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外神探 No.29 不可思議的碎屍(5)
(推理並非奢侈事,編外偵探也可以。讓我們跟隨警局臨時工歐文宇的思路,揭開層層偽裝,找出疑案真兇。)
不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已到下班的時候。董冰考慮到歐文宇要照顧女兒安安,於是叮囑他早點回去。
歐文宇本想再研究一下案情,但轉念一想,僅憑現有的證物,案件確實毫無頭緒,在這兒再幹耗下去,似乎意義不大,於是就收拾收拾東西,離開了辦公室。
來到地下車庫的時候,他看見,嫌疑人的那輛洛b13314的貨車就停在車庫的角落裡。
剛才在車禍現場,由於車廂內的狀況太令人不可思議,以至於當時歐文宇對這輛事發的貨車都沒有進行仔細深入的檢查。此刻,他的腳步,又被冥冥之中一股神秘力量引向案發的汽車。
歐文宇來到車背後,費力地拉開已發黑變形的貨廂門。屍塊和貨物都已被法醫室提取走了,此刻的貨廂空空蕩蕩的,地板上那攤貨物燒化後產生的黑色粘稠物質已經有些板結。
不對啊!歐文宇突然意識到一個有些不合常理的地方:據貨車司機說,當時貨廂裡裝的是製造炸藥的原材料,一般來說,這些原料無外乎火藥、硝化銨、硫磺等,這些東西爆燃後,應該不會產生像地板上那樣的黑色糊狀物質。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燒化後產生的呢?案發現場為什麼會有這種物質呢?
帶著疑問,歐文宇從地板上刮取了一些黑色物質,包在手絹裡,來到法醫檢驗室。
“劉法醫,正忙著呢?”歐文宇招呼道。
劉法醫將視線從顯微鏡前移開,答道:“歐閣老,你還沒回去?正好告訴你個事兒,剛才我檢驗了屍塊,發現它們的邊緣均有明顯的利刃切割痕跡,因此王曉稚提出的爆炸把人質炸成碎塊的說法並不成立。哦,對了,你找我有事嗎?”
“嗯。你能幫我看看這是什麼東西燃燒後產生的嗎?”歐文宇把手絹遞給劉法醫。
“這不是留在事發車輛車廂地板上的物質嗎?”劉法醫問。
歐文宇點點頭。
劉法醫仔細端詳了一番,答道:“這應該是塑膠或者樹脂一類的東西燃燒後的產物。”
“噢,原來如此。謝謝!”劉法醫的話頓時讓歐文宇恍然大悟,他腦海中對於作案手法的設想,一下子全部都能說通了。
歐文宇匆匆與劉法醫道別,向刑隊辦公室跑去。
“咦,你怎麼又回來了?”正坐在辦公桌前苦思冥想的董冰,被歐文宇急促的腳步聲驚擾到了。
歐文宇剛要開口,忽然王曉稚像一陣風似的衝進辦公室,大喊道:“董隊,有重大發現!”
“什麼情況?”董冰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在臨時拘留所收監貨車司機的時候,我發現這個人的上臂有一個z型毒蛇圖樣的文身。”王曉稚答道。
“什麼?!難道和以前地鐵暗殺事件中幾名嫌疑人的文身式樣是一樣的?”董冰吃驚地問。
“幾乎一模一樣!發現這個情況後,我立刻套問出此人的暫住地地址,經過調閱當地監控,在其暫住地附近,我發現有疑似殭屍會洛神分會骨幹列維坦的身影出現。”王曉稚答道。
“這個貨車司機竟然是殭屍會的人?”董冰若有所思道,“這麼說,他之前供述的內容很可能都是編造的,殺害單可欣的人就是他無疑!”
“不!兇手並不是貨車司機!”歐文宇打斷了他倆的對話。
董冰和王曉稚同時用詫異的眼神望向他。
歐文宇繼續說道:“雖然貨車司機是殭屍會的馬仔,但這起案件中,他只是被人利用,成了真兇的替罪羊。”
“那你說兇手到底是誰?”王曉稚有些不服氣地問道。
“聽我講完兇手的作案手法後,你就知道兇手是誰了。”歐文宇找了張椅子坐下,繼續從容地說,“兇手先是殺害了單可欣並將其分屍,用包裝袋包起來後,偽裝成貨物的樣子放入貨車車廂中的大紙箱,並在這些屍塊上面放上火藥等物品加以掩蓋。然後,他扮演成神秘客戶,藉著幫他運輸違禁物品的名義誘騙貨車司機上當。貨車司機答應後,他又故意當著司機的面開啟箱子,向其展示覆蓋在最上層的火藥,使其產生思維慣性,誤以為箱子下層裝的都是同樣的貨物……”
王曉稚突然打斷了歐文宇的敘述:“不對啊?當時貨車司機明明看到車廂裡有人質,這怎麼可能呢?”
