼快呢?

怎麼一下子就從對顧雲帆凶神惡煞,變成了對我們凶神惡煞了呢!

這不對勁吧?!

眾人、妖都是通透之輩,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琢磨這裡面恐怕是另外有事!

但現在木已成舟,自己輸了是事實,這筆賬……就算是再怎麼憋屈,也是必須要認的!

可煮熟的鴨子飛走了,還把自己的一鍋好湯打翻了,就算輸得起,不像顧雲帆那般,一輸就傾家蕩產,禍連家門。

可誰也不想輸啊,實在是鬧心得很啊!

一種被坑的感覺始終縈繞在心頭是怎麼回事?

前後五個時辰,溫柔的戰績數字始終停留在六百三十三,宛如固定了一般!

迄今為止,文書墨的戰績數字已經到了六百六十二,正式凌駕於溫柔之上,登頂榜首。

嶽空的戰績數字也已經到了六百二十七,暫時名列第三,無限逼近溫柔,趕超也就是一點時間的事情。

嗯,荊無客的戰績數字也已經恢復了快速跳動狀態,看來之前受的傷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不再影響其戰力發揮了……

畢竟每人身上都帶著保命的東西,這一點不用想都是可以確定的。

荊無客雖然因為之前的修整,戰績略顯裹足不前,仍有五百多,以他之前的表現,以及當前的累積速度,追上溫柔,問題真心不大。

但大家真正關係的去是,這個溫柔這一次怎麼這麼沉得住氣呢?

亦或者說,這也太沉得住氣了吧?

……

前後整整七個時辰過去了。

靜心潛伏,恢復傷勢的風印在樹洞裡已經全然復元了,並且透過梧桐樹知道,外面的火鴉還是不少,來往巡視幾乎成了常態。

鑑於事態仍危,自然也就沒出去。

就當前局面而言,於風印跟風影聯手,其實不算多危險,戰鬥級數比之之前,低了不知多少。

但之前搞出來的動靜實在太大,風印不能確定人妖高層現在會否注意到自己,更不敢賭有沒有人注意到自己之前的狀態,更有甚者,自己現在存身樹內,萬一被什麼人、妖見到自己從一棵完好無損的大樹裡面鑽出去了。

那可就……太不美妙了!

這種底牌的洩露對風印來說,乃是斷斷無法接受的事情。

所幸這一波已經收穫良多,就耐心的藏在樹根底部,等待更好時機的到來。

終於……

大樹傳來訊息,明顯混雜著依依不捨的情緒:“周圍沒有火鴉了。”

他雖然不過初生靈智,卻也知道主人這一出去,恐怕再見面就難了。

“別傷心,以後還有機會的。”

風印安慰著梧桐樹,隨即又是一指頭點上去。

聚靈點化,三次完整。

這棵梧桐樹的根基底蘊已經超越了嶽州城內很多古樹。

待到它將充盈於其內部的火元之力盡數化納自身,必然更進好幾步,臻至嶄新境界!

梧桐樹帶著深深的感恩,猛地抖動了一下身體,在風印面前出現了三塊梧桐木板子。

“還請主人收下。”

“這玩意一旦從身體割離,便再也無法收歸本體了。”

梧桐樹枝葉搖曳,在山風中簌簌有聲。

“也好。”

風印讓風影收起了這三塊木板,驚鴻一瞥,那上面似乎還有什麼花紋,但眼下時間緊迫,風印實在也沒有閒工夫細看。

此刻夜色深到了極處,卻是凌晨時分,遠遠的地方還有戰鬥聲響傳來。

風印消無聲息的從遠離樹根處的地面鑽了出來,這是梧桐樹給他開闢的通道,非常盡心的讓主人連一點灰塵都沾不到身上。

所以風印從這裡面鑽出來,通身上下便如是赴宴歸來一般,乾乾淨淨,怎麼看也不像剛從地底下鑽出來的。

樹根迅速的動作,將洞口還原成平地,卻還在最後只剩下一個小孔的時候,將一截毛細根鬚露在外面,盡顯依依不捨之意。

風印用手拉住,輕輕搖了搖。

樹根傳來無限孺慕的情緒,稍頃,才將樹根從他手心脫離,最後又再搖了搖,迅速的鑽入了地下,消失不見。

……

“咦,溫柔又開始動了!”

雖然賭局已經結束,但仍有人在關注溫柔的動靜,溫柔的數值才剛從六百三十三跳動了一下,成了六百三十五,就已經有人驚撥出聲。

只可惜絕大多數的人都只是有氣無力的轉頭看了看,旋即又百無聊賴的轉頭他顧了。

滿臉盡是悲催的傷心。

你可以早動,現在才動……還有個屁用?!

特麼都輸得傷筋動骨了,你現在動了!

到現在都已經八個時辰了大哥,我們是真的很奇怪你這段世間究竟在做什麼,怎麼能這樣沉得住氣?

你的臉呢?

你的面子呢?

你的勇奪第一呢?

一坐七個時辰,你怎麼不把你的屁股坐出痔瘡來呢!?

現在文書墨的數字,已經高高的到了九百六十九。

而溫柔已經排在了第九,屬實是被碾壓了。

眼看就要滑出前十了,這貨居然動了。

然後更離譜的就是……自從他開始動,就再也沒有停過。

數字一路上揚,六百三十五,六百三十九,六百七十三,六百八十一……數字在幾秒鐘內就變一變。

只是看數字的不斷地變化,就能想象這位溫柔大殺手,在這一場試煉中,是如何的摧枯拉朽,如入無人之境的英姿。

一騎絕塵,滾滾而去。

手下絕對沒有什麼一合之將。

“太霸氣了!”

