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血書
自從瀋海音的外公沈書庭去世之後,沈氏家族大不如以前,沈家祠堂看起來冷冷清清,許久沒人來。
瀋海音走進放沈家放列祖列宗牌位的屋子,一眼就看到她外公,外婆和媽媽的牌位。
她上前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頭,給他們上炷香,許久沒來祭拜的瀋海音索性點了一把香,把以前的都補上。
「外公,外婆,姆媽我回來了,前世是我無知,今生定不會在讓你們失望。」
說完瀋海音上前拿起沈書庭的牌位。
牌位的底座是空的,開啟保險箱的鑰匙和沈書庭的私印都藏在這裡。
她卻不知,在她拿鑰匙時,一隻麻雀站在祠堂窗戶外把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小麻雀撲稜著翅膀去報信,瀋海音看著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心中滿是酸澀。
曾經的紫藤公館是沈家人一代又一代積累下來,她拼死也不會拱手讓給葉家。
「是誰在那裡?」
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從屋外傳來。
「阿婆是我。」
「是小紫藤嗎?」
「是。」
瀋海音一眼就認出眼前的阿婆是她姆媽的奶孃,叫英阿婆,她沒想到在這裡會遇上她,她以為她早就回鄉下養老去了。
「阿婆在這裡等了你5年,可算是把你等來了。」英阿婆上前渾濁的眼目裡全是淚水。
「讓阿婆久等了。」
「不久,不久,你能回來阿婆就放心了,你要小心葉家那羣人面獸心的白眼狼。」
「五年時間我早就看清葉家人。」
瀋海音聲音乾澀,她用了十幾年纔看清楚,讓英阿婆失望了。
擦了擦眼角的淚,只聽瀋海音問道,「阿婆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剛才瀋海音發現英阿婆眼睛早已經看不見,兩人說話時,她聲音也很高,耳朵應該也不怎麼好,而且前世她和葉家人一起來時,她根本沒出現。
「我年紀大了,眼瞎耳聾,只有鼻子還好使點,你給你外公外婆上香時,我聞到香燭的味道,這才尋過來。」
「紫藤,你一個人鬥不過葉家人,我有兩個小孫孫都是機靈的,讓他們去幫你好不好。」
「阿婆......。」
瀋海音上前緊緊拉著英阿婆的手,她以為自己會一個人孤軍奮戰,沒想到還有人記得她,記得她沈家的好。
「當年如果不是你外婆,我怕是早就被第一任丈夫打死了,還有你母親,她是我看著出生的,看著她一點點從小嬰兒長成漂亮的大姑娘,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枉死。」
「阿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瀋海音的聲音略有些顫抖。
她外公外婆在魔都外遇上土匪的事,她一直感覺頗為蹊蹺,當下雖世道不安穩,但魔都附近駐紮那麼多軍隊,怎麼可能有土匪不要命跑這裡來打劫。
但此事發生時她還太小了,心中有疑,卻找不到任何證據。
「小紫藤你跟阿婆來。」
英阿婆拄著柺杖顫巍巍的往祠堂旁邊一個閒置的院落走去。
院子裡的雜草都有一人高,可見許久沒人來過了。
英阿婆帶著瀋海音進了一間連個門都沒有的昏暗屋子。
「進門第18塊磚下放著你想要的東西。」
瀋海音毫不遲疑,在第18塊磚下面挖出一個牛皮紙包,打開牛皮紙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封血書。
上面的血跡已經變成褐色,但看著上面的字,依然觸目驚心。
「葉真親自來暗殺我,小君離婚保重。」
「英阿婆這是?」
「這是你外公臨死之前寫下的,我家當家的負責把這封血書送回來,但他半路被葉真追上掉下懸崖,他命大重傷沒死被一戶人家所救,只是傷的太厲害,一直神志不清,等他好不容易回到魔都時,大小姐已經自殺了。」
「大小姐自殺那日,她跟葉真狠狠吵了一架,我懷疑她的自殺怕也是假的,大小姐那麼愛你,她怎麼捨得丟下你一人獨自離開。」
說到沈碧君,英阿婆又無聲的掉起眼淚來。
在她眼裡沈碧君跟她親生女兒一般,她的突然離世對她打擊很大。
「都是老婆子無能,沒要保護好小小姐。」英阿婆想起過去,心中滿是難過,好好一個沈家怎麼就突然敗了。
「阿婆我會調查清楚我外公,外婆和姆媽的死因,不會讓他們枉死的。」瀋海音緊緊捏著手裡的血書,心中恨意滔天,她早就知道葉真薄情,卻沒想到他如此心狠手辣。
沈家對他不薄他怎麼能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來。
當年葉真窮困潦倒,只不過是沈家僱的幫工而已,沈老爺子不嫌棄他出身,把獨生女嫁給他,只要他多等幾年,沈老爺子去世,沈家的家產還是他的,可他一天都不想等,竟然生出謀殺奪家產的事來。
這樣的人就算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過了好一會,瀋海音才讓自己平靜下來,她以為自己當了10年孤魂野鬼早已經看透世間悲歡,但此刻她才明白,在面對家仇時,她永遠都無法平靜。
隨後英阿婆又帶著瀋海音去了她家。
她家就在沈氏祠堂後面,剛開始瀋海音還以為英阿婆家比較窮困,但並非如此。
他們家是五間大瓦房,一看就不像是貧窮的人家。
「小五快出來,小小姐來。」
英阿婆朝著裡屋喊了一聲,出來一個濃眉大眼只穿著白色背心的年輕小夥子。
「阿奶你認對人了嗎?沈家祠堂上香的人那麼多,你別又認錯了。」
「我眼瞎心不瞎,紫藤這是我小孫子林青遠,我還有個大孫子叫林墨堯,他在花旗銀行上班,改天我讓他親自去找你,你有什麼事只管吩咐他們去做。」
瀋海音並不是輕易相信別人的人,對於林家兄弟她也不是百分百信任,但英阿婆她還是信得過的。
「好,阿婆今天我認了門,以後我會經常來看你的。」
「好,好,如果在葉家受了委屈,你就跟阿婆說,阿婆幫你想辦法。」
林青遠沒想到自己阿奶等了5年的人居然真的回來了,他以前見過瀋海音,在他印象中小姑娘柔柔弱弱,還愛哭,小時候他帶她爬樹她都不敢。
可眼前年輕姑娘卻給他不一樣的感覺,她看起來冷冷清清的,很容易讓人記住,特別是那張過分美豔的臉,估計是個男人見了,都捨不得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