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貴妃死了

碧落天刀·風凌天下·5,268·2026/3/26

風印舒了口氣,趕緊將那六個小傢伙收了起來,結結實實的帶在身上,才算真正的放了心。 然後,然後自然是一個跟頭摔了出來,唇青面白,狀似被嚇得驚魂出竅一般的大吼大叫:「***,居然真的有蛇妖啊……」 眾人見他狼狽萬狀的摔將出來,無不踉蹌後退幾步,一時間竟不敢上前去扶。 還是風印自己連滾帶爬的到了人群裡,別人紛紛退避,顯然是害怕這傢伙身上沾著蛇毒什麼的。 「好大的蛇妖啊……風郎中似乎是嚇壞了。 隨即才偷偷用神念問小蛇:「咋回事?」 小蛇急忙去跟小小蛇們溝通:「咋回事?」 小小蛇們:「嘶嘶嘶。」 這番交流之餘,事情的真相終於搞清楚了。 小蛇們這段時間以來早已習慣了飯來張口的好日子,風印將它們放在酒店,六個小傢伙沒了約束,精力旺盛如他們自然就在被窩裡大鬧天宮起來,而以他們的身量,鬧也沒多大動靜,倒也不虞為外人察覺。 可鬧著鬧著就口渴了,於是開始到處找水。 但它們到底不過初生於世,距離化形尚遠,就算有水等閒也喝不上啊。 其中一個小傢伙不知道怎地,溜溜達達的從門縫裡溜了出去。 卻迎面撞上了小二。 而以他的身量,目測也就一根筷子大小長短,小二全沒提防,不光沒看見他,還險險踩到他。 小小蛇沒辦法之間就展開了自己剛剛學會的靈蛇法相。 於是,一條碩巨無朋的大蛇,就出現了,將小二給唬退了。 再然後自然就是蛇妖作祟的勁爆資訊引爆。 偏偏出現後,仍舊有人不信邪,想要來一看究竟。 小傢伙們雖然得天獨厚,但現有法力仍舊有限,只能聚集在一起,同心合力施展法相。 再然後……再然後自然是整座雁回樓陷入雞飛狗跳的境地! 經過很簡單,就是一場烏龍而已。 但是現在,卻已經是無法收拾了。 巨大的蛇妖,真實不虛,可不是隻有一個人看到了啊! 面對這個狀況,便是風印也沒好辦法可想,只能任由事態發展。 風印將心頭鬱悶歸於一聲輕嘆。 「小傢伙就是小傢伙。這才多久,就鬧出事兒來。我滴天,趕緊讓你爹來接走吧,莫要再禍害我了,不知道殺手最忌諱引人注目,曝光於人前嗎?」 不多時,一隊黑衣人就出現了,二話沒說就直直的衝進樓裡。 來人正是彩虹天衣所屬。 但是……此時進去,哪裡還有什麼作祟蛇妖? 任憑彩虹天衣那位負責人站在高處不斷地大喊:「不知道是蛇族哪一位朋友在這裡開玩笑?還請出來一見。 這邏輯倒是沒錯。 畢竟那麼巨大的蛇妖乍現,卻沒有半個傷者。 如果真的心存惡意,恐怕早就把整個雁回樓的人都吃個乾淨了,那麼做還不虞被人過早發現。 所以對方肯定是沒打算把事情鬧大,說不定就是無意中被人發現了,自尋煩惱。 嗯,應該就是這樣。 但任憑怎麼喊,這位「蛇族的朋友」就是不出現。 然後沒辦法只好開始闢謠。 「應該是一位已經化形的蛇族前輩,無意中顯現了真身,又不巧被樓裡的人窺見,但是這種事,對那種存在來說,可是很丟人,所以……不現身也是能夠理解。 「我估計這位前輩現在就藏在人群裡……但對方既然被發現的時候都沒有做什 麼,相信之後也不會再做什麼了,就是一場誤會而已,各位放心住店就是了……沒事了。「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徹裡徹外的烏龍。 但這場烏龍卻讓雁回樓的老闆哭暈在廁所。 因為,再怎麼解釋也好,那位蛇族大妖隱匿於人族腹地也罷,又一個事實否認不了,那就是,這帝都最大的客棧,是真正有住著蛇妖的。 