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她死了

表妹不追了,世子他又爭又搶·蜉羽·2,434·2026/5/18

正午時分,暑氣正盛。   常人家這時候都該午後小憩一會兒,可祁王的院子裡,還人潮湧動。   今日祁王家有宴會,來客甚多。   眾人推杯換盞,你來我往。   席間還能看見不少年輕姑娘,只不過席面不在一處,男女賓客分開了。   眾人喫席正酣,忽聞一侍女尖叫「來人啊,有人溺水了!」   周遭所有人都朝湖邊湧去,原本還算寬闊的內湖,突然人滿為患。   一具身著桃粉色衣衫的女屍浮在上面,只是她的頭埋在水中,眾人看不到她的臉。   王妃匆匆趕來,命人將溺水之人撈起來。   慕紫陽也在人羣中,直勾勾的看著水中那屍體。   幾個小廝划船將那屍體運回岸邊,其中一人大膽的將那女屍翻了個面。   慕紫陽神色一凜,大驚失色。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堪堪落在她的脣邊。   「怎麼會?怎麼會?怎會是我???」   她發瘋似的大喊起來,周遭瞬間傳來丫鬟的聲音。   「小姐?小姐?」   「快來人,小姐又夢魘了……」   「去端安神湯來……」   燈光大亮,慕紫陽緩緩睜開眼,慢慢看清了四周的擺設,才明白自己又夢魘了。   她捂著頭,精神十分不濟。   「什麼時辰了?」   「小姐,還早呢!」丫鬟端來一碗安神湯,慕紫陽聞著那味兒搖了頭。   「喝了那麼多,也不見起作用,不想喝了。」   「小姐!」丫鬟還想再勸,可慕紫陽疲憊的搖頭,她也止住了聲音。   她看了眼燃得大亮的燭火,心中憋悶。   今夜只怕,又是一個不眠之夜了。   她已經連續夢魘一月有餘,看過不少醫士,喝了許多湯藥,可依然夜夜做夢。   且這些夢,大多數都指向一個人。   那就是她自己。   她會死,會淹死。   且她是死在祁王府的。   慕紫陽不知道這些究竟是夢,還是對未來的預示。   只是每次看到自己那張被水泡過的臉,她的三魂七魄都嚇丟了。   她不明白,她好端端的,為何會死。   而且夢境每次都在她死時戛然而止,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被誰所害。   一個月沒有睡過整覺,她的臉上滿是憔悴之色。   只不過上天優待,這樣的煎熬,她的美貌竟未減損半分。   甚至因為這事,清瘦了幾分,看著又添了幾分我見猶憐之感。   慕紫陽以前是個跋扈的。   她容貌冠絕京都,又是臨陽侯嫡長女。   在京城貴女中,除了幾位郡主縣主,她誰都不放在眼中。   可是經過這個月的折磨,她竟也開始變得良善起來。   她從牀頭坐起,滿頭青絲柔順的貼在瘦削的肩上,讓她看著,更顯弱態。   「去拿經書來,我睡不著,抄抄吧。」   丫鬟知她脾性,不敢多言,利落的捧來一卷金剛經。   慕紫陽下牀,披了件外衫,坐在紫檀木桌前開始抄經。   這一抄,便抄到了天亮。   天光大亮,她才感到一絲倦色,又躺上牀開始睡覺。   她本就跋扈,再加上後母虛偽,時刻愛彰顯她主母風範,一貫待她優厚。   所以慣的她越發狂悖,請安這樣的小事,自然從來不去。   慕紫陽躺在牀上,輕輕閉眼。   熬夜讓她的精神緊繃,躺在牀上也是久久不能入眠。   她翻來覆去,許久才緩緩入睡。   再次醒來,她又來到了那個院中,依舊人聲鼎沸。   她又看見了自己,是死去的自己。   這一次她看到了後續。   繼母和幾個妹妹看到她的屍身,全都嚇哭了。   眾人撲到她的身旁邊,哭的傷心欲絕,彷彿真的是母女情深,姐妹和睦。   「世子來了,快讓開!」邊上圍觀的人嘴裡發出聲音。   慕紫陽瞬間緊張了些,是表哥來了.......   看著自己被泡的有些難看的臉,她實在是慌亂。   他一向不喜歡自己,現在看到自己的屍身,會........如何?   她沉默的看著,本以為自己的死會帶給他一絲觸動,沒想到她那表哥,只是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就冷淡的轉過頭去。   她的心瞬間崩塌,碎成一片。   「竟然連一絲憐憫都沒有嗎?.........」她泫然欲泣,可眼淚就是掉不下來。   「將人抬下去吧。」   世子淡淡的吩咐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這嘈雜的地方。   慕紫陽看著他的背影,悔意襲來。   她年少時就愛慕他,一直糾纏。   雖然表哥一直說對她無意,可她總是鍥而不捨,總覺得有朝一日能打動他。   只是沒想到直到她身死,纔看清了他。   他對她,當真無半分男女之情。   慕紫陽只覺得自己的心被生生剖開,血淋淋的,疼的難以忍受。   她大汗淋漓的醒過來,丫鬟聽到動靜,立刻進來。   「小姐,您醒了....」   慕紫陽從她手中接過帕子,輕輕拭去額角的薄汗。   之前只是夜間做夢,現在白天也夢到了。   她看了眼屋外掛滿枝丫快要成熟的桃子,心中忐忑不安。   難道這真是上天給她的警示嗎?   「月桃,你去給我找個會鳧水的嬤嬤來,我要學鳧水。」   既然她會被淹死,那她就提前學會鳧水,或許能博出一線生機。   月桃接過帕子,面露難色「小姐,世家小姐之中,無人會學這個的......」   「叫你去就去,多什麼話?」她又恢復了之前跋扈的姿態,月桃立刻跪在地上請罪。   慕紫陽不耐煩看她這樣,揮手讓她下去了。   惡魘揮之不去,她對什麼事都提不起心情。   月桃動作很快,不過兩刻鐘,就帶來了一個婆子。   「小姐,這是東院的李婆子,她從小在水邊長大的,慣會鳧水。」   慕紫陽將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那李婆子跪在地上,心中不安。   這個大小姐的脾氣大,她們這些外院的婆子也是知道的。   自己忽然被叫來伺候,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慕紫陽審視一番,輕聲開口「李婆子,你若是教會我鳧水,本小姐賞你五百兩銀子。」   李婆子聞言眼睛都亮了,侯府雖然富貴,可她們這些在外院伺候的婆子,哪能撈到什麼油水。   她每月的月錢,不過一兩。那些三等丫頭,月錢更是隻有三百文。   她這月錢在侯府算是低的,但在外邊,這也算是一份大錢了。   聽到能拿五百兩賞銀,立刻高興的合不攏嘴了。   她立刻磕頭「大小姐,老奴一定盡心竭力。」   慕紫陽很滿意她的態度,給月桃使了眼色。   她立刻走上前,給了賞錢。   李婆子接過銀子,心中更加興奮。   大小姐雖然脾氣大,但隨手打發的賞錢就有二兩,她要是好好教會小姐,日後豈不是前途光明?   李婆子走出內院,心中已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教會小姐鳧

