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抓獲紫帝!
這一刻,這位至尊山弟子就感覺玉佩中傳出來一股宛如實質的神念,催促著他趕緊貼到額頭上去。
那弟子此際早已是欣喜若狂,何來半點猶豫,二話不說就將玉佩貼了上去。
然後按照玉佩傳達的紫帝教導,徹底放開了神魂防護,全身心的聽命行事……
同一時刻的彼端……
紫帝所留下的那一道殘魂在湖中以為主應——這是不能不留的關竅所在。
唯有以這一道殘魂與那惡念首領融合在一起,彼此不可分割,方為穩妥,亦是彼此的一點制約。
而除此之外的所有殘魂,盡都存附於此玉佩之上,並和星空惡念,以排山倒海之勢,洶湧澎湃的湧入了那人的身體,入駐其神魂,意識,經脈……
同一時間裡,另外九十九位弟子亦接到傳音指示。
「情況有變,眾弟子速速放開神魂護御,吾之判斷有誤,僅憑此子一己之力,負荷不了吾之傳承,以神魂為憑的傳承雖然可以最大限度的傳承吾之所有,但對承繼者的負荷太過……現下唯有他人為之分擔,否則將是神魂難負,魂飛魄散之格……是吾太心急了,竟思不及此!
傳聲的自然是紫帝,語氣中盡是惶然自責之意。
眾弟子不虞此變,不禁茫然無措,上面的至尊山太上長老,卻也已經聽到了紫帝傳音指示,卻是當機立斷,即時下令:「放開神魂,負荷玉佩傳承,至尊傳承,非等閒可繼,此為天賜機緣,切莫錯失!,
譁!
九十九人如奉綸音,齊齊將神魂開放。
面對著彼端的開門揖盜,那九十九個已然化為人型的星空惡念,亦如洪流也似的湧入九十九個身體,全無半點阻滯,第一時間就佔據神魂,佔據識海,佔據心靈,佔據經脈,佔據每一絲血肉……
全力讀取每一個人的記憶。
九十九名至尊山精英弟子,仍舊保持著完全放開戒備的狀態,只因為……當前感覺,竟與傳承入身無異,僅有的異樣也不過是意識中多了什麼東西。
眾人心底盡是晦澀難懂,看不清楚,想不明白,猶自心道不愧是紫帝傳承,不是一般人能夠修煉的。
原本只得大師兄一人得到傳承,不意自己竟也能分享箇中好處,日後的至尊第一人誰屬,就很不好說了!
不得不說,大師兄是真不爭氣啊。
至此,入湖的百名至尊山弟子,盡數都被外來意識佔據了身體。
可這一百人此刻心底唯有歡欣,唯有志得意滿,意氣風發,都認為自己得到了紫帝的傳承。
最起碼的,也是一部分傳承。
我果然是福緣深厚之人,此次機緣的真正獲益者!
至此,紫帝傳承之事已是落下完滿句點,眾人歡喜鼓舞之餘,轉向岸上緩緩而去。
而一干星空惡念則是潛伏在他們身體裡,繼續隱匿,打算去到上岸,方才大開殺戒。
眼前百人的結局已經註定,可此刻岸上還有數目不菲的至尊山其他人,此局順利達成之餘,倒不妨將其他人一併收拾了,更增己方實力。
要知星空惡念本身雖然沒有什麼修為可言,但他們最牛逼的地方在於,吞噬了什麼級數的修為,本身就擁有了什麼級數的修為。
而這種吞噬,還無數量限制,且能將吞噬得來的修為層層疊加!
當真是吞噬十人,就等於同時擁有這十個人的修為,而且還是將之完美融合在一個人的身上,這亦是星空惡念最最可怕之處!
吞噬了雲端修者,便有云端實力,而吞噬了九色強者,亦是九色戰力,端的是可怕到極點。
隨著那百人往岸上去,彼端的湖水之中,那幾乎比湖水水滴還要多、恍似無窮無盡的星空惡念,盡都隱匿了身形,簇擁跟來。
而有如前鋒的那一百個人,卻是半點都沒察覺到。
他們現在就只得一門心思,就只想著,趕緊回去,趕緊上交傳承,趕緊確立自己已經成為紫帝傳承者的身份地位。
然後,至尊山固然大興,自己卻也一朝魚躍,搖身化龍。
紫帝殘魂的心下此際也是滿滿的激動。
成功了,這一波成功了!
自己曾經的榮耀,即將重新入手,不,應該說是這整個天下,都即將成為自己的!
等修為提上去,重塑肉身,不過是等閒之事,小菜一碟!
再之後,成為大陸之主不過是該然之事,短期目標,自己的著眼點應該是星空之主,永恆生命!
星空吞噬異能,便是連天道都能吞噬!
未來,縱橫星空,舉凡是有生命痕跡的地方,凡是有天道的地方,都逃不過自己的無限吞噬!
隨著吞噬將越來越壯大,自己將會越來越強大,越來越無敵!
這,這才是一條真正意義的無敵之路。
非止天下無敵,星空無敵,即便是古往今來,展望未來,唯有自己,才是無敵,才是永恆!
什麼青冥大尊,什麼風神醫,都不在自己的眼內,彼時,他們連自己腳下的蝦米都不如!
紫帝心下激動之餘,盡數轉化為殘虐之氣。
他已經想好了,抓住現在大陸上這批高層,該如何泡製!
死?
那將是一件太過奢侈的事情了!
我要將你們的靈魂抽出來!
日日夜夜的折磨!
折磨億萬年!
須臾,至尊山大弟子已經率先踏足岸邊。
嗯,該當說紫帝正在用這具新的肉身,感受重新腳踏實地的感覺,這種感覺,竟是如此的讓人迷醉!
走在最前面的他,臉上仍是滿滿的興奮,向著正敞開了胸懷,敞開了中宮,毫無防備的太上長老走去!
看著面前那***也似一臉欣慰迎上來的愚蠢傢伙,紫帝心底唯有冷笑。
莫要不怪我心狠手辣,實在是你們太蠢,太過異想天開,天底下哪裡有那麼多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眼見已經到了相當接近的距離,寄身至尊山弟子的紫帝兀自滿臉欣喜,既是做作卻也是真實意願的展現。
「太上長……」
正說著話,身子突然閃電一般的衝了過去。
那太上長老反應倒是反應過來了,卻也沒有太在意。
畢竟此番功成,於至尊山整體,亦或者身為主繼承者的至尊山真傳大師兄都是夢寐以求的天大好事,就算是表現的過於激動,那也是人之常情……
但,就在這個時候,真正出乎所有人意外的變故,來臨了——
一道雪亮的刀光,乍然而現,光照三千,輝映蒼穹!
