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化妖成魔(九)
113化妖成魔(九)
狐玉不動,秦清止也不動。
一人一妖僵持著,其他狐妖自然也不敢擅動,周遭妖氣瀰漫,但夙冰還是感覺到,這附近除了儒聖以外,應該還有其他高階人修在,也不知道在等待些什麼。
夙冰有些糾結,不知道是繼續待在這裡,還是趕去天恆門。
可惜古墓外的結界太過厲害,之前有那隻奇異小鼠帶路,才得以僥倖入內,此番卻未必有上次的幸運。夙冰懷疑那裡就是邪皇之前藏身的地方,上次誤打誤撞,偷了太乙玄真,他必然已經知道,現在再去,還能探到什麼?
說起這個,夙冰又有些不解,諸如太乙玄真如此重要的東西,他怎會隨手丟在一堆廢銅爛鐵之中?
周遭狼環虎伺,眼看風雨欲來,夙冰思來想去,還是先去古墓一探為好。
若是能抓住那個白衣女人,拿來要挾邪皇再好不過。
“聖人,您還是先自己拿一會兒吧。”她將寶傘塞回儒聖手中,貓著腰便跑了,從東陵書院出發去天恆門,至少需要半天的路程,夙冰心裡焦急,便提了氣,吞下幾顆補氣丹,貼上幾張神行符,一路向天恆門狂奔病王毒妃最新章節。
趕著投胎似的,不出兩個時辰就趕到了地方,如今的天恆門大門緊閉,門口連個守水門的小修士都沒有。今個兒一天符籙燒的厲害,夙冰一陣肉疼,可也沒有辦法,只能再摸出一張玄級隱身符,循著記憶去找之前那片林子。
依稀記得結界就在眼前,夙冰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探了過去。
居然是空的?
夙冰愣了愣,又試探著邁了幾步,依然是空的。她納悶極了,放出神識探過周遭十丈、一百丈,結果令她愈發訝異,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當時跟著老鼠穿過結界後,世界是一片黑暗的,絕不是像現在這樣一派山明水秀。
難道之前是個**陣?
“誰?”
一個冷硬的聲音穿透識海,夙冰連忙收回神識,斂聲屏息,她身上拍著玄級隱身符,不該被發現才是。一個人影由遠至近,夙冰瞧見是嶽笙,才從胸腔逸出一口悶氣。
嶽笙舉著一面鏡子,四下照了照:“究竟是何方神聖,藏頭露尾的?”
夙冰同他接觸的並不多,但也看出此人個性還算耿直,便揭開隱身符:“嶽道友,是我。”
嶽笙轉過頭,繃直的脊背微不可查的鬆了鬆:“夙道友,你來我天恆門做什麼?”
“我來調查一些事情。”知道天恆門現在的處境,夙冰也不同他繞彎子,“同邪皇司徒延有關的。”
“同他有關?”嶽笙鬆懈的脊背再次僵直,斂了斂目,說道,“夙道友,這是我九麟島之事,同你並無關聯,就算有天大的機緣,也不是咱們可以承受的,總歸是性命比較重要。”
“事關我師傅以及夫君的安危,豈會同我沒有關聯?”
時間緊迫,夙冰沒功夫同他廢話,單刀直入地問,“嶽道友,這對除掉邪皇非常重要,請你據實以告,此地之前是不是一處墓穴?而且是你天恆門的禁地?你腳下站的地方,曾設有一重極強烈的結界?”
嶽笙怔愣片刻:“不只是曾經,現在也是墓穴。但從來不是什麼禁地,也沒有設下結界。”
夙冰訝異:“不可能。”
“你跟我來。”嶽笙沉默了下,提步向東面的密林走去,夙冰二話不多跟在他身後,隨他在一處草垛前停下,“這裡就是你說的墓穴,是我岳家一位先祖的衣冠冢,說起我這位先祖,也是位氣運極佳的曠世奇才,可惜飛昇時沒能渡過天劫,被九九八十一道天雷連元神都給劈散了。”
夙冰放眼一望,這墳墓周圍已經生了許多蒿草,別說墓碑了,連塊兒木牌都沒有。
嶽笙略有些赧然:“飛昇時被天雷劈死,在我九麟島並不是一件光彩之事。”
“就是因為陪葬了許多寶物,所以才設下重重結界?”
