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胡大陽

碧落天刀·風凌天下·6,327·2026/3/26

針對當前形式,風印心中思量再三,決定再次回頭。 只不過這次回頭的時間並不長,一共還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又回來了。 這一天的動作總結下來很簡單,就是找到了一棵點化過的樹,再次給予福利點化,如此這般的一路點化了一圈,足夠串聯成一條長龍了。 如此刻意最大限度的確保樹與樹之間的資訊傳遞,嗯,樹根聯接,資訊傳遞的速度堪比意念傳輸。 再然後,風印將自己的刀、絕大多數的隨身靈藥等物事,連自己的戒指,統統都放進了風影的空間戒指之中,這才將風影和還沒睡醒的小蛇以及一大包食物一併扔進了樹洞。 “接下來的歸程我單獨行動,你們必須要等到大樹們給你們傳遞訊息之後,才能出來透氣,嗯,最好還是不出來,等我回來接才最安穩,你懂麼?” 風印認真的問道。 “喵咦!” 風影抖抖鬍子,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風印,湊上來用腦袋使勁的蹭他的手,滿滿的戀戀不捨。 “乖,聽話。” “咿唔咿唔……” 一刻也捨不得分開呢! “可別亂叫喚,草木皆兵,懂不?” “咿唔。” “乖,進去吧,等我的好訊息。” 風影再次在風印手上蹭了蹭,又跳到他懷裡蹲了蹲,跟著又鑽到口袋裡躺了一會,狠狠地吸了幾口風印身上的氣息,這才老老實實的回到樹洞之中,卻又扒著樹洞,亮晶晶的眼神看著風印。 “咿唔。咿唔咿唔咿唔……” 你可一定要快點,儘快點回來接我啊! 眼見這一幕,風印差點鼻子都要酸了,險險就要推翻了自己的既定計劃。 趕緊的讓大樹合上樹洞,然後將兩小沉到地下樹洞空間裡,又再鄭重地囑咐了一段給大樹。 等到大樹這對恩人感激涕零的傢伙都快要不耐煩的時候,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 風印,此刻已經換了一襲不新不舊的青袍,面容不但早已改變,還一根根的沾了鬍子,頭髮稍稍有幾根發白,卻又不多,連眼神都收斂了固有的清明,轉為稍稍有些飽經風霜的渾濁。 這會的他,身上除了一口質地還算過得去的寶劍,懷裡裝了幾瓶丹藥,以及銀票幾張,碎銀幾兩之外,再無他物。 為求穩妥,風印連那枚只得不大空間的空間戒指都沒帶,全部身家就這麼點,一目瞭然,比之雞肋猶有不如。 如斯模樣,正是他剛剛打劫了一個楚國地級修煉者的模樣,至少已有九成相像。 風印向著彼端密林深處,捆在一棵大樹上的傢伙歉然道:“對不住了兄弟,誰讓你跟我這麼合適……別急,最多五天,你的嗓子就能恢復了……” “說不定還能提前恢復,只要你不怕被人宰了,儘管喊也無所謂。” “嗯,對了,還是先給你吃顆丹藥,要是真餓死了,豈不是我的罪過。” 等喂下丹藥,風印又拿出一個大饅頭,生生的塞進了眼前人的嘴巴里。 “有這些怎麼也能撐些天,放心,我會回來救你的。” 這人嘴裡塞滿了大白饅頭,眼睛悲憤的看著他:回來救我?你管這叫救? “胡大陽……你是叫這跟名字吧,這名字不錯,讓我借用幾天。” 風印手裡一邊忙活,一邊安撫。 最後還拍拍其肩膀:“哥們兒,咱們山高水長,後會有期。你看看我,是不是有種照鏡子的感覺?走了!走了!” 這人滿眼悲憤的看著某人,卻有口難言:“……” …… 風印一路徐行,搖搖擺擺的來到了一線關前。 這裡的盤查裡仍舊是嚴格至極。 那位大楚皇子彷彿不知道疲倦為何,親力親為,一個個嚴格甄別,半點不見鬆懈,縱使徒勞,仍舊樂此不疲。 一線關,已經接連數日,大排長龍了。 只是,無任江湖散人,還是各大門派的弟子都在焦躁的喃喃咒罵。 特麼的奇葩。 第一次見到這種事情。 派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皇子來折騰人。 那麼多老江湖在一邊站著看,你們楚國挺會玩啊。 早就有不少老傢伙過去找師酒徒攀交情,走門路—— “國師,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通融一下唄,這麼長排隊要排到啥時候去?