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釣魚
魏湛表情冷淡,他沒有答話。
他要找的夫人,應該怎麼樣,他也不知道。
世人都說他清風明月,那他的妻子也該是一位名門淑女,貴女典範。
可他需要的,當真是一位賢妻嗎?
太子又道「俗話說,妻賢夫禍少。連慕紫陽那樣的美人都打動不了你,足以見得,你喜歡的不是美麗的皮囊;你要的,是能與你相知相伴,懂你愛你,能與你靈魂共鳴之人。」
「靈魂共鳴?」魏湛聽到這四個字,目光微變。
他抬頭看了眼太子,發覺他眼中並沒有調侃之色。
太子語重心長「孤是過來人,傳授你一些經驗,免得你走彎路。」
魏湛站了起來,看著對面的花園「你說的人,該去哪兒找?」
太子勾脣一笑,指了指對岸「今日府上那麼多女子,皆是為你而來。你想找你的那個人,總要去跟人見面吧。總不能你待在這裡,那人就能送上門來?」
魏湛看著那些鶯鶯燕燕,就有些頭疼。
他一向清冷自持,但這些女子每次一看見他,就像是見到香餑餑。
他懼怕女子,看見女子多的地方,就仿若進了盤絲洞一般。
他搖頭「還是不去了,去了心不靜。」
太子本就是被祈王妃找來勸他的,聽見他的話,臉上也沒好氣。
「伯年,你又不出家,心那麼靜做什麼?」
「你想找到能懂你的人,那你總要與人接觸纔行啊,人家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總不能看你一眼就懂你吧?」
「若你不喜歡這些,那孤方纔說的,太師家的女兒,你可願意見見?」
太子的話像是倒豆子一般,瞬間全都倒了出來。
魏湛聞言有些頭疼,人生在世,為何一定要娶妻呢?
太子想到祈王妃的擔憂,又看了兩眼魏湛,隨後語出驚人「伯年,你不喜歡女子,該不會是......喜歡男子吧?」
他表現的驚訝,魏湛看了眼他,連話都不願意答了。
太子見他的神色,就知道祈王妃想多了。
他想了想,只覺得魏湛,或許就是單純的還未開竅。
他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孤說了這麼多,你好好考慮吧!」
太子笑著走了,魏湛一人坐在迴廊之中,身影有些寥落。
他已經二十有二,的確是該考慮成家的問題了。
他站起來,還是決定出去現身一見,也算是回應了母親的一番心思了。
果然,他一出現,花園中的女眷們,眼神都朝他看過去。
魏湛目不斜視,從園中走過,女子們全都站了起來。
慕紫桐素來冷靜,這樣的情況下看見表哥,也不能自持了。
就連一向冷淡的慕紫嬋,目光也跟著魏湛左右。
魏湛幾步就走出了花園,隨后里邊爆發出激烈的議論之聲。
「是世子,我看見世子了。」
「我也看見了,他剛纔好似看我了。」
「你想的美,他明明看的我。」
「世間怎麼會有世子這樣的男子,看了他,我以後還怎麼看的上其他人?」
眾人都在感嘆,還有膽大的跟在魏湛身後。
他自然知道身後有人,那種厭煩的感覺又來了。
他幾個回身,甩掉了那些人。
回到房中,還覺得不清靜。
他吩咐小廝「去跟王妃說,她的要求我做到了,我現在出府,讓她別派人找我了。」
小廝有些猶豫,卻看見世子臉色不好,瞬間懂事的退下了。
侍衛走了進來「世子,要出去嗎?」
魏湛想到剛才那些女子,簡直心煩。
他想了想,又想起城郊的院子。
「走吧!」
他隨口吩咐了一聲,幾個侍衛見狀立刻起身跟隨。
花廳裡的王妃還在和諸位夫人熱切的聊著,絲毫不知今天的主角,自己的兒子已經出府了。
天氣炎熱,魏湛卻在大中午出門。
他無處可去,夏日又燥熱。
城郊那莊子就在水邊上,倒是比城中涼快不少。
他準備去那兒待上幾日,好好靜心。
只是中途又想起自己的恩師,這次回來還未拜訪。
車子又轉了道,去了一趟魏湛老師的府邸。
老師年過七旬,見他來了,自然高興。
師徒二人在府中暢談許久,直到太陽西斜,魏湛才起身告辭。
他去的時候,天還很亮。
不過他是悄悄入府,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一入府,直接上了書塔。
剛坐在位置上,他習慣性的往隔壁看了一眼。
慕紫陽坐在湖邊的李子樹下,正在