這一點,便是對於修為高深的修行者來說,都是有所顧忌的,更遑論是普通人? 那麼大的蛇,不說一口咬下去就是一條人命,連嚼都不用嚼就的直接生吞啊! 住? 還怎麼住? 但凡能住得起雁回樓的,又有哪一個不是有錢人? 而有錢人的另一個通病就。怕死! 怕死,我當然就不住在這裡啊。 雁回樓的客戶一下子走了一多半。 而且這離開的一大半客戶,雁回樓老闆除了致以誠懇的歉意之外,還包賠了對方七天的房錢! 雁回樓蛇妖事件,似乎已經平息。 但是,卻已經引起了京城各方勢力注意。 「蛇妖?」 「注意雁回樓。「 「去查!到底怎麼回事。」 「秘密進行。」 有些想要結交的,有些懷有別的目的的,還有些想要合作的,還有想要蛇皮蛇膽蛇肉蛇丹的…… 頓時各種目的,都看向了雁回樓…… ……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風印回到雁回樓住下,雖然沒有退房走人,卻仍表現得其他人那般的戰戰兢兢。 「蛇妖還在嗎?」 「哎,雖然昨天才入住,但這服務質量確實不錯,要不再住幾天,蛇妖也的確沒吃人,沒擾民,真正蛇族大妖,也瞧不上我等小民吧……」 「應該沒事……」 雁回樓的人員都安慰他好多次了,因為在他們看來,這位董公子不但膽子特別小,行囊還不是很寬裕的樣子,都害怕成這個樣子了,還不打算搬走,顯然是看上了雁回樓的七天免費招待…… 他們哪裡知道,這位‘膽子特別小的董公子,,行囊不但很寬裕,內裡還整整齊齊的趴著七條蛇妖! 不錯,該佔的便宜還要繼續佔,風印在雁回樓住足了七天,而殺手溫柔也連續做了七晚上的任務。 但是讓風印感覺不大對勁的是:除了第一晚斬殺許成雲一家,帝都出現了一陣子的騷動,官府的隊伍,各個方向排查之外…… 再以後就直接悄無聲息了。 似乎溫柔殺人,就是合法合規的……正常的,絲毫也是不足稱奇的。 這個現狀就讓風印心裡有點那啥了. 他自然能夠想清楚明白,這必然是暗部出手了,幫自己掃尾了。 但殺了人之後全然的無風無浪……卻又似乎有點太順遂了? 事實證明,風郎中不應該這麼想的。 大風浪,立即就撲了上來。 …… 另一邊。 董笑顏赫然發現,貌似盯著自己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 自己所居住的風華樓,幾乎被各種神念充斥。 還有就是,每一天都有不少房客退房,然後換成江湖客住進來。 才不過三五天功夫,整個風華樓赫然成了藏龍臥虎之地。 這等變化讓兩位護道人都有些戰戰兢兢了,唯恐當日圍攻之局再演。 縱使此刻身在秦國國都,發生大規模圍攻之事的機率微乎其微,便是發生了變故,事後也難逃 追究。 但事情一旦發生,就意味己方三人死關臨頭,就算事後追究,弄死了肇事者的滿門老小,自己三人終究是死了,一旦無常萬事休,便報仇雪恨又如何? 所幸居住進來的江湖客都表現的很客氣,且完全不會主動與董笑顏接觸。 唯有董笑顏的行蹤,基本只要是稍有動作,就一定有人跟著,或者是神識監控著。 對此,董笑顏感覺自己快要煩死了。 這幫傢伙是幹嘛的,來意如何,她清清楚楚:無非就是想要從自己身,上挖出神醫下落的。 這可讓董大小姐鬱悶壞了,她還想著偷偷去找風印呢。 可現在這情況要怎麼找? 自己只要過去了,那就是將這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全帶過去。 風印豈不是會被自己害死,還要是連渣都不剩的那種。 