你那弟子,一刻鐘檢查不了一個,一天下來才能透過幾人?!” “沒辦法……此次緝捕殺手溫柔,原由老朽統籌全域性,可事態急轉急下,楚國大量修士慘死其中,舉國震動,老朽倍遭詬病,雖在其位不謀其政偌久,便是有心幫忙,也是人微言輕,無能為力,無能為力啊!” 師酒徒嘴上推諉、心裡爽氣。 你們初來的時候不是一個個都牛氣得很麼?一個個用鼻孔看我。都扛著門派的大旗,以勢壓人。 好像我不趕緊放你們過去,你們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又好像只要你們過去了,就能將溫柔手到擒來,大發利市一般。 現在這是怎麼了? 怎麼都過來求我來了? 老相識,狗屁的老相識! 師酒徒頓了一頓又道:“哎,各位啊,諸位都是出身名門大派,該知令行禁止言出法隨之說,初初圍剿殺手溫柔之事,演變至今,性質早已丕變。陛下傳下旨意,令七皇子多一些歷練,多知道一些民生疾苦,王命如此,如之奈何?” “時至今日,便是我這個當師傅的,看似是位高權重,實則不過爾爾,早被不知多少人盯著呢,就盼著老朽出點差錯。” “你們看那麼多的老江湖,還不是都在一邊慢慢的等著,一點不耐煩也不曾有,委實是陛下嚴令,無人敢違啊!” 師酒徒一臉無奈的惆悵:“諸位既道老相識,老朽也就認下了,請老相識給老朽個面子,莫要鬧起來才好,你們鬧起來,難受的只有老朽,於事無補。” 眾人愈發的滿臉不耐煩起來:“可這麼排隊,排到啥時候去?平白浪費許多大好光陰。” 師酒徒安慰:“心靜自然涼,稍稍打坐調息片刻也就排到了不是?再忍忍,再忍忍。” “真是草了!” 幾個老傢伙啥面子沒要來,想要套路卻是反過來被套路了,一個個滿肚子牢騷,回去自己的位置的時候,卻又發生了爭執。 只因為他們離隊而出,原本的位置早已經被後來者佔去了。 “你誰呀就來插隊?” “……這是我的位置!我只是離開了一會!” “你的位置?呵呵,真是說得輕巧,這也是我的位置,我只是離開了三年。” “這真是我的位置!” “你叫他他答應麼?” “你還講不講理?” “講理?講理你幹嘛要插隊!” “你他麼的是不是要找死?” “老匹夫,當你爸爸是被嚇大的嗎?” “……” 兩邊誰也不肯退讓,眼看著爭吵愈趨激烈,漸漸引得整個長龍也似的隊伍集體火爆起來。 “吵什麼吵?煩死人了!” “不僅插隊還要幹仗?一大把年紀了知不知羞?” “插隊的還不後面排著去!” “老子本來就排得靠後,要是再來插隊,我特麼要等到明天去?!” “不準插隊,誰也不準插隊,誰敢插隊直接弄死!” 幾乎所有人都鼓譟了起來。 許多排隊的人人皆是手按刀柄,目露兇光,看過來看過去的踅摸跟師酒徒攀談回來找不到位置的人。 大家都是煩死了,好不容易這幾個老傢伙空出位子,正好往前挪挪,現在這時候,少等片刻也是好的。 哪裡還會容許他們再回原位? 那幾個老傢伙登時傻了眼。 老於世故如他們,自然知道自己的舉動犯了眾怒。 如果強行插隊,這整條長龍都不會放過他們,而這條排隊的長龍裡面,還有不少大門派中人,論勢力背景他們也贏不了,一個不好,死了也就白死了。 “國師,您是知道咱們之前情況的,幫忙說句話啊。”一老者轉頭叫道。 這時候,若是師酒徒肯出面打個圓場,自然是再好再合適不過的。 可這一轉頭不禁傻了眼:師酒徒已經不知去向了。 那邊,已經有楚國守衛在喊:“下一個!” 這邊無數人齊聲怒吼:“那幾個插隊的,滾到後面去排隊去!” 那幾個老者的臉登時都變成了紫茄子,恨恨的哼了一聲,一甩袖子,去了後面排隊了。 好巧不巧,這幾人正好就排在風印後面。 不遠處,正往這邊跑的幾個人頓時大怒:“老頭!你特麼插隊!那位置是我們的!” 幾個老者卻是不理不睬,暗暗下了決心,敢再叫囂直接拔刀宰了,在前面受得氣正好發你們身上! 心中憤怒,氣勢散發,後面來的幾個人隱隱查知不妙,頓時鴉雀無聲,老老實實排在了後面。 風印在異世界重溫昔日首都機場排隊打車的滋味,感覺熟悉卻又陌生,頗有幾分新奇感覺。 偏偏現在這個,比記憶中的那些還要慢得多了。 足足兩個時辰,風印不過往前挪動了七步而已! 