“在先祖隕落的地方,只找到一些隨身法器等物品,的確作為衣冠冢的陪葬品。但他是被飛昇大天劫劈死的,所攜帶的寶物都被劈的靈力全無,用得著麼?”
“你這位先祖隕落了兩三萬年了吧?”
“不只。”嶽笙比出四根手指,“已經四萬年了。”
“四萬年?”夙冰微微攏起眉頭,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之前看到的那堆破銅爛鐵,以鐵鏽的年份來看,明明不會超過三萬年。她摩挲著食指,沿著墓穴轉了一圈,雙目陡然一睜,放出神識覷了下去恐怖高校。白衣女子和老鼠都不見了,但那堆破銅爛鐵還在,再看上面的鐵鏽,果真如嶽笙所言,有四萬年之久。
夙冰驚詫過罷,心裡暗暗有了一些計較,“嶽道友,這裡曾經是不是關過一個女人,相貌同你箬姑姑相同?”
“你……你怎麼知道?”嶽笙驚訝的張了張嘴,“箬姑姑是道聖人帶回來的,確實說她長的像……我父親才收養了她,還賜她姓岳,入了我岳氏族譜……”
夙冰眸子越來越沉:“嶽道友,你能同我講講,這女人的故事麼?”
嶽笙面上顯出為難之色,但看夙冰嚴肅的模樣,不由自主地道:“夙道友知道三聖麼?”
“才見過儒聖。”夙冰不明白他為何有此一問。
“我這位祖先,同道聖人明空子青梅竹馬,最後卻嫁給了佛聖。”
聽見“明空子”三個字,夙冰打了個寒噤,那廝果然是道聖,就那種人品,居然也能被稱之為道聖,看來九麟島的道修,也不比北麓強到哪裡去。之後才將注意力轉移到佛聖身上,奇道:“佛修也能成親?”
“佛聖先前也是修道的,後來嶽翎紅杏出牆,與明空子有染,他大徹大悟就遁入空門了。”
嶽笙勾了勾唇角,略有些譏笑,顯然對這位先祖的品行十分瞧不上,“等她被一紙休書休了出門,才醒悟過來自己其實愛的是佛聖,奈何前輩一入大昭延寺四大皆空,自困在寺內再不肯見她。她依靠丹藥延長壽數,最後遭丹毒腐蝕,修為盡失,變的瘋瘋癲癲,我太祖父丟不起這個人,就將她關進這古墓穴中,隨後放出嶽翎隕落的消息,希望佛聖能來看她一眼。只可惜到死,她也沒有等到。”
夙冰最後確定了一下:“嶽道友是說,嶽翎被關進去的時候,就有些神志不清了?”
嶽笙微微頷首:“我祖父是這樣說的,大概又過了七八年,才隕落的吧。”
夙冰一直緊握的拳頭終於鬆了鬆。
看來是她想偏了,這裡和邪皇一點兒關係也沒有,但卻和太乙玄真有著莫大的關聯,岳家隕落的那名大乘期先祖,就是太乙玄真上一代的主人,飛昇時經天雷一劈,極有可能將太乙玄真的靈與器劈成兩半,所以她撿到的這本天書只是個空殼子。真正的太乙玄真,就是那隻不懼怕任何凡人靈力、帶她穿越結界的老鼠!
而且那隻老鼠帶她穿越的並非結界,而是時空,她當時看到的女人,正是九千年前被關起來的嶽翎!