即便不被害死,也得被大勢力囚禁一輩子,一輩子煉藥過活! 董笑顏滿懷的少女心思,糾結得要死要活。 剛剛定情,正處在脈脈若羞、如膠似漆的時候,卻生生分開這麼久,然後到了另一個城市裡,就只要幾個呼吸就能重聚,就能衝進懷抱。 卻因為身邊平添許多的掣肘,讓人慾聚無從。 這讓剛剛接觸情愛滋味,正值情熱如火境界的董大小姐如何忍受。 但不忍還不行,因為……危險。 「氣死人了!」 董笑顏沉著臉,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怒形於色,七情上面。 「這一個個的沒事幹盯著***嘛?」 「我就應該被他們盯著嘛?」 「敢來惹我們天劍雲宮,一個個的好大狗膽,是想要找死嗎?」 董小姐氣急敗壞,都罕有的搬出天劍雲宮說事了。 白長海與白長山則是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他們倆很快就要被替換回去了。 因為現在董笑顏的修為層次,已經即將臻至天級九品之境,雖然這兩人的修為仍舊比董笑顏要高出很多,但其中的位階差距,卻已經並不很多了,至少在修行指點方面,他們能提供的助力相對有限。 這自然就需要更高階別的護道者接手。 現在哥倆的意思,就是站好最後一班崗,等到接洽人到來就萬事大吉了。 但此際聽到董笑顏這麼說,兩人心下可是滿滿的無語了。 人家跟蹤你,目的是想要找到神醫,你卻將這層矛盾上升到挑釁雲宮的高度了,這會不會有點不好呢…… 還有就是,大小姐您平日裡行道江湖,不是最介意別人當您是雲宮大小姐,給予您便利嗎? 現在怎麼又開始拿雲宮扯虎皮做大旗呢? …… 風印在雁回樓住足七天有七天,順風順水,安安靜靜的渡過了半個月。 可董笑顏在這段時間裡卻差點得了抑鬱症,直接導致了這段時間裡接任務接得越發瘋狂。 偌大的帝都,被她從南到北由東至西殺了一遍。 然後更是連金牌銀牌鐵牌的任務,凡是遇到的,順手的,全都殺了一遍.。 而這一天,風印早早就定下的私人人物目標,許家的唯一漏網之魚,許貴妃,現身了! 一如風印的判斷,許貴妃出宮祭莫亡兄。 風印自然準備趁機下手,徹底了斷這一因果。 但是……大出乎他預料的是,非是許貴妃隨行許多高手,如何難殺,而是還沒有等到自己下手,許貴妃的車駕,就在路上先一步遭遇到了刺殺。 刺殺很快。 轟隆 一聲就完事了。 此行上下,無任護衛,宮女,太監,以及貴妃本人,盡都在彈指頃刻之間化作了肉泥爛醬! 這案子一出,頓時令到整個帝都都為之震驚。 當街殺死皇貴妃! 這可是直達天聽震動九重的大案子,已經不能單純用膽大包天來形容了. 溫柔的大名,亦隨之紅得發紫,紫得發黑。 幾乎所有人都得到一個共識,這肯定就是溫柔乾的,除了他沒別人了! 他之前將許家殺的雞犬不留,就只剩下貴妃這個在皇宮裡的獨苗,這是在斬草除根啊! 趁著回去祭莫的機會,此行之首許貴妃被殺,不是溫柔做的還能有誰? 那麼,溫柔就要為此付出代價,必須要捉拿歸案,嚴肅法紀,維護皇家威嚴。 暗部縱然再是硬氣,此時此刻,但也只能稍退一步。 「這其中,定有蹊蹺!」 「許貴妃到底是誰殺的,還不足以定論。不過想當然,莫須有的可能性,豈能佐證就是溫柔下的手?!「 布長空回到暗部,雷霆震怒:「給我一查到底,徹查到底!」 費文雅在下面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 顧雲邊也是一言不發。 顯然,兩人都有各自的想法。 會後,布長空將暗部的幾名中堅都留了下來。 