刀光上,裹挾著無窮無盡的蔥綠色生命之氣,有如銀河倒掛、天河傾斜,以沛然莫御之姿,悍然劈落在紫帝附身的那種子弟子頭頂!
只得一聲輕響,那種子弟子全無抗衡餘地,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就已經被從頭到胯分成兩片。
濃鬱至極的生氣,即時包裹住了那兩片屍體。
自然也將內裡的惡念和殘魂盡數包裹。
那種子弟子,滿打滿算也不過就是雲端修為而已,即便紫帝附身在上,有所加成,卻也不過能發揮到雲端之上層次!
面對現如今經過無數次點化、太多太多
次清氣反饋,一身修為有如飛一般上漲的風印,談何抗拒之能,更遑論風印的戰力,早已經超越了這個世界上所有人!
此番有心算無心,紫帝敗得無尤,斷無可能掙脫風印的封印!
風印揮刀封印紫帝的同一時間裡,更將重重一腳狠踹在那位至尊山太上長老的胸膛,隨著轟的一聲悶響,這位正滿肚子如意算盤的太上長老整個人好如炮彈也似飛了出去。
人在空中,嘴裡已經是鮮血狂噴。
大抵是變故來的太快,直到此刻才有咔嚓嚓……的脆響不斷,胸前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
而在刀光顯現的同一時間裡……
青冥等七色至尊,連帶著青狼、風影以及憨憨,二宮三山四方等一干絕頂高手,齊齊出手!
功力修為稍弱的一人控制一個,九色等則是一人控制三到四個!
不過彈指轉瞬,早已就將百名弟子盡數打得肉身盡廢,癱在地上。
而更外圍,則是四面八方漫山遍野的大樹們。
早早就已經凝聚好的龐大生機,好似烏雲一般的籠罩過來。
嗯,滿盈綠意的生機實在太多了,由綠而墨,遮天蔽地!
不過呢,只是一瞬間之後,綠意本相顯現,早已將那百人包成了一百個綠意蔥蔥的大粽子,全然密不透風的那種!
所有的星空惡念,無有遺漏的盡數被封在了裡面!
大功告成!
湖水中。
紫帝僅存的最後一道殘魂顯現,將湖水攪成滿天風浪,淒厲的慘呼:「青冥!你當真連一點活路都不給吾走嗎?!
青冥大尊直接不說話了,一指地上的那一百多人,沉聲喝道:「至尊山上下與星空惡劫勾連,罪在不赦,大家齊齊動手,將至尊山所有人等盡數擒下!帶走!」
驀然,湖中濃霧瘋狂湧起,形成千丈浪花,向著岸上撲將過來。
顯然是湖中惡念再做最後一搏。
紫帝殘魂被收走一道,對於惡念實力,實在是莫大的折損!
自然想要救回來。
「滾回去!」
但見風印一聲斷喝,一招手,龐大的生靈之氣裹在刀上,一招橫斷蒼穹,直直的劈了出去。
雖只一刀,卻席捲籠罩方圓三千丈之地!
一刀之威,令到所有星空惡念都被震懾欲絕!
而隨著刀光過處,好似無窮無盡的生靈之氣,大肆湧入湖中。
不過須臾之間,便為湖水鍍上了一層生命靈光,更與無數的惡靈攪在一起然後相互消融,進而化作無有。
湖中惡靈有如潮水般極速退卻。
因為,又有一波綠氣飛起來,正向著這邊匯聚。
惡唸的數量雖然遠遠比生氣為多,但生靈之力形成合圍態勢,更有風印持續灌輸,陸續有來,惡念衝不出去,無有憑附,吞噬異能便無論如何都發揮不出來,就只能一點點的被消融。
為長遠計,惡念元核當然就只能放棄營救。
紫帝那咬牙切齒的聲音兀自在空中迴盪。
「青冥!黃風!黑雲……你們,竟然當真如此絕情!若有一天,見到師尊和師叔們,你們有什麼理由去解釋!去面對!」
「你們就是這麼殘害昔日的兄弟嗎!」
淒厲的聲音越來越遠。
但是這邊,所有人都恍如不聞,臉上盡是鄙夷唾棄之色。
黃風黑雲藍丹更是轉過頭,將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呸!」
對於這樣的紫帝,他們連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
平白汙染了自己的話!
有什麼好說的!
滾你大爺!
待到迴歸宿營地,青冥大尊滿臉盡是振奮之色。
「這一次抓獲這惡念可是不少,各門派帶回去實驗。但實驗歸實驗,這實驗選址還是儘量集中一些,最好是在風神醫監控下進行!」
「千萬不要離開了風神醫的神念範圍。」
畢竟,任何的奇思妙想,諸般玄奇手段,基礎都要建立在風印所操控的生靈之氣之上,沒有這層協助護佑。
一旦被惡靈離散逃逸了,可是誰也挽救不得的。
正如青冥大尊所說,這一次抓獲的惡靈,豈止千百?那一百個人每一個人身上,都是數十萬上百萬!
更何況,還抓獲了紫帝的一縷殘魂。
可謂是巨大的勝利!
而在此之前,青冥等做夢都不敢做這麼美的!
然而大勝之餘,最忌諱得意忘形,失了謹慎,馬虎大意不得。
「從紫帝殘魂身上,應該可以問出來一些東西,風神醫,可要一起?」
青冥問道。
「故所願爾!」
風印呵呵一笑:「說起來,吾貌似還沒有直面紫帝這一傳說中頂峰之人!」
這話說得倒是不錯,風印與紫帝淵源過節固然極深,早已不共戴天,但說到面對面的對上,卻是始終緣慳一面!
風影從風印懷裡露出腦袋,靈動的雙眼,閃過仇恨神色。
紫帝,終於落網。
雖然只是一道殘魂。
但紫帝殘魂經過這一次之後,再也不可能弄出其他的分身殘魂了,可算是死厄倒計時前的最後一步。
「九色分魂,紫帝當真是練得不錯。奶奶滴增加了不少麻煩。」
藍丹哼了一聲。
風印心中一動,道:「紫帝有殘魂,白虹呢?」
「自家最知自家事,紫帝既然吞噬了白虹,那他肯定不會對白虹的殘魂留手,必然徹底魂飛湮滅,神魂俱滅矣。」
青冥嘆口氣:「不過,到底如何也還要問一下紫帝。」
「問題是針對殘魂的拷問辦法,有沒有什麼具體的?」
風印問道:「普通的搜魂手段,應該不適用吧?」
「咳……」
風印此言一出,眾位大尊登時都顯得頗有幾分尷尬。
這就涉及到一個盲點:試問,誰曾經審問過鬼?
