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天刀 第六十三章 觸動的心
風印差點就想要掉頭回去。
因為他現在敏感的感覺到,風影很危險。
而且,貌似不能再帶她外出了。
這一批貓的消失,風印直覺一定與風影有關係!
這種感覺很篤定。
就如同穿越過來的時候,發現脖子裡的小刀之後,很肯定地認為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那種肯定!
而這種直覺,風印還沒有出過錯。
但是想一想手裡的東西,頓時嘆口氣,無論如何,還是先要將這件事辦了。
本來已經是危如累卵,若是這裡再處理不好,萬一憑空多上一個強大的敵人,就因為自己少走了幾步,那才叫冤枉。
繼續往前走。
慢慢的感覺越來越不對了。
這一路上,只是彩虹青衣所屬,就遇到了三波。
每一波都是行色匆匆,一閃而過,每個人都是一臉殺氣,面容臉色難看的很。
更是動輒就在某處突然爆發戰鬥,青衣們盡皆急疾而去,迫不及待的樣子。
一開始,風印對此頗為不解,不知道是個什麼情形?
這城裡,有這麼多彩虹青衣的人?
還有,怎麼就好像炸了營一樣大舉出動了呢?
等到後來發現遭遇過的彩虹青衣人手,竟是相同的面孔,才恍然大悟,不是人太多了,而是這幫傢伙在發了瘋一樣的行動,在來回跑,這才造成了乍一看幾乎整個城都是青衣人的狀況。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風印悄悄的偷聽了一下。
一直到兩隊青衣路上相遇,彼此交流,才聽出來什麼事情。
“大燕的那些兔崽子,你抓了幾個了?”
“哎,才四個,其他都是嫌疑,大機率不是。估計還要放了;這一次嶽州真是被咱們搞得不輕。”
“我這邊也差不多,能確定的就只有兩個,哎……真是對不住風先生……”一位青衣一臉的難過。
“其他兄弟們也都在努力,尤其是對燕國飛翼堂的人,何大人已經下了嚴令,可以不要俘虜,直接斬殺,為風先生報仇!”
“不錯,飛翼堂的苗森森居然敢殘殺風先生,乃是犯了江湖大忌,這一次,我們彩虹青衣要與他死磕到底!”
“就是,吳鐵軍隊長已經兩天兩夜沒睡覺了的,紅著眼睛追殺飛翼堂黨羽,跟瘋了一樣。”
“誰說不是呢,吳隊長因為這件事被何大人貶去南城門了。”
“我也快瘋了!我也有參與前次行動,是被風先生救回來的其中一員!誰能想到,風先生一位普通郎中,卻因為救了我們的命,卻慘遭殺身之禍!”
“此仇不報,若不能為風先生討回這個公道,我們彩虹青衣有什麼面目立於天地之間!”
“必報此仇!”
“誓報此仇!”
“我還要往那邊去查,不多聊了。”
“好,我去另一邊,密切注意情報交流,寧枉毋縱。”
兩隊人馬簡短的交談,旋即便分道揚鑣,更忙各的了。
風印從隱匿身形處站著,半晌都沒有動。
莫名感覺,自己兩世為人有如堅冰一樣的心,正在悄然的點滴融化,一股暖融融的感覺,從心中升起。渾身的熱血,似乎都在醞釀著湧動……
這個狀況讓他心生奇怪。
甚至眼睛都開始不得勁,鼻子也如同感冒之前的症狀一般,有點發堵的意向。
“呼……”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輕輕的吐出去。
“彩虹青衣有這樣的大動作……居然是為了我。”風印抿住嘴,努力的想要笑一下,卻發現自己笑不出。
‘吳鐵軍兩天兩夜沒閤眼,跟瘋了一樣。’
‘何大人已經下了嚴令,可以直接斬殺,不要活口。’
‘若不能為風先生討回公道,我們有什麼面目立於天地之間。’
“寧枉毋縱,誓報此仇!”