楚國方面一個個的逐一盤查,嚴密過篩子,自有深意,對於篩選出散修,列出各種理由抓進去,然後出言招攬招降;此外,卻是在查逃犯,查叛賊,只要有一點嫌疑,就先控制起來。然後慢慢審理。 有鑑於此,小皇子排查得極其認真,甚至是嚴苛! 但現在,國師師酒徒擺明立場,刻意放縱,就是要在這幫傢伙身上出出氣! 紈絝子弟,也有紈絝子弟的作用,尤其是皇家的紈絝子弟。 就算是有人要給點教訓,也不敢貿貿然下殺手。 而以當前成績論,頗為可喜,只是排隊的喬裝逃犯,就已經抓獲了二十多人,更為大楚霸王堂抓捕了數千名江湖散客作為有可能招攬的後備力量。 而這種事情,說實話在到來的所有人之中,還真的只有小皇子項良才適合做這件事情。 哪怕是師酒徒自己,面對這麼多江湖上的老朋友,想要做到鐵面無私,也是萬萬不可能的。 但項良卻偏偏能做到,或者說,唯有他,才有立場,才有資格,才有做這件事的本錢。 把臉往下一拉,就跟狗臉似的,管你熟不熟,翻臉就是無情。 這一點,無疑很有皇家特色。 師酒徒嘆口氣,遙望密林深處。 溫柔,你現在怎樣? 但願你別死,但願你別被人抓到! 老夫寧可你活著離開,為天下多剷除幾個惡人,也不希望你落在他們手裡,更不希望你落在我手裡。 願,天道常佑善人! …… 風印目視前方好似始終不曾變短的長長隊伍,耳聽著身後喋喋不休的抱怨,還要時刻提起修為,細緻而微的感應著最前方的動靜,表面淡漠如水,心裡卻在打鼓。 楚國這一次,玩的一箭三雕,的確是高明,這一關,只怕未必很好過。 到後來他乾脆什麼都不聽了,閉著眼睛一步步隨著往前挪。 心裡只是一個勁的在自我催眠:“我叫胡大陽,地級六品,祖籍楚國某地,現居……妻子,兒子,女兒……賞金獵人,現在受了天元侯爺委託,去做一件什麼事情……” 以上這些都是胡大陽的真實資料。嗯,除了地級六品這個位階之外,其他一切屬實。 事實上,胡大陽的修為乃是地級七品。但在機緣巧合之下有所突破,對於武者來說也屬情理中事。 風印心裡在催眠,腳下則是在一點點的挪動。 等真正到輪到風印的時候,赫然已經過去了十一個時辰還多,差一點就一天一夜的時間了! 昨天下午臨近傍晚來到這裡開始排隊,現在又將將要太陽西下了。 這位大楚皇子的甄別效率之低下,端的令人髮指。 又過了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前面那個在查驗完畢之後,被請進了後面,然後被斷玉城的人帶走,統一羈押了。 終於輪到了風印。 風印不遲不緩的將路引遞上去。 項良原本挺英俊的臉上此刻早已滿是疲倦,眼神裡也滿是血絲遍佈,顯然是疲憊不堪,精力無以為繼,難以支撐下去了。 但他卻還在強撐著,苦苦支撐。 小皇子坐在椅子上,看著路引和名刺,道:“胡大陽?襄城人?” “是。” “修為?” “地級六品。” “妻子?” “李紅兒。” “年齡?” “我四十三,老婆二十九。” “老牛吃嫩草啊……” “殿下說笑了。” “兒子?” “胡斌。” “……” “這次出去幹什麼?” “是受天元侯爺委託,為小姐尋找治病良藥。” “侯爺愛女什麼病?” “這個……不知,只知道需要的藥物名稱。” “搜身,將儲物戒交出來看看。” “東西都在這了……咱沒有儲物戒指那等高階玩意兒。” “就帶了這點東西出去?” 項良很明顯在找藉口,想要把這個胡大陽也弄進去,畢竟地級六品這個修為,已經很不低了,不但足以列入霸王堂甄選之列,便是擔任小隊長、甚至中隊長的位置,都綽綽有餘,足堪勝任。 但是問來問去,毫無破綻。 一應身上帶的,穿的,包括鞋子,綁腿,以及腰間別著的順手飛刀,哪哪都沒什麼毛病。 包括其隨身兵器,一口損了個缺口的劍,無不在顯示此人,身家真的有限之致。 而這種人,無疑是最適合進霸王堂了:窮,沒背景,沒關係,不屬於門派,純純散修,赤手空拳打拼到當前這等地步,心志無疑堅韌,江湖經驗想來也不差。 還有老婆孩子,不怕背叛…… 霸王堂強調了無數遍,最需要,最喜歡的就是這種! 但是這個胡大陽卻有不與眾不同的地方,天元侯爺已經付了錢讓他去辦事,不能如其他人一般的直接收入入霸王堂,慢慢洗腦…… 一旦事情出了紕漏,天元侯爺那邊說不得就得急了眼。 “此行目的如何?” “打算先去四界山那邊看看,我帶了那幾種藥草的圖鑑,若是四方山難得收集齊全,還要再往他處。” 