「事在人為,車到山前必有路,咱們群策群力,各出己見,總有辦法可想,反正紫帝已是甕中之鱉,怎麼也跑不掉了。
風印若有所思:「對了,我有思路了……誰去找點黑狗血黑貓血黑驢血啥啥的,民間傳說,亙古流傳,自有其道理,試試無妨……」
風影登時不滿的咿唔一聲。
太過分了。
風印改口:「黑狗血和黑驢血就好,咳咳……」
眾人神色古怪:「風神醫,你說的是認真的嗎?」
「當真認真,這法子說不定真有效呢!」
專門挖掘的山洞之內。
一棵小松樹從山洞內冒出來,小松樹的三尺樹梢上,凝聚著濃鬱至極的綠氣,盡是生機盎然。
而那濃鬱綠氣之中,包裹著一道人形,就只露出一個虛幻的腦袋,正是紫帝的模樣,不是紫帝殘魂,卻又是那個。
此時此刻,身陷桎的紫帝殘魂,兀自一臉冷笑的盯著青冥,黃風,黑雲,暗刀等人,以及……一側的風神醫。
紫帝殘魂如此囂張,非因其他,概因青冥大尊等人已將已知的所有手段,輪流上陣,盡都用了一遍,卻是對
殘魂毫無作用。
若說還有什麼手段沒用的,莫過於徹底驅散滅殺,令其徹底魂飛魄散。
但問題是……紫帝現在的狀態,本就已經是魂飛魄散之態。
令其徹底湮滅,根本就不能讓他感受到足夠的痛苦與恐懼,更遑論從而得知己方想要知道的訊息了。
「桀桀桀……」
紫帝放肆的大笑,陰毒至極的眼神死盯著青冥大尊。
「青冥,你沒想到吧?如此大費周章,花了無數功夫才將吾弄到手,卻無能稱心如願,徒勞無功,吾知道汝等所想所願,實話告訴爾等你們想到的,吾都能想到,你們想要徹底滅殺我,固然輕易,但想要從我嘴裡知道訊息,卻是妄想……呵呵,別說我現在只是殘魂,就算是我肉身完好的時候,你認為可有可能嗎?」
他哈哈大笑:「我紫帝,可是那種在嚴刑拷打下,就會招供的人?」
青冥大尊嘆了口氣,他心知紫帝這句話可謂是大實話。
大家同列九色至尊無數歲月,對於彼此深淺早已瞭然於胸,如他們這等層次地位,即便身陷桎梏,但想要審訊出什麼,仍舊是沒什麼可能的。
風印咳嗽一聲,道:「我還沒試過呢,說起來我跟紫帝可是淵源極深,卻始終緣慳一面,直到今朝才真個照面……」
「你?區區後生晚輩,憑什麼直面本帝?!」
紫帝充滿了恨意的目光看著他:「便是你佔到本帝上風又能怎地?你這個……」
此處省略一大串髒話。
眾人目瞪口呆。
萬沒想到以紫帝的修為涵養,竟然會對一個後生小輩這麼的破口大罵半刻鐘,但也可見他對風印是何等的狂恨怨懟!
面對這全然不在意料之中的暴風狂罵,風印直接就納悶了。
「紫帝,我怎麼你了?我怎麼感覺你這麼恨我?我們之前根本就沒見過面好吧?」
紫帝氣衝鬥牛,肺管子都炸了:「草擬大爺的!我們是沒見過面,要是真見過面的話,你這小癟三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你特麼的?」
「呸!」
「還你怎麼得罪我的?你特麼說說你怎麼得罪我的?本座哪一次籌謀不是壞在你的手裡?你這個殺千刀的攪屎棍,罪該萬死的喪門星!你特麼為什麼老是針對我來破壞?你特麼怎麼就不去破壞一下別人!***你大爺的!,
紫帝表現得憤恨至極,言之鑿鑿,字字鏗鏘,好像他多有道理似的。
「若不是你,那貓皇的幼崽,豈不早早就落在我手裡,何來日後追殺;若不是你,貓皇夫婦多半也早就落在我手裡,助我修為大進,威望大增;若不是你,還有那狐皇也早已經是我掌中之物,若不是你栽培了那隻臭貓,老子怎麼會落到今時今日的這等地步!」
「若不是你,我完成了那幾件事,這個大陸早就是我的!」
紫帝眼睛都瞪了出來,在虛幻的眼眶外,噗的一聲瞪炸了眼球。
「虧尼瑪居然還問一句你怎麼得罪我了?你個雜碎……」
紫帝罵的氣喘吁吁:「若不是你一直好似跟個老鼠一樣躲著不出來,老子早就把你操弄零碎了,你特麼還神醫,還溫柔,還特麼……」
紫帝罵的自己心肝炸裂,說不下去,只能憤恨到極點的吐了口唾沫。
「呸!」
眾人齊齊為之側目,風印更是撓了撓頭皮。
原來我做了這麼多事情嗎?
「老夫縱橫一生,快意恩仇,能夠說到仇人的,就只兩人,一個是你,一個便是那大秦上將軍蒙方,便是貓皇跟她的女兒,老夫都不如何記恨,唯有你們兩個……」
紫帝憤恨道
:「本想出關後立即結果了那個蒙方,那個小小螻蟻,結果,特麼的被你的貓……」
青冥大尊臉上露出來奇怪的神色。
蒙方?
這這這……
一個是風印,一個是蒙方?
紫帝的仇人,這麼巧的嘛?
青冥意外之極連口齒都有些不清楚:「蒙方上將軍雖然為秦國名帥,威名遠播,但跟你扯不上什麼因果吧,你們之間能有什麼仇怨了?」
紫帝暴怒道:「那混蛋先後斬殺了我兩道歷劫之身,你這說這仇怨大不大,端的是罪大惡極,不共戴天!」
青冥大尊的臉上難得露出來一抹同情之色,沉吟半晌,沒有說話,神色卻是越來越古怪了。
紫帝想起這些糟心的往事,神情越發的猙獰起來。
他才甫出關不久,就被追殺。
不過紫帝這個人睚眥必報,雖然沒有神魂記憶,但是根據神魂指引,找到歷劫痕跡,還是很容易的。
在一開始的被追殺過程中,戰況並不算很激烈,猶有迴旋餘地。
在持續的東逃西竄過程中,被他意外尋覓到了歷劫之身存在的線索。
順藤摸瓜,仔細探聽之餘,愕然發現……自己的兩道歷劫之身,居然都是喪命在一個人手裡的!