「你們什麼想法?」 布長空很是威嚴的問道。 顧雲邊沒說話,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的聚焦到了費文雅的身上。 不得不說,在這種事情上,還是費文雅開口最為恰當。 不說別的……費文雅可是費家人,就算說錯了話,也有迴旋餘地。 再者……此番變故,明顯牽扯到權力傾軋,而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作為武者的他們,並不是很在行的說。 而腦子在這上面轉的最快的,還能跟得上思維的,也就費文雅這位世代將門之後。 「那***女人絕不是溫柔殺的!」 費文雅狀似文雅的說道. 眾人齊刷刷的一腦門子黑線,半晌無聲。 你罵那個女人沒關係,但你罵誰是狗呢? 「如果是溫柔做的,鈞天鑑怎麼可能沒有顯示,這已經是最明顯的佐證」費文 雅道。」 「許貴妃雖然出身許家,但憑一介女流,或者當真沒幹過什麼可以上鈞天鑑的事情呢,以此為佐證,難以站住腳吧?「有人道。 「你的言下之意是說她是無辜的?」 「……」 「現在的重點是,陛下也將重點放到了溫柔身上,這要怎麼應對?」 「那狗日……」 費文雅剛開口,就被布長空一頭黑線的打斷:「文雅些!那是你罵的人嘛?「 「…...咳,那狗……咳咳,那個女……那個許什麼玩意的那個……這尼瑪怎麼說 ?「 費文雅不罵人,居然不會說話了,甚至結巴了起來。 眾人都是低下了頭,強忍住笑。 特麼就沒見過這種奇葩。 真正的不罵人不會說話嗎! 費文雅瞪著眼:「那狗……那賤……那騷……麻痺還讓不讓人說話了?「 布長空頹然揮手:「罷了,按你自己既定的想法思路說吧。」 「好勒!「 費文雅道:「早這麼說不就特麼完事了,奶奶滴搞得老子張不開嘴。」 「……」 眾人無語。 你特麼還有臉說?不罵人就張不開嘴這是什麼奇葩屬性? 幸虧費文雅接著就開始說了。 「這***女人絕不是溫柔殺的;皇帝也根本不相信這是溫柔殺的;這一點很清楚。」 費文雅道:「但現在這個屎盆子還是扣在了溫柔頭上,你們這些傻鳥看起來不理解,但對老子來說,其實挺好理解,很正常.這是所有雄才大略的帝王都會做的事情。「 眾人愣住。 冤枉溫柔居然還雄才大略了? 這特麼你不罵人開始改成夸人了? 不對,這句話還是罵人了。 「一來呢,這是特麼的一個集團,或者說是那狗日……那狗…….那許貴妃的幕後集團……開始反撲;而這夥人呢,一個個都麻痺該死得很,但是現在情況還是不明朗皇帝老兒……咳,皇陛下需要讓他們都蹦出來,看清楚。這是一個目的。「 「當然第二個目的便是……現在暗部的勢力太特奶奶的大了,而且話語權也太他奶奶的重了。再加上彩虹天衣也是特奶奶屬於武者這邊,等於是半軍方,所以這邊的實力……有些特奶奶失去平衡了。想想吧,軍部、將門、暗部、天衣……***,完全可以左右朝堂了。 「所以皇帝老……所以陛下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繼續下去;所以藉助溫柔一事,打壓一下暗部的勢力,遏制一下,達到一個勉強的平衡。說實話,這種事分析起來,陰險得很。果然,能當皇帝的,沒一個是好東……每一個都是雄才大略啊。 費文雅咳嗽兩聲,道:「所以皇帝陛下明知道不是溫柔殺的人,還是同意了緝拿溫柔。便是因為這個。玩政治的人心都髒……這些彎彎繞,你們這些自然是看不出來……」 ………… [、、買了幾盒雙氯芬酸鈉吃著玩,咳……] ------------