正午時分,暑氣正盛。

  常人家這時候都該午後小憩一會兒,可祁王的院子裡,還人潮湧動。

  今日祁王家有宴會,來客甚多。

  眾人推杯換盞,你來我往。

  席間還能看見不少年輕姑娘,只不過席面不在一處,男女賓客分開了。

  眾人喫席正酣,忽聞一侍女尖叫「來人啊,有人溺水了!」

  周遭所有人都朝湖邊湧去,原本還算寬闊的內湖,突然人滿為患。

  一具身著桃粉色衣衫的女屍浮在上面,只是她的頭埋在水中,眾人看不到她的臉。

  王妃匆匆趕來,命人將溺水之人撈起來。

  慕紫陽也在人羣中,直勾勾的看著水中那屍體。

  幾個小廝划船將那屍體運回岸邊,其中一人大膽的將那女屍翻了個面。

  慕紫陽神色一凜,大驚失色。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堪堪落在她的脣邊。

  「怎麼會?怎麼會?怎會是我???」

  她發瘋似的大喊起來,周遭瞬間傳來丫鬟的聲音。

  「小姐?小姐?」

  「快來人,小姐又夢魘了……」

  「去端安神湯來……」

  燈光大亮,慕紫陽緩緩睜開眼,慢慢看清了四周的擺設,才明白自己又夢魘了。

  她捂著頭,精神十分不濟。

  「什麼時辰了?」

  「小姐,還早呢!」丫鬟端來一碗安神湯,慕紫陽聞著那味兒搖了頭。

  「喝了那麼多,也不見起作用,不想喝了。」

  「小姐!」丫鬟還想再勸,可慕紫陽疲憊的搖頭,她也止住了聲音。

  她看了眼燃得大亮的燭火,心中憋悶。

  今夜只怕,又是一個不眠之夜了。

  她已經連續夢魘一月有餘,看過不少醫士,喝了許多湯藥,可依然夜夜做夢。

  且這些夢,大多數都指向一個人。

  那就是她自己。

  她會死,會淹死。

  且她是死在祁王府的。

  慕紫陽不知道這些究竟是夢,還是對未來的預示。

  只是每次看到自己那張被水泡過的臉,她的三魂七魄都嚇丟了。

  她不明白,她好端端的,為何會死。

  而且夢境每次都在她死時戛然而止,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被誰所害。

  一個月沒有睡過整覺,她的臉上滿是憔悴之色。

  只不過上天優待,這樣的煎熬,她的美貌竟未減損半分。

  甚至因為這事,清瘦了幾分,看著又添了幾分我見猶憐之感。

  慕紫陽以前是個跋扈的。

  她容貌冠絕京都,又是臨陽侯嫡長女。

  在京城貴女中,除了幾位郡主縣主,她誰都不放在眼中。

  可是經過這個月的折磨,她竟也開始變得良善起來。

  她從牀頭坐起,滿頭青絲柔順的貼在瘦削的肩上,讓她看著,更顯弱態。

  「去拿經書來,我睡不著,抄抄吧。」

  丫鬟知她脾性,不敢多言,利落的捧來一卷金剛經。

  慕紫陽下牀,披了件外衫,坐在紫檀木桌前開始抄經。

  這一抄,便抄到了天亮。

  天光大亮,她才感到一絲倦色,又躺上牀開始睡覺。

  她本就跋扈,再加上後母虛偽,時刻愛彰顯她主母風範,一貫待她優厚。

  所以慣的她越發狂悖,請安這樣的小事,自然從來不去。

  慕紫陽躺在牀上,輕輕閉眼。

  熬夜讓她的精神緊繃,躺在牀上也是久久不能入眠。

  她翻來覆去,許久才緩緩入睡。

  再次醒來,她又來到了那個院中,依舊人聲鼎沸。

  她又看見了自己,是死去的自己。

  這一次她看到了後續。

  繼母和幾個妹妹看到她的屍身,全都嚇哭了。

  眾人撲到她的身旁邊,哭的傷心欲絕,彷彿真的是母女情深,姐妹和睦。

  「世子來了,快讓開!」邊上圍觀的人嘴裡發出聲音。