兩次歷劫,盡都被一個人打斷,一個幾乎沒有修為在身的人!
這是何等的***!
以紫帝修為,想要報復蒙方,輕而易舉,就算蒙方有整個大秦為後盾,甚至請動青冥大尊,也難護御周全,
但當時的現實是……紫帝一直在被追殺!
而蒙方在秦國京城定居!
只要紫帝敢去京城,光是後邊的追兵因素,都勢必會將青冥大尊惹出來。若是後面有萬千妖族追殺,再惹上青冥,那可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一念及此,紫帝就算如何不甘心,卻也只好放棄。
但是這一放棄,此後就再也沒有復仇的機會了——風影直接將其肉身給乾沒了!你說憋屈不憋屈?
青冥大尊轉頭對風印道:「吾現在感覺,紫帝這麼恨你,其實是很應該,吾深表贊同,你是真的不冤枉。
風印的俊臉登時抽搐了一下。
特麼的,老子哪裡知道這麼巧!
難怪那倆人看著那麼討厭,原來都是紫帝化身!
這特麼的,殺得好,殺的妙,殺的呱呱叫啊!
【接下來想的情節有些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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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張 奇葩手段,深淵之主
聽罷青冥大尊之言,風印自己也真心感覺,這個中周折真的是挺奇妙的。
的確不冤枉。
自己一直以來,最大的假想敵莫過於紫帝。
又自覺實力淺薄,而對方是九色至尊,此世修行頂峰,自然是用盡了所有辦法躲著避著,自始至終也沒有見過面。
可紫帝所有的謀劃,樁樁件件都葬送在自己手裡,卻也是不爭的事實,這就很茫了。事實上,風印自己還知道更多,自己破壞的紫帝謀劃,卻又何止這些?
這麼想著想著,竟忍不住有點沾沾自喜起來。
我足不出戶,不過運籌帷幄,就將堂堂紫帝、當世頂峰的所有籌謀,盡都化作了烏有!不但損兵折將,甚至把對方整個人都給陷了進去,操弄成現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真真是牛逼大了好吧?
此念一生,竟也不覺對方那一通痛罵算什麼了,不過就是敗犬的無能狂吠,值當什麼?
「既然我破壞了紫帝大人你那麼多事,那麼今天,我索性就再來破壞一次,相信紫帝大人當不介意再多一回?」風印笑眯眯的道。「本座現如今已經是殘魂一道,任你千條妙計,萬般手段,卻還能如何如之何?」紫帝猙獰道。
「紫帝大人也說屢屢傾覆於我這小小郎中之手,其他人的手段對紫帝大人無可奈何我這小小郎中卻未必一定沒轍,萬一呢?至少至少,可以讓你過得更多姿多彩一些。」
風印一聲吩咐:「來人,給我上貨!」片刻之後,兩大桶黑狗血,兩大桶黑驢血,大張旗鼓的放在了紫帝面前。
「血?你竟以為我會怕血?」紫帝睥睨而笑。
「怕不怕的,總要試過才知道,總不能費勁巴力的弄過來,光當個擺設,萬一有用呢!'風印更無遲疑,徑自拿起一把刷子,先是在黑狗血裡蘸了蘸,隨即便是一刷子刷在紫帝殘魂臉上。
那黑狗血裡似乎有微微光芒閃爍,跟著就聽到紫帝一聲慘叫,渾身顫抖,殘魂更有屢屢白煙躥升。
可是整道殘魂已經被小松樹死死的箍住,便是再如何的掙扎,也不過是徒勞無功,全無作用。
而青冥大尊等人亦是滿面驚訝,他們是真沒想到,風印以民間傳說為憑的手段,竟當真建功了。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紫帝淒厲的驚叫中滿是惶恐,還有滿滿的不可置信。
「黑狗血!」
「黑狗血?黑狗血為什麼會有這等功用?'這話,卻是董平川問的。
他在一邊看著,驚見這等簡陋的手段建功,自是大惑不解已極。
自己等人已經出盡手段,那麼多針對神魂的手段,全都沒有奏效的。
怎地風郎中拿出來個黑狗血就有用?為什麼?
這是什麼道理?
董平川的疑問亦是眾人心底的疑問,不禁齊齊注目於風印。
「我之前就有提及,此是故老相傳的民間手段,黑狗血可以辟邪,可以驅鬼,更可針對邪祟。若是遇到不乾淨的東西,用黑狗血一潑,須臾滅之,殊不稀罕!」風印耐性解釋道。
「竟還有這等說法?我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這個是民間土法,旁門左道之術,其實也不只是黑狗血,黑貓血,黑驢血······大抵都差不多,只要是毛色純黑的家畜動物,都有這般功用。」
「原來如此,今天漲見識了,又開了一次眼界。」
隨著血跡慢慢退卻,紫帝殘魂重新顯露出來,但眼中滿布的痛苦神色,卻是任誰也能看得出來。
還有魂體之上遍佈的坑坑窪窪,似乎被灼燒過一般。
這黑狗血居然將紫帝殘魂腐蝕出來一個個洞。
而隨著紫帝殘魂的面目率先恢復,這些孔洞也在一點點恢復,可是那種痛苦的感覺卻是已經經歷過沒法或忘了。
「那小郎中,你有種就殺了我,折磨人不算人物!」
紫帝厲聲道。
「殺了你?怎麼可能?」
風印有些驚奇:「這麼美好的願望,你怎麼也好意思提出來,太過異想天開了吧?!」「你要怎地?」
風印淡淡道:「我和青冥大尊他們不同,我就是一個後生小輩,他們不好意思用的手段,我是半點都不會介意,更不會遲疑,但我跟他們更大的不同是,他們是想要從你口中知道些什麼,我卻是不想。」
「我只想羞辱你!只想要讓你難受!享受隨意擺弄當世頂峰的快感,你能想象得到嗎?試想一下,若是當初你女幹計得逞,貓皇夫婦還有狐皇等陷落你手,任你魚肉,大抵就是那種氛圍,紫帝大人一定可以想象得到,畢竟那一幕幕,你一定有不止一次的想象過,不同的是,我將之付諸現實了,而你就只能想想!」紫帝瘋狂怒吼:「你······你還是個人嗎?!青冥,咱們好歹都曾是九色中人,你就······風印不待紫帝將話說完,早將一刷子黑狗血,又刷在他臉上。
紫帝才待向青冥大尊求援告饒,不提防這一刷子直直的刷了過來;甚至還有血跡進入了口中。
一聲慘嚎登時二度響起。
紫帝的殘魂在劇烈的顫抖抽搐。
所有人都是目不轉睛,卻沒有人對風印的手段有任何置喙,他們此刻更在意的是,萬想不到這黑狗血對付殘魂,居然如此管用,建立奇功啊!
