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挽回她冰冷的心
農家小舍裡,簡單的一廚一臥兩間房緊閉著,雙喜推開臥房門走了進去,空蕩的房間只有一張簡單的床鋪,一個破舊的小櫃子,和幾張矮凳。
這間房常年不開窗,屋子裡的氣味散發著黴味,也沒有點燈,因為黑暗不會讓人看清這個醜陋的世界。
“是喜兒嗎?”
屋內傳來一聲猜測,是個女人的聲音,還有些單純稚嫩,卻透著悲哀。
“恩,我來給你送藥。”雙喜抹黑進去,雖看不清,不過這間房已經再熟悉不過,她很快便走到床邊,藉著窗戶的縫隙可以看到一個女人躺在床上,卻看不清她的臉。
“大周哥呢?”女人從床上起來,疑惑的問。
“大周哥下地了。”雙喜躲閃回答。
“你騙我。”女人帶著怒氣:“從昨天到現在,大周哥都沒有進來,你也不見了,喜兒,你告訴我,大周哥是不是出事了。”
喜兒不語,看來是瞞不下去了,大周自昨天被抓走之後一直沒有回來,現在天黑了,轉眼又過去一天。
“昨天,我聽到桃花對你說的事,我知道我不能出來,怕嚇到人家,但是我真的很擔心大周哥,喜兒,你告訴我大周哥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好不好。”女人說著雙手伸過來搖雙喜的肩,聲音也透著不安。
“大周哥會沒事的。”
雙喜堅定地給出答案,若是少天還在乎他們的感情,他應該會去縣衙打招呼放大週迴來。
“真的嗎?”女人喜極而泣。
“恩。”雙喜點點頭,將藥端過去:“快把藥喝了吧,趕快開心起來,不然對寶寶不好。”
女人聽話的點點頭,將藥端過去喝掉。
“喜兒,開門。”
這時,敲門聲響起。
雙喜心一顫,隨後欣喜過來,趕緊的跑到房間門口去開門。
門外出現的是大周,他剛從牢裡被放出來就連夜直奔家裡。
“大周哥,你終於回來了。”雙喜欣慰的看著他,然後向裡望了望:“快進去吧,春兒姐姐在等著你。”
“嗯。”大周傻呵呵地一笑,然後雙喜便退出房間,將時間留給兩個人。
外面漆黑一片,天上的繁星點點,看來明天又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
大周能夠回來,她心裡的石頭總算落地了。
她邁開腳步,悄悄離開農家小院,這座小院背靠著山,雙喜走到後山的小路上,藉著月光小心爬到半山腰,這裡的夜空看得更加清明,視線更寬廣。
大周在半山腰的一顆巨大的參天大樹上為雙喜建造了一個小房子,這是雙喜自己要求的,一來小院房間不夠,只有一間臥房,二來,半山腰清淨,而且第一次看到那麼大的樹時,雙喜就夢想有一間房子能夠住上去。
大周手頭功夫很好,除了下地幹活,平時還幫助鄉裡編些竹簍子,做些櫃子椅子,這不,只有他這麼好的手藝才能夠在樹幹上建造房子,而且這間小房子住了一年依舊堅固,颳風下雨都不怕。
大樹幹上面被大周用竹板釘了一塊塊的小木板,便於踩踏,像樓梯一樣可以輕易的攀巖上去。
躺在小房子裡,將頭伸出來枕著樹幹,透過茂密的枝葉看著天空的繁星,這種生活簡直是一種享受。
但是,這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
戚少天的突然出現徹底打亂了她的生活,他的堅持讓她產生了懼怕,安靜的生活難道將要遠去嗎。
她想起發生在客棧的事情……
“放過大周哥,求你。”
“要我放過他可以,只要你給我一次機會,再次打動你的機會。”
他不停地在她的身上索取渴望已久的歡愉,試圖喚醒兩人曾經的美好回憶,只可惜,她的心堅硬如鐵,面對他央求的一次機會,她一度遲疑,卻為了救大周,她勉強答應下來。
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麼,其實這一年多來,她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一如他也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
“其實你們根本就不是外人看到的那種關係。”
一個男人的聲音,將雙喜的沉思拉回來,她躺著,視線中出現一個熟悉的男人身影,他的臉在逆光下漆黑一片,不過雙喜還是能夠從他周身所散發的氣息感受到是他,他不知何時上來,站在巨大的樹幹上,低頭看著她。
“你,你怎麼在這裡。”雙喜趕緊起來坐好,身子被房子包裹,就像一隻鳥兒縮回籠子裡防備外面的野獸侵襲。
“我一直跟在你身後。”戚少天蹲下來坐在樹幹上,兩腿垂下,偏頭看著面前與他視線齊平的房子,面露一絲微笑:“你現在,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我需要解釋什麼。”雙喜堅守防備,對他冷眼相待。
“我以為,你會和大周共處一室,沒想到,你卻住在這裡。”戚少天邊說邊環顧四周,心情終於舒坦了:“你在這裡住了一年,環境不錯,難怪你的心會那麼坦然面對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和大周,親如兄妹。”戚少天直言道,只有這個解釋能夠讓他心裡舒坦,他想不通為何她為了大周不顧一切卻獨自一人住在這裡。
他開始以為是愛情,現在看來,沒有那麼複雜。
“大周哥是我的救命恩人。”她當他是親哥哥,感情自然深厚。
“這樣,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麼。”
“你的心,沒有給過任何一個男人,我還有機會挽回。”戚少天心情好多了,說話也輕鬆許多。
“不會,我的心再也不會為任何男人停留。”雙喜抱著被子,看著房外的男人,他的好心情似乎也影響了她,她不該動那份心思。
“我要睡了,請你離開。”雙喜毫不客氣,說完,將推拉的木門一拉,小房子的整面都被遮得嚴嚴實實。
戚少天看著緊閉的門,雖被她拒之千里,心裡的那份陰霾總算過去了。
“丫頭,我不會放棄你。”他對著門裡堅定地說道,他知道她一定沒有睡,只要還有一線希望,他都要去爭取挽回她冰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