有位教官雖然還在心疼自己輸掉的錢,但還是感嘆,眼瞅著溫柔一路如風一般的殺上七百三十五。

一百個火鴉的數量,不到一刻鐘,就直接幹掉了。

而且還在高歌猛進,還在所向披靡。

數值一路飛快變化,直接勢如破竹幹翻了第八名,幹掉了第七名,越過了第六名,接近了第四名的菊花。

因為這第四名的數值,只有八百零一。

而溫柔的資料一路暴漲,距離超過,只是時間問題,而且時間絕對不會太長。

秦國總教官看著這一路暴漲的資料,目光中精芒閃爍。

似乎在看到一顆屬於秦國的新星,在冉冉而起。

即將光芒萬丈,照耀天穹。

“為什麼他會這麼快?”一位教官問道。

很是不解。

總要尋找火鴉下手吧?你這連尋找的時間都沒有啊。

“沒辦法不快。”

這次是鴉皇在苦笑:“他毀了火鴉的祖墳,現在是所有火鴉共同的敵人,不需要他去找火鴉,只要看到他的火鴉,絕對沒有任何一個不衝上來殺他的。”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去尋找火鴉,他哪怕是站在原地不動,都有源源不斷的火鴉送上門。”

“而且只要他的實力形成碾壓,這數值,自然就會一路飆升。現在的數字,只是開始……哎。”

說到後來,鴉皇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很清楚,從此刻開始,勝負根本就沒有了懸念,只要溫柔撐得住,沒有任何人能跟他搶第一。

畫面上。

一波一波的火鴉在空中飛速飛行,如同看到了殺父仇人一般的衝向地面上那道正不斷改變位置的身影。

而那人一刀一刀的斬出,幾乎每一刀,都會有火鴉噴血落地。

有些不怎麼緊張的時候,他還能俯身收起散落地上的火精。

但也有些太危機的時候,火精就來不及收取,只能迅速逃命。

鴉皇似乎看到了,自己用火鴉一族,直接將這個溫柔拱上神壇的最終結局。

因為……溫柔不用擔心他自己的安全問題,從前兩次消失就可以看出來,這貨有隨時可以消失的隱遁實力。

如果真的支撐不住,只需要脫離戰場,隨便找個地方一窩等著回氣就行了。

等回覆了出來再次大殺特殺就可以了。

這個局,無解。

在眾目睽睽之下……溫柔的數值直接火箭一般衝上第一名,並且迅速的與原本的第一名拉開距離,然後遠遠超出。

兩個時辰,幹到了一千六。

“這把刀,絕對是神器!”

有位教官充滿了感慨道。

這一點不用說大家都看得出來。溫柔的實力雖然是在所有金牌殺手的第一波次,但是絕對形不成碾壓。

關鍵就在這把刀上。

這把刀實在是已經是超出了眾人的想象的鋒利。

同樣是用刀,嶽空的刀砍在火鴉身上,只看到火星四濺,需要他很多刀砍在同一個位置,才能對火鴉造成致命傷害·。

但是溫柔只需要一刀,就能同時砍翻三隻!

“神兵啊!神兵對於武者的實力加成,簡直是不可思議的明顯。”

當然,在溫柔遭遇數十隻火鴉圍攻的時候,那突然竄出來的小白貓,也引起了眾人注意。

那隻小白貓的實力也非常強悍,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一旦竄出來,四個爪子一陣揮舞,頓時就有火鴉慘叫著落下地。

有些直接被小白貓一爪子連一邊翅膀都直接撕下來。

這是多鋒利的爪子?

多大的力量?

“這拳頭大小的小東西,居然這麼牛逼?”

鴉皇也是一臉懵逼:“這是什麼貓?什麼品種?”

眾人都是一臉無語。

不知道。

“這隻貓沒有展現真正戰鬥形態,展現的話應該有三尾。根據傳說,溫柔的貓,似乎是九尾天貓,王者一族。”

一位燕國教官說道。

“火鴉們連這隻貓的戰鬥形態都沒逼出來……”

鴉皇深深感覺到了挫敗。

“溫柔明顯也沒用全力。”

“應該是害怕用力過度,無法補充,所以他一直在邊打邊走,從來不給火鴉們大規模圍攻的機會。在這種情況下,戰寵都沒什麼機會出手,自然也就不會有全力戰鬥那一說。”

“但這一波,在吸引仇恨上面,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與他抗衡。只要能活到結束,就是妥妥第一。”

談話的功夫,溫柔的數值已經到了一千八百二十。

這樣的速度簡直是開掛一般。

看著螢幕中溫柔的身影如同閃電般往前衝,身法快速詭異到了極點。

幾乎就是在騰雲駕霧一般。

“這身法,真的厲害。現在說溫柔是不偷天的傳人或者弟子,我是真的信了。”

幾位總教官不約而同的說道。

其他教官,也都是深有同感。

不偷天的實力,並沒有多高,但是他的身法舉世無雙,這確實是真的。也是大家都佩服的地方。

“還沒有達到不偷天那樣的水準,但是身法是一樣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錯。”

“他轉了彎消失了,還要繼續跟蹤的看嘛?”

這個問題引起了一致的嘆氣:“還看他幹嘛?懷念一下咱們輸的錢麼?看別的看別的。一個苗子已經確定了,就不用再追著看了。”

……

風印一路狂飆猛進,迅速甩開了追蹤的火鴉,正想要找個地方休息休息的時候,驀然看到前方密林中,兩個人渾身傷痕累累,狼狽萬狀的逃了出來。

正是徐老三和徐老四。

兄弟兩人幾乎身上都沒有了完整地方,連臉上也被火鴉們啄的一個洞一個洞的。所幸眼睛還存在,但是已經是慌不擇路,無頭蒼蠅一般。

在他們頭頂上空,足足十來頭火鴉向著兩人聚集。

難得遇到這樣的軟柿子,火鴉們當然要欺負欺負。

這可是功績,關係到排名和福利的。

不在乎可不行。

風印笑了笑,直接提刀而上。

嗖嗖……

幾刀下去,地面掉落十顆火精。

“多謝溫柔老大相救!活命之恩,沒齒難忘。”

徐老三感激的行禮,呼哧呼哧喘著氣。

壓力一旦消失,頓時坐在地上都站不起來。

渾身癱軟了一般。

以他們兩個的修為,在這樣層次的戰鬥中,能活到現在,委實是不容易。

“不用客氣。”

風印淡淡一笑,想不到能遇到這兩個貨。看來真是緣分不淺。

隨手扔了幾顆普通療傷藥過去,徐老三兄弟服下藥,才好受了許多。

“此地不宜久留,你們先找個地方躲著吧;熬熬時間,就出去了。”

風印提醒道:“跟著我也不行,我現在成了焦點,你們跟著我更危險。”

“恩恩,是,是。”