“呵呵。”歐文宇微微一笑,他把沾著那攤黑色物質樣本的手絹遞給王曉稚,“你看看這個。”
“這是什麼呀?”王曉稚湊近鼻子問了一下,“咳咳!好難聞!”
“這是塑膠或樹脂類物質燃燒後的產物。貨車司機看到的所謂人質,只是一個塑膠製造的假人而已。這些黑色物質就是證據。”
“啊?這個司機也太傻冒了吧,就憑一個塑膠假人能這麼順利地冒充真人?”王曉稚瞪大了眼睛,一幅難以置信的表情。
“當然能。首先,目前製造塑膠假人的技術已經達到很高水準,從外觀上看幾乎是難辨真假。其次,貨車司機只是看到被提前放置在車廂內的塑膠假人,他並沒有親手觸碰過或者搬運過所謂的人質,所以根本無法發現其中的玄機。當貨車司機開著車上路後,我們接到了單可欣被關在這輛貨車上的情報,並對這輛車進行了追捕。之後,拒捕的貨車和慕容雄信的跑車發生相撞,並引起爆燃。接著就是我們所看到的,那極度不可思議的活人變碎屍的案發現場!”歐文宇將推理娓娓道出。
“如此精巧的詭計!”董冰讚歎道,“但你還是沒告訴我們,兇手到底是誰?”
歐文宇有意不繼續說下去,他微笑地看著王曉稚,想考驗一下這個小妮子的推理能力。
“哈哈,我知道了!”王曉稚略加思考,興奮地搶答道:“兇手的詭計要成功,必須經過兩個必要環節,第一,他必須讓我們找到那輛可疑貨車,第二,他必須確保貨車車廂發生爆炸燃燒,這樣就能用大火和爆炸來掩蓋其假人替代真人的詭計。所以,兇手不是別人,就是告訴我們人質情報和撞擊貨車的人―慕容雄信!”
歐文宇讚許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立刻出發,拘捕慕容雄信!”董冰猛地一拍桌子,命令道。
半個多小時後,董冰率隊來到慕容雄信的別墅。
當他聽完歐文宇的推理後,大笑起來:“好一個編外神探!故事的確很精彩,但是,你有證據嗎?”
“哈哈!”歐文宇報之以爽朗的大笑,“我想慕容先生幹這事的時候,一定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與貨車司機接洽的神秘客戶,就是你本人扮演的,而作為貨車司機罪證的那一萬元現鈔上,應該能檢驗出你的dna資訊吧!”
慕容雄信的笑容瞬間冰凍了,他像洩了氣的皮球般,癱坐到了寬大的真皮沙發裡。
“人是我殺的。”慕容雄信低聲承認道。
“你這個禽獸,竟然狠心殺死每日陪伴你的枕邊人,而且還是一個懷著身孕的女人!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王曉稚又一次情緒失控了。
慕容雄信手下的幾個馬仔狠狠地瞪著王曉稚,擺出一幅要衝過來抽她的架勢。
慕容雄信無力地搖搖手,示意手下人稍安勿躁。他懇求警方:“給我留最後一點做老大的尊嚴,行嗎!殺人的動機,我想回警局後再說。”
董冰點頭道:“來人,帶走!”
眼看老大被帶上手銬押上警車,幾個馬仔開始了哭天搶地的表演秀:“老大,你不能走,離了你我們都活不了。你下命令吧,讓我們和警察拼了!”
王曉稚哪見過這架勢,嚇得趕緊拔出手槍,用顫抖的雙手舉槍指著那幾個蠢蠢欲動的馬仔。她呵斥對方的聲音同樣也有些發顫:“都給我退後!再過來我開槍了!”
慕容雄信重重地嘆了口氣道:“你們都別瞎折騰了。我這些年幹了不少犯法的事,今天就是我的現世報啊!”
回警局後,慕容雄信終於肯交待他不願當眾說出的作案動機:原來,當慕容雄信得知單可欣懷孕的訊息後,他的笑容背後潛藏著的卻是不斷髮酵的殺意,因為只有慕容雄信自己知道,他因在早年的械鬥中受重傷,早已喪失了生育能力,因此這個腹中的胎兒正是單可欣和其他男人有染的證據。作為飛揚跋扈慣了的黑幫老大,豈可容忍此等屈辱,於是他精心策劃並親手犯下了這起不可思議的碎屍案。
“行走在半黑半白邊緣的慕容雄信,在逍遙法外了這麼多年後,今日終於因犯下故意殺人罪而被法網收服。”董冰露出得意的笑容。
“這正應驗了一句話:正義或許遲到,但早晚會到。”歐文宇感嘆一聲,默默離去。
(編外偵探歐文宇系列因創作構思需要,計劃每週更新一至二篇,敬請各位看官耐心等待。作者羊記小二感謝您的關注和支援,並希望各位能多多提出寶貴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