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外神探 No.16 指尖上的罪惡(上)
(推理並非奢侈事,編外偵探也可以。讓我們跟隨警局臨時工歐文宇的思路,揭開層層偽裝,找出疑案真兇。)
第二天一早,歐文宇早早來到了警局,等著見秦雅倫,然而正所謂“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歐文宇左等右等,也沒見著秦雅倫的身影出現。
他只得發了個簡訊詢問,秦雅倫答覆說,她到部裡彙報工作去了,要下午才能回來。
歐文宇懸著一顆心,百無聊賴地枯坐了一個下午。
快下班的時候,秦雅倫腳步匆匆地走進刑隊辦公室,沒來得及去自己的辦公桌,就直奔歐文宇的檔案室。
“歐文宇,我回來了,方便現在聊嗎?”秦雅倫問。
歐文宇剛讓秦雅倫坐下,王曉稚不知什麼時候閃進了檔案室,自顧自地對秦雅倫說道:“秦專員,今天是歐閣老的生日,您肯定不會留他下來加班吧?”
她又轉向歐文宇:“你生日請我到哪兒吃飯呀?時間不早了,我們快點走吧,先去接安安,然後一起給你慶生!”
歐文宇這才意識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最近碰到的一系列事情,讓他腦子裡亂糟糟的,無暇想起生日這檔子事。
秦雅倫有些尷尬地笑道:“不好意思,要不然明天再談吧!祝你生日快樂啊!”
歐文宇被王曉稚辦拉半拽地出了辦公室。
兩人去學校接了安安,來到一間港式茶餐廳,找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
“安安,你今天怎麼了,是不是在學校被老師批評了?”王曉稚看見平日裡嘰嘰喳喳的安安,今天卻一反常態的苦著個臉,一言不發的,心中有些奇怪。
安安咬著嘴唇不說話。
歐文宇在王曉稚耳邊悄悄道出了原委:原來之前歐文宇並沒把他和柳如燕分手的真相告訴安安,而是騙她說媽媽常年不在家的原因,是被派到國外工作了。雖然安安可能內心早已有些許不祥的預感,然而昨日懷特先生家的一見,徹底擊碎了這個謊言,安安必須面對父母離異這個現實。
王曉稚心中暗喜,只要安安也知道了父母離婚的真相,她和歐文宇之間的感情發展就不會再有實質性的障礙了。
她故作不經意地輕嘆道:“她媽媽也真狠心,安安一個女孩子家的,又這麼小,讓一個大男人又當爹又當媽的,唉……”
歐文宇不知說什麼好,只好報以無奈的苦笑,這個萌妹子如今非要吃定他這個大叔,讓他覺得有些承受不起。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沉默。
忽然,餐廳盡頭的一間包間裡,傳來一陣喧鬧聲,一個年輕女子慌慌張張地從裡面跑出來,大喊大叫道:“不好了,快來人哪,有人食物中毒了!”
歐文宇“噌”地站起身,朝包房奔去。
進入包房,只見地上躺著一箇中年男人,他雙手緊緊捂住胸口,用力喘著氣,四肢在不停地痛苦抽搐,三、四個同桌用餐的人,則手足無措地圍在他身邊。
歐文宇湊近一看,只見此人的嘴唇微微有些青紫,他心中一驚:這哪是食物中毒啊,分明是氰化物中毒才有的特徵。很可能是有人投毒!
歐文宇趕緊拿起電話撥打了120急救電話。隨後,他大喝一聲:“所有人立即離開包房,在外面等候警方聆訊!”
這群人中,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有些不服氣地大聲質問道:“你是什麼人?在這兒指手劃腳的。只不過是食物中毒,幹嘛要叫警察來?”
“我們是警察!我們懷疑這是一樁刑事案件!”門外很配合地傳來了王曉稚的聲音,她向眾人亮出警官證。剛才她在外面聽見歐文宇和胖男人的對話後,心想一定是又出了案子,在給隊裡值班的探員範明亮打完電話後,就馬上趕了過來。
胖男人一下子洩了氣,乖乖地走到包房外等候,其他人也跟在他後面排隊站到了門外。歐文宇心想,此人應該是這一桌人中的領導吧。
很快,急救車趕到,救護人員七手八腳地把中毒者抬上車,送去最近的醫院。
歐文宇環視了一番事發的包房,桌子上一個打翻的紅酒杯吸引了他的注意,想必這個位子正是中毒者所坐。
酒杯裡還有少許酒液和一小塊冰塊沒有被潑在桌上。真是個奇怪的人,居然紅酒加冰塊喝,歐文宇心想。
他趕緊把酒杯豎起,以便待會兒法醫趕來後,對杯內的殘留物質進行檢驗。
歐文宇繼續觀察餐桌上的情況,他很快發現一個很有價值的線索,只有中毒男人前的酒杯裡倒的是紅酒,其餘幾人喝得都是果汁或碳酸飲料。很有可能毒物就是被投放在紅酒裡的,歐文宇暗自判斷。
他開始尋找那瓶紅酒,在包房一角的小吧檯上,歐文宇發現了一瓶2007年份產的波爾多紅葡萄酒。酒瓶邊上放著一個冰筒,裡面還剩下幾塊未用的冰塊,不過用來夾取冰塊的冰夾子似乎不知所蹤。歐文宇把那個打翻的紅酒杯也歸集到了吧檯上,這些都是接下來要重點檢查的東西。
這時,範明亮和劉法醫風塵僕僕地趕到了現場。
歐文宇指著吧檯說:“劉法醫,我估計毒物就是被投放在這些東西里面的,請你逐個檢驗一下。”
“被害人呢?”劉法醫問。
“他已經被送去醫院了,從外表特徵看,應該是氰化物中毒。另外,同桌吃飯的人員都已安排在外面大廳等候訊問了。”歐文宇和王曉稚在同事們趕來前,提前把相關工作井井有條地安排好了。
“毒物需要拿回局裡實驗室檢驗,我先回去,有結果了打電話告訴你們。”劉法醫提取樣本後,離開了現場,往警局趕去。
“在劉法醫出結果之前,我們先逐個訊問一下和被害人同桌就餐的人吧。”範明亮提議。
歐文宇到包房外那個胖男人叫了進來。這會兒他已沒了剛才神氣活現的樣子,但嘴上還是不太著調,上來第一句話就是:“長官大人,幹嘛把我們當嫌疑人一樣對待啊?”