徐老四忙不迭的答應。

趕緊扶起來自己哥哥,兩人一路互相攙扶,向著預定好的位置而去。

自從進入這個試煉,兩人就打定了主意,絕不出手。

現在死在兩人手上的火鴉,一隻都沒有——他們還沒那本事,根本無法破防。

一路完全是在逃命。

別的啥也沒幹,全仗著豐富的江湖經驗,硬生生熬過來。

這其中的苦楚,簡直無法言說。

整個經歷,不管是說給誰聽,恐怕都會鞠一把同情之淚。

實在是太慘了。

兩人剛進來的時候就挖了一個山洞,現在只需要回到山洞那邊,好好地窩起來,問題應該不大了。

雖然兩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看到火鴉們直接狂追溫柔而去,甚至看到自己兩人都不理會,就明白這位爺恐怕是幹了大事。

…………

【我終於將丈母孃請來了……哎,真的是,一言難盡。不過,能輕鬆輕鬆……但丈母孃看我的眼神,也是有點不怎麼有好脾氣……我這些天在家裡伏低做小,書房已經成了我的主臥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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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空前絕後的第一【二合一】

火鴉眼見溫柔這個鴉族大仇乍現,直接開啟狂追模式,哪裡還會管什麼徐家兄弟。

這對於徐家兄弟來說,自然是超級大好事。

安全性大有保障,趕緊腳底抹油。

風印現身救了徐家兄弟,卻被那幾頭火鴉盯上,而這幾頭火鴉顯然知道單憑自己幾個的實力絕不是這傢伙的對手,很是知機的高飛跟著,不即不離,同時不時發出來淒厲的長鳴。

快來呀!

這裡發現那傢伙了,鴉族大仇,不共戴天……

就是這個王八蛋,刨了咱們祖墳……

在這樣的你呼我喚之下,風印的一路戰鬥,根本沒有任何停止緩衝的餘暇。

一路鏖戰,浴血征途。

每時每刻,都在廝殺。

不過狀態恢復萬全的風印倒也樂得用這樣並不算太過極端卻又激烈到極點的戰鬥氛圍來不斷加深自己對於完美動作的肌肉記憶,自是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當然,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被包圍!

只要不被包圍,不被困戰,尚有逃出生天的餘地,便是火鴉圍攻,他也並不如何在意,權當最大限度的鍛鍊自身了。

畢竟現在的他,實力又有增長,他清楚的知道一件事:除了極少部分實力異常強橫、已然臻至人級巔峰或者接近地級水準的火鴉之外,其他火鴉已經很難再對自己造成威脅。

甚至是……對自己完全沒有威脅可言。

這般橫掃碾壓,平添戰績而已,哪裡會有什麼問題!

確認了這點認知,還有風影在旁邊相輔,佐以極品靈晶以及化靈經提供的靈氣補充,自己和風影的狀態,始終保持在巔峰,當真就是來多少殺多少,孰無難度可言。

如此往復之下,風印的戰績數值很快就突破了兩千大關,整整一天一夜時間持續下來,其間沒有任何休息,全程高呼酣戰,單方面的殺戮!

而且越來越快。

一直殺得鴉皇都感覺心痛了。

就不說火鴉隕滅數量已經在溫柔手上突破了三千五,那普通黑鴉的數量,更是在溫柔大殺手死到了不計其數的地步,保守估計,幾個億是絕對已經有了。

再加上死在別人手中的,更是天文數字更加天文數字……

雙方協議的最後試煉,雖然號稱生死不忌,但你們也不能這麼的肆無忌憚,簡直就是族群滅絕的趨勢啊!

現在第二名的才一千四百五,而那個第一名的溫柔,累積戰績已經……我曹快要接近四千了。

這傢伙難道都不會疲倦的麼?

為什麼不像之前,出來殺一頓就會收手,一停停個三五個時辰?

為什麼不那樣了呢?

為什麼這次,殺起來沒完了,這都已經幹了十三四個時辰了!

就算是鐵人也該累了吧?

但是溫柔還在繼續殺,絲毫不見疲憊之相。

“五千了!”

一個教官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排名戰績記錄,忍不住的嚥了一口唾沫。

這也……太兇殘了吧?!

真的很難想象,不過一個金牌殺手,一個滿打滿算也就人級位階的修者,居然擁有如此強大的戰鬥力以及續航之力。

更有甚者,隨著戰鬥的不斷持續,溫柔的實力,亦在呈現持續增長之相,尤其是待到兩天兩夜之後,眾人分明可以感應得出來,他已經將這次的集訓成果,徹徹底底的融入自己的作戰方式,化為己用。

如今所有集訓所得應用於戰鬥,再沒有半點勉強,唯有行雲流水,如臂使指,信手拈來,毫無遲滯,極盡流暢。

“當真是天縱之才,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將收穫化為己用,徹底融入自身。”一位教官由衷感嘆道。

“實戰向來是提高修者實力不二法門,如此高頻次的戰鬥交鋒,時刻進行,自然有利於將此行收穫融會貫通,化為己有。而且,他自己之舉動異常剋制,從一開始運用每一招每一式之時的小心翼翼,有為而作,分明還能看得出來,他乃是在盡力剋制迴避自己往日習慣的那種感覺,但這種感覺到後來,已經徹底沒有了,一切盡皆自然而然,本能動作,慣性施為。”

“但這也太快了,才不過四天時間而已,竟然就真正的融會貫通了。”

“雖然只是四天,他在這四天時間裡,觸發了多少戰鬥,這麼高頻次的實戰歷練,有此成就,情理中事!”

“還有六天時間……真不知道再六天的時間,此子能夠成長到什麼地步。”

“反正冠軍是鎖定了,第二人想。”

“確實是沒啥懸唸了,往年戰績最高者,也就是他戰績的一半左右,現在可眼瞅就往一萬大關去了。哎,現在九千九百四。其他的人最高的才兩千一,哪怕現在停手,也是妥妥的冠軍了。”

“你們現在討論冠軍不覺得特別沒意思麼?冠軍,還有爭議麼?這是超冠好麼,縱觀鈞天鑑歷屆最後試煉,又有誰的戰績能達此數目?這份戰績,不但是空前的,很大機會也是絕後的!”

有位教官翻著白眼。

眾人亦是齊齊無語。

這……貌似還真的沒啥意思了。

空前絕後的說法看似誇張,但經歷此役,鴉皇一定會針對試煉殺手殺戮火鴉做出限制,溫大殺手,殺得實在是過火了!

“我現在真正好奇的是,他最終能夠殺到多少?”