以後若是遇到這種情況,貌似,可以用這手段啊?
良久良久之後,紫帝再次恢復,惟其眼中驚懼之色更甚。
「..····只是折磨人,算什麼英雄好漢?'紫帝痛苦的咆哮。
「不,我哪裡有折磨人,我只是在折磨、
鬼!
風印慢條斯理的回應道。
紫帝憤怒道:「你以為我紫帝撐不住?區區痛楚何足道哉,你相看本帝的笑話,放馬過來便是!既然你要折磨,本座自有把握承受,讓你折磨個夠!」
「不著急不著急,咱們一遍一遍來,有的是時間,我現在很享受這過程。」
風印當真就慢條斯理的連續刷了九次黑狗血黑驢血。
其間還好心的為紫帝恢復一下殘魂。然後朝後問了一句:「我指定的那些個東西,可弄來了麼?」
「弄來了弄來了。」
「那還不趕緊送過來吧,就只黑狗血一宗,不光我厭煩了,紫帝大人肯定也厭煩了。」話音才落,暗刀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走了進來,將十幾個籠子往地上一扔。觸目所及,裡面卻是幾隻野貓,老鼠,蛇,臭鼬,黃鼠狼等小動物。
真正的小動物,沒有半隻妖獸,全都是最普通不過的野獸。
做為九色至尊,居然去尋找這個,實在是大材小用。
暗刀有些不忿。太看不起人了。
「風神醫,你要這些做什麼?」
青冥等皺起眉頭,盡都想不明白風印到底要做什麼。
紫帝自然同樣的想不明白。這貨難道要用這些來招呼我?他以為這些垃圾玩意兒有用?
黑狗血意外建功,已經是絕無僅有,豈能隨便弄點連妖獸都不是的小小畜類,就能對付本帝?
豈有此理!?
風印笑眯眯的說道:「我說過,我的目的跟青冥大尊他們不同,我只是想要和你玩,只是針對你本身。」
他神色一
沉,道:「遙想紫帝當日,為了尋覓風影,不知道殺害了多少貓咪。所謂因果迴圈,報應不爽,那就從貓咪開始吧。」
「開始,什麼開始?怎麼開始?」
「自然是招呼紫帝大人於此輪迴一次,因果報應有償啊,五穀輪迴,那也是一番輪迴啊!」
風印點點頭,對小松樹道:「包裹住紫帝大人,就只露出頭臉和嘴巴。
小松樹聽命而為,隨即將紫帝包裹擠壓成一顆小丸子,尤露出點點腦袋在外面。然後,風印在紫帝震駭恐懼目光之下,將之拿了起來。
紫帝狂吼:「不要!」
他已經知道風印打算幹什麼,他要將自己當作貓糧,餵給貓咪。
作為九色至尊,居然要在一隻貓的肚子裡五穀輪迴,還要作為大便拉出來······
這是何等恥辱!?
但風印絲毫不為所動,徑自將紫帝投入了一隻狸花貓的口中。
然後,為了立竿見影,儘速的五穀輪迴,風印很不人道的使用了一點點份量的瀉藥。這隻貓仍舊很是聽話的吞了下去。
隨即就難受的在地上蜷縮成一團,隨著一聲輕輕的「噗'的以上······
紫帝從貓咪菊花處,跟著大灘的糞便,一道噴出體外。
一時間,滿室盡是臭味撲鼻!
經歷五穀輪迴,重回人世的紫帝滿臉滿頭,都是黏液······嘔······
綠影捂著嘴奔出門去,好一陣翻江倒海的嘔吐。
青冥等也感覺胃裡翻湧,臉色更是微妙至極。
這一招,實在是太狠了,太損了,太毒辣了。
這傷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卻實在突破了天際!
此時此刻此地,紫帝的殘魂整個兒呆滯了,渾身顫抖著。
臉上的表情,讓青冥等人都不忍心再看了。
噗的一聲,殘魂口中噴出來一坨貓便便。紫帝的殘魂居然做出了嘔吐反應,這本是魂體斷斷沒有的功能。
「嘔嘔嘔····..」
甚至連罵人詛咒都來不及,就開始嘔吐,一個勁的嘔吐·····.
那是小松樹控制著灌進去的屎尿,此際由著紫帝嘔吐出來,令到此間愈發的沒法聞了······
「紫帝大人,感受如何?可耐人尋味,印象深刻嗎?」
比眾人早做心裡建設的風印強壓心底噁心,出聲問道。
不用問感受了。
別說親歷者紫帝,就算是青冥等人都受不了了。
太慘了!實在是太慘了!太耐人尋味?
哪裡還用尋啊,撲面而來,迎風不讓啊!接下來,風印很是貼心的讓小松樹給紫帝清理了一下,當真是清理,清理得乾乾淨淨的,還用了花露水噴香的那種清理,愣是給紫帝殘魂搞得香噴噴的。
「剛才得罪了,初次嘗試,難免拿捏不準,紫帝大人大人大量,想必不會放在心上。風印一派溫文爾雅的對紫帝道。
得到清理的紫帝,仍舊沒有拜託那至極的噁心,憤怒得幾乎要爆炸:「你這個雜碎····..」
一邊罵,一邊喘息不已。想必不會放在心上?
紫帝聽到這句話,更氣了。我特麼那得多好的涵養!
眾人則是鴉雀無聲,屏息凝氣,一方面是震撼於風印的促狹手段,一方面也是不想說話,避免出聲,最大限度的迴避此間空氣,所幸大家都是此世頂峰修者,區區龜息手段,不足道也。
片刻之後,風印沉聲道:「所謂人死債消,大家之前雖然有些過節,有些仇恨,但紫帝大人肉軀盡毀,僅餘的神魂也殘破至此,便
有天大的恩怨,也去了七八,我想著凡事不能太過分,適可而止才好。紫帝大人,現在可舒服了麼?」
「哼!」
紫帝哼了一聲,竭力忍住想要罵孃的衝動。
若不是顧忌風印手段,此刻,恐怕早已經一種動物貫徹始終,將他十八輩祖宗都給那啥翻了。
嘗試感覺了一下自己殘魂,雖然還有噁心,但確實是······香噴噴的了,不臭了。尤其是那股子噁心的黏液等,也已經沒有了,比之之前,清爽萬狀。
「在場眾人都是明眼人,所謂一言中的,如何不知紫帝大人現在很清爽,很舒服,很乾淨。」
風印哈哈一笑,很滿意的道:「既然如此······小\松樹。」
「有!」
「所謂報仇報個完,還情還個盡,便是兩三分的仇怨,仍舊是仇怨,我看這五穀輪迴的方式,紫帝大人受用得很,還不速速給紫帝大人包裹起來,咱們再來一次,這一次,怎麼也不能再是貓了······嗯,就從老鼠開始,咱們讓紫帝大人從老鼠屁那個眼裡往外奮力爬出來。過程要清楚。」
「是!」
其實此間眾人之中,唯有小松樹對於眼前種種,絲毫不覺得不舒服,更不會覺得髒。畢竟,這些糞便,這些個五穀輪迴的產物,正是對植物來說乃是頗有裨益的補藥、肥料。
對於生長只有好處。噁心?哪裡就噁心了?但紫帝就不行了!
