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覺醒(一)

彪悍奪舍手札·喬家小橋·2,698·2026/3/24

115覺醒(一) 黑雲壓頂,雷電在雲層之內蓄勢待發,天際扭曲成極為詭異的形狀,令人心下鬱郁。又是一陣雷音轟鳴,每一下都彷彿炸在識海內,秦清止不得不盤膝坐下,雙手結印,試圖壓制住心中這股雜念。 豈料越是壓制,玉癸傳來的信息便越多。 宛如墮入一場繁華而又荒涼的夢中,須臾之間,滄海桑田。 夙冰離他最近,他的反常自然第一個發現:“師傅,你怎麼了?” 秦清止似乎墮入進冥想之中,毫無反應,夙冰以為他是有所頓悟,便也沒有太過在意,明知沒有什麼用處,還是揮手設下一層禁制,替他把一把關。 再回頭,廣場中央已經打上了。 邪皇化為霧狀飄在低空,一動也不動,這隻心魔獸能想到這一招,確實有幾分能耐,不枉他耗費一番心思。自己的本意也是希望他能儘快突破大乘期,如此一來倒是省了自己不少時間,他估計也猜到了自己的打算,必不會出手阻擾,說不定還會相助,才鋌而走險。 在說動手的只有鬼巫殊。 鬼巫殊看似溫和,實則是個不折不扣的爆脾氣,自然忍受不住這種挑釁,經不住邪闕三言兩語,就抄傢伙動起手來龍游小溪。邪闕雖然只有合虛初期,又只是一道分|身,但鬼修最怕天雷,根本不敢使出全力,畏首畏尾之下,完全討不得什麼便宜。 佛聖唸了聲阿彌陀佛:“靳施主,你不去幫忙麼?” 儒聖正忙著補充闢雷符籙,頭也不抬地說道:“我和鬼婆子都會招天雷,她一個已經挺危險了,我若再出手,豈不是死的更快些?更何況那隻心魔獸只是一縷分|身,就算打死了,又有什麼意義?” 佛聖微微頷首。 “你又不怕雷,怎麼不去幫忙?”儒聖貼完符籙,將金火傘固定在腦袋上方,摸出先前沒畫完的竹簡,繼續寫寫畫畫,“他的目標,也有你一份,今次想要獨善其身,怕是不太容易。” “你沒看到巫施主打在那妖修身上的力量,都被他吸收了麼?”佛聖雙手合十,凝視著場中,淡淡說道,“妖修施主練的這門功法,的確十分厲害,再找不出他的真身藏在何處,吾等危矣。” 儒聖嘴角噙著一絲笑:“所以找到他的真身,才是當務之急。” 佛聖了悟道:“吸罷這麼多力量,真身必有所波動。” 大乘合虛境界的高階修士鬥法,就算站在秦清止的防護陣中,夙冰的眼睛耳朵也會有一些充血,她的神識早已緊閉,但依然可以聽見兩聖談話。三名大乘修士,鬼巫殊是最不成氣候的一個,與此相反,佛聖其人則是擁有大智慧者,不然也難以積滿十萬功德,修為暫且不說,單是他不懼怕雷,等於沒有弱點,連邪皇對於他的出現,都有些心怯,邪闕又該怎麼對付? 就別提儒聖了,雖然接觸寥寥,但夙冰以為此人才是最深不可測的。 邪闕這真是在玩兒命啊! 正捏著一把冷汗,夙冰忽然覺得丹田內一陣絞痛,金丹運轉的速度,似乎也較之前快了許多。她稍稍迷瞪了片刻,立刻明白邪闕的真身藏在哪兒了!就在她丹田那顆黑色珠子裡! 這傢伙、這傢伙居然在她丹田裡築了一個巢穴閉死關?! 夙冰額角青筋不住抽搐,又不敢表現出絲毫異常,生怕被那兩聖瞧出什麼端倪來。力量越吸越多,夙冰腦袋上開始冒出煙霧來,自然引得兩聖側目,夙冰閉了閉眼,一手背後,佯作有所頓悟的模樣,繼而盤膝坐下,調轉丹田內的力量,企圖遮掩過去。 妖丹同金丹不同,是種很奇特的東西,可以拿來煉藥,也可以拿來助漲修為,一隻妖修在其他修士的丹田內閉死關,這種行為等同於自殺,只要對方有一絲貪念,就能輕輕鬆鬆的將他完全吸收掉,大幅度提高自己的修為。 