風印舒了口氣,趕緊將那六個小傢伙收了起來,結結實實的帶在身上,才算真正的放了心。

然後,然後自然是一個跟頭摔了出來,唇青面白,狀似被嚇得驚魂出竅一般的大吼大叫:「***,居然真的有蛇妖啊……」

眾人見他狼狽萬狀的摔將出來,無不踉蹌後退幾步,一時間竟不敢上前去扶。

還是風印自己連滾帶爬的到了人群裡,別人紛紛退避,顯然是害怕這傢伙身上沾著蛇毒什麼的。

「好大的蛇妖啊……風郎中似乎是嚇壞了。

隨即才偷偷用神念問小蛇:「咋回事?」

小蛇急忙去跟小小蛇們溝通:「咋回事?」

小小蛇們:「嘶嘶嘶。」

這番交流之餘,事情的真相終於搞清楚了。

小蛇們這段時間以來早已習慣了飯來張口的好日子,風印將它們放在酒店,六個小傢伙沒了約束,精力旺盛如他們自然就在被窩裡大鬧天宮起來,而以他們的身量,鬧也沒多大動靜,倒也不虞為外人察覺。

可鬧著鬧著就口渴了,於是開始到處找水。

但它們到底不過初生於世,距離化形尚遠,就算有水等閒也喝不上啊。

其中一個小傢伙不知道怎地,溜溜達達的從門縫裡溜了出去。

卻迎面撞上了小二。

而以他的身量,目測也就一根筷子大小長短,小二全沒提防,不光沒看見他,還險險踩到他。

小小蛇沒辦法之間就展開了自己剛剛學會的靈蛇法相。

於是,一條碩巨無朋的大蛇,就出現了,將小二給唬退了。

再然後自然就是蛇妖作祟的勁爆資訊引爆。

偏偏出現後,仍舊有人不信邪,想要來一看究竟。

小傢伙們雖然得天獨厚,但現有法力仍舊有限,只能聚集在一起,同心合力施展法相。

再然後……再然後自然是整座雁回樓陷入雞飛狗跳的境地!

經過很簡單,就是一場烏龍而已。

但是現在,卻已經是無法收拾了。

巨大的蛇妖,真實不虛,可不是隻有一個人看到了啊!

面對這個狀況,便是風印也沒好辦法可想,只能任由事態發展。

風印將心頭鬱悶歸於一聲輕嘆。

「小傢伙就是小傢伙。這才多久,就鬧出事兒來。我滴天,趕緊讓你爹來接走吧,莫要再禍害我了,不知道殺手最忌諱引人注目,曝光於人前嗎?」

不多時,一隊黑衣人就出現了,二話沒說就直直的衝進樓裡。

來人正是彩虹天衣所屬。

但是……此時進去,哪裡還有什麼作祟蛇妖?

任憑彩虹天衣那位負責人站在高處不斷地大喊:「不知道是蛇族哪一位朋友在這裡開玩笑?還請出來一見。

這邏輯倒是沒錯。

畢竟那麼巨大的蛇妖乍現,卻沒有半個傷者。

如果真的心存惡意,恐怕早就把整個雁回樓的人都吃個乾淨了,那麼做還不虞被人過早發現。

所以對方肯定是沒打算把事情鬧大,說不定就是無意中被人發現了,自尋煩惱。

嗯,應該就是這樣。

但任憑怎麼喊,這位「蛇族的朋友」就是不出現。

然後沒辦法只好開始闢謠。

「應該是一位已經化形的蛇族前輩,無意中顯現了真身,又不巧被樓裡的人窺見,但是這種事,對那種存在來說,可是很丟人,所以……不現身也是能夠理解。

「我估計這位前輩現在就藏在人群裡……但對方既然被發現的時候都沒有做什

麼,相信之後也不會再做什麼了,就是一場誤會而已,各位放心住店就是了……沒事了。「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徹裡徹外的烏龍。

但這場烏龍卻讓雁回樓的老闆哭暈在廁所。

因為,再怎麼解釋也好,那位蛇族大妖隱匿於人族腹地也罷,又一個事實否認不了,那就是,這帝都最大的客棧,是真正有住著蛇妖的。

這一點,便是對於修為高深的修行者來說,都是有所顧忌的,更遑論是普通人?