風印憨厚的笑著分說道,隨即掏出來厚厚一摞圖紙翻開。 “為了怕找錯,每一種,我都找人畫了好幾張,各種形態的,春夏秋冬的,花開花落的等等……準備的很充足。” “你身上帶的吃食也太少了吧?進入四界山,夠吃嗎?” “殿下玩笑了,帶得碎銀幾兩,不愁三餐沒湯。” 風印憨厚的撓撓頭:“至於吃食,可以去斷玉城買,我沒有儲物裝置,買的早了容易壞。” “除了食物你還打算買點什麼?” “去山上自然要多買點驅蟲的藥,防身,再就是硬餅,越硬越好的那種,可以放的時間長一些。食水倒是不用備太多,四界山能喝的水源,還是不少的。” “……” 各種盤問,對答如流。 項良強詞奪理,各種盤問,愣是一點毛病都沒挑出來。 甚至,看著面前這個一臉憨厚,為了妻子兒女奔波賣命賺錢的男人,有種不忍心為難的感覺。 終於嘆口氣,直接挑明白道:“等你完成這次任務歸來,考慮一下加入咱們大楚霸王堂吧,我可以為你引薦。” 風印頓時露出一臉驚喜:“霸王堂?真的可以?” 這個反應,頓時讓項良目光一亮,道:“你有興趣?可知道進入霸王堂就要受到管制,不能像現在這樣自由了。” 風印道:“世事有利便有弊,我一介江湖散人,為錢謀生,圖的就是安居樂業,有了正經行當謀生,老婆孩子也能經常看到我,哪像現在……隨隨便便一出去就是大半年,哎,這種江湖打滾的日子,早就膩了……” “既然如此,等你回來,我就為你引薦。” “多謝殿下栽培!” 風印深深鞠躬,激動不已的樣子,像極了勞累半生終於遇到了貴人的老農。 “去吧,回來記得找我!” “多謝殿下關照!” 終於過關了。 風印趕緊往前走。 “回來!” “啊?”風印一愣,這咋了? “你帶這點銀子夠幹嘛的?” 項良從懷裡取出來兩張銀票,塞在他手裡:“多帶上點,以備不時之需,難免心裡發慌。” 風印憨厚式的愣住:“殿下,這,這,這怎麼使得?” “拿著!” 項良使勁往前一推,很堅決,甚至開了個玩笑:“莫要和我客氣,等你將來賺了錢,本王還要從你薪水裡扣回來的!” “多謝殿下。” 風印聲音都哽咽了:“殿下仁慈愛民,實在是皇家典範,殿下若是繼位大統才是我等草民的福氣……” “噤聲!” 項良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驚喜不已,帶著激動和期盼,卻呵斥道:“這話能亂說?太子之位永遠是我大哥的!” “是,是,小人失言了。” “嗯,去吧。” 七皇子的眼神愈發親切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隨意一點舉動,貌似居然能夠在霸王堂安插一個得力眼線了!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一時間,倍覺心潮澎湃,竟然很親熱的拍拍這位‘胡大陽’的肩頭:“去吧。” “是,是,小人告辭。” 風印拿了通關路引,感激涕零的告辭而去,甚至,臨走還抹了抹眼睛,似乎感動的流淚了。 “這都是我大楚的良民啊!” 七皇子感嘆:“民間遺落了多少有志之士啊。” 高處。 師酒徒看著已經遠去的風印背影,眼神卻泛起幾許疑惑。 明鏡心劍心法之下,莫名的感覺很不對勁。 這個胡大陽……說不出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是就是在明鏡心法之下,有所感應。 眼看著七皇子由於這件事,明明已經很疲累了,此際竟又再次提起了精神,重新變得精神奕奕幹勁滿滿,忍不住搖搖頭。 師酒徒身形一動,向著風印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憑著七皇子給的通關路引,風印逍遙自在,不緊不慢的過了一線天。 然後展開普通身法,一路直奔斷玉城,從斷玉城規規矩矩買了藥,買了吃喝,果然挑著那種硬硬的實實的死麵大餅。 猶豫了幾下,咬咬牙,還買了一個水囊廉價的酒揹著。 然後站在一家鋪子門口,似乎很艱難的思想掙紮了一會兒,才進去,買了一個睡袋,至於鋪的蓋的,堅決的沒要。 將一個生活所迫的武者的艱辛,表露的淋漓盡致。 ………… 【晚上還有更。今天思路比較順。】 ------------