夙冰揉了揉眉心。
“夙道友,你問這些究竟有何用意?”嶽笙仔細打量她幾眼,“和邪皇有關麼?”
“當然。”夙冰佯裝沉重的點了點頭,“嶽道友守在這裡,是在等道聖麼?”
“恩,每次聖人回來,必先來此拜祭嶽翎的,我父親命我在此候著。”
夙冰心道你等到頭髮白他也不會回來了,又不能明說,就抿著嘴兒莞爾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行,你繼續等吧,儒聖都已經回來了,道聖估計也快了。多謝你今日告知這些,日後有機會,夙某一定回報。”
謝過嶽笙,夙冰便原路返回。
她循著記憶走去當初見到靈鼠的位置,默默回憶。那天為了霸王硬上弓,她趁邪闕洗澡的時候坐在這裡彈奏合歡琴,接著那隻小靈鼠就在腳邊吃果子。是碰巧遇上了,還是它喜歡聽琴?喜歡吃果子?喜歡邊聽琴邊吃果子?
夙冰一個頭兩個大,這太乙鼠肯定就在上善天池附近躲著,如何將它引出來是個問題晁氏水滸最新章節。
雖然被天雷給劈傻了,但也是個靈物,怕是不好對付。
她學著那天的模樣,找了一株果子旁坐下,從識海里祭出合歡琴,開始胡亂撥弄。撥到手指都快腫了,哪裡有靈鼠的影子?兩個時辰過去,她開始有些急躁,秦清止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乾脆等等再回來找吧,反正也不急於一時。
收了琴豁然起身,正打算離開,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驀地傳入識海。
夙冰循著聲源探去,果然在一處巖洞那裡發現了一顆鼠頭,眸子禁不住一亮,手心提起一道靈力正想抓住它,忽然想起它不受靈力控制。夙冰踟躕了下,邁了幾個步子,那小鼠向後退了退。
眼看它要走,夙冰急中生智,一拍儲物袋將阿呆祭出來。
阿呆正在澆靈草,被她嚇了一跳,還沒等開口,就被夙冰拿著幻形珠變成一隻老鼠,一個拋物線丟了出去。阿呆摔的頭暈腦脹,嚷嚷道:“你這是幹嘛啊?”
“多多不在,只能你來了。”夙冰指了指那塊兒巖洞,“引它出來。”
阿呆莫名其妙的扭頭一看,恰和兩隻滴溜溜的鼠眼對個正著,它嚇的四條腿不住哆嗦,天啊,老鼠,居然是老鼠!“你個殺千刀的,不知道老鼠也是我們的天敵嗎?!”
它顫巍巍的就朝回跑,夙冰撫著額直嘆氣,真是一個賽一個的沒用!
等阿呆一瘸一拐的跑來腳邊,抗議著恢復真身時,那隻躲在巖洞裡的靈鼠也跑了出來,衝著阿呆的屁股上咬了一口,然後吱吱吱地叫起來。阿呆連嚇帶疼,一跳幾尺高,再顧不上抗議,直接鑽進靈獸袋裡。
夙冰一顆心緊緊揪起,寬了寬靈獸袋的口子,眯著眼對靈鼠道:“乖,進來啊……”
靈鼠咬著爪子,眼珠子又滴溜溜的轉了轉,一個縱身跳了進去。
夙冰舒了口氣,心嘆道:小和尚,你該怎麼感謝我?
……
這廂秦清止被困在陣中一日有餘。
狐玉心有忌憚,不願同他正面交鋒,想來想去還是啟動陣法,逼他離開就是了,沒想到這廝居然能在妖陣中待那麼久,幾百只狐媚的迷惑下,依然可以坐懷不亂,連他的身都近不了。
狐玉決定親自出馬。
她倏忽化為一隻九尾白狐,只見一道白光乍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入陣法中央,秦清止就閉著眼睛盤膝坐著,反手握著斬妖劍,插在靈石鋪就而成的地面上。
一貫溫和的臉上此刻冷若冰霜,且帶著一分執拗。
秦清止自認自己一貫圓滑,素不喜用這種激烈而又極端的手段,但今天他心口像是熨著一團火,理智似被灼燒,早就化成殘渣灰漬。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何會控制不住心神,他就這樣坐著,目空一切,當真做好了開殺戒的準備,循規蹈矩的活了千年,放肆一回又如何?