因此這是連築基小妖都不會幹的蠢事。 兩聖自然不會想到這層。 夙冰一腦門子汗,手腳都有些僵硬,丹田裡脹滿了氣,那顆黑色珠子如心臟一般不停跳動,她覺得自己就快要被氣流炸開。不行,一定要穩!夙冰默唸靜心訣,屏住呼吸,封住五識,感受那股氣穴的運行方式,應和黑珠跳動的頻率,呼吸吐納…… 再到後來,她已經能夠自由掌控,便又從睜開眼睛從地上站了起來。 儒聖收回目光:“這小姑娘不簡單。” 佛聖置若罔聞,摸出一個羅盤來,研究半響:“看這妖修施主的模樣,真身不可能距離此處太遠,定在方圓千丈之內,否則力量便會散去。怪哉……怪哉……” 一語罷,一道天雷劈下來,直接在地面砸出一個凹洞! 鬼巫殊知道自己討不得便宜,而且體內力量流逝的速度極快,根本來不及補充,心裡想著收手,就朝儒聖身邊飛去劍擊長空。儒聖眼疾手快,收了竹簡就要跑,迎頭一張大網落下,攏在兩人頭頂上。 邪闕居高臨下看著他們,就像看著甍中之鱉,嗤笑:“越是大乘期,越是窩囊廢。” 越是大乘期,越是窩囊廢…… 這句話如同利箭一般,直穿入秦清止的識海。 再也壓制不住那股力量,他驟然將眼睛睜開。 瞳孔由散轉緊,一點點的凝聚。 “師傅?”夙冰只覺得一股冷風從脖子裡倒灌進去,脊背一陣發寒,她轉過頭,本想看一看秦清止是怎麼了,結果一對上他的眸子,體內的靈氣彷彿在一瞬間都凝固了。 她晃了晃神,試探的喊了一聲:“瞎子師傅?” 地上的人愣了片刻,脫口而出:“小七?” 夙冰一瞬間就呆住了,因她入門最晚,排行第七,這世上會叫她“小七”的,除了流光師伯,師兄師姐,就只有一個人。她怔怔看著秦清止,眼神裡充滿了疑惑,當然,也充滿了希冀。 “怎麼又變了個模樣騙我?” 秦清止顫巍巍地站起身,彷彿歷了一場大劫,體虛氣乏,反手勾起指節,拂了拂袖子上的灰,目光掃過周圍,忽又怔住,“我這是怎麼了?又走火入魔了麼?” 一言一行,舉止神態,實在由不得夙冰不信,她伸出手來捂住因為驚訝而張大的嘴巴,鼻翼有些微微發酸。 “師傅。” 這一聲不是夙冰喊的,而是邪皇,“恭喜師傅,您終究是回來了。” 秦清止看他一眼,神情帶著一絲探究:“你是個什麼東西?” 邪皇倏忽落地,化為人形,抬眸與他對視。秦清止仔細辨了辨,忽地想起什麼來,愕然道:“你是司徒延?”起初一片模糊的識海,這會兒漸漸開始變得清晰起來,清晰的一陣心驚!“我是蕭白夜?” 其他人無不愣住,搞不明白這究竟唱哪一齣,尤其是邪闕,眼皮兒忍不住跳了跳,他本來想先困住儒聖和鬼巫殊,引雷吞他們魂魄,這會兒被秦清止搞的心煩意亂,也顧不上了:“你又發什麼瘋?” 秦清止看他一眼:“你又是誰?” 邪闕就笑了:“你說我是誰?” “他是邪闕。”邪皇攏著手,冷不丁地道。 “邪闕?” 秦清止默默唸著這個名字,一對兒眸子冷若寒潭,一瞬不瞬盯著他。一幕幕光影閃過,腦子裡轟地一下炸開,雙眸亦是血染一般的紅!夙冰在一旁看的膽戰心驚,有些摸不著頭緒,只聽師傅冷冷開口:“邪闕,我強忍著一口氣,分離了一部分神魂出來,就是為了等你。” 邪闕上下打量他一眼,比起秦清止來說,他更瞭解蕭白夜,這股氣勢,這副神情,他心裡也打起了鼓:“你等老子做什麼?莫不是同老子鬥了兩輩子,末了發現愛上老子了?” “屠我諦聽城,殺我一族人,這筆血債,你要怎麼還?!” 夙冰當場就愣住了。 邪闕同樣愣了片刻之後,惱的直跳腳:“你開什麼玩笑?!老子若有那個能耐,早就做了!老子沒做過的事情,由得你來汙衊!”