這幾句話,一次次在心中迴響。
讓風印向來平靜的心湖,慢慢開始湧動。
風印作為一個穿越者,自詡是以一種旁觀者的心態,面對著這個世界。
就連執行鈞天手的任務,也都慣性抱著一種類似‘遊戲殺怪’的心態,在某種程度上,他有一種將這次穿越人生當成網遊玩的那種心態。
對於這個世界的認同感,真正沒有多少。
他記得很清楚。
自己是什麼人,自己從哪裡來。
自己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只是一個遊客,又或者是暫住客。
作為天外來客的他,十年時光磨礪,讓他習慣了以冷靜且漠然的態度,面對紅塵萬丈,世上風雨,甚至生老病死。
但是現在,他感覺自己的心,首度被觸動了。
當初在醫館門口,看著馬前戈率領大軍如潮而進,那種威武雄壯,就曾經讓他心撥動了一下。
之後彩虹青衣們受傷後的各種互相照顧,也讓風印很是欣賞。
正因為這點前因,才有風印贈藥相助的初動力。
而今天,青衣們為了自己報仇而做出的舉動,更讓風印心中暖烘烘的。
這讓他沉默了許久,然後才繼續往前走。
一路上,仍舊滿目盡是彩虹青衣所屬,盡皆黑著臉,到處搜尋大燕奸細,動作粗魯異常,近乎橫行霸道,那是一種氣急敗壞的感覺氛圍。
但每次看到,風印卻總是感覺心中一動,莫名一熱。
也有其他諸如白衣,紅衣,紫衣等其他顏色的彩虹天衣部眾協助調查;整個嶽州城,幾乎佈滿了彩虹天衣之人。
幾匹軍中快馬舉著大旗在大街上排列整齊疾馳而過,為首之人大喝:“奉馬將軍將令,對於追捕殺害神醫的兇手之事,軍方全力支援,不得有任何怠慢!”
“若有所需,只需一道響箭,軍方鐵馬軍陣將即時動作!”
那聲音從遠而近,又迅速從今到遠,直至消失。
風印注目於騎士之後的塵煙緩緩落下,半晌才低下頭,步履匆匆,向著乾坤樓走去。
轟的一聲。
側後方百米遠處,一個破舊的宅子,突然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費心語罵罵咧咧的聲音:“龜殼子夠硬!給老子殺!”
四面八方,風聲呼呼,無數青衣掠空而來。
而在這宅子裡,跳出來七八個都是穿著華麗,似乎是商賈一般的人物,但此刻卻是手持刀劍,凶神惡煞一般。
“費心語,你怎能如此確定我們在這裡?是誰出賣了我們?”一人冷靜問道。
費心語拳腳如巨斧大錘,發出凌厲的風聲:“廢話少說,沒人告密,難道老子就抓不住你們這幫鱉孫!”
“果然有人背叛!”
這人拼命抵擋費心語的進攻,突然口噴鮮血,沖天而起。
在半空中,抖手發出一道響箭,厲聲大喝:“有人告密,聯絡地點已經暴露,各部立刻轉移!立刻轉移!”
他的聲音很大!
他拼著受了費心語一掌,跳起來,就在高空,用自己全部的生命力向著四周狂喝。
戰鬥他沒有用全力,但是這一聲大喝,卻是幾乎耗盡了他的生命!
他已經沒有希望。
而且也沒有任何辦法通知其他的人。
只能用這種最明顯,也是最笨,而且是必死無疑的辦法,而且他絲毫沒有把握,自己的人能不能聽到自己的話!
但他已經盡力。
費心語大怒,閃電般沖天而起,袖口一抖,一道黑色光線,猛然射出。
噗的一聲鑽進了這人的胸膛。
啪的一聲,這人前胸瞬間炸裂,無數的內臟鮮血,從胸口噴泉一般擴散著衝出來。
但他卻是突然間定定的看著費心語,臉上露出來詭異的驚訝:“原來是你!鬼將軍!”
話沒說完,已經被費心語一腳踢飛,屍體在空中四分五裂。
鬼將軍這三個字聲音很小。
極少人聽到,而且有聽到的也是不明其意。
但是燕國其他幾個人卻是臉色大變。
突然間五個人呼嘯起來,同時拼命,第六人跟著狂衝,但是很明顯,在這一瞬間,他們已經做出了決定:五個人犧牲,第六人一定要活著出去。
一定要將這個訊息傳出去!
費心語就是鬼將軍!
費心語厲聲狂嘯,身子化作了一團灰霧,四面八方瘋狂攻擊。
黑影神出鬼沒。
但這六人個個都是高手,雖然合力也不是費心語的對手,卻能纏住他片刻。
轟的一聲,四個人同時厲吼,合身衝向費心語,完全的拼命招數。
“走!”
四個人的聲音,嘶啞決絕,都似乎從心臟中被擠壓出來。
四周牆壁,整齊的崩塌,傾倒,塵土彌天而起。
無數的青衣同時後撤三步,一個個衣袖飛揚,瘋狂的勁風先將灰塵一起揚起半空,掃清視野。
而另一個燕國密探已經化作了飛鷹一般,瘋狂撲擊前衝,眼中全是決絕血色。
全身銀光閃爍,無數的暗器,不斷的噴灑。
噗噗噗……
連續三個青衣被他抓破了胸膛,而他也終於開啟一個缺口。
第六道人影顯然是眾人中修為最高的,卻並沒有戰鬥,全部實力用來逃命,一閃之間,已經到了缺口處,就要衝出。
“入我大秦,還想走?!”
兩側九名青衣厲喝一聲,同時捨身瘋狂前來,一個個用腦袋,用自己的身體狂撞;這時候已經來不及有任何動作,索性將自己的身體當作了武器。
撞也要將人撞回來!
