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沈老爺子的良苦用心
葉真的退讓讓瀋海音起疑，她在心中打了個問號，他怎麼會突然這麼好心要帶著她去參加督軍府的慈善拍賣會，還讓她出風頭。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過她很快就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傭人給瀋海音送來林嬌為她準備的洋裝。
那是一件露肩的白色洋裝，胸口低的能看清楚半個胸脯，後背是個大U字，上面幾根細細的帶子綁著，長長的裙擺看著好似很保守，但走動時，隱約能看到白花花的大腿。
她又不是交際花，穿這麼張揚做什麼？
在看到這條裙子，瀋海音大概猜到為什麼葉真和林嬌極力說服她去參加督軍府的慈善拍賣會，敢情是想把她在賣一次。
上次宋老爺的事沒成，這又來，他們為了壓榨她為數不多的價值，還真是費勁心思了。
林嬌送的禮服瀋海音肯定是不會穿的，她借著這個由頭出門，說是要去看旗袍。
「大小姐去哪裡。」
林青遠一見她出來立馬迎上來，瀋海音也沒跟他客氣，直言道，「先去楊浦路霓裳製衣廠。」
「好嘞，你坐穩了。」
楊浦路在公共租界離著法租界還有段距離，林青遠跑了四十分鐘才過來。
「大小姐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說閒逛你信嗎？」
林青遠嘿嘿一笑，他自然是不信的。
瀋海音剛開始還以為自己想要見到霓裳製衣廠廠長會很難，卻沒想到她報自己的名字之後，沒一會功夫就跑出來一個年紀頗大的中年男人。
「大小姐我可算是等到你了。」陳瑾之看到瀋海音是一個人找來的，激動的紅了眼眶。
「你一直在等我？」
「是，大小姐裡面請，我詳細跟你講講。」
原來陳瑾之是沈老爺收養的義子，他從孤兒院收養幾十個孤兒，不僅請人撫養他們長大，還資助他們學習。
有能力的就像陳瑾之這般幫他管理工廠，沒什麼能力的就進工廠上班混口飯喫。
「沈老爺在世的時候就叮囑過我，如果有朝一日他意外去世，大小姐一個人找過來，就讓我把服裝廠交給大小姐。」
「如果是葉真帶著信物過來，就讓我拿出另外一張地契，以後服裝廠賺的錢全都捐出去救濟窮苦老百姓。」
說著陳瑾之拿出一張地契來，地契上寫著陳瑾之的名字。
瀋海音看著地契，心中感慨萬千，看來她外公十分信任陳瑾之，要不也不會如此說。
「那長壽路的麵粉廠是不是也這樣的情況。」瀋海音問道。
「是，麵粉廠廠長叫吳桐，跟我一樣也是沈老爺收養的義子，我現在就叫人把老吳叫過來，還有帳本也讓他一併帶過來，自從沈老爺去世之後，這幾年的紅利我都存在花旗銀行，一會一併給大小姐。」
「陳廠長那你知道我外公留給我的那些田產和鋪面，現在都是誰在幫忙經營。」瀋海音又問道。
「知道，知道。」陳瑾之看一眼一直站在身瀋海音身側的林青遠繼續說道，「本來這些都是林硯州在管，他前兩年染病去世，現在是他兒子林墨堯在管。
「什麼，我大哥在管？我怎麼不知道？」林青遠驚叫一聲，他大哥不是在銀行上班嗎？怎麼又幫沈老爺子照看產業？
「此事都是祕密進行，墨堯自然不會往外傳。」陳瑾之笑眯眯的說道。
「我可是他親弟弟，他連我都瞞著？」
瀋海音倒是能理解林墨堯為什麼如此，當下正是亂世，人多眼雜，萬一林青遠說出去傳到葉真耳朵裡，事情可就麻煩了。
很快陳瑾之的人把麵粉廠廠長吳桐叫過來見瀋海音，又過了一會，林墨堯也來了。
他看到林青遠跟在瀋海音身邊倒是一點都不喫驚。
「能夠見到大小姐真是太好了。」林墨堯穿著西裝，帶著金絲眼鏡，溫文爾雅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我有一個疑惑，如果我在沈家遇上危險，你會出手相救嗎？」
瀋海音看向林墨堯，前世她在沈家受盡苦楚，他們這些人並沒出現拉她一把。
「自然，沈老爺讓我們護著大小姐，不管大小姐遇上什麼困難我們都會義無反顧的幫忙。」
「不過說來也巧，我本來是今天晚上的火車，準備北上幫朋友購買一些糧食回來，這次一去最少三個月，差一點就跟大小姐錯過了。」
聽林墨堯如此說，瀋海音終於明白，前世她缺少一點點運氣。
陳瑾之和吳桐都是廠長，對於葉公館的事很難插上手，有能力的林墨堯又不在，而從回葉公館到死，前後不過2個月來月，林墨堯回來時，她怕是連屍骨都沒了。
沉默片刻瀋海音問道，「你需要多少糧食。」
「大小姐怎麼如此問？」林墨堯看向瀋海音一頭霧水。
「我想讓你留在魔都幫我辦事，我幫你弄糧食。」她空間裡最不缺的就是糧食，簡直是要多少有多少。
但她缺人幫她辦事，沈老爺子留給她的這些家產，她完全上手還需要一段時間，如果林墨堯能帶她一下，會讓她省去不少麻煩。
「我要幫朋友買10萬斤大米，10萬斤小麥，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當前糧食一直十分緊俏，只半年時間小麥就從3分錢一斤漲到4分錢，而且價格依然有上漲的趨勢，如果遇上戰事漲到5分也就是時間問題。
大米就更不用說了，從6分錢已經漲到1毛2，店裡賣的新米都是緊俏貨，動不動就缺貨，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
在這種情況下，10萬斤大米，10萬斤小麥確實是個大數目。
「問題不大，你朋友收購這麼多糧食，給價格如何。」
林墨堯沒想到瀋海音竟然會說問題不大，他為了此事頭髮都愁的大把大把掉，她居然還問題不大。
「比不上魔都糧店的價格，但絕對不低，小麥給3分，新米給1毛。」
「這個價格到還可以，我會儘快把糧食準備好。」
「等等大小姐，你剛纔是不是聽差了，我是要10萬斤大米，10萬斤小麥，不是一萬斤？」林墨堯不確定的再次問道。
「我沒聽錯，這些糧食總共需要13000塊大洋，你趕緊讓你朋友準備，我準備好糧食會通知你。」
瀋海音都如此說，林墨堯還能說什麼，只能答應下來。
從霓裳製衣廠出來，瀋海音直接回葉公館，至於參加慈善晚宴的旗袍，她空間裡有根本不需要再外面賣。
從地下室拿出來那一大堆箱籠中，其中有好幾箱籠是獨屬於沈碧君的貴重衣服。
她平生最喜歡旗袍，也捨得在這上面花錢，那些漂亮的旗袍隨便拿一件出來都價格不菲，可不是林嬌送來那件廉價洋裝能比的。
於此同時林墨堯已經回到督軍府，他急匆匆跑去蕭崢書房，把瀋海音願意賣糧食給他的消息告訴他。
「又是瀋海音？」蕭崢眉頭緊鎖，最近他老是聽到這個名字。
「督軍認識大小姐？」
「略有耳聞。」
「那我們要不要買大小姐的糧食？」
林墨堯不明白為什麼蕭崢會露出不高興的神色，難道他家大小姐得罪過他？不能吧？她纔回魔都沒幾天。
「當然要，現在我缺糧食缺瘋了，不管她有什麼目的，這批糧食我都會要。」
「是，那我現在就去跟大小姐商量如何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