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火燒老槐樹
章嬤嬤在魔都生活幾十年,自然對沈家那點事有所耳聞,她託了葉公館的下人打聽他們家大小姐最近是不是要成婚,那下人給了她肯定答覆。
「老夫人這次督軍沒騙你,他是真跟沈姑娘領結婚證了,葉公館那邊的下人說,他們都聽說此事了,說是沈姑娘這次從鄉下回來,就是特意回來成婚的。」
「那就好,那就好,小芝你趕緊去請個先生查個黃道吉日,蕭崢不懂事就這麼把結婚證給領了,我們不能不懂事,趕緊先把聘禮給下,成婚的日子也是越快越好。」
「好,老夫人督軍都把結婚證領了,咱不急,一樣一樣來,特別是聘禮,督軍娶正妻跟以前那些姨太太可不一樣,禮數要周到,不能丟了咱督軍府的臉面。」
被章嬤嬤這麼一提醒,蕭老夫人忍不住笑起來,「我能不著急嘛,這都多年少了,蕭崢個不孝子身邊鶯鶯燕燕不少,就是娶不回一個正妻來,他如此胡鬧現在有正經人家的姑娘願意嫁給他,我睡覺都能笑醒。」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聘禮確實得好好準備,不能虧待了我那未過門的兒媳婦。」
「正是。」
「你去把我嫁妝單子拿過來,我就蕭崢一個兒子,這些東西早晚都是兒媳婦的,如果現在就給她一部分。」
「我這就是拿,哎,有些珠寶首飾放了幾十年,終於迎來它們的新主人了。」
蕭老夫人這裡一片喜氣洋洋,瀋海音這裡卻遇到一點困難。
她本想找個人假扮跟她結婚的蕭崢,結果她想的挺好,但這個人不是一般難找。
不知根知底,她用著不放心。
而她心目中知根知底的幾個人選,現在也無法用了,五年時間,她以前認識的人十之八九都已經娶妻生子,她哪裡好意思把人家拉下水。
如果實在找不到,她準備獨自先去一趟滙豐銀行試試,看能不能把嫁妝拿出來。
跟她假結婚的人找不到,但陪她一起演戲的人還是容易找的。
半下午,一輛黃包車停在葉公館門口。
早已經在家等一天的葉真立馬迎上來。
看著一臉笑意的親爹,瀋海音只感覺好笑,她爹也是個演戲的老手。
「海音你拿到印章了嗎?」
「還沒找到人,明天我再去找找看。」
「你要找什麼人,不如我幫你去找,再怎麼說我手裡也有幾個人,比你一個人強。」
「不用那麼麻煩,明天我再去一趟,應該能找到。」瀋海音一口拒絕,她說了那不就露餡了嘛。
「可總不能一直這麼拖著啊。」
「不會的,爸,你怎麼這麼著急,我又不著急結婚,什麼時候拿這筆嫁妝都是可以的。」瀋海音故意點葉真。。
「沒,這不是擔心你找不到印章和鑰匙。」
「我能應付,就是時間稍微長點。」
說著瀋海音就上樓了。
她剛回來時,還沒天黑,天邊就已經陰雲密佈,黑壓壓的烏雲給人一種壓迫感,今天少不了一場暴雨。
回到屋的瀋海音站在窗前,上下打量老槐樹。
老槐樹在建紫藤公館時就已經在了,聽說已有百年歷史。
或許是年份太久,老槐樹有一部分樹幹枯死,甚至還腐爛出一個不小的樹洞來。
「希望樹洞能多裝點松脂,要不就算被雷擊中,這麼大雨怕是也燒不起來。」
喫晚飯時,瀋海音以身體不舒服為由,沒跟葉家人一起喫飯,林嬌和葉琉璃忍不住一陣陰陽怪氣。
晚飯之後,葉琉璃把林嬌叫去她屋裡。
「瀋海音這個嫁妝到底靠譜不靠譜,萬一她一直找不回印章和鑰匙,難道讓她一直在家裡住著嗎?」
葉琉璃心中很是忐忑,今天她去跟陸明輝約會,他還提起瀋海音,如果讓他知道她回來了,那他還能跟現在這般愛她嗎?瀋海音實在是太過美豔,她不敢賭。
「放心,你爸會盯著的。」林嬌安撫的拍拍葉琉璃的手。
「再過兩日奶奶就回來了,以前她最疼瀋海音,如果她護著瀋海音,跟宋家婚事能不能成還真不好說。」
「琉璃你長大了,想事情也比以前周全了。」林嬌很是欣慰的拉著葉琉璃的手,以前的林嬌是有點小聰明,但容易衝動易怒,她還因為她的性格擔心過,現在看來自己白擔心了,隨著年齡的增長葉琉璃比以前穩重很多。
「等你奶奶回來,我隨便用點手段,就能讓你奶奶厭棄她,到時候她還不是隨便我們拿捏。」林嬌又補了一句。
「可我心裡老是不安,媽,你能不能幫我把紫藤玉佩要回來,自從上次摸過紫藤玉佩之後,我心裡就一直惦記著。」
「這個好說,等瀋海音把嫁妝交出來,我就想辦法把紫藤玉佩要來,不過在那之前你先別招惹瀋海音節外生枝,你爸的織布廠現在急需宋家救命,這段日子不能出任何差池。」
「我明白。」
葉琉璃跟林嬌說了會話,本以為那種心慌的感覺能消失,但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是感覺心裡不舒服。
本來她想去找院子裡老槐樹訴說一下心事,但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她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獨自一個人在屋裡的瀋海音坐在窗前,不疾不徐的喝著咖啡,她在等,雷暴雨的到來。
鐘錶上的指針慢慢轉動,整個葉公館的人都睡了。
瀋海音拿上早已經準備好的松脂和鐵絲銅線,悄悄出了門。
已經有靈性的老槐樹,看到瀋海音把鐵絲綁到最高處的樹冠上,就明白她要做什麼。
老槐樹的樹枝猛烈的晃動,它瘋狂嘶吼,妄圖把葉琉璃引來。
可惜葉琉璃這會聽著雨聲正睡的香,哪裡顧得上他的死活。
一切準備好,瀋海音拍了拍老槐樹的樹幹,說道,「好走不送。」
凌晨剛過,暴雨中開始夾雜著電閃雷鳴,一聲高過一聲的響雷,一道又一道閃電劃亮天際。
突然一道巨型閃電朝著葉公館劈過來。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閃電擊中老槐樹,老槐樹一根樹枝應聲而斷,一股濃煙從樹幹中冒起,卻沒明火。
老槐樹發出陣陣嘶吼,樹枝抖的厲害。
一道閃電隱去,又是一聲巨響,第二道閃電穩穩落在老槐樹上。
這一道閃電終於看到明火。
如果瀋海音能聽到被焚燒的老槐樹說話,肯定要感嘆一句,它好會罵人。
可惜她什麼都聽不到,只看到第三道閃電劈下來,已經看到明火的老槐樹突然整個燃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