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外神探 No.1 鏡頭前後的罪惡(上)
(推理並非奢侈事,編外偵探也可以。讓我們跟隨警局臨時工歐文宇的思路,揭開層層偽裝,找出疑案真兇。)
初春的清晨,歐文宇和大多數人一樣,還躲在溫暖的被窩裡。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寧靜的夢鄉。
半夢半醒的歐文宇,有些不情願地從被窩裡探出半個身子,伸手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的大嗓門一下子讓歐文宇清醒了:“歐閣老,蓮溪路的文華花園小區發生了一起命案,方便的話,過來看看!”
接完電話後,歐文宇瞬間睡意全無,他動作麻利地起床、穿衣、洗漱、吃早餐,又動作麻利地幫女兒安安起床、穿衣、洗漱、吃早餐,二十分鐘後兩個人就穿戴整齊,準備出門了。
歐文宇這可不是要把女兒也帶到現場,而是要先送她到學校,再趕去幾十公里外的案發地。歐文宇現在是個單身爸爸,妻子三年前和他離婚,孤身一人到美國追求幸福生活去了,女兒安安今年七歲,讀小學二年級。說起來令人既好笑又感到苦澀的是,歐文宇的老婆離婚時的一個理由是:歐文宇明明不是個警察,卻在結婚前騙她說自己是刑偵隊的。後來,歐文宇輾轉聽說他前妻在美國找了個六十多歲的獸醫。這是後話。
各位看官看到這裡,一定會有些奇怪:按照他前妻的說法,這個歐文宇難道不是個探員嗎?那麼為什麼發生了命案,卻又要來找他呢?
關於歐文宇的身份,只能說他是警察,又不是警察。怎麼說呢?各位應該注意到了,剛才電話那頭的人之所以和他說“方便的話過來看看”,是因為我們的男主角雖然在公安局上班,卻只是個臨時工,具體來說,他只是洛神市公安局刑偵隊檔案室的一名小小的檔案管理員。
按理說,他這個角色是沒必要、也不允許出現在案發現場的,不過這個不起眼的小職員,卻被他的警察同事們稱為藏經閣閣老。這倒不是戲謔,一方面把檔案室比作藏經閣倒也貼切,而另一方面,這些正牌探員們是真心地佩服歐文宇,因為這個小小的檔案管理員,有著超越常人的嚴謹縝密思維和精細推理能力,這些年來,他幫著刑偵隊破了不少疑難案件,現在已是隊里名符其實的編外偵探了。
您看到這裡,或許又會心生疑惑:歐文宇真有如此能力,怎麼會到現在還只是個臨時工呢?這倒真不是因為有什麼公務員招考黑幕,而是由於歐文宇身體上的一個缺陷:他是個高度近視,不符合從事警察職業的硬性標準。當初,歐文宇的父親看兒子實在是一心想做警察,就託以前的老戰友幫忙,讓他進了洛神市公安局做了一名不享受警察編制待遇的檔案管理員,雖然收入不高,但這份工作能讓歐文宇每天接觸到各式真實案件卷宗,還是讓他很心滿意足。後來有一次,隊裡遇到了一起案件,當時偵察員們形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判斷,而且雙方分歧很大,誰也沒法說服對方。歐文宇在食堂吃午飯的時候,偶然聽說了案情,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請求刑偵隊隊長盧俊森把這個案件的詳細情況給他介紹介紹。盧俊森就把案件卷宗影印了一份給他,當時也沒放在心上。沒想到兩天後,歐文宇居然從案件材料中推匯出了一個關鍵性的線索,證實了其中一組偵察員們的判斷。從那以後,隊裡上上下下都開始對歐文宇另眼相看,有什麼案子都會叫上他一起去現場看看。
視線再轉回我們的主人公。歐文宇把安安送到學校時,學校都還沒開門,好在門衛老漢通情達理,看到瑟瑟寒風裡的安安,就提前讓她進了學校,叫安安在門衛室裡等著。
送完女兒,歐文宇加大油門,向案發現場趕去。沒到通勤高峰時間,歐文宇花了不到二十分鐘就趕到了案發現場。
案發小區是個新建住宅區,由十幾幢五層樓高的公寓組成,從停得稀稀拉拉的汽車和腳踏車可以看出,小區入住率並不高。居民們一大清早被尖利的警笛聲驚醒,很多人都顧不得倒春寒的寒意,聚集在案發的樓下圍觀。
歐文宇三步並作兩步衝進樓內,剛才打電話來的探員李浩然正下樓來,看見歐文宇,告訴他案發現場在502室。
來到502室門口,現場已被隔離帶圍住了。屋內的刑偵大隊隊長盧俊森看見歐文宇,喊他趕緊進來。歐文宇問維持秩序的片區民警要了塑膠頭套、手套和鞋套,仔細戴好後進了屋子。
案發的臥室面積不大,陳設很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張寫字檯和兩把椅子,屋內似乎沒有打鬥翻動的痕跡。讓人感到有些反常的是,平均溫度不到十攝氏度的天氣,被害人卻開了半扇窗戶。
死者是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屍體仰面倒在地上,除了臉上有一個一釐米左右的創口,其他地方沒看到有外傷,屍體和地上幾乎沒有可見的血跡,但死者胸前的衣服表面,卻有十幾釐米長的血液熒光反應。有些奇怪的是,現場並未發現兇器的蹤跡。
看到這幅場景,歐文宇心中基本上已對死因有底了,但他深知為人處事鋒芒不可畢露的道理,於是試探著問道:“盧隊,查出死因了嗎?”
“法醫初步檢查了屍體,死亡時間在昨夜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身上只發現了面部唯一一個新傷,我看八成是用有毒的利器刺入面部導致中毒死亡。不過法醫鑑定結果要過幾個小時才能出來。”看來盧俊森的想法與歐文宇不謀而合。
“被害人和報案人的具體情況呢?”歐文宇又問。
“報案人是他合租的室友,據他說今天清晨剛從外地回來,因為沒帶鑰匙,敲門又一直無人應答,所以請住在同一小區的房東來開門,結果兩個人就在臥室內發現了已經死亡的被害人。據報案人說,死者是一名自由攝影師,他並不瞭解此人的交際圈,也沒看到過死者以前帶什麼陌生人來過。進入房間時的情況,已經在房東和報案人之間互相印證了。報案人說的其他情況,我已經派人去核實了。”
歐文宇看到寫字檯上放著一臺裝著長焦鏡頭的單反相機。他拿起相機,翻看起其中的照片,顯示屏上是一張穿著睡衣女子的側面照片,接下去又是連續五六張同一人,有正面也有側面。再往下翻看,竟然出現了十幾張同一女子半裸和全裸的照片。從被拍者的面部表情看,像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拍攝的。他又隨手拉開抽屜,裡面放著一架雙筒望遠鏡。
歐文宇的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拿起望遠鏡朝窗外觀望,發現二十多米遠處正對面的一幢公寓樓,有一戶住戶的房間佈置,竟和相機記憶體裡女子所在的背景及其相似。
歐文宇瞬間明白了死者在寒冷的天氣下開窗的原因,與此同時,他也對罪犯的殺人動機有了基本的判定。
本篇待續……
(編外偵探歐文宇系列因創作構思需要,計劃每週更新一至二篇,敬請各位看官耐心等待。作者羊記小二感謝您的關注和支援,並希望各位能多多提出寶貴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