針對當前形式,風印心中思量再三,決定再次回頭。

只不過這次回頭的時間並不長,一共還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又回來了。

這一天的動作總結下來很簡單,就是找到了一棵點化過的樹,再次給予福利點化,如此這般的一路點化了一圈,足夠串聯成一條長龍了。

如此刻意最大限度的確保樹與樹之間的資訊傳遞,嗯,樹根聯接,資訊傳遞的速度堪比意念傳輸。

再然後,風印將自己的刀、絕大多數的隨身靈藥等物事,連自己的戒指,統統都放進了風影的空間戒指之中,這才將風影和還沒睡醒的小蛇以及一大包食物一併扔進了樹洞。

“接下來的歸程我單獨行動,你們必須要等到大樹們給你們傳遞訊息之後,才能出來透氣,嗯,最好還是不出來,等我回來接才最安穩,你懂麼?”

風印認真的問道。

“喵咦!”

風影抖抖鬍子,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風印,湊上來用腦袋使勁的蹭他的手,滿滿的戀戀不捨。

“乖,聽話。”

“咿唔咿唔……”

一刻也捨不得分開呢!

“可別亂叫喚,草木皆兵,懂不?”

“咿唔。”

“乖,進去吧,等我的好訊息。”

風影再次在風印手上蹭了蹭,又跳到他懷裡蹲了蹲,跟著又鑽到口袋裡躺了一會,狠狠地吸了幾口風印身上的氣息,這才老老實實的回到樹洞之中,卻又扒著樹洞,亮晶晶的眼神看著風印。

“咿唔。咿唔咿唔咿唔……”

你可一定要快點,儘快點回來接我啊!

眼見這一幕,風印差點鼻子都要酸了,險險就要推翻了自己的既定計劃。

趕緊的讓大樹合上樹洞,然後將兩小沉到地下樹洞空間裡,又再鄭重地囑咐了一段給大樹。

等到大樹這對恩人感激涕零的傢伙都快要不耐煩的時候,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

風印,此刻已經換了一襲不新不舊的青袍,面容不但早已改變,還一根根的沾了鬍子,頭髮稍稍有幾根發白,卻又不多,連眼神都收斂了固有的清明,轉為稍稍有些飽經風霜的渾濁。

這會的他,身上除了一口質地還算過得去的寶劍,懷裡裝了幾瓶丹藥,以及銀票幾張,碎銀幾兩之外,再無他物。

為求穩妥,風印連那枚只得不大空間的空間戒指都沒帶,全部身家就這麼點,一目瞭然,比之雞肋猶有不如。

如斯模樣,正是他剛剛打劫了一個楚國地級修煉者的模樣,至少已有九成相像。

風印向著彼端密林深處,捆在一棵大樹上的傢伙歉然道:“對不住了兄弟,誰讓你跟我這麼合適……別急,最多五天,你的嗓子就能恢復了……”

“說不定還能提前恢復,只要你不怕被人宰了,儘管喊也無所謂。”

“嗯,對了,還是先給你吃顆丹藥,要是真餓死了,豈不是我的罪過。”

等喂下丹藥,風印又拿出一個大饅頭,生生的塞進了眼前人的嘴巴里。

“有這些怎麼也能撐些天,放心,我會回來救你的。”

這人嘴裡塞滿了大白饅頭,眼睛悲憤的看著他:回來救我?你管這叫救?

“胡大陽……你是叫這跟名字吧,這名字不錯,讓我借用幾天。”

風印手裡一邊忙活,一邊安撫。

最後還拍拍其肩膀:“哥們兒,咱們山高水長,後會有期。你看看我,是不是有種照鏡子的感覺?走了!走了!”

這人滿眼悲憤的看著某人,卻有口難言:“……”

……

風印一路徐行,搖搖擺擺的來到了一線關前。

這裡的盤查裡仍舊是嚴格至極。

那位大楚皇子彷彿不知道疲倦為何,親力親為,一個個嚴格甄別,半點不見鬆懈,縱使徒勞,仍舊樂此不疲。

一線關,已經接連數日,大排長龍了。

只是,無任江湖散人,還是各大門派的弟子都在焦躁的喃喃咒罵。

特麼的奇葩。

第一次見到這種事情。

派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皇子來折騰人。

那麼多老江湖在一邊站著看,你們楚國挺會玩啊。

早就有不少老傢伙過去找師酒徒攀交情,走門路——

“國師,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通融一下唄,這麼長排隊要排到啥時候去?你那弟子,一刻鐘檢查不了一個,一天下來才能透過幾人?!”

“沒辦法……此次緝捕殺手溫柔,原由老朽統籌全域性,可事態急轉急下,楚國大量修士慘死其中,舉國震動,老朽倍遭詬病,雖在其位不謀其政偌久,便是有心幫忙,也是人微言輕,無能為力,無能為力啊!”

