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嫡妻 019 罰跪
回到“天齊軒”,雙喜的心都沒有安定下來,一路吹著冷風過來,雙喜只覺全身顫抖不停,抬頭看了看天色,今晚夜空中的繁星暗淡微弱,小時候總聽孃親說,夏天夜晚的星星是最好的天氣預告,若是星光璀璨,則必然晴空萬裡,若是像今晚這樣黯淡無光,必是下雨的前兆了。
看來,今晚或者明日就要開始下雨了。
回來的時候,碰巧在門口遇到錦屏,雙喜詢問了一番,錦屏都搖搖頭唉聲嘆氣的,看來戚少天還沒有醒,雙喜這下心急了,連忙和錦屏往新房裡跑去。
還沒有進門,便能夠聽到房間裡傳來的輕微哭泣聲,雙喜正欲進去,迎面便走出來戚老夫人,她一見是雙喜,悲哀的神色立刻變成了憤怒。
“奶奶。”雙喜被老夫人看得心裡發慌,急忙問好一聲,眼睛卻時不時地向屋裡看。
老夫人看了雙喜身邊的錦屏一眼,發話道:“錦屏,你先進去!”
錦屏便知趣的進了門,門外剩下老夫人和雙喜。
老夫人一雙眼尖銳地刺向雙喜,那眼中的兩道精光,就像兩把刀子一眼凌遲著雙喜忐忑的心。這是她們的第二次見面,卻像上一次見面一樣,雙喜整顆心都忐忑不安,也不知道眼前這位老太太會不會像上次一樣威脅她,然後為難她一番。
“去哪兒了?”老夫人冷聲問道。
雙喜一激靈,這話雖是詢問,卻似乎透露著不滿,不知道自己又是哪裡得罪她了。
“回奶奶的話,孫媳剛去請大夫。”
“請大夫?”老夫人輕笑一聲,言語中全是不信。“這麼晚了,少天病成這樣,你這個做妻子的卻不在身邊,若你真的去請大夫,為何這半天了也不見大夫的身影,你就是這麼照顧我的孫兒的嗎?”
老夫人的語氣已經加重了,特別是最後一句整整提高了一個音調,雙喜聽著,只覺心慌意亂,看來自己的解釋是沒有用的,所以剛才迷路之事她是聽不進去的,雙喜只好低頭不語,接受著老夫人的責備。
見雙喜不語,似在預設,老夫人更加生氣,戚少天是她的心頭肉,平日那是千叮呤萬囑咐交代下人們要盡心,可是臨了卻因為這個剛成親的新婚妻子再次昏了過去,而這個妻子,卻不管不顧,自個兒出去到大半夜才回。
這叫她怎不生氣?
“你說,少天到底是怎麼昏過去的?”老夫人又問了。
雙喜更加不敢說了,難道要說是因為戚少天強吻她然後被她推倒了昏過去的?那她今晚一定死無全屍,可是事實就是這樣的啊?這叫她怎麼回答她的問題?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嗎?”老夫人抬了抬眼皮,她的眼皮略有鬆弛,眼紋爬滿了她的眼角,她這麼一抬,所有的紋路便隨之動了動,看上去讓人慎得慌!
雙喜更是大氣也不敢喘!
只是,她不說話,老夫人偏偏要說,而且她接下來說的話更是讓雙喜無言以對。
“你和少天是新婚,我也知道你們新婚燕爾,可是少天的身體你又不是不知道,身為妻子,應該讓他少勞累才是,怎麼好好的洗個澡,你就讓少天舊病復發?這要是傳了出去,不光是你的名聲,連戚家的臉都會被你給丟光了!”
噗……雙喜在心裡直噴血,這老太太的意思,雖說得這麼隱晦,但是要表達的話還是說得那麼清楚,雙喜不禁暗歎語言的博大精深,真是一語驚人,傷人肺腑啊!
回想起剛才的情景,要不是戚少天強吻她,她也不會將他推昏,剛才進去澡房的只有錦屏和香冷,看來,一定是香冷暗中向老太太打小報告。也不知道這香冷是怎麼對老太太說的,竟然能夠顛倒黑白,將她說成那種如狼似虎的女人!
悲哀啊!她這輩子的名聲完全毀在了香冷這個死丫頭的手裡。
“奶奶,孫媳以後會注意的!”雙喜是敢怒不敢言,這個老妖婆簡直是她的命中剋星。
老夫人見雙喜認錯態度良好,便也不再說她了,說到底,若是她夠爭氣,或許……“你要記住,你嫁給少天就是他的妻子,你的責任,就是為少天留下一點血脈,不然,少天他……”老太太不忍說,心知現在不是說不吉利的話的時候,於是便改口道:“今日完全是你的過失,我現在就罰你在院子裡跪著,直到少天醒來為止。”
發完話,老夫人便用她那種不可抗拒的威嚴掃視著雙喜,雙喜沒辦法,只好走下臺階,在露天的院子裡跪下。
雙喜跪下之後,老夫人這才滿意地離開了天齊軒,隨後,屋裡的劉氏,張媽,錦屏還有香冷也從房間裡面出來,看雙喜的神色皆是嘆息,只有香冷一臉陰險地看著雙喜笑,那是像達到了某種目的之後的勝利笑容。
雙喜跪著,只覺膝蓋下面的石子咯得她疼,但是她不敢動,因為老夫人一言九鼎,沒有人能夠違抗。房間的門開啟著,雙喜看不到裡面的戚少天,也不知道他到底病得怎麼樣了,但是若是他沒事,老夫人就不會這麼罰她了。若是有事,戚家現在也不會這麼安靜。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戚少天無礙,卻一直昏迷不醒,就像上次落水之後一樣,等他醒來了一樣活蹦亂跳的。
沒想到一推就昏倒了,看來以後自己要千萬小心,這次就算是一個教訓,以後離他遠點就行了,想到這些,雙喜心裡安慰許多,膝蓋下面也不覺得疼。
抬頭看了看天空,剛才還有微弱的星光,此刻卻似被什麼遮住了一樣漆黑一片,突然,一道閃電劃破天際,驚得雙喜全身一顫,隨後,豆大的雨滴稀里嘩啦地掉下來,拍打著露天的院子,雙喜也被淋了全溼,雨水在她的臉上流淌不止,一滴滴濺落。
錦屏站在廊前,看著雙喜跪在雨中,那般倔強地被雨水洗刷著,她卻紋絲不動,而她的心,早就因為這一場雨而慌亂了,她想遞傘給雙喜,但是香冷卻制止了她。
老夫人若是不忍她受苦,早就派人來傳話了。所以,這傘,錦屏是不敢送的,只能眼睜睜看著雙喜在雨中淋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