那麼大的蛇,不說一口咬下去就是一條人命,連嚼都不用嚼就的直接生吞啊!

住?

還怎麼住?

但凡能住得起雁回樓的,又有哪一個不是有錢人?

而有錢人的另一個通病就。怕死!

怕死,我當然就不住在這裡啊。

雁回樓的客戶一下子走了一多半。

而且這離開的一大半客戶,雁回樓老闆除了致以誠懇的歉意之外,還包賠了對方七天的房錢!

雁回樓蛇妖事件,似乎已經平息。

但是,卻已經引起了京城各方勢力注意。

「蛇妖?」

「注意雁回樓。「

「去查!到底怎麼回事。」

「秘密進行。」

有些想要結交的,有些懷有別的目的的,還有些想要合作的,還有想要蛇皮蛇膽蛇肉蛇丹的……

頓時各種目的,都看向了雁回樓……

……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風印回到雁回樓住下,雖然沒有退房走人,卻仍表現得其他人那般的戰戰兢兢。

「蛇妖還在嗎?」

「哎,雖然昨天才入住,但這服務質量確實不錯,要不再住幾天,蛇妖也的確沒吃人,沒擾民,真正蛇族大妖,也瞧不上我等小民吧……」

「應該沒事……」

雁回樓的人員都安慰他好多次了,因為在他們看來,這位董公子不但膽子特別小,行囊還不是很寬裕的樣子,都害怕成這個樣子了,還不打算搬走,顯然是看上了雁回樓的七天免費招待……

他們哪裡知道,這位‘膽子特別小的董公子,,行囊不但很寬裕,內裡還整整齊齊的趴著七條蛇妖!

不錯,該佔的便宜還要繼續佔,風印在雁回樓住足了七天,而殺手溫柔也連續做了七晚上的任務。

但是讓風印感覺不大對勁的是:除了第一晚斬殺許成雲一家,帝都出現了一陣子的騷動,官府的隊伍,各個方向排查之外……

再以後就直接悄無聲息了。

似乎溫柔殺人,就是合法合規的……正常的,絲毫也是不足稱奇的。

這個現狀就讓風印心裡有點那啥了.

他自然能夠想清楚明白,這必然是暗部出手了,幫自己掃尾了。

但殺了人之後全然的無風無浪……卻又似乎有點太順遂了?

事實證明,風郎中不應該這麼想的。

大風浪,立即就撲了上來。

……

另一邊。

董笑顏赫然發現,貌似盯著自己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

自己所居住的風華樓,幾乎被各種神念充斥。

還有就是,每一天都有不少房客退房,然後換成江湖客住進來。

才不過三五天功夫,整個風華樓赫然成了藏龍臥虎之地。

這等變化讓兩位護道人都有些戰戰兢兢了,唯恐當日圍攻之局再演。

縱使此刻身在秦國國都,發生大規模圍攻之事的機率微乎其微,便是發生了變故,事後也難逃

追究。

但事情一旦發生,就意味己方三人死關臨頭,就算事後追究,弄死了肇事者的滿門老小,自己三人終究是死了,一旦無常萬事休,便報仇雪恨又如何?

所幸居住進來的江湖客都表現的很客氣,且完全不會主動與董笑顏接觸。

唯有董笑顏的行蹤,基本只要是稍有動作,就一定有人跟著,或者是神識監控著。

對此,董笑顏感覺自己快要煩死了。

這幫傢伙是幹嘛的,來意如何,她清清楚楚:無非就是想要從自己身,上挖出神醫下落的。

這可讓董大小姐鬱悶壞了,她還想著偷偷去找風印呢。

可現在這情況要怎麼找?