115覺醒(一)

黑雲壓頂,雷電在雲層之內蓄勢待發,天際扭曲成極為詭異的形狀,令人心下鬱郁。又是一陣雷音轟鳴,每一下都彷彿炸在識海內,秦清止不得不盤膝坐下,雙手結印,試圖壓制住心中這股雜念。

豈料越是壓制,玉癸傳來的信息便越多。

宛如墮入一場繁華而又荒涼的夢中,須臾之間,滄海桑田。

夙冰離他最近,他的反常自然第一個發現:“師傅,你怎麼了?”

秦清止似乎墮入進冥想之中,毫無反應,夙冰以為他是有所頓悟,便也沒有太過在意,明知沒有什麼用處,還是揮手設下一層禁制,替他把一把關。

再回頭,廣場中央已經打上了。

邪皇化為霧狀飄在低空,一動也不動,這隻心魔獸能想到這一招,確實有幾分能耐,不枉他耗費一番心思。自己的本意也是希望他能儘快突破大乘期,如此一來倒是省了自己不少時間,他估計也猜到了自己的打算,必不會出手阻擾,說不定還會相助,才鋌而走險。

在說動手的只有鬼巫殊。

鬼巫殊看似溫和,實則是個不折不扣的爆脾氣,自然忍受不住這種挑釁,經不住邪闕三言兩語,就抄傢伙動起手來龍游小溪。邪闕雖然只有合虛初期,又只是一道分|身,但鬼修最怕天雷,根本不敢使出全力,畏首畏尾之下,完全討不得什麼便宜。

佛聖唸了聲阿彌陀佛:“靳施主,你不去幫忙麼?”

儒聖正忙著補充闢雷符籙,頭也不抬地說道:“我和鬼婆子都會招天雷,她一個已經挺危險了,我若再出手,豈不是死的更快些?更何況那隻心魔獸只是一縷分|身,就算打死了,又有什麼意義?”

佛聖微微頷首。

“你又不怕雷,怎麼不去幫忙?”儒聖貼完符籙,將金火傘固定在腦袋上方,摸出先前沒畫完的竹簡,繼續寫寫畫畫,“他的目標,也有你一份,今次想要獨善其身,怕是不太容易。”

“你沒看到巫施主打在那妖修身上的力量,都被他吸收了麼?”佛聖雙手合十,凝視著場中,淡淡說道,“妖修施主練的這門功法,的確十分厲害,再找不出他的真身藏在何處,吾等危矣。”

儒聖嘴角噙著一絲笑:“所以找到他的真身,才是當務之急。”

佛聖了悟道:“吸罷這麼多力量,真身必有所波動。”

大乘合虛境界的高階修士鬥法,就算站在秦清止的防護陣中,夙冰的眼睛耳朵也會有一些充血,她的神識早已緊閉,但依然可以聽見兩聖談話。三名大乘修士,鬼巫殊是最不成氣候的一個,與此相反,佛聖其人則是擁有大智慧者,不然也難以積滿十萬功德,修為暫且不說,單是他不懼怕雷,等於沒有弱點,連邪皇對於他的出現,都有些心怯,邪闕又該怎麼對付?

就別提儒聖了,雖然接觸寥寥,但夙冰以為此人才是最深不可測的。

邪闕這真是在玩兒命啊!

正捏著一把冷汗,夙冰忽然覺得丹田內一陣絞痛,金丹運轉的速度,似乎也較之前快了許多。她稍稍迷瞪了片刻,立刻明白邪闕的真身藏在哪兒了!就在她丹田那顆黑色珠子裡!

這傢伙、這傢伙居然在她丹田裡築了一個巢穴閉死關?!

夙冰額角青筋不住抽搐,又不敢表現出絲毫異常,生怕被那兩聖瞧出什麼端倪來。力量越吸越多,夙冰腦袋上開始冒出煙霧來,自然引得兩聖側目,夙冰閉了閉眼,一手背後,佯作有所頓悟的模樣,繼而盤膝坐下,調轉丹田內的力量,企圖遮掩過去。

妖丹同金丹不同,是種很奇特的東西,可以拿來煉藥,也可以拿來助漲修為,一隻妖修在其他修士的丹田內閉死關,這種行為等同於自殺,只要對方有一絲貪念,就能輕輕鬆鬆的將他完全吸收掉,大幅度提高自己的修為。