“我也好奇,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他在這十天之中,最終能突破到什麼層次位階,更進一步。”

“不可能再做突破了,他在集訓中才已經突破過一次,順利突破了人級六品瓶頸,這其中固然有實戰歷練之功,他之前的累積與底蘊也功不可沒,這才幾天時間,如何能累積出足夠底蘊,再做突破?!”

“未必一定不可能,他現在的氣息就已經呈現出凝線勢頭,那是人級七品才能出現的情況。”

“繼續關注就是,事實說話。”

“若然此子真的能在集訓中突破兩品……那麼就真的是創造了歷史了,不止一次。”

“不錯,歷代集訓,戰績最高,歷代培訓,突破最多,天縱之才,非此子莫屬。”

眾人都是輕輕嘆口氣,心思空前複雜的關注著。

尤其是秦國之外的那幾個國家的教官,人人皆是五味雜陳,心潮澎湃。

這一趟來集訓,竟是血虧到家。

非但將自己的許多家當,一朝空擲,輸得一乾二淨,甚至連戰績第一的邊都沒摸到過。

唯一值得安慰一點也不過是:你們這位溫柔暴露了容貌,外面的宿敵那麼多,恐怕……即將夭折了。

就算給你們一個天才,但是這個天才太能作了,你們縱然想保,也保不住。

時間一點點過去。

轉眼已經來到了第七天。

至此,溫柔的擊殺數量,已然直線攀登上兩萬大關!而且超出許多,到了兩萬四!

這個數值,讓鴉皇心痛得都有點哆嗦了。

這一波……真是損失慘重,一波試煉,全都折了進去,估計最終鴉族選出來的前十,也斷斷不是那最精英的前十了。

因為精英部分……已經被溫柔殺得差不多了。

不行,此役之後,一定得給參與試煉者下限制,太過逆天,太過妖孽的試煉者,必須區別對待,殺戮超過一定數目的試煉者,直接過關!

“真真是一幫煞筆……”

鴉皇破口大罵:“明知道對方戰力殊異,不是對手,卻還一個個的往上衝,前僕後繼的找死麼!就不知道保留點實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點都不懂嗎?”

能把鴉皇這位原本思想為‘送上去多消耗一些,減輕種族壓力’的皇者,逼得說出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種話來,也算是溫柔的另一項壯舉了。

歸根到底一句話,就是因為溫柔殺得太多了,真真的有些過了!

要知隨著他越來越熟練的動作,擊殺火鴉也越來越快速,目前就已經達到了兩萬四之數。

而其他人最多的三千多。

等到十天結束,其他人最多最多的能有五千上下便是極限,可溫柔的戰績卻多半會攀上五萬這個數字。

畢竟,火鴉精英被溫柔斬殺得越多,其他人遭遇強手的機會就越低,戰績獲得就越容易。

火鴉眾的折損數目自然也就越恐怖,往屆殺手,戰績能夠攀上五千的,都得是絕世天才之屬,可是這一屆,獲得五千戰績者,即便不會很多,卻也不會很少。

明悟到這點的鴉皇心都在滴血,甚至都在擔心等到這一次獵殺結束,這山谷裡面到底還能不能有火鴉活著,真的不很樂觀。

文書墨一直在尋找溫柔,他想要找到溫柔,保護溫柔,完成囑託。

但等他真正找到溫柔之後,沒看多一點的時間就轉身走了。

雖然只是短暫關注,但他已經意識到,人家溫柔根本就用不著自己保護,就他那擊殺速度,讓文書墨感覺到了自卑,自己須得動用絕招,才能擊殺一頭火鴉。

可人家溫柔卻是直接砍瓜切菜,一刀瞭然!

這特麼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的好麼。

又兩天多的時間過去,距離結束,還有不到八個時辰。

溫柔的擊殺數量,已經攀升到了恐怖的四萬三之巨!

但現在增加的頻率,明顯比起前幾天慢得多了。

雖然仍舊有火鴉主動來襲,但總體數量比之前減少了太多太多,偶爾一段時間乾脆都看不到一隻。

至於黑鴉……早在之前好幾天就一隻都找不到了,貌似是……被殺絕了!

這會的鴉皇面如黑炭。

經過九天試煉,火鴉方戰線全面崩潰,還剩下的火鴉直接開始了東躲xz模式,大多數直接被殺破了膽子,現在整個場地,都是鈞天手殺手在到處尋找獵殺火鴉。

這特麼……

自尊心實在是受不了。

隨著一圈專屬於修者突破的氣息氤氳波動,溫柔再度現身出來的時候,戰力很明顯的有了長足進步,目測戰力修為幾乎翻了個倍。

真的晉升人級七品了?!

傳說,已經締造了出來。

看著殺起火鴉更加得心應手的溫柔。

鴉皇與眾位妖王嘆口氣,對幾位總教官說道:“我們輸了。”

秦國費姓總教官問道:“要不要提前結束?”

這一問,不得不問,不能不問。

這一役,殺得實在是太過慘烈了,幾位總教官也在擔心鴉皇和鴉族高層接受不了。

因為溫柔一人的妖孽發揮,令到這場試煉的戰力發生平衡傾斜,更令到所有參與試煉的殺手,取得了超出正常實力的戰績,鴉眾戰線崩潰,更陷入被追剿獵殺的惡劣局面,戰到此刻,實在沒有再繼續下去的意義了!

作為人族方面的三名總教官之一,有義務更有必要適時向鴉皇提議,緩和彼此氛圍。

畢竟或許以後還要合作?

“還有六個時辰。”

鴉皇閉著眼睛道:“等時間到吧。我們鴉族輸得起,這萬裡征途已經是最後一段,何必在最後時刻退卻,為你們所笑。”

“陛下海量汪涵,在下佩服。”

“別跟我說那些個不著邊際的漂亮話,我現在只想知道……火鴉眾雖然還未化形,實力也不過爾爾;但單就實力戰力與你們的金牌殺手相比,卻也不差到哪裡去,更兼飛行的天賦優勢,這一次怎麼會輸得這麼慘?”

“而且數量上還多出來了好多倍!”

鴉皇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道。

“貴族火鴉眾……”

總教官沉吟著,淡淡道:“鴉皇既然動問,費某也不諱言,火鴉眾的優勢便如鴉皇所言,盡人皆知,數量更是金牌殺手的百倍之上,還有統御更下層的黑鴉之能,訊息傳遞,得天獨厚。但是,第一點,火鴉在個體實力方面,是要普遍弱於金牌殺手的,關於這點,鴉皇認可否?”