聽聞又要再來一般,他瞬間就崩潰了,竭力掙扎著,卻又哪裡能脫出小松樹的桎梏。「青冥!你若是還顧惜往日情誼,就趕快把我殺了!快快把我殺了啊!啊啊啊····..」紫帝瘋狂怒吼著。
但是青冥大尊卻緩緩轉過頭去,恍如不聞。
「青冥!」
「你還是個人嗎?你他麼的還是個人嗎?」「藍丹!你就看著往日兄弟被這麼侮辱而無動於衷?你還是個人嗎?還有點人味嗎?」藍丹也扭過頭去。
片刻之後,小松樹已經完成了二度捆綁,將再化彈丸的紫帝,往老鼠的嘴裡送去。此際被濃鬱的香味和生機包裹,早已刺激得大老鼠迫不及待的張開了大嘴等著盼著。
紫帝怒罵的聲音,央求的聲音,哀告的聲音,陸續有來。
風印全然置之不理,只得嘿然道:「前次沒經驗,還用了瀉藥加速程序,實在是暴殄天物,唯有完整過程才是最圓滿的享受,這一次,一定要出來得自然,慢一些才好,尤其是將將出來的那會,裡一半外面一半的時候,那被卡住一瞬的微妙······或者可以嘗試讓紫帝大人,用手從裡面爬出來。哎呀,老鼠拉紫帝出來的完整過程,值得期待,需要好好觀摩啊······」
眾人聞言齊齊一陣惡寒,看著風神醫的眼神,如同看到了惡鬼一般,充滿了毛骨悚然的膽寒。
紫帝瘋狂哀求起來:「放過我!不要這樣侮辱我!你們要知道什麼?我說!我全說!」但風印如同沒有聽見,仍舊一派溫文的微笑著,注視著。
那平靜的眼神,讓紫帝的殘魂都發自內心的一陣陣顫抖。
這就是個惡魔!
他真的不在意自己會說什麼不會說什麼,他真的在期待那個過程,享受那個過程!所謂神醫,妙手仁心,普濟眾生,全都是假象,他就是個惡魔,比惡魔還要惡,還要魔的惡魔!
跟他相比,便是亙古邪祟又算的了什麼?!
紫帝的求告聲音一直到了老鼠嘴裡,才終於消失不聞。
不是他想閉嘴,而是要避免髒東西進來,不得不閉嘴。
但小松樹早已徹底的掣肘了他,一邊控制著生機,一邊去到達一定深度後,就將紫帝殘魂的嘴巴部分生生的
掰了開來,強迫其張著嘴。
於是乎,從老鼠肚子位置傳出來含糊不清的惡狠狠的咒罵,以及·····咕嘟咕嘟的聲音······
「怎地這般慢法,雖然享受全程很重要,可還有這麼多輪迴要進行,還是不得不用瀉藥。但這次的分量一定要少些,老鼠的體質太弱了,可不能因為紫帝的緣故,傷害到無辜的老鼠,這是不人道的,這是沒人味的······」風印口中唸唸有詞。
在眾人渾身哆嗦,如同見鬼一般的目光注視下,風印將瀉藥喂進了老鼠嘴裡。
不過片刻之後,一連串噗噗聲大作,老鼠開始抽搐,開始不停的放屁。
然後,自然就是開始忍不住拉肚子,一如之前的貓咪。
·······
黃的白的······
然後,紫帝出來了······嗯,準確一旦說是出來了大半。
最後的頭部,卡在了老鼠屁股裡······這肯定不是天災,百分百的人禍,全都是小松樹的操控,以及幕後黑手風印的授意。紫帝的臉上頭上,滿滿的都是······
嘴裡在不斷地嘔吐,奮力掙扎著,搖晃著被小松樹禁錮的身體。
極盡所有餘力,拼命的往外掙。
眾人眼睜睜的看著,看著名震天下的紫帝,將腦袋從老鼠屁股裡一點點的掙脫出來······
帶著屎尿······
終於終於,隨著噗的一聲,紫帝殘魂落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開始瘋狂嘔吐。一灘灘老鼠屎從他嘴裡出來,都是稀
······
這仍舊是有心人、有心樹的傑作。你道紫帝如何不悲從心來。
堂堂紫帝,發出哭嚎的聲音。
若不是沒有肉身,此刻恐怕早已經是涕淚滂沱,悲聲不已了。
這等強烈的侮辱感······紫帝感覺十生十世的的輪迴,恐怕也消除不了,難以磨滅!良久良久之後。
風印蹲下來,看著紫帝,語氣愈發溫和的問道:「紫帝大人,你可好些了嗎?」
「你·····.」
紫帝憤恨的抬頭看著他,然而滿意怒火的眼中,還有至極的恐懼。
想罵,竟然不敢罵!
一個殘魂,在明知道必死的情況下,竟然連罵人都不敢罵。
這需要何等的震懾。
風印淡淡道:「若是休息好了,那第三次輪迴,即將啟程,這次您的幫助者,是那隻臭鼬·····.」
他伸手指了指,道:「紫帝大人,所謂獨樂莫如眾樂,第三次的旁觀者,若是僅止於我們,豈不浪費了,我已請藍丹前輩,去叫兩宮三山四方五湖······所有人······大家一起賞此大戲,方是圓滿,您而是絕對的主角,莫要掉了鏈子!」
「嘔······'
紫帝瘋狂嘔吐一聲,臉上還掛著汙穢,已經忙不迭的開口。
「我說!我什麼都說!」
「無論什麼,我都說!只求你,趕緊讓我毀滅!」
風印站直了身子,淡淡道:「那你可得把握好機會,想好了再說,說句實在話,我不怕你撒謊,相對於你的供詞,我更傾向於你主演的大戲。」
說罷,袍袖一拂,轉身坐下,向著青冥大尊颯然道:「大尊,想要知道什麼,現在可以問了。」
聽到風印向自己出聲,青冥大尊居然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一時間,眼睛都不敢和風印的眼神對上
頗有些緊張的意思,有意無意的在椅子上欠
了欠屁股,乾笑道:「好的,
好的,多虧了風神醫了······
聲音裡,居然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諂媚之意。
其他幾位大陸高層這會可無人有揶揄青冥大尊的心思,盡都是眼觀鼻鼻觀心,連看風印一眼都不看。
唯恐引起此子的注意。
這小子,心腸也太毒了······
落在他的手裡,真的是······死,那都是幸福,都是奢望!