自己只要過去了,那就是將這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全帶過去。

風印豈不是會被自己害死,還要是連渣都不剩的那種。

即便不被害死,也得被大勢力囚禁一輩子,一輩子煉藥過活!

董笑顏滿懷的少女心思,糾結得要死要活。

剛剛定情,正處在脈脈若羞、如膠似漆的時候,卻生生分開這麼久,然後到了另一個城市裡,就只要幾個呼吸就能重聚,就能衝進懷抱。

卻因為身邊平添許多的掣肘,讓人慾聚無從。

這讓剛剛接觸情愛滋味,正值情熱如火境界的董大小姐如何忍受。

但不忍還不行,因為……危險。

「氣死人了!」

董笑顏沉著臉,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怒形於色,七情上面。

「這一個個的沒事幹盯著***嘛?」

「我就應該被他們盯著嘛?」

「敢來惹我們天劍雲宮,一個個的好大狗膽,是想要找死嗎?」

董小姐氣急敗壞,都罕有的搬出天劍雲宮說事了。

白長海與白長山則是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他們倆很快就要被替換回去了。

因為現在董笑顏的修為層次,已經即將臻至天級九品之境,雖然這兩人的修為仍舊比董笑顏要高出很多,但其中的位階差距,卻已經並不很多了,至少在修行指點方面,他們能提供的助力相對有限。

這自然就需要更高階別的護道者接手。

現在哥倆的意思,就是站好最後一班崗,等到接洽人到來就萬事大吉了。

但此際聽到董笑顏這麼說,兩人心下可是滿滿的無語了。

人家跟蹤你,目的是想要找到神醫,你卻將這層矛盾上升到挑釁雲宮的高度了,這會不會有點不好呢……

還有就是,大小姐您平日裡行道江湖,不是最介意別人當您是雲宮大小姐,給予您便利嗎?

現在怎麼又開始拿雲宮扯虎皮做大旗呢?

……

風印在雁回樓住足七天有七天,順風順水,安安靜靜的渡過了半個月。

可董笑顏在這段時間裡卻差點得了抑鬱症,直接導致了這段時間裡接任務接得越發瘋狂。

偌大的帝都,被她從南到北由東至西殺了一遍。

然後更是連金牌銀牌鐵牌的任務,凡是遇到的,順手的,全都殺了一遍.。

而這一天,風印早早就定下的私人人物目標,許家的唯一漏網之魚,許貴妃,現身了!

一如風印的判斷,許貴妃出宮祭莫亡兄。

風印自然準備趁機下手,徹底了斷這一因果。

但是……大出乎他預料的是,非是許貴妃隨行許多高手,如何難殺,而是還沒有等到自己下手,許貴妃的車駕,就在路上先一步遭遇到了刺殺。

刺殺很快。

轟隆

一聲就完事了。

此行上下,無任護衛,宮女,太監,以及貴妃本人,盡都在彈指頃刻之間化作了肉泥爛醬!

這案子一出,頓時令到整個帝都都為之震驚。

當街殺死皇貴妃!

這可是直達天聽震動九重的大案子,已經不能單純用膽大包天來形容了.

溫柔的大名,亦隨之紅得發紫,紫得發黑。

幾乎所有人都得到一個共識,這肯定就是溫柔乾的,除了他沒別人了!

他之前將許家殺的雞犬不留,就只剩下貴妃這個在皇宮裡的獨苗,這是在斬草除根啊!

趁著回去祭莫的機會,此行之首許貴妃被殺,不是溫柔做的還能有誰?