師酒徒嘴上推諉、心裡爽氣。

你們初來的時候不是一個個都牛氣得很麼?一個個用鼻孔看我。都扛著門派的大旗,以勢壓人。

好像我不趕緊放你們過去,你們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又好像只要你們過去了,就能將溫柔手到擒來,大發利市一般。

現在這是怎麼了?

怎麼都過來求我來了?

老相識,狗屁的老相識!

師酒徒頓了一頓又道:“哎,各位啊,諸位都是出身名門大派,該知令行禁止言出法隨之說,初初圍剿殺手溫柔之事,演變至今,性質早已丕變。陛下傳下旨意,令七皇子多一些歷練,多知道一些民生疾苦,王命如此,如之奈何?”

“時至今日,便是我這個當師傅的,看似是位高權重,實則不過爾爾,早被不知多少人盯著呢,就盼著老朽出點差錯。”

“你們看那麼多的老江湖,還不是都在一邊慢慢的等著,一點不耐煩也不曾有,委實是陛下嚴令,無人敢違啊!”

師酒徒一臉無奈的惆悵:“諸位既道老相識,老朽也就認下了,請老相識給老朽個面子,莫要鬧起來才好,你們鬧起來,難受的只有老朽,於事無補。”

眾人愈發的滿臉不耐煩起來:“可這麼排隊,排到啥時候去?平白浪費許多大好光陰。”

師酒徒安慰:“心靜自然涼,稍稍打坐調息片刻也就排到了不是?再忍忍,再忍忍。”

“真是草了!”

幾個老傢伙啥面子沒要來,想要套路卻是反過來被套路了,一個個滿肚子牢騷,回去自己的位置的時候,卻又發生了爭執。

只因為他們離隊而出,原本的位置早已經被後來者佔去了。

“你誰呀就來插隊?”

“……這是我的位置!我只是離開了一會!”

“你的位置?呵呵,真是說得輕巧,這也是我的位置,我只是離開了三年。”

“這真是我的位置!”

“你叫他他答應麼?”

“你還講不講理?”

“講理?講理你幹嘛要插隊!”

“你他麼的是不是要找死?”

“老匹夫,當你爸爸是被嚇大的嗎?”

“……”

兩邊誰也不肯退讓,眼看著爭吵愈趨激烈,漸漸引得整個長龍也似的隊伍集體火爆起來。

“吵什麼吵?煩死人了!”

“不僅插隊還要幹仗?一大把年紀了知不知羞?”

“插隊的還不後面排著去!”

“老子本來就排得靠後,要是再來插隊,我特麼要等到明天去?!”

“不準插隊,誰也不準插隊,誰敢插隊直接弄死!”

幾乎所有人都鼓譟了起來。

許多排隊的人人皆是手按刀柄,目露兇光,看過來看過去的踅摸跟師酒徒攀談回來找不到位置的人。

大家都是煩死了,好不容易這幾個老傢伙空出位子,正好往前挪挪,現在這時候,少等片刻也是好的。

哪裡還會容許他們再回原位?

那幾個老傢伙登時傻了眼。

老於世故如他們,自然知道自己的舉動犯了眾怒。

如果強行插隊,這整條長龍都不會放過他們,而這條排隊的長龍裡面,還有不少大門派中人,論勢力背景他們也贏不了,一個不好,死了也就白死了。

“國師,您是知道咱們之前情況的,幫忙說句話啊。”一老者轉頭叫道。

這時候,若是師酒徒肯出面打個圓場,自然是再好再合適不過的。

可這一轉頭不禁傻了眼:師酒徒已經不知去向了。

那邊,已經有楚國守衛在喊:“下一個!”

這邊無數人齊聲怒吼:“那幾個插隊的,滾到後面去排隊去!”

那幾個老者的臉登時都變成了紫茄子,恨恨的哼了一聲,一甩袖子,去了後面排隊了。

好巧不巧,這幾人正好就排在風印後面。

不遠處,正往這邊跑的幾個人頓時大怒:“老頭!你特麼插隊!那位置是我們的!”

幾個老者卻是不理不睬,暗暗下了決心,敢再叫囂直接拔刀宰了,在前面受得氣正好發你們身上!

心中憤怒,氣勢散發,後面來的幾個人隱隱查知不妙,頓時鴉雀無聲,老老實實排在了後面。

風印在異世界重溫昔日首都機場排隊打車的滋味,感覺熟悉卻又陌生,頗有幾分新奇感覺。

偏偏現在這個,比記憶中的那些還要慢得多了。

足足兩個時辰,風印不過往前挪動了七步而已!