原來生不如死,也可以不是一個級數,甚至不是一個形容詞。
連一個無所顧忌無所畏懼的殘魂,他都能收拾到這等地步··.··.
惹不起惹不起啊!
那邊,青冥大尊致力於詢問,細緻而為的再三詢問。
紫帝則是好似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回答,格外的痛快,全程沒有任何的考慮,問什麼就回答什麼。
青冥任何問題,紫帝都在積極回答。那種配合性······簡直是到了極處!
而他如此配合,所求的只有一個目的:速死!
趕緊魂魄滅絕吧!
現在的紫帝,最最後悔的莫過於,自己在修煉的時候,修煉的神魂如此穩固幹什麼?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麼?
特麼的自爆都爆不了。自己簡直是混蛋啊。
紫帝不是不知道,所謂大戲,所謂不在意自己的供詞,都是套路,都是風印的恫嚇之詞,可是他當真怕了風印的骯髒手段,心下再無他願,只求青冥大尊趕緊問完,然後讓自己一個痛快,與願足矣。
一番探詢之餘,青冥大尊數度變顏變色「這麼說,你居然是在我城裡鈞天手分部的時候,起的異心?」
青冥大尊詫異道:「這件事,刺激到了你?」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紫帝的改變,居然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紫帝既然願意招供,坦誠一切,那麼青冥大尊自然要問得詳細些,尤其是事情的起因,更是探詢的重點。
畢竟,紫帝曾經是九色之一,曾經是人族的捍衛者之一。
但卻沒想到,一問問出來這麼一個結果。你特麼是老子刺激的?
這簡直豈有此理!「當然!」
紫帝的殘魂形容枯槁,沉沉的說道:「鈞天手是何等存在?連吾等九色至尊都無法探究其源頭,豈不於理不合?我早就懷疑,甚至是確定,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鈞天手總部!」
「傳說中的鈞天手創始者,只可能是我們可望而不可即的仙神一流!
「至於那些獎勵,自然也都是鈞天手的仙神憑空造物而來。」
「否則,誰有這等大神通,大本事?」「別的不說,咱們九色至尊被這天下人傳得牛逼至極,此世頂峰,但就算是咱們九個人合力,能做到鈞天手這般嗎?」
紫帝冷笑;「自家豈不最知自家事,就算再多一萬個九色至尊,聯袂合力,也斷斷做不到鈞天手這般!那是神蹟,唯神能為,區區人力再眾,又豈能締此神蹟?」
青冥長長的嘆口氣:「的確是如此,你的這個判斷吾亦認同。」
紫帝眼皮一翻:「那還有什麼可說,由此而彼,你青冥既然得到了鈞天手的分部資格,那豈不是說·····天命在秦?
天命在秦?
藍丹黃風等人聽到紫帝的這一定論,齊齊一愣。
但仔細一回想發覺這豈止是有道理,貌似就是這麼一回事!
人家大秦現在豈不已經統一了整個人族大地?
由此而彼,豈不愈發佐證了仙神的判斷力,斷然無錯!
大秦帝國,就是一統天下的天命所歸!但真相,當真就是如此嗎?
如此的簡單粗暴?!
「若是心有定見,一點關竅,便足以說明太多太多,可縱然知道天命歸處,以我身為大燕紫帝的立場論,仍要盡心嘗試,嘗試逆天改命,看如何才能將天命扳回來?」
紫帝哼了一聲,道:「我紫帝天縱之才,雄才偉略,豈能像他們幾個蠢貨一樣,什麼都不考慮?天天就知道傻呵呵的混吃等死······呵呵,還要口口聲聲的守著那所謂道義,盡是狗屁不通,尸位素餐······」
「然後你怎麼做的?如何具體實施的?」「我怎麼做的?自然是你怎麼做的,我就怎麼做啊!最開始的嘗試,當然是嘗試順天應時,盼求天眷啊!」
紫帝眼中恨火熊熊。
「天道香點燃,十三祭品供上,鮮血為憑,靈魂獻祭,皇權龍氣為證,全身修為為據,一縷魂魄作質,皇帝率領文武百官跪求,向冥冥請託建立大燕鈞天手分部!」
紫帝惡狠狠說道:「但這該死的鈞天手我都已經做到這個樣子,竟始終毫無反應,沒有半點回應!簡直是豈有此理!憑什麼青冥可以,我就不可以?這是什麼道理?」
連青冥大尊在內的一眾九色齊齊無語。因為他們當真就從沒想過這個門道。紫帝卻做了,付諸行動,為己掙命,為守護的國度掙命,只可惜天未從人願,盡歸徒勞。
而藍丹等此外則是還有一點慶幸:幸虧沒做。
只要想想那場景,一點反應都沒有啊,豈不是要當場社死的款!?
皇帝和文武百官可都看著呢!
自己在上面裝模作樣,舞舞玄玄的,結果屁都沒有?
就只是讓大家看了一場猴戲?
徒勞無功,還有勞民傷財,怎麼也好說不好聽啊!
再聯想到紫帝當時在大燕的地位,大家就紛紛感覺······特麼的換我我也崩潰啊!事到臨頭的那會,豈不是尷尬到能用腳指頭摳出一座京城來!?
「然後呢?」青冥也很是同情。
只有他很知道箇中因由,鈞天手就只能設立一個分部,絕無可能再有第二個。
紫帝就算是誠意再足,給得太多,那也是無濟於事。
「就是這一場獻祭,讓我成了大燕高層的笑柄,雖然皇帝強行壓下來這件事,更兼下了禁口令,但是從那之後好久時間,老夫走在路上,都感覺背後有人在指指點點。」
「那種尷尬,你們根本就不懂!」
紫帝咬牙切齒,氣得靈魂煙霧都在不斷地炸裂。
「再後來呢?」
「也正是那次靈魂獻祭之後,我固然沒有得到鈞天手的承認,卻意外地溝通到了深淵!算是南來不通,卻有北往吧?」
「深淵?是對方主動聯絡得你吧?」
「嗯,在之後吾某次打坐修煉,突然有神識聯絡我!