……
【上架前風家騷人評選完畢,第五騷,固有語法,第六騷,伊仗紅塵;皆已入騷人群。目前該群騷氣沖天,我都不敢進去。
四月一號零點上架,提前通知大家,請求大家訂閱。並且向大家求保底月票。謝謝,屆時會大爆發哦。】
------------
第六十四 送貨乾坤樓
那開啟突破口的燕國鷹爪大漢一個轉身,便形成了阻擋一方,雙手閃出漆黑鷹爪,變化做了千萬道爪影!
嗤嗤嗤嗤……
整個空間,都是充滿了鷹爪的影子,幾乎遮蔽了視線;牢牢的阻擋九位青衣的進攻。
而那最後第六人直接不回頭,身子躍起,閃電般向著外面衝去,凌空一躍十七丈,已經快要踏上牆頭。
“死啊……”
費心語一聲暴喝,黑光突然間暴散,攔截他的四個燕國高手,同一時間裡一聲慘呼,身體突然四分五裂!
漫天血雨腥風中,費心語的身子便如魔神,帶著一片血紅,凌空而至。
只是一腳,就將那鷹爪高手踢爆了腦袋,身子颶風般化作一團模糊的灰影衝向最後一人。
轟!
那人已經站在牆頭,卻已經來不及遠離。
已經被費心語氣勢鎖定。
大喝一聲,運足了全身修為,與費心語對了一掌。
費心語身子一滯,但那人已經口噴鮮血,身子翻翻滾滾的直接飛出去數十丈,落在一棵大樹上,再一閃就消失不見。
他竟然沒有抵擋費心語的力量,而是將對方進攻的力量,也完全迎接入自己的身體,在接下這必死的一擊的同時,雙腳狠狠的蹬在牆頭上,只為了速度更快,能夠逃出去。
只為了,帶一句話!
費心語大喝一聲:“哪裡走!”就追了上去。
嗖嗖嗖……
無數青衣直接紅著眼睛追上去。
無論如何,不能讓他逃脫!
這一系列過程,描述起來很長,但實際上,不過是十來秒鐘的時間,就已經結束。
煙塵還在瀰漫。
牆頭上搖搖欲墜的磚塊才要落下。
但這裡已經是沒有活人。
風印站在幾十米外,在一棵大樹的遮蔽下看著這一場戰鬥,只感覺心裡一個勁兒抽冷氣。
這些戰鬥的人,無論哪一個,實力都是遠遠在自己之上,最低的修為,恐怕都要是先天四五品。
至於費心語,恐怕已經超脫了先天的層次。
這樣的戰鬥,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燕國密探們都已經死了。
場中,就只有幾個昏迷不醒的青衣,還有幾個,已經當場陣亡。
一位重傷青衣留了下來,負責照顧昏迷不醒的兄弟們。
地上的屍體還新鮮熱辣,無數的鮮血,依然蜿蜒著,從屍體的傷口往外流血,血還未凝固,但是人,已經不在。
風印蒙面,一個箭步衝出來,所有彩虹青衣傷者嘴裡,都塞了一顆藥。
“誰?!”
那位重傷的彩虹青衣驀然警覺。
但是隨即就是一顆藥到了手裡,熟悉的味道。
頓時愣住了。
“吃了它。”
風印的聲音。
“風先生?”這位青衣頓時驚喜莫名:“您……您沒……”
“快吃了。”
“好。”
這位青衣連忙吞下,就看到風印遞過來一個布袋:“裡面是二十顆傷藥,給費副隊正。”
“是,先生您……”
“我現在不能露面……”
風印轉身,消失在拐角。
費心語已經帶著狂飆的風一般回來:“兄弟們怎樣?”
“除了當場陣亡的三位兄弟,其他沒事……”
“這是什麼?”
“這是……風先生剛剛出現,留下的傷藥……讓我給費大人您。”
費心語頓時一怔:“風先生?風郎中?”
“是,他還說……”
費心語皺起眉頭,將小布包視如珍寶的放在懷裡,想了想,鄭重道:“先生出現的事,誰都不能說!”
“是!”
“包括何大人和吳隊正!”
“……這……”
“敢說,我打死你這兔崽子!”
“費糞坑,你特麼有種現在打死老子?!”這位重傷青衣頓時脖子就梗了起來:“尼瑪威脅老子?”
“……”
費心語無語。
分明剛才還尊敬的叫自己大人……這怎麼轉眼就懟上來了?
“我錯了哥……但這事兒事關重大,不要說出去可好?”費心語頓時軟了。在這一刻,他突然體會到了何必去的感覺。
頓時感覺何大人是多麼的不容易。
“不說就不說,老子沒那扯舌頭的興趣。”
“呃……敢問尊姓大名?”費心語想不明白,這傢伙,剛才碰到他哪根筋了?分明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暴躁了。
“我叫塗茲!”