“師傅……”
混沌中,這聲音令他渾身一顫,他眼皮兒微微動了動,卻還是沒有睜開。
一隻纖細的手推了他一把,將腦袋擱在他的大腿上,鬧脾氣似的抱怨:“師傅,您怎麼又在修煉,就不能陪一陪鵲兒麼?每天總是打坐練功的,有什麼意思?”
幻象。
秦清止精通陣法,自然知道這裡面的玄妙,心一動,神亦動,他默唸靜心祛妄訣,不予理會亂世小民全文閱讀。那隻柔弱無骨的小手順著他的胸膛攀上他的脖子,濡溼的唇瓣微微張闔,在他耳邊輕聲呵道:“師傅,你快看鵲兒美不美?”
食指瞄過他的眉眼,鼻樑,最後停在他的嘴唇上。
“你一直閉著眼睛,是不敢看我麼,你在逃避什麼?”
“我沒有。”
“既然如此,便將眼睛睜開啊。”
秦清止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倏地睜開眼睛,直視她:“睜開了又如何?”
哪怕知道一切都是幻像,看到這張熟悉的臉孔,他的心還是緊緊一滯。其實他並不陌生,每一次閉關進階,最後神遊牽絆永遠都是這張臉,就像是刻在識海里一樣。
但他心裡再清楚不過,她已經死了。
握劍的手沉了沉,他起身一劍劈下,破除幻象!
狐玉被斬妖劍氣甩出陣外,一連幾個趔趄,捂住胸口吐出幾口血水來。再看秦清止的目光,愈發慎得慌。此時,從殿內漸漸走出一個傲然偉岸的男人來,海上落日將他的影子拉的頎長,卻又有些飄忽不定。見到秦清止,他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擺擺手示意狐玉退下,狐玉正為難的緊,得了令不由長長舒了一口氣:“屬下遵命。”
指尖彈起一顆水珠,在方圓化為一層隔音結界。
邪皇才說道:“秦清止,你怎麼又來了?”
秦清止收劍落地,冷冷睨著他:“邪皇前輩,有幾句話憋在心中委實難受,還望告知一二。”
邪皇抬了抬手:“說。”
“千年多前騙我去萬壑谷,令邪闕散功,使我取到鵲兒魂皿的神秘人,是不是你?”
“是。”
“後來我去冥界,教我以生魂之術喚醒鵲兒的人,是不是你?”
“是。”
“給鵲兒姻緣線,教她施法之人,是不是你?”
邪皇毫不遮掩:“是。”
秦清止白皙的臉頰微微有些泛紅:“從一開始,你就設計想要奪我的舍吧?”
邪皇咦一聲,反詰道:“您這話說的我實在不明白,我自己有軀體,為何要奪您的舍?”
一路處於被人算計的憤懣之中,秦清止滿腔的怒火,經他問罷倏忽愣住。沒錯,千年之前他只有金丹初期,而邪皇已是大乘期,他奪自己的舍根本就毫無意義。
他沉吟片刻,問道:“那你究竟是為了什麼?”
邪皇道:“我煉製的丹藥,只剩下最後兩味引子了。”
“鳳凰獸和心魔獸的本命妖丹。”
“哪有那麼簡單,一萬年前我就曾抓住過鳴鸞,淬鍊他的妖丹,可惜失敗了。”
邪皇攏著手,淡淡說道,“我又研究了五千多年,終於明白過來,火鳳之丹若是熾熱,必須令他嚐盡愛恨憎惡,於是我先後豢養了許多血統高貴的美豔妖修去接近鳴鸞。這魅羅千妖陣,當初就是為他才學的,誰知他審美奇特,竟看上一隻尚未化形的烈火鳥,白白糟踐了我一番心血……
秦清止聽的一陣惡寒,大乘期妖修的性命,彷彿他手中玩物一般天武乾坤。
“這同我有何關聯?”