王曉稚一聽胖子把他們稱作“長官大人”,不禁有些暗自好笑,她強忍住笑意,用嚴肅地表情說道:“那個人不是食物中毒,而是有人投毒!”
胖子的臉色瞬間變得很緊張,他結結巴巴地說:“什麼……有人投毒?”
“是的。”歐文宇接過話茬道:“能說說你們和被害人是什麼關係嗎?還有,是誰提出到這裡聚餐的提議呢?”
“我們是在對面那幢辦公樓開廣告公司的。我是公司的總經理,叫丁大志,中毒的是銷售總監肖意凡。”他想了想,才猶猶豫豫地說:“到這裡吃飯是我提出來的,是為了慶祝我們剛完成一個大專案。”末了他還加了一句:“你們不會懷疑是我乾的吧?”
“你不要緊張。所有在這間包房裡吃飯的人都是被調查物件,所以請你對我們的問題如實回答,不要有任何顧慮和隱瞞。我問你,那瓶波爾多紅酒是誰帶來的,你能否解釋一下為什麼只有被害人一個人喝了?”歐文宇繼續問道。
“酒是陳麗麗帶來的,她是肖意凡手下的高階銷售經理。其他人不是要開車回去,就是不會喝酒的,還有那個範盈盈有酒精過敏。我們以前聚餐時,基本上也就肖意凡一個人喜歡喝點小酒。”丁大志答道。
“酒帶來時是原封完整的嗎?還有,陳、肖兩人平時關係如何,有什麼矛盾衝突嗎?”歐文宇追問道。
“我記得酒是當場開封的。關於後面那個問題,因為陳麗麗不是我的直接下屬,她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至少我沒聽肖意凡說起他們有什麼不和。”丁大志答道。
“好的。請你到外面繼續等候,待我們調查結束後再走,謝謝。”歐文宇之前對案件的預判告訴他,丁大志基本上沒有嫌疑,因此他很快結束了對丁大志的訊問。
“酒是當場開封的,毒物應該是在酒瓶開啟後才放進去的吧。”範明亮判斷道。
“也不一定。有可能罪犯是用針尖很長的針管刺入軟木塞,把毒物注射到酒瓶裡,這樣從外表看起來,酒仍是原封不動的。”歐文宇不太贊同範明亮的觀點。
歐文宇低聲對範明亮和王曉稚說:“現在看來,這個陳麗麗嫌疑很大。我們先調查其他人,把她暫時晾一晾。”
王曉稚會意,領著之前跑出包房大喊的那位年輕的女子進來。女子自我介紹叫範盈盈,是三個月前才到這個廣告公司任職銷售經理的。
歐文宇先就丁大志說的內容與她進行了核實。當被問到陳、肖兩人的關係時,範盈盈透露了一個令人驚訝的事情:肖意凡最近正逐步把陳麗麗維護的客戶收歸公司。據她猜測,肖意凡此舉,是想逼陳麗麗離開公司。
這時,範明亮的手機響了,劉法醫在電話裡報告了檢驗結果:杯中剩餘的幾滴酒液裡發現了微量氰化物殘留,但奇怪的是,在冰筒裡的冰塊和酒瓶中剩餘的紅酒裡,都沒有發現任何氰化物的成份。
範明亮把這個結果告訴了歐文宇,他也吃了一驚,之前對陳麗麗的懷疑瞬間不成立了。
歐文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從劉法醫的檢驗結果來看,酒裡沒有毒,冰筒裡的冰塊也沒發現含有毒物,而酒杯是餐廳隨機提供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毒物直接被放進了酒杯裡。罪犯究竟採取了什麼手法,能在一桌子人的眾目睽睽之下,悄無聲息地實施犯罪呢?
王曉稚也在往相同的方向思考,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問範盈盈:“你有沒有注意到,是誰給肖意凡斟的酒嗎?”
範盈盈不假思索地答道:“當然是帶酒來的陳麗麗啊!”
王曉稚突然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喊道:“哈哈,我知道罪犯的手法了!陳麗麗是在斟酒的時候下的毒,秘密就在她的手指甲上!”
本篇待續……
(編外偵探歐文宇系列因創作構思需要,計劃每週更新一至二篇,敬請各位看官耐心等待。作者羊記小二感謝您的關注和支援,並希望各位能多多提出寶貴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