塗茲憤憤的道:“我兒子叫塗宰……你特娘一句話要殺我爺倆!草擬萊萊!”
“……”
費心語無語了。
這特麼這樣的機率都能被老子遇到,可見我真的要轉運了。
“跑的那貨追上了?費大人?咳,剛才有點衝動了。”塗茲很有點小意起來,畢竟剛才脾氣爆發頂撞了副隊正,現在多少有點後悔。
“沒追上……”費心語臉一黑:“找到人的時候,已經死了,也不知道他把訊息傳出去沒有……”
“這幫傢伙還挺硬。”塗茲有點佩服:“個個都不怕死。”
費心語臉色一黯,嘆息一聲:“咱們的兄弟,在那邊被發現……也是這麼硬。”
“……哎。”
塗茲頓時心情低落下來。
費心語認真的收拾陣亡的三位青衣的屍體,罕見的細心,並且溫柔。
一一為他們整理儀容,整理穿著。一直到收拾的闆闆整整。
才停手,深深躬身。
一句話也沒有說,轉頭就開始收拾燕國六個密探的屍體,依然是小心翼翼,一絲不苟。
你若是投降,我把你剁成肉醬,都會看不起你。
但是你如此戰死,卻值得我尊敬。
雖然我再次看到你們這樣的人,還是會殺,還是會無情下手;但是,我知道,骨子裡,你們和我,和我的兄弟們,都是一樣的人。
塗茲默默幫忙,也是一臉肅然。
追敵的青衣紛紛返回,踏進這塵煙迷霧之中,默默的幫忙收拾,任何的一點痕跡都不放過。
全程沒有人說一句話。
……
這半城路程,風印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走這麼長時間,等到了乾坤樓的時候,已經是日頭偏西了。
這一路上,他的心情沉悶到了極點。
眼前,不斷地閃爍彩虹青衣捨生忘死的戰鬥的場景。
耳邊似乎也在不斷迴盪著那一句話。
“入我大秦,還想走?”
那激盪的鮮血,那豁命的戰鬥;那一個個瞬間消失的生命,倒下的身體。
那都是一個個家庭的頂樑柱啊!
但他們也同樣是這個國家的頂樑柱啊!
他們毫不吝嗇自己的生命,就這麼將一腔熱血,慷慨地撒在任何一片戰場上!
在戰死的那一刻,眼神依然是狂熱的。
“大秦,大秦!”
風印心中喃喃的念著。
……
乾坤樓並沒有風印想象中的異常大氣。
甚至有些普通,整棟建築古色古香,相比於周邊的建築,頗有幾分老化之相。
風印漫步走入,卻見內中青煙嫋嫋,琴聲隱隱,一片安靜祥和的跡象,並不是做生意的所在,反倒像是鬧市之中的一處隱居之地。
相比較於剛才的戰場烽煙,血色瀰漫,這裡的平靜祥和,簡直就像是天堂一般。
從那鮮血硝煙的戰場突然間進入這裡,風印的神識甚至在短暫的時間裡恍惚了一下。
似乎自己在這短短的一刻之中,經歷了兩個世界。
一個清癯老者,半躺在一張搖椅上,手裡拿著一卷書,正在津津有味的閱讀。
在他身邊小桌上,安置有一樽小巧精緻的香爐,散發出嫋嫋香氣。
風印推門而進。
“這位客人是……”
老者放下了書本,緩緩的坐起,迷了眯眼睛,打量著風印,眼神中,乃是疑惑不解。
“小可乃是受人所託,前來送一點東西,言明要交給此樓掌櫃。”風印道。
他現在只想要完成這項囑託,趕緊離去。
現在的他,隱隱感覺有些身心俱疲。什麼都不想做,只想要趕緊回去,躺在自己的躺椅上,好好的想一想。
“老朽就是掌櫃。”
老者頓時微笑起來,慈眉善目,道:“不知道先生相送的是什麼東西?”
“就是這個。”
風印將包裹拿了出來,輕輕放到桌上。
老者並沒有立即開啟看,而是微笑看著風印:“敢問先生是受誰囑託?”
“這個真不知道,彼時事發突然,在下莫名接到這包物事,至於交託地點,乃是這包物事上附帶的一封信,信上便是這麼交託。”
“哦?老夫能否看看那封信?”老者的微笑,親切而溫和。
“自然可以。”風印如何明白老者的顧慮,若是換成自己,恐怕也是同樣的作法。
於是將那封信從懷中取出來:“就是這封了。”
老者接過去,開啟一看,第一眼就落到了下方落款之上,頓時臉皮微微一抖。
隨即霍然抬頭,深深的看了風印一眼,目光炯然。
然後道:“請先生稍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