「一開始我自是置之不理的,但到後來,這個神識告訴我,溝通鈞天手的前路已經被人所佔,再行無從,事實俱在眼前,但通天大道非止一條,明知坐困愁城,前行無路,何不另闢蹊徑,他可以給我的,遠遠超乎想象!」「甚至,連天道也能給我。」
「我自是嘲諷他胡吹大氣,但那道意識直言,他乃是深淵之主!」
「我仍是嗤之以鼻深淵之主又如何,敢言以天道為酬?沒有實質好處利益,只是空口白話嗎?然後他就傳授給我一個陣法,讓我按照這個陣法,佈置陣局。」
「這個陣局就是你們直到現在仍舊無法破解的那個大陣!」
「當時我滿心憤懣,恨天怨地,而這個陣法的根本屬性,於佈陣者全然無損,應用得宜的話,對我大有裨益,雖然這陣法的陣基,乃是透過聯連地心
,消耗地氣助長大陣威能,但天命並不在我,那麼毀滅這個大陸又有何妨?」
「所以,我就將這個大陣佈置了下來。」「待到大陣佈置成功之後,那深淵之主聯絡我就更加便捷。」
「期間,他還傳授給我幾門高深功法,但我觀視過後,那幾門功法無疑高深,卻高深得超乎認知,但我擔心練了之後,會有成為傀儡的可能,自然不曾修煉。」
「而與深淵之主聯絡日漸增多之後,它向我詳細說明被深淵魅影附身之後的能力,還有那大陣乃是以我的靈魂為基所布,也就是說無論如何合作,我都不會失去自由,更不虞會失去神智,淪為傀儡。」
「只是這個條件,我前前後後確認了一百年,然後才終於確定,的確是於我無損!」紫帝深深吸氣。
青冥也自深深吸氣。他是被氣的!
是,你確定了對你自身無損,但那該死的大陣卻對整個大陸有損,大大的有損!
殃及天下蒼生,世間生靈盡皆有損啊!你只考慮了自己不受損,卻將天下蒼生都當做了祭品,全然不當一回事!?
這是什麼狗屁心態!虧你還洋洋得意!
「從那之後,我便開始著手構建地宮,將整個紫宸山,一直挖到山根,將整個山體盡數挖空,成為一座巨大地宮,掩護無底深淵的存在。」
「此外,我更在整個都城方圓萬裡,佈置極為龐大的風水局,是為萬鬼朝宗之格!」青冥大尊皺起眉頭:「萬鬼朝宗之格?那也是那什麼深淵之主教給你的?
「自然!」
「顧名思義,想要布成這等詭譎的風水格局,肯定需要不少屍體還有和靈魂吧?」
「起步千億!」
紫帝哼了一聲:「一千個億人的死氣,才能滿足引深淵靈能而出的基本條件,才能夠讓深淵的靈能循著陣法,打通地表通道。」「一千個億!」
眾人頭皮發麻。一千億的靈魂!那是個什麼概念?
紫帝恨恨道:「亦從那時候開始,只要有戰爭,我就暗中將屍體全部運走,沒有戰爭,我也想辦法挑起戰爭,或者扶持造反,無任挑動外族,還是燕國本身對外擴張領土,乃至與秦齊趙魏開戰。」
「因戰而亡的所有屍體盡都被我收了起來,除了秦趙兩國慣例將戰死亡者屍體運回本國之外······其他的國家,就地掩埋的,都被我收用了。
「就在我約摸著,累積數目已經超過一千億大關的時候,陣局佈置卻還是沒有任何動靜;久違的深淵之主再度現身,告訴我只需要繼續往裡添就是了,非止是我一人努力,深淵那邊也早已經開始努力好多年了,就快要接上了······
紫帝哼了一聲:「我已做出了太多的努力,勢成騎虎,就算心有忌憚,仍舊不得不繼續下去·····.」
「深淵之主為了安撫我吧······交給我一個法門,就是斬殺一位妖皇級別的大妖,然後抽取靈魄服用內丹,再配合功法吸取,可以將這位妖皇的實力盡數收為己用,突破當前境界,不在話下!」
「若是事有不諧,只要能將那位妖皇誕下的,先天之氣還形完備的後嗣,按照法門練成妖丹,仍舊可以將實力提升一半以上,突破當前境界,同樣成數極高!」
「如此神妙法門到手,讓我如何不動心,人族跟妖族,終有一戰,以人族九色至尊立場論,謀算妖皇得手,絕不會引人疑竇,只會盛讚我之佈局高妙,初初我將目標定在與我有舊怨的蛇皇金皇身上,因為舊怨因果,我再如何的設局針對之,都是該然之事,可是此獠端的好運道,始終不曾入局,我百般圖謀,盡皆無功,而其他妖皇們都在妖族內部,更難圖謀!相隔許久,因緣際會得到貓皇即將分娩的訊息,自以
為是天助我成事,奈何······這以後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
紫帝說完,滿臉盡是沮喪之色,卻猶有幾許放鬆。
他這次是真的毫無隱瞞,就只求速死。青冥沉吟了一下,道:「那深淵之主,實力如何?」
紫帝冷笑一聲:「你這言下之意,是想要對付它麼?」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彼此立場決然,怎不早做籌謀?
「呵呵呵·····.」
紫帝冷笑不絕:「莫道我看不起諸位,老老實實的說一句,諸位的實力,在深淵之主面前,還不如我看幼兒!便是你們集體聯手,也不敵深淵之主隨手一擊!」
眾人臉上變色。
黃風道:「這深淵之主,真的如此厲害?紫帝,你莫不是在嚇唬我們吧?」
紫帝哼了一聲,道:「你以為那深淵之主是何等存在,在我眼中,它是足堪對標鈞天手的級數,說個讓你們死心的事實,在我求告鈞天手沒有答覆的時候,那深淵之主聯絡我的方式,乃是用的它的神識力量!」
「或許你們還沒意識到箇中艱難,試問······我可是用了一千個億的屍體,全部填進去打通通道之後······這個時候我的神識修為,依然無法做到主動聯絡它!也就是神魂根本就接觸不到那種層次!」
「但它在千億靈魂死氣填進去之前,就能用神魂之力聯絡我!」
「現在再設想一下我和深淵之主的差距,就知道你們和它的差距有多大了!」
紫帝冷笑:「你們又能強的過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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