因此這是連築基小妖都不會幹的蠢事。

兩聖自然不會想到這層。

夙冰一腦門子汗,手腳都有些僵硬,丹田裡脹滿了氣,那顆黑色珠子如心臟一般不停跳動,她覺得自己就快要被氣流炸開。不行,一定要穩!夙冰默唸靜心訣,屏住呼吸,封住五識,感受那股氣穴的運行方式,應和黑珠跳動的頻率,呼吸吐納……

再到後來,她已經能夠自由掌控,便又從睜開眼睛從地上站了起來。

儒聖收回目光:“這小姑娘不簡單。”

佛聖置若罔聞,摸出一個羅盤來,研究半響:“看這妖修施主的模樣,真身不可能距離此處太遠,定在方圓千丈之內,否則力量便會散去。怪哉……怪哉……”

一語罷,一道天雷劈下來,直接在地面砸出一個凹洞!

鬼巫殊知道自己討不得便宜,而且體內力量流逝的速度極快,根本來不及補充,心裡想著收手,就朝儒聖身邊飛去劍擊長空。儒聖眼疾手快,收了竹簡就要跑,迎頭一張大網落下,攏在兩人頭頂上。

邪闕居高臨下看著他們,就像看著甍中之鱉,嗤笑:“越是大乘期,越是窩囊廢。”

越是大乘期,越是窩囊廢……

這句話如同利箭一般,直穿入秦清止的識海。

再也壓制不住那股力量,他驟然將眼睛睜開。

瞳孔由散轉緊,一點點的凝聚。

“師傅?”夙冰只覺得一股冷風從脖子裡倒灌進去,脊背一陣發寒,她轉過頭,本想看一看秦清止是怎麼了,結果一對上他的眸子,體內的靈氣彷彿在一瞬間都凝固了。

她晃了晃神,試探的喊了一聲:“瞎子師傅?”

地上的人愣了片刻,脫口而出:“小七?”

夙冰一瞬間就呆住了,因她入門最晚,排行第七,這世上會叫她“小七”的,除了流光師伯,師兄師姐,就只有一個人。她怔怔看著秦清止,眼神裡充滿了疑惑,當然,也充滿了希冀。

“怎麼又變了個模樣騙我?”

秦清止顫巍巍地站起身,彷彿歷了一場大劫,體虛氣乏,反手勾起指節,拂了拂袖子上的灰,目光掃過周圍,忽又怔住,“我這是怎麼了?又走火入魔了麼?”

一言一行,舉止神態,實在由不得夙冰不信,她伸出手來捂住因為驚訝而張大的嘴巴,鼻翼有些微微發酸。

“師傅。”

這一聲不是夙冰喊的,而是邪皇,“恭喜師傅,您終究是回來了。”

秦清止看他一眼,神情帶著一絲探究:“你是個什麼東西?”

邪皇倏忽落地,化為人形,抬眸與他對視。秦清止仔細辨了辨,忽地想起什麼來,愕然道:“你是司徒延?”起初一片模糊的識海,這會兒漸漸開始變得清晰起來,清晰的一陣心驚!“我是蕭白夜?”

其他人無不愣住,搞不明白這究竟唱哪一齣,尤其是邪闕,眼皮兒忍不住跳了跳,他本來想先困住儒聖和鬼巫殊,引雷吞他們魂魄,這會兒被秦清止搞的心煩意亂,也顧不上了:“你又發什麼瘋?”

秦清止看他一眼:“你又是誰?”

邪闕就笑了:“你說我是誰?”

“他是邪闕。”邪皇攏著手,冷不丁地道。

“邪闕?”

秦清止默默唸著這個名字,一對兒眸子冷若寒潭,一瞬不瞬盯著他。一幕幕光影閃過,腦子裡轟地一下炸開,雙眸亦是血染一般的紅!夙冰在一旁看的膽戰心驚,有些摸不著頭緒,只聽師傅冷冷開口:“邪闕,我強忍著一口氣,分離了一部分神魂出來,就是為了等你。”

邪闕上下打量他一眼,比起秦清止來說,他更瞭解蕭白夜,這股氣勢,這副神情,他心裡也打起了鼓:“你等老子做什麼?莫不是同老子鬥了兩輩子,末了發現愛上老子了?”

“屠我諦聽城,殺我一族人,這筆血債,你要怎麼還?!”

夙冰當場就愣住了。

邪闕同樣愣了片刻之後,惱的直跳腳:“你開什麼玩笑?!老子若有那個能耐,早就做了!老子沒做過的事情,由得你來汙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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