楚國方面一個個的逐一盤查,嚴密過篩子,自有深意,對於篩選出散修,列出各種理由抓進去,然後出言招攬招降;此外,卻是在查逃犯,查叛賊,只要有一點嫌疑,就先控制起來。然後慢慢審理。

有鑑於此,小皇子排查得極其認真,甚至是嚴苛!

但現在,國師師酒徒擺明立場,刻意放縱,就是要在這幫傢伙身上出出氣!

紈絝子弟,也有紈絝子弟的作用,尤其是皇家的紈絝子弟。

就算是有人要給點教訓,也不敢貿貿然下殺手。

而以當前成績論,頗為可喜,只是排隊的喬裝逃犯,就已經抓獲了二十多人,更為大楚霸王堂抓捕了數千名江湖散客作為有可能招攬的後備力量。

而這種事情,說實話在到來的所有人之中,還真的只有小皇子項良才適合做這件事情。

哪怕是師酒徒自己,面對這麼多江湖上的老朋友,想要做到鐵面無私,也是萬萬不可能的。

但項良卻偏偏能做到,或者說,唯有他,才有立場,才有資格,才有做這件事的本錢。

把臉往下一拉,就跟狗臉似的,管你熟不熟,翻臉就是無情。

這一點,無疑很有皇家特色。

師酒徒嘆口氣,遙望密林深處。

溫柔,你現在怎樣?

但願你別死,但願你別被人抓到!

老夫寧可你活著離開,為天下多剷除幾個惡人,也不希望你落在他們手裡,更不希望你落在我手裡。

願,天道常佑善人!

……

風印目視前方好似始終不曾變短的長長隊伍,耳聽著身後喋喋不休的抱怨,還要時刻提起修為,細緻而微的感應著最前方的動靜,表面淡漠如水,心裡卻在打鼓。

楚國這一次,玩的一箭三雕,的確是高明,這一關,只怕未必很好過。

到後來他乾脆什麼都不聽了,閉著眼睛一步步隨著往前挪。

心裡只是一個勁的在自我催眠:“我叫胡大陽,地級六品,祖籍楚國某地,現居……妻子,兒子,女兒……賞金獵人,現在受了天元侯爺委託,去做一件什麼事情……”

以上這些都是胡大陽的真實資料。嗯,除了地級六品這個位階之外,其他一切屬實。

事實上,胡大陽的修為乃是地級七品。但在機緣巧合之下有所突破,對於武者來說也屬情理中事。

風印心裡在催眠,腳下則是在一點點的挪動。

等真正到輪到風印的時候,赫然已經過去了十一個時辰還多,差一點就一天一夜的時間了!

昨天下午臨近傍晚來到這裡開始排隊,現在又將將要太陽西下了。

這位大楚皇子的甄別效率之低下,端的令人髮指。

又過了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前面那個在查驗完畢之後,被請進了後面,然後被斷玉城的人帶走,統一羈押了。

終於輪到了風印。

風印不遲不緩的將路引遞上去。

項良原本挺英俊的臉上此刻早已滿是疲倦,眼神裡也滿是血絲遍佈,顯然是疲憊不堪,精力無以為繼,難以支撐下去了。

但他卻還在強撐著,苦苦支撐。

小皇子坐在椅子上,看著路引和名刺,道:“胡大陽?襄城人?”

“是。”

“修為?”

“地級六品。”

“妻子?”

“李紅兒。”

“年齡?”

“我四十三,老婆二十九。”

“老牛吃嫩草啊……”

“殿下說笑了。”

“兒子?”

“胡斌。”

“……”

“這次出去幹什麼?”

“是受天元侯爺委託,為小姐尋找治病良藥。”

“侯爺愛女什麼病?”

“這個……不知,只知道需要的藥物名稱。”

“搜身,將儲物戒交出來看看。”

“東西都在這了……咱沒有儲物戒指那等高階玩意兒。”

“就帶了這點東西出去?”

項良很明顯在找藉口,想要把這個胡大陽也弄進去,畢竟地級六品這個修為,已經很不低了,不但足以列入霸王堂甄選之列,便是擔任小隊長、甚至中隊長的位置,都綽綽有餘,足堪勝任。

但是問來問去,毫無破綻。

一應身上帶的,穿的,包括鞋子,綁腿,以及腰間別著的順手飛刀,哪哪都沒什麼毛病。

包括其隨身兵器,一口損了個缺口的劍,無不在顯示此人,身家真的有限之致。

而這種人,無疑是最適合進霸王堂了:窮,沒背景,沒關係,不屬於門派,純純散修,赤手空拳打拼到當前這等地步,心志無疑堅韌,江湖經驗想來也不差。

還有老婆孩子,不怕背叛……

霸王堂強調了無數遍,最需要,最喜歡的就是這種!