“不錯,這是誰也知道的事實。”

“核心問題就出在這裡,鈞天手所屬這些個金牌殺手,,每一人都是經歷木牌、鐵牌、銅牌、銀牌層層遞進成就,隨便一個,都是江湖上身經百戰的出色武者;無論哪一位,都是經歷過無數次的生死歷練,在閻王殿前打過滾不止一次的人。刀山火海,他們經過;槍林箭雨,對他們來說不過家常便飯;遭遇圍攻,只做等閒。”

“而他們參與這次集訓的根本原因,乃是因為他們出身差異,欠缺了真正的基礎;需要磨礪出真正正確的發力方式;而這種磨礪,不懂的固然可能永遠都不懂。但只要懂了,卻用不了多久,就能在實戰中發生巨大的蛻變。說穿了……只是夯實基礎而已,並不牽扯個人修為的精進。”

“正是因為於此,這份基礎可以在短時間內彌補完善,而鈞天手如此苛刻的訓練,正是彌補這份基礎的相對捷徑,而這份基礎當真被彌補完善之餘,每個人的實力,都將在原有的實力發揮上,大幅度增強。”

“鴉皇陛下是否有注意到我所說的重點,鈞天手的金牌特訓,於他們而言,固然是一次機遇,但他們本身,已經是修者中的精英,個頂個的實戰派,他們每個人對於危險,都因為後天的努力,鍛煉出來了近乎本能的敏銳感覺,不管是反應能力,還是對地形地勢的利用,都是身經百戰之後的經驗展現。所謂生死搏殺,對他們來說,不過家常便飯。”

“反過來看貴族的火鴉眾,實力固然不俗,更有種族天賦加成,但骨子裡始終欠缺了一份鐵血意氣。”

“做一個最簡單的類比,每一位殺手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基本都已經對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生與死,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平日常態。”

“但這種視死如歸的狠勁,淡看生死的常態,讓他們在陷入惡劣困境中,也不失冷靜,可以在絕境中窺見生機,覓活路於死境之中,甚至可以在身陷死地,決意死戰,拼一個夠本,拼兩個賺一個當口,意外發現乃至利用對手對死亡的恐懼,從而開啟一條生路出來。”

“因為他們還發現,原來自己面對的對手,固然實力高強,卻不能將實力發揮於生死極限,致敵死命。”

總教官一邊說,其他的教官,都是在一邊點頭。

這話說的一點都沒錯,他們當年也都是這麼走過來的。

妖族固然佔據了身體的先天優勢,天生會飛,身體的防禦力也遠勝人族,但是,那又怎樣?

戰場上不敢死的反而會很快死!

這早已經是公認的定律。

再說了,誰規定了身體防禦力很高,就一定要拿著自己的身體和對方的兵器硬碰的?

鴉族火鴉眾,本身實力不俗,但它們的實力基本都是修煉得來,少歷實戰磨礪,以往的所謂戰鬥,也就是同族之間的切磋而已,即便曾經出現一些個意外,遊走生死邊緣,也都是那種收手不住造成了事故才出現的情況。

與鈞天手殺手這幫純殺胚的所經所歷截然不同,天差地別。

鴉皇不禁默然。

“其實往屆的戰果也是如此,但鴉眾數量眾多,且有群體戰陣相輔,致令彼此戰績大差不差,然而這次金牌殺手多了一個妖孽溫柔,他以一人之力吸引了火鴉眾超過六成以上的戰力,還包括了差不多所有的精英火鴉,令到戰局徹底失衡!”

總教官哈哈一笑,頓了一頓又道:“我們人類有一句話,形容賭錢的。”

鴉皇問道:“什麼話?”

總教官道:“一個菜鳥,縱使帶著億萬財產,也只會在老鳥面前輸成光屁股!而這樣的規則,從沒有任何例外過!越想贏的人,越輸,越怕輸的人,越輸。這句話,放到戰場上,也是同樣的道理。”

鴉皇發自由衷的說道:“受教了!果然是很有道理,就如這次與諸位的賭博,就是因為朕太想贏了,失了計較。”

“陛下睿智。”

費總教官哈哈大笑。

旁邊眾人本來感覺總教官說的很有道理,但卻沒有想到這貨話鋒一轉,居然又再扯到了賭博上,不禁齊齊臉上一黑。

你也不過是一個輸家,在我們一群輸家面前,大放厥詞,言之鑿鑿,字字鏗鏘,煞有其事,真的好麼?

十天集訓,終於過去。

溫柔的戰績數字,最終停止到了四萬九千六百一十八這個數字上,成為鈞天手金牌集訓一個新的傳說。

這個數字,不但空前,以後也不會再有,因為鴉皇跟鈞天手高層探討決定,之後鈞天手最後試煉,舉凡戰績超過萬數的殺手,會被直接送出試煉之地……

所以空前絕後,已經是定局。

緊隨溫柔之後的文書墨,五千零八十五。

排名第三的則是荊無客,五千零八十一。

再之後的嶽空:五千零八十,就只一個戰績的差距,無緣三甲。

戰績到了第十名,直線滑落到四千三百九十。

第一百名:只有二百三十五。

前一百名,已經決了出來。

拋開第一名的溫柔不談,從第二到第一百名的成績,固然要比往昔歷屆的金牌殺手的正常集訓成績為高,但考慮過溫柔吸引走了大部分的火鴉精英戰力,戰績也就不足為奇了。

唯有那高高在上、一騎絕塵的榜首第一名,讓所有人看著那個令人高山仰止的驚人數字,盡皆一時無語。

歎為觀止!

戰事全面止息,告一段落。

鈞天手在外面吹響號角,通訊所有人。

隨著外間隔絕大陣撤去,金牌殺手們陸續出山。

總教官則在聽著更進一步的戰績戰果彙報:“共計進入六萬三千一百四十七人,活著完成集訓出來的,四萬一千一十六人。”

“戰死在集訓中的金牌殺手,兩萬兩千一百三十一人。”

眾位教官的臉色登時為之一變。

因為金牌殺手的死亡數量,也是歷屆集訓以來最高的一次。

足足死了兩萬多人,這個數字,足夠組建一個全員高手的精銳兵團了。

這可都是靖平天下的中堅力量。

雖然一直說著不在乎,因為經過見過太多,但此刻當真聽說,仍舊不免傷感。

至於火鴉那邊的傷亡……

咳,不用提了。

因為鴉皇就沒有允許當面彙報,很乾脆服輸認敗,更爽快的給出了賭注。

“願賭服輸,朕可不是輸打贏要,背約賴賬的魂淡。”

“那麼之前說好的十個人,十個時辰?”

