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婢女嫡妻>055 他們拜堂了

婢女嫡妻 055 他們拜堂了

作者:瘦比黃花

看著眼前的男人,今日是他的大喜日子,她募得反應過來她來找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告訴她的真實身份,可是,他剛才稱呼她“大嫂”不是嗎?這麼說,他早就拆穿了她的身份?

“少遠,你何時知道的?”她問。

戚少遠回身,見到雙喜的時候並無驚訝之色,只是眸中多有無奈,像是不願接受這件事情,卻又不得不面對。

“大嫂!”戚少遠再次喚她。

戚少遠這般稱謂,雙喜只覺這聲大嫂她受之有愧,更加無地自容了。倒是戚少遠很是鎮定的站在她面前,恢復了以往神態,彬彬有禮的,彷彿兩人生來就是叔嫂關係,他已經習以為常。

他伸出手,遞過來一件東西,雙喜定睛一看,這不是她前些日子丟失在南郊的玉牌嗎?難道……“其實,我早該猜到你的身份。”他低聲說道。

雙喜接過玉牌,疑惑的抬頭看他,她有太多的疑問需要他來解答,譬如:“既然你已經猜出來我的身份,為什麼還要娶錦屏?”可是她沒有問,他已經知道她不是錦屏卻聲稱要娶她,她已經確定,錦屏沒有愛錯人,她愛了這麼多年,她的誠心一定打動了他。

戚少遠徒然傷感起來,他溫潤如玉的氣質因為這份傷感而顯得陰鬱起來,他半笑半認真的表情似乎在逃避什麼。當他知道雙喜身份之時,戚少天曾向他提及過一個痴心婢女,他這輩子對情愛已經看淡,若是此番成親能夠一掃他和雙喜的流言蜚語,倒也能夠成人之美,所以當戚少天說出錦屏名字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便認定了這個女人。

能夠被雙喜冒充,素素又讚不絕口,且對他痴心一片的女人,他為何不娶?

只是,有些話藏在心裡太深,終歸是傷自己太甚!還是說出來吧!

他緩緩開口,專注的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從我替大哥迎娶你過門的那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大嫂,這個身份,縱然我不願接受,永遠都無法改變。”

四周又安靜下來,雙喜差點忘記了呼吸,原來,當日和她拜堂的那個人是他?那天的情景依然讓她記憶猶新,要不是身邊有他,她也不會順利嫁進戚家。

他們的緣分早就開始,只是卻在錯的時間遇上一個不可能的人,就算此刻她感動他的一片痴心,她也只能無奈的將這份感動埋藏心底!千言萬語,雙喜卻說了一句話。“好好對錦屏,她是一個好女人,她愛你!”這就是她今日來的目的。

戚少遠笑了笑,算是答應她,他能夠說出隱藏心底的真心話,其實,也早已將這份情看得通透明澈,他不會為難她,以後,他再也不會說出這番話。

回來的路上,沒有人注意到她,戚家也從吵鬧中變得安靜下來。抬頭看了看天空,蔚藍的天空是那麼寬闊,可是卻沒有她自由翱翔的一角,她被困在戚家這座牢籠裡,接受著命運的安排,何時才是頭?何時,才能瞭解戚家的生存之道,明哲保身?

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渾厚的高呼:“一拜天地!”隨後便是一陣吵鬧。接著是“二拜高堂!”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她突覺心煩,不願再聽到這幾聲喊聲,雙手捂著耳朵便想著逃跑,偏偏那聲音像是故意要與她作對一樣傳來。“夫妻對拜!”

她猛然停止了腳步,禮成了!他們拜堂了,從今以後,他不在是她一個人的夫君。

“送入洞房!”

又一聲高呼傳來,伴隨著更好的吶喊聲和歡呼聲,一陣陣的吵鬧不休,她更加煩躁,加快了腳步想要逃回自己的房間。

屋漏偏逢連夜雨,剛剛還晴空萬裡,此刻卻下起了小雨,並且還是一波一波的灑下,然後越下越大,不稍片刻,她的衣服全部被淋溼,在雨中快速狂奔,腦海中突然想起一個人的聲音:“等我……”

他要去迎接香冷的時候,他對她說在房間裡面等她,她本不在意,可是此刻卻又希望他說的是真的,當真能夠在她回去的時候看到他。

腳步越發快了,地上的泥水濺在她的身上,她全然不在意,只想快點回去……

靜,天齊軒靜得出奇,空中瀰漫著細密的霧氣,陰霾的天空使人沉悶,獨自回房之後,雙喜已淋了半溼,身上冰涼的衣服貼著她的身子,溫度驟然下降,連手都是冰冷的。

抬眼便可看到那座閣樓傲然挺立,窗子上的窗花分外顯眼,她覺得眼睛被刺傷,有些疲憊感傳來。這個時辰,他們應該剛拜完堂,等著新郎和新娘被一大夥子人簇擁著送進新房裡,所以等會,天齊軒便有得熱鬧看了!

雙喜收回目光,不再看向那座閣樓,輕輕推開門,屋內靜得出奇,似是嘲笑她這邊的冷清。不覺心中升起一絲悲涼,錦屏出嫁之後,身邊再無貼心之人,香冷又嫁了進來,往後的日子怕是更加難過了。

合上房門,她直接走向衣櫥,開啟櫃子,她隨意翻找了幾件衣服,找了一件貼身睡袍走向內室,直接向右進入一道屏風之後。

一頭沾溼的青絲被她隨意地用簪子挽了上去,額前的碎髮還在淌著豆大的水珠,滑到她尖瘦的下巴,一滴一滴地濺落在地板上。她並不在意,此刻她已疲憊不堪,只想換了乾淨衣裳睡一覺。她解開外衣的紐扣,兩手輕輕脫下,一件一件的脫落在地上,直到貼身的肚兜也落了下來。她揚起臉,伸出手想要拉下懸掛在屏風上的乾淨衣物,卻在此時,隨意的原始之態瞬間僵住。

昏暗幽靜的房間,透過屏風上方鏤空的雕花可看到紅色帷幔裝飾的大床上坐著一個人,那個人雖坐得隨意自然,兩手卻放在膝蓋上,五指張開彎曲緊握,似要將自己的膝蓋揉碎,俊朗非凡的臉上,如黑潭一般死寂的雙眸裡閃爍著光芒,那道光穿過了屏風,直直射向屏風之後女人曼妙的軀體之上,緊抿的雙唇,將他一張嚴肅緊繃的俊臉顯得死一般沉寂,微微蠕動的喉結,似在暗示他的乾澀,渴望什麼來解決他極度壓抑的慾望。

“你、你……”雙喜僵立在原地,一時忘記去抓屏風上的衣物,就這麼站在屏風之後,道不出她此刻所面臨的尷尬和羞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