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外神探 No.21 墜落的黑天鵝(中)
(推理並非奢侈事,編外偵探也可以。讓我們跟隨警局臨時工歐文宇的思路,揭開層層偽裝,找出疑案真兇。)
兩人驅車來到事發地-陳詩詩所住的公寓。陳詩詩的家在這棟二十四層高樓的頂層,是一梯二戶的結構,兩戶單元的中間,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歐文宇戴上隨身攜帶著的手套,握住門把手,輕輕推了一下。鐵門紋絲不動。
“這扇是通向頂樓天台的鐵門,警察趕上來的時候,門是大開著的,現在他們已經把鑰匙作為證物取走了。要不我去問問隔壁這戶人家有沒有鐵門的鑰匙。”說著,吳瑜亭轉身,敲響對面住戶的房門。
然而敲了六七下,屋內一直無人應答。歐文宇看見門縫下有一張紙,撿起一看,突然對吳瑜亭說:“不用敲了,這戶人家已經很久沒人入住了。”
“啊?你怎麼知道這家人家沒人啊?”吳瑜亭有些疑惑。
“你看這張紙,是三個月前的物業費催繳通知單,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這張單子還放在門縫下,說明這幾個月以來,房間都沒人出入過。”歐文宇解釋道。
“對了,當時警方是如何認定陳詩詩是從天台墜亡的,僅僅是憑開啟著的天台鐵門嗎?”歐文宇又問道。
“這倒不是。那天清晨五點多的時候,小區保潔工看到詩詩從高空墜落到地面後,馬上報了警。警察上樓後,看到開著的鐵門,就進入天台檢視,於是在邊緣的欄杆處找到了詩詩的手機和鐵門鑰匙。他們還說在這把鑰匙上發現了陳詩詩的指紋。喏,這個是我從調查的警察那裡要來的現場照片,你看看。”吳瑜亭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歐文宇。
歐文宇接過信封,取出裡面裝著的十幾張照片,仔細檢視起來。
“陳詩詩墜落到地面時的具體位置在哪裡?”看了幾張後,歐文宇忽然發問。
“在她家臥室正下方的草坪上。”吳瑜亭答道。
“她家臥室的窗戶是封閉式的?”歐文宇又問道。
“不,就是普通的塑鋼窗。”吳瑜亭對於歐文宇提出的這個問題感到有些莫名。
“那就怪了,她要跳樓的話,從家中臥室裡跳也可以呀……”歐文宇喃喃自語道。
“你這叫什麼話呀!”吳瑜亭生氣地質問道。
“噢,別誤會。我只是覺得很奇怪,如果陳詩詩確實是自殺,為什麼她要特地跑到天台上去做這件事呢?”歐文宇解釋道。
“所以我就說這個案子必定有蹊蹺!”吳瑜亭深表贊同。
“那當時警方調查時,沒有發現這個疑點嗎?”歐文宇又問。
“我當時沒想到你提出的這個疑點,所以就沒向警方提出。據他們說,鑑識人員還從地面提取到一串鞋印,經檢驗鞋印出自詩詩的鞋子,再加上遺落在天台邊緣的手機和鑰匙,以及事發前後一小時內,大樓電梯內的監控顯示沒有人出入過二十四樓,這幾條證據足以形成完整證據鏈,使警方推斷出詩詩是自己墜樓的。”吳瑜亭答道。
“吳瑜亭,你覺得一個預備去輕生的人,在自殺前,會特意把手機和鑰匙從口袋裡拿出來,整齊地擺放在地上嗎?”歐文宇又從一張現場照片中發現了一個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我也發現了這一奇怪之處,當時還和警方說了,但他們認為這僅僅是我的猜測,根本不能推翻他們之前形成的證據鎖鏈。”吳瑜亭無奈地說。
“嗯,這的確只能說是個疑點,如果要證明警方之前的調查是錯誤的,還必須找到強有力的證據。對了,我們不妨先到陳詩詩的家中,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歐文宇提議道。
“可是我沒有她家裡的鑰匙。詩詩的母親家裡有,要不我們現在就去拿吧。唉,可憐她媽媽還不知道這個殘酷的事實。我聽說明天警方就會向媒體披露案件資訊,如果是這麼個不明不白的死因結論,詩詩的家人也一定無法接受的。”吳瑜亭答道。
“這麼說,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們快走吧!”歐文宇暗暗下了決心,這次一定要還原事實的真相,即使最終結果與之前警方的判斷一致,也一定要找到有說服力的證據來證明。
……
兩人來到陳詩詩母親家樓下時,正要上樓,歐文宇突然站住了:“瑜亭,待會兒見陳詩詩的母親後,你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她嗎?”