“沒問題。”

鴉皇吸一口氣道:“等你們將人選出來,隨時可以進入,足滿十個時辰,絕無二話。”

…………

【如果沒意外,晚上我寫一章做備用,明天就能恢復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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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我真沒有了

“好!陛下大氣!”

鴉皇翻個白眼,伸手請幾位總教官出去。

大氣?我要是不大氣你樂意嗎?

早晚都是要履行賭約的,何必多此一舉拖拖拉拉,這梧桐山試煉隔幾年就有一回,以後還有得玩呢!

便宜總有沾回來的時候。

“陛下這般大氣,我們也不小家子氣,之前談好的物資還是會運過來,就當是……我們的饋贈了!”

鴉皇聞言不禁大喜過望:“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千真萬確!”

“多謝多謝!”

鴉皇哈哈大笑:“諸位真是好朋友。”

本以為這次輸了就是輸了,沒想到居然還有意外驚喜。

頓時心裡好感度拉滿。

不錯不錯!

……

工夫不大,金牌殺手們已經以組為集體各自集結完畢。

風印所在的五班,共得六百五十九人進入最後階段,而活著出來的,不過四百九十六人。

換言之,死在裡面的,多達一百六十三人,死傷堪稱得上是很慘烈了。

一眾死難者之中,還包括有一位是女性金牌殺手,顏值身段都頗高,在場的金牌殺手中,有不少人都曾經有過這樣那樣的想法。

但是在這樣的生死搏殺中,火鴉不會因為對方如何出眾麗色就不會痛下殺手,生死之面,盡皆一視同仁。

縱然是絕世紅妝,死後依然只是一堆白骨。

不少人都感覺,自己似乎看開了什麼,非常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豁達了許多。

每個人都帶著一種‘戰場百死餘生’的淡然和硝煙沒有完全散盡的剛毅。

現在是無教官時刻,自然由溫柔班長全權負責。

大家的臉色都很沉重,不少人面露悲慼之色,數月相處,雖不敢說相熟相知,總是相識一場,同窗數月,乍然人鬼殊途,若然全無感觸,反而太過冷心冷肺。

先後有幾十人過來,向風印道謝,這都是在戰局中,被風印偶遇相助過脫險的。

一個個感激之情,發自內心,溢於言表。

不言人命大過天,但救命之恩,活命之情,如何不謝?

“死者已矣!”

風印發布講話:“在這裡,什麼漂亮話就不必多說了,我不禁止你們去悲傷,也不會干涉你們的失落。但是,悲傷與失落完畢之後,還要繼續去徵戰搏殺,大家都是滿手血腥,見慣生死之輩,何必這般小兒女態。”

“未來的江湖路,未有歸期。我說一句難聽的,在場四百九十六人,能活到壽終正寢的,恐怕不會超過五十人。”

“甚至是二十人、五指之數都沒有,亦或者是……一個人都沒有。”

“所以,我不再多說什麼,各自療傷、平復心境。”

“江湖路,便是如此。我能看得開,希望諸位,也能看得開。活下去的,未必不會在將來死在同學手裡。世道如此。”

話音才落,風印已然率先坐倒在地上,閉目、療傷,回氣,調元,什麼都不說了。

其他人也是神情複雜的閉上了眼睛。

一夜無事,到了第二天,得到充份休息的每個人,精神和身體情況都已經恢復到了差不多萬全的地步。

教官前來宣佈名次。

眾人可以很明顯聽出來教官口氣之中那份歡喜。

“我們班這次,計有七個人進入了前一百名。分別是,溫柔,嶽空,文書墨,還有夏悠……”

“其中,溫柔,嶽空,文書墨更是列名前十。”

“溫柔排名第一,戰績四萬九千六百一十八;文書墨排名第二,戰績五千零八十五;嶽空排名第四,戰績五千零八十整。”

教官很歡喜,聲音都帶著爽利。

聽聞戰績之餘,下面齊齊譁然,經久不息。

“我曹!”

“我勒個去!”

“溫柔老大,四萬九千多……我滴個天啊……我這不是在做白日夢吧?”

“溫柔老大牛逼!”

“溫柔班長硬是要得!”

“溫柔班長是我終生的偶像,夢中暢想!”

“班長!請收下我的膝蓋……!”

“班長,我對你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四萬九千多……我去,就算是四萬九千頭豬,想要全殺了也要累壞了吧?溫柔班長簡直就是神一樣的存在!不,神一般的存在算什麼,超神,必須是超神!”

“……”

所有人盡皆震驚到了語無倫次的狂拍馬屁。

文書墨固然也震驚,卻不似其他人那麼驚悚。

畢竟,他是親眼見證到溫柔與自己的差距,那是高出很多很多的差距;卻仍舊沒有想到,竟然會是十倍的巨大差距!

這也太……太讓人不可思議、不敢置信了吧!

相比較來說,嶽空的震撼度就要少很多了,因為他現在更多的是難受——

第二名文書墨的戰績是五千零八十五。

而自己的戰績則是五千零八十。

不過這麼一點點的差距……自己怎麼就沒進入得了前三呢?

這……這才是讓他無法接受的!

要知道,第三和第四的獎勵,相差的可不是一個數量級。

嶽空瞪著眼睛看著教官,吃吃道:“教官,我想知道第三戰績是多少。”

教官惋惜到了極點的看著他:“五千零八十一。”

“草!!”

嶽空實在沒忍住,一句某植物脫口而出,一張臉更是剎那間扭曲得難以形容。

這特麼太虧了!

竟然就差一個!

我怎麼就不特麼拼命多砍幾個,這波虧的沒臉見人,只怕終生都要後悔,甚至死而有恨!

聽到第三名的戰績數目,不僅僅是嶽空自己愣住了。

便是風印文書墨等人,乃至在場所有人,齊刷刷的都愣住了!

“我曹……這真是……時也命也。”

紛紛不可置信的看著教官,在確認這訊息無誤之後,所有人都用同情到了極點的眼神看著嶽空。

這娃實在是太黴了……

幾乎就是不能算差距的差距,微小到了幾乎忽略不計的那麼一點點……就無緣前三。

可是差距就是差距,再如何微小的差距,仍舊將他隔離於三甲之外!