  慕紫陽瞬間緊張了些,是表哥來了.......

  看著自己被泡的有些難看的臉,她實在是慌亂。

  他一向不喜歡自己,現在看到自己的屍身,會........如何?

  她沉默的看著,本以為自己的死會帶給他一絲觸動,沒想到她那表哥,只是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就冷淡的轉過頭去。

  她的心瞬間崩塌,碎成一片。

  「竟然連一絲憐憫都沒有嗎?.........」她泫然欲泣,可眼淚就是掉不下來。

  「將人抬下去吧。」

  世子淡淡的吩咐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這嘈雜的地方。

  慕紫陽看著他的背影,悔意襲來。

  她年少時就愛慕他,一直糾纏。

  雖然表哥一直說對她無意,可她總是鍥而不捨,總覺得有朝一日能打動他。

  只是沒想到直到她身死,纔看清了他。

  他對她,當真無半分男女之情。

  慕紫陽只覺得自己的心被生生剖開,血淋淋的,疼的難以忍受。

  她大汗淋漓的醒過來,丫鬟聽到動靜,立刻進來。

  「小姐,您醒了....」

  慕紫陽從她手中接過帕子,輕輕拭去額角的薄汗。

  之前只是夜間做夢,現在白天也夢到了。

  她看了眼屋外掛滿枝丫快要成熟的桃子,心中忐忑不安。

  難道這真是上天給她的警示嗎?

  「月桃,你去給我找個會鳧水的嬤嬤來,我要學鳧水。」

  既然她會被淹死,那她就提前學會鳧水,或許能博出一線生機。

  月桃接過帕子,面露難色「小姐,世家小姐之中,無人會學這個的......」

  「叫你去就去,多什麼話?」她又恢復了之前跋扈的姿態,月桃立刻跪在地上請罪。

  慕紫陽不耐煩看她這樣,揮手讓她下去了。

  惡魘揮之不去,她對什麼事都提不起心情。

  月桃動作很快,不過兩刻鐘,就帶來了一個婆子。

  「小姐,這是東院的李婆子,她從小在水邊長大的,慣會鳧水。」

  慕紫陽將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那李婆子跪在地上,心中不安。

  這個大小姐的脾氣大,她們這些外院的婆子也是知道的。

  自己忽然被叫來伺候,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慕紫陽審視一番,輕聲開口「李婆子,你若是教會我鳧水,本小姐賞你五百兩銀子。」

  李婆子聞言眼睛都亮了,侯府雖然富貴,可她們這些在外院伺候的婆子,哪能撈到什麼油水。

  她每月的月錢,不過一兩。那些三等丫頭,月錢更是隻有三百文。

  她這月錢在侯府算是低的,但在外邊,這也算是一份大錢了。

  聽到能拿五百兩賞銀,立刻高興的合不攏嘴了。

  她立刻磕頭「大小姐,老奴一定盡心竭力。」

  慕紫陽很滿意她的態度,給月桃使了眼色。

  她立刻走上前,給了賞錢。

  李婆子接過銀子,心中更加興奮。

  大小姐雖然脾氣大,但隨手打發的賞錢就有二兩,她要是好好教會小姐,日後豈不是前途光明?

  李婆子走出內院,心中已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教會小姐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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