“在真正的死因搞清楚之前,我絕對不會和她說的!”吳瑜亭的態度很堅決。
“那你想好用什麼理由來問她母親拿鑰匙了嗎?”歐文宇又問。
“這倒不是什麼問題。陳詩詩平時是個神經大條的女生,常常丟三拉四的,有時候她排練忙的時候,會叫我幫她到家裡拿一些忘帶的東西。我用這個理由就行了。”一想起陳詩詩生前的一些小細節,吳瑜亭的眼眶又有些泛紅。
“為了不引起她母親的疑心,我就不陪你上去了。不過你現在的狀態還需要好好調整一下,不然會在她母親面前露餡的。”歐文宇考慮得很周到。
吳瑜亭擦拭掉淚痕,又拿出化妝盒補了下妝容,對著後視鏡試著做了個微笑,這才往樓上去。
敲開門,陳詩詩的母親熱情地招呼道:“小吳呀,還沒吃飯吧。我正好做了紅燒河鰻和煎牛排,快坐下來一起吃吧。”
“噢,謝謝阿姨,我吃過飯來的。詩詩這不明天要到外地去演出了嘛,突然發現手機充電器忘在家裡了,讓我幫她拿一下。”吳瑜亭按事先想好的說辭回答道。
“這孩子真是粗心大意,還要麻煩你跑一趟。誒,不對呀,詩詩不是有房間的鑰匙嘛,幹嘛還叫你到我這兒拿呢?”陳詩詩的母親問。
還好吳瑜亭事先作了充分準備,繼續撒了個謊道:“她說房間鑰匙找不到了,讓我到您這兒拿。”
“你瞧瞧,詩詩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她啥時候能和你一樣能幹就好了。”老人走到一旁的櫃子,開啟抽屜,摸索了一番,從裡面找出鑰匙遞給吳瑜亭,“我去打些小菜,你幫我帶給詩詩,我聽她說最近排練得很辛苦,給她補充補充營養。對了,我反正平時也用不著這把鑰匙,你不用急著還回來,下次讓詩詩帶回來就行了。”
吳瑜亭接過陳母遞過來的沉甸甸的飯盒時,心裡更覺酸楚。她強作歡顏與陳母作別,不敢回頭,徑直往樓下去。在樓梯裡,吳瑜亭憋了十幾分鐘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歐文宇看到吳瑜亭眼眶紅著,不禁心裡一驚:難道她沒能掩飾住自己的情緒,在陳母面前露出了破綻?當看到吳瑜亭從口袋裡掏出那把鑰匙時,他這才舒了口氣。
兩人又馬不停蹄地趕回案發現場。開門進去後,屋內亂糟糟的,看起來似乎長久沒有整理了,陳詩詩果然如吳瑜亭所說,是個粗線條的人。
歐文宇目標明確地直奔臥室。
臥室靠窗的地方擺放著一張小書桌,桌上放著一本日記本,歐文宇隨手翻看了一下,都是些陳詩詩記錄下的生活中的片段和感悟,看得出,這個女孩子似乎是個樂觀簡單的人。
歐文宇開啟窗,向下望去,只見窗臺正下方几十公分處,有一個一米多長、幾十釐米寬的水泥平臺,是建造時為安放空調外機而預造的,只是陳詩詩的臥室裡沒裝空調,因此這個平臺上空空如也。
“詩詩當時就是墜落在這片草地上的。”吳瑜亭也探出頭來,指著正下方的一片草坪說道。
突然,歐文宇發現平臺上似乎有個東西亮閃閃的,他探出半個身子,伸長手臂夠到了那個東西:原來是一個釘帽是hellokitty頭像的大頭釘。
“嗯?這上面怎麼會出現這種東西呢?”歐文宇有些暗自奇怪。他環視了一圈臥室四周,並沒有發現臥室內有類似的大頭釘。“陳詩詩的家是最高一層了,圖釘不可能是從樓上掉下來的,而且她的房內也沒有相同的圖釘。那這個釘子到底是哪裡來的呢?”歐文宇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不對,難道說,這個圖釘是派這個用場的!?”彷佛一道閃電劃過歐文宇的腦海。
“瑜亭,警方在陳詩詩的屍體上有發現什麼異樣嗎?”歐文宇突然發問。
“沒有,警察除了血液中檢測到酒精成份和一些練舞留下的舊傷外,體表沒有任何新的外傷。”吳瑜亭答道。
“陳詩詩的眼部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嗎?”歐文宇追問道。
“我永遠忘不了她那雙拼命睜大著的雙眼!”這個問題又一次勾起了吳瑜亭痛苦的回憶。
“看來我的想法不可行啊……”歐文宇自言自語道。他託著下巴,斜靠在牆上思索起來。
“什麼想法呀,快說出來聽聽!”吳瑜亭敏感地捕捉到了歐文宇不經意間的話語。
“噢,沒有,我只是隨便說說的。”歐文宇心想著自己的推理還有一個關鍵性的疑問沒解開,於是隨口搪塞了過去。
“咦,那是什麼?”歐文宇突然發現腳邊的廢紙簍裡扔著一個小塑膠藥瓶。他彎腰把這個藥瓶撿了出來:原來是一瓶眼藥水,還有大半瓶沒用完就被丟棄了。歐文宇仔細閱讀瓶子上的小標籤:上面印著品名:硫酸阿托品滴眼液,主要功效為散瞳、治療角膜炎等眼部炎症。
“原來如此!”歐文宇忍不住發出一聲呼喊。
本篇待續……
(編外偵探歐文宇系列因創作構思需要,計劃每週更新一至二篇,敬請各位看官耐心等待。作者羊記小二感謝您的關注和支援,並希望各位能多多提出寶貴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