榜首是冠軍,次之亞軍,再次季軍,雖然第四也有稱謂——殿軍,可是誰他麼會記一個殿軍,第四就他麼的沒人權,沒物權,啥啥權都沒有!

嶽空難受萬狀地抱著腦袋蹲在地上,這一刻,他感覺天都黑了,比天還黑的,是他的心,他的整個人。

“排名前一百位的,獎勵趁手神兵一件;”

“排在前十的,量身打造神兵一件,孤本秘籍一份;”

“排在前三的,神兵一件,孤本秘籍一份;頂級身法一份;”

“排在第一的,神兵一件,根據本身特性,拳腳掌身法和兵器修煉之法全部量身打造;最合適最契合的。”

這是鈞天手早早就公佈的獎勵內容。

看起來,前十跟前三似乎只是少了一份身法秘籍。

但是人就知道,同樣的孤本秘籍,前十的秘籍與前三的秘籍,能是一個等級麼?

恐怕就連所謂的神兵一件,都不是同一數量級的。

偏偏嶽空,就因為差了一分,從前三,掉落成了前十。

可這就是沒處說理去。

實在沒理可說,你是真真正正,切切實實的比第三名少一分,真實不虛,還想講什麼理?

但誰也怪不得嶽空表現得那麼難受,換成誰,都難受。

第四和第十的獎勵是一樣的,

可他比第十的戰績足足高出去七百數額,卻要和對方領受同樣的獎勵!

另一邊的差距,不過一分,卻與更進一步的前三甲失之交臂,你說虧不虧?!

但是,規則就是規則,名額既定,就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

“所有人,將獲得的火精數量,上交一半。”

“進入前一百名次的七個人,出列,準備去接受額外的獎勵。”

七個人紛紛出列。

嶽空的動作是其他人中最緩慢的,舉動間盡是有氣無力,甚至連腳都抬起來的費勁。

那種垂頭喪氣,不像是去接受獎勵,反而像是去被輪一樣……

教官收完了火精,對於數量,也沒說啥。

更不至於搜身,願意交多少就交多少唄。

但是對於溫柔交出來的數量,還是大大的翻了個白眼。

“你就這麼點?”

看著溫柔交出來的六百六十六枚火精,教官眼睛都差點射出眼眶來。

“不說你的其他收入,就光是你殺了那將近五萬頭火鴉,就上交六百六十六,你說的過去麼?”

教官壓低了聲音大怒:“人家嶽空都交了一千五出來!”

嶽空在一邊悶悶的:“教官……這個時候就不用拿我作筏子了,人生已經如此悲慘,還能給留點面子不!”

風印一攤手:“教官您怎麼光看到了我的那點風光,我前些天幾乎全程都在被火鴉追殺,連低頭都沒工夫,哪有時間去撿火精,貪財不要命了嗎?”

“呵呵……”

教官翻著白眼冷笑。

“我們後半程幾乎都在看著你戰鬥,後面那幾天,卻又是誰在追殺誰了?”

風印愣了愣。

隨即將自己的口袋直接掏了出來,拍了拍。

口袋裡空空如也。

只有手心裡還有一小捧火精。

表示:我是真的沒了!

教官眼珠子都差點鼓出來:你……你特麼將老子當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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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賤貨一枚

“溫柔!”

教官一聲怒喝。

風印滿臉盡是冤枉之色道:“事實勝於雄辯,教官你看,我自己就留了不到一百粒火精,權當留著做個紀唸了,這玩意跟我功體不合,不能用於練功,索性就省下彎腰的時間了……教官您要是再不信,儘管搜,但凡能找出來一粒……您肯定找不出來,因為我身上再沒更多了。”

風印試探的道:“要不……我將這留念的七八十粒也交了?”

“滾!滾你萊萊的上下其手!”

教官脫口而出一聲怒罵。

你特麼虧不虧心!

“真沒了!”

風印道。

“你呀你呀……”

教官手指頭點著風印的額頭,一指頭一個踉蹌。

終於還是無力道:“那就這些吧。”

頓時,文書墨與嶽空還有其他人都是兩眼發直的看著教官:這樣也行?

居然真的行?

我去!

頓時所有人都在心裡後悔的不要不要的,早知道這樣也行,我也可以少交啊,雖然現在已經是少交了。

但是,不像溫柔老大那樣留下的多啊,我本來就少……

這……真是,太實在了。

難怪小時候老爸等人經常嘆息:這世道,老實人吃虧啊。

看溫柔老大,真是我輩楷模啊……下一次,一定要留個心眼!

但是大家不知道,顧教官的心裡其實是向著風印的。

哪怕溫柔交的再少,甚至不交,顧教官都可以將這件事抹了。

欠人家溫柔人情可是大了去啊啊。

而且他自己本來就是主動要求前來的,他心裡可是很清楚,正因為是自己前來驗收,溫柔才有大可能的保留最多的火精,如果是其他的教官前來,溫柔拿出來的肯定會更多。

甚至,自己前來後如果溫柔拿出來的太多的話,自己還能暗示一下,讓他多留一點。

但現在看來,這傢伙哪裡還需要自己暗示?

這傢伙的話裡話外……分明就是在恃寵而驕啊!

但顧雲帆轉念一想,恃寵而驕就恃寵而驕吧,左右自己還欠了溫柔一份人情,雖然這點溫柔自己並不知道,但以自己的身份,怎麼也是不能賴賬的。

嗯,心中不安倒在其次,主要是那些東西落到了溫柔手中,可以迅速轉化為根基底蘊,遠遠比到了自己手中更能發揮作用。

“大家都是大秦出身,縱使你始終不願意透露真實身份,仍要多給你留一點保命本錢,助你武道昌隆,彼時共佑大秦,同袍義氣。”

這才是顧雲帆心中的真實想法。

“跟我走,領獎去。”

嶽空等一行七人來到了前十專屬的領獎位置。

這時,排名前一百的每人都領取到了一件神兵利器,這會正自樂不合口的漸行漸遠。對於他們來說,能有這樣的成就,已經是極大的滿足了,許多人甚至都感覺是超出預期了。

很快,嶽空等七人都取得了專屬前十的獎勵,如嶽空便拿到了一口長寬輕重都異常合手的長刀以及一份刀法秘籍。

若論得心應手,這口長刀神鋒比他之前所用之刀,超出了十倍不止。

但嶽空的臉上,卻不見半點高興的神色。

嘆口氣,行個禮,領了東西,耷拉著腦袋就要離開。

“先不要著急離開,後面還有其他的行動。”

顧雲帆急忙叫住。

嶽空聞言登時眼睛一亮。

難道還有機緣?