“自是為了邪闕。”邪皇眼都不眨地道,“他的愛恨憎惡本就比一般人強烈,無需我來引導,只是他心裡有障礙,一直無法突破大乘,修為不濟,同樣無法入藥。但等他衝開生死關節,以他二十多萬年的修為積累,憑我一人之力,不一定收拾過他。”
秦清止氣的都快笑了:“所以你想恢復我的魔格,留著我去收拾他?”
提起此,邪皇臉上才露出些許無奈:“我將師姐送去您身邊,也算報您昔日教導之恩,當然也想借她多少喚醒一些你前世的記憶,動搖您的心思,令您自己想起來最好。哪知您這一世固執的就像一塊兒木頭,我無計可施,才將那縷神識捆在姻緣線中。但我不曾料到,您竟自毀金丹,自廢神識……”
“住口!”秦清止打算他的話,揚起劍來,“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受人操控。”
“您現在不是我的對手。”識海里有靈氣湧動,邪皇放出自己的窺天道神識,穿過廣場,看到正匆匆趕來的夙冰,不由牽唇一笑,揮手扔給秦清止一面鏡子,“這是玲瓏剔透鏡,你不妨照照看。”
秦清止並不想接,卻鬼使神差的接住。
眼尾掃在鏡面上,自己的臉而已,有什麼奇怪的?
夙冰收了太乙靈鼠之後風風火火的趕回來,離廣場還有很遠一段距離,就忽然被一道黑風從頭捲到尾。她唬了一跳,本能的想要召喚血牙,但看這黑風似乎是邪皇的法寶,她抵抗也無用,就停下手裡的動作,須臾之間被他扯到面前。
黑風散去,夙冰摔在地上。
“師傅,您沒事吧?”她踉蹌著站起來,走去秦清止身邊,神識卻一直留心著邪皇的一舉一動,此人修為頂級不說,城府極深,利於謀劃,最善攻心,實在是個很可怕的對手。
只是沒了古墓那條線,去哪抓他的弱點?
隔了很久,秦清止才說:“沒事。”
原本還有一些事情想問邪皇,但夙冰一出現,他突然就沒了心思。打算將手裡的玲瓏剔透鏡扔回給邪皇,帶著夙冰離開,但鏡子拋出去那一刻,他餘光猛然瞥見鏡面上的倒影!
他虛空一抓,又將玲瓏剔透鏡抓了回來!
看他神情有些異樣,夙冰試探著問:“師傅,怎麼了?”
秦清止沒有說話,目光就定格在鏡面上,一動不動。夙冰生出幾分不安,湊上去瞄了一眼,她看著鏡子裡的人,鏡中人也同樣看著她,愣了片刻之後,她豁然向後退了兩步。
這是一面照魂鏡!
“難怪那妖孽一直纏著你。”秦清止原本緊繃住的臉,漸漸開始鬆動,“你果然沒死。”
“我不是金鵲師姐。”夙冰不知道怎麼解釋,那個明明就不是她,只是肉身而已,但她只要說出口,等於承認了她和闢雷珠的關係,等於把自己最大的秘密暴露出去。
“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
“但我真不是啊。”
正惆悵著,腳下的靈石地面突然波動起來,周遭似乎有什麼爆炸的聲音,以及一股極為強橫霸道的力量,正順著地脈的紋路,一直向中心聚集。這是魅羅千妖陣被破掉的徵兆,而且對方還用了十分古老的反噬咒!
夙冰的眼皮兒霍霍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