那麼,溫柔就要為此付出代價,必須要捉拿歸案,嚴肅法紀,維護皇家威嚴。

暗部縱然再是硬氣,此時此刻,但也只能稍退一步。

「這其中,定有蹊蹺!」

「許貴妃到底是誰殺的,還不足以定論。不過想當然,莫須有的可能性,豈能佐證就是溫柔下的手?!「

布長空回到暗部,雷霆震怒:「給我一查到底,徹查到底!」

費文雅在下面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

顧雲邊也是一言不發。

顯然,兩人都有各自的想法。

會後,布長空將暗部的幾名中堅都留了下來。

「你們什麼想法?」

布長空很是威嚴的問道。

顧雲邊沒說話,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的聚焦到了費文雅的身上。

不得不說,在這種事情上,還是費文雅開口最為恰當。

不說別的……費文雅可是費家人,就算說錯了話,也有迴旋餘地。

再者……此番變故,明顯牽扯到權力傾軋,而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作為武者的他們,並不是很在行的說。

而腦子在這上面轉的最快的,還能跟得上思維的,也就費文雅這位世代將門之後。

「那***女人絕不是溫柔殺的!」

費文雅狀似文雅的說道.

眾人齊刷刷的一腦門子黑線,半晌無聲。

你罵那個女人沒關係,但你罵誰是狗呢?

「如果是溫柔做的,鈞天鑑怎麼可能沒有顯示,這已經是最明顯的佐證」費文

雅道。」

「許貴妃雖然出身許家,但憑一介女流,或者當真沒幹過什麼可以上鈞天鑑的事情呢,以此為佐證,難以站住腳吧?「有人道。

「你的言下之意是說她是無辜的?」

「……」

「現在的重點是,陛下也將重點放到了溫柔身上,這要怎麼應對?」

「那狗日……」

費文雅剛開口,就被布長空一頭黑線的打斷:「文雅些!那是你罵的人嘛?「

「…...咳,那狗……咳咳,那個女……那個許什麼玩意的那個……這尼瑪怎麼說

?「

費文雅不罵人,居然不會說話了,甚至結巴了起來。

眾人都是低下了頭,強忍住笑。

特麼就沒見過這種奇葩。

真正的不罵人不會說話嗎!

費文雅瞪著眼:「那狗……那賤……那騷……麻痺還讓不讓人說話了?「

布長空頹然揮手:「罷了,按你自己既定的想法思路說吧。」

「好勒!「

費文雅道:「早這麼說不就特麼完事了,奶奶滴搞得老子張不開嘴。」

「……」

眾人無語。

你特麼還有臉說?不罵人就張不開嘴這是什麼奇葩屬性?

幸虧費文雅接著就開始說了。

「這***女人絕不是溫柔殺的;皇帝也根本不相信這是溫柔殺的;這一點很清楚。」

費文雅道:「但現在這個屎盆子還是扣在了溫柔頭上,你們這些傻鳥看起來不理解,但對老子來說,其實挺好理解,很正常.這是所有雄才大略的帝王都會做的事情。「

眾人愣住。

冤枉溫柔居然還雄才大略了?

這特麼你不罵人開始改成夸人了?

不對,這句話還是罵人了。

「一來呢,這是特麼的一個集團,或者說是那狗日……那狗…….那許貴妃的幕後集團……開始反撲;而這夥人呢,一個個都麻痺該死得很,但是現在情況還是不明朗皇帝老兒……咳,皇陛下需要讓他們都蹦出來,看清楚。這是一個目的。「

「當然第二個目的便是……現在暗部的勢力太特奶奶的大了,而且話語權也太他奶奶的重了。再加上彩虹天衣也是特奶奶屬於武者這邊,等於是半軍方,所以這邊的實力……有些特奶奶失去平衡了。想想吧,軍部、將門、暗部、天衣……***,完全可以左右朝堂了。

「所以皇帝老……所以陛下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繼續下去;所以藉助溫柔一事,打壓一下暗部的勢力,遏制一下,達到一個勉強的平衡。說實話,這種事分析起來,陰險得很。果然,能當皇帝的,沒一個是好東……每一個都是雄才大略啊。

費文雅咳嗽兩聲,道:「所以皇帝陛下明知道不是溫柔殺的人,還是同意了緝拿溫柔。便是因為這個。玩政治的人心都髒……這些彎彎繞,你們這些自然是看不出來……」

…………

[、、買了幾盒雙氯芬酸鈉吃著玩,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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