就在嶽空心思轉動之際,驀然看到文書墨也已領到了獎勵,樂的合不攏嘴,八字步一撇,神清氣爽志得意滿。

居然就在領獎完畢之後,就在高臺上,瀟瀟灑灑徑自吟詩一首:“群雄逐鹿看溫柔,百萬人中佔鰲頭;在下有幸做榜眼,也是天下第一流。”

本來吟完這四句,就沒事了。

結果這貨循著嶽空看向他的目光,又看到了嶽空這個倒黴蛋。

頓時靈感如尿崩,於是又搖頭晃腦的再續了四句。

“……生死不過一場夢,勝負誰能再回頭?可憐嶽空差一分,從此無緣探花樓!哎呀呀,真憂愁。”

“我……我特麼活生生吞了你!”

嶽空氣得吐血,面目極盡扭曲猙獰的衝了上來。

“難不成吞了我……你就是前三了?”

文書墨哪會怕他,又自一聲嘲諷,毫不留情:“第四!還不給我退下!”

“啊啊啊……”

嶽空感覺自己要瘋了!

老子吃了這麼大的虧,你這混蛋不來安慰倒也罷了,居然還一而再的說起風涼話來,同窗之誼,同袍之情呢?

誰也不許攔著我,看我今天不將這傢伙打出屎來,決不罷休!

憑你一個面目可憎的大燕人,竟然也敢來嘲諷我大秦子弟!?

就憑你是溫柔老大的第一舔狗嗎?

嶽空本就暗氣暗憋,滿心不快,此刻怒火盈心,再也不管不顧,徑自一聲口哨,已然放出了螭蛇。

“咬死他!”

眼看著就要大打出手,甚至不死不休。

“都別鬧了!”

風印頭痛至極。

這個文書墨在招惹仇恨這一點上,真是不弱於當世任何一人,某種意義上,甚至比費心語更討人厭!

難怪當日被人綁在樹上那麼零碎處置。

這才幾天的功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那一臉嘚瑟的樣子,別說嶽空,自己看著都感覺拳頭癢。

真真的太賤了!

“等這場子徹底結束了,你倆去江湖上幹,就算人腦子打出狗腦子豬腦子來,也沒人攔著你們!”

風印怒道:“但現在不行,馬上就輪到我領獎了,這可是我的人生高光時刻,你倆敢給我搗亂掉?”

話音未落,倆人齊刷刷的不動了。

文書墨吟詩一首道:“溫柔老大一句話,便如皇帝聖旨下,嶽空小兒不識趣,應該千刀加萬剮!”

“臥槽泥……臥槽泥……臥槽泥……”

嶽空渾身都顫抖了,指著文書墨,嘴唇都氣得發青:“你特麼等著的!你等著的!老子一定要搞死你丫的,乾死你丫的,幹腫你的那張下賤嘴,讓你親爹親媽都認不得!”

文書墨一轉頭,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意外的嘹亮悠揚。

“論天下英雄,唯溫柔老大與區區在下也,餘者碌碌,何足道哉,不足論也!”

文書墨搖頭晃腦,眼睛有意無意的掃過其他人,滿是高高在上、居高臨下的意味。

就差指著這些人的鼻子罵:“你們都是一群辣雞”了!

旁邊同屬於前十的另外幾個人眼睛也噴了火,很想群毆他。

這王八蛋能賤到這等地步,也實在是跟溫柔老大的成就一樣,空前絕後了……

幸虧現在上面宣佈了一嗓子。

“金牌殺手第一位,溫柔上前領獎!”

這才拯救了文書墨,否則這貨剛剛當上榜眼,就能立即被人狂毆致死,誰也救他不得……

誰救他,就是同犯眾怒,那可是眾怒,鬧呢!

風印上前領獎的時候,發現為自己頒獎的赫然是三位總教官,這規格待遇就有些高了。

但更讓風印在意的是,三位總教官雖然都戴著面具,卻是一個個看著自己的眼神,分外奇怪,各有差異。

既有讚賞且親切的,也有讚賞卻又隱蘊忌憚的,還有欣賞卻夾雜著少許的敵意的……似乎還有殺意。

三人反應,各不相同。

殺意?

風印的心裡不禁嘀咕,在裡面殺得收不住手,肯定是引起了高層的注意。

但以當時的情況論,實在是沒有任何辦法低調的。

想要撈取好處,還想要保持低調,實在難以調和,天底下的好事,豈能盡被自己佔盡。

但關於這件事的可能後果,乃至對未來產生的影響,風印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並且有了應對之策。

“第一名,溫柔。獎勵,趁手神兵利器一柄,拳腳指掌身等各種功法,以及刀劍等兵器密譜各一份天級武學。”

“關於這些獎勵,我都為你挑選好了。”

秦國費總教官淡淡的笑著,眼神中滿滿盡是讚賞之色:“你這些天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或許仍舊有所保留。但你在戰鬥招式方面,很是貧乏,卻也是顯而易見的。”

風印點頭,表示認可。

除了開天九式之外,他是真的沒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精妙招法。

不管是拳腳指掌,那一項都沒有。

“我曾仔細觀視過你的招法路數,首重氣勢威壓,基於此給你找了一些靈動氣勢兼具的招法,該當對你之實戰,有所助益。”

費總教官向著風印眨眨眼,笑了笑。

“多謝總教官美意。”

“至於身法嘛,你本身身法……咳咳,已經頗為不俗,足堪運用,所以我給你挑選了可以適應各式拳腳刀劍的配套步法,單獨的身法並沒有。”

“總教官慧眼如炬。”

風印並沒有聽出來總教官的真正意思,但他對對方的說法,表示認可。

的確已經不少了。

“關於你的趁手兵器……你慣用之刀與大陸通用刀型大相徑庭,便是鈞天手的兵器庫也沒有與之相類的,暫時無法給出成品。”

總教官眨眨眼道:“你可有什麼意見?”

說著咳嗽一聲,道:“我們還是很尊重本人意見的,你有什麼要求,儘管說,無需顧忌。”

其他兩位總教官狂翻白眼。

你特麼這麼眾目睽睽下開後門,真的好麼?

這特麼還是暗示?這直接就是明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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