但是這個胡大陽卻有不與眾不同的地方,天元侯爺已經付了錢讓他去辦事,不能如其他人一般的直接收入入霸王堂,慢慢洗腦……

一旦事情出了紕漏,天元侯爺那邊說不得就得急了眼。

“此行目的如何?”

“打算先去四界山那邊看看,我帶了那幾種藥草的圖鑑,若是四方山難得收集齊全,還要再往他處。”

風印憨厚的笑著分說道,隨即掏出來厚厚一摞圖紙翻開。

“為了怕找錯,每一種,我都找人畫了好幾張,各種形態的,春夏秋冬的,花開花落的等等……準備的很充足。”

“你身上帶的吃食也太少了吧?進入四界山,夠吃嗎?”

“殿下玩笑了,帶得碎銀幾兩,不愁三餐沒湯。”

風印憨厚的撓撓頭:“至於吃食,可以去斷玉城買,我沒有儲物裝置,買的早了容易壞。”

“除了食物你還打算買點什麼?”

“去山上自然要多買點驅蟲的藥,防身,再就是硬餅,越硬越好的那種,可以放的時間長一些。食水倒是不用備太多,四界山能喝的水源,還是不少的。”

“……”

各種盤問,對答如流。

項良強詞奪理,各種盤問,愣是一點毛病都沒挑出來。

甚至,看著面前這個一臉憨厚,為了妻子兒女奔波賣命賺錢的男人,有種不忍心為難的感覺。

終於嘆口氣,直接挑明白道:“等你完成這次任務歸來,考慮一下加入咱們大楚霸王堂吧,我可以為你引薦。”

風印頓時露出一臉驚喜:“霸王堂?真的可以?”

這個反應,頓時讓項良目光一亮,道:“你有興趣?可知道進入霸王堂就要受到管制,不能像現在這樣自由了。”

風印道:“世事有利便有弊,我一介江湖散人,為錢謀生,圖的就是安居樂業,有了正經行當謀生,老婆孩子也能經常看到我,哪像現在……隨隨便便一出去就是大半年,哎,這種江湖打滾的日子,早就膩了……”

“既然如此,等你回來,我就為你引薦。”

“多謝殿下栽培!”

風印深深鞠躬,激動不已的樣子,像極了勞累半生終於遇到了貴人的老農。

“去吧,回來記得找我!”

“多謝殿下關照!”

終於過關了。

風印趕緊往前走。

“回來!”

“啊?”風印一愣,這咋了?

“你帶這點銀子夠幹嘛的?”

項良從懷裡取出來兩張銀票,塞在他手裡:“多帶上點,以備不時之需,難免心裡發慌。”

風印憨厚式的愣住:“殿下,這,這,這怎麼使得?”

“拿著!”

項良使勁往前一推,很堅決,甚至開了個玩笑:“莫要和我客氣,等你將來賺了錢,本王還要從你薪水裡扣回來的!”

“多謝殿下。”

風印聲音都哽咽了:“殿下仁慈愛民,實在是皇家典範,殿下若是繼位大統才是我等草民的福氣……”

“噤聲!”

項良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驚喜不已,帶著激動和期盼,卻呵斥道:“這話能亂說?太子之位永遠是我大哥的!”

“是,是,小人失言了。”

“嗯,去吧。”

七皇子的眼神愈發親切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隨意一點舉動,貌似居然能夠在霸王堂安插一個得力眼線了!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一時間,倍覺心潮澎湃,竟然很親熱的拍拍這位‘胡大陽’的肩頭:“去吧。”

“是,是,小人告辭。”

風印拿了通關路引,感激涕零的告辭而去,甚至,臨走還抹了抹眼睛,似乎感動的流淚了。

“這都是我大楚的良民啊!”

七皇子感嘆:“民間遺落了多少有志之士啊。”

高處。

師酒徒看著已經遠去的風印背影,眼神卻泛起幾許疑惑。

明鏡心劍心法之下,莫名的感覺很不對勁。

這個胡大陽……說不出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是就是在明鏡心法之下,有所感應。

眼看著七皇子由於這件事,明明已經很疲累了,此際竟又再次提起了精神,重新變得精神奕奕幹勁滿滿,忍不住搖搖頭。

師酒徒身形一動,向著風印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憑著七皇子給的通關路引,風印逍遙自在,不緊不慢的過了一線天。

然後展開普通身法,一路直奔斷玉城,從斷玉城規規矩矩買了藥,買了吃喝,果然挑著那種硬硬的實實的死麵大餅。

猶豫了幾下,咬咬牙,還買了一個水囊廉價的酒揹著。

然後站在一家鋪子門口,似乎很艱難的思想掙紮了一會兒,才進去,買了一個睡袋,至於鋪的蓋的,堅決的沒要。

將一個生活所迫的武者的艱辛,表露的淋漓盡致。

…………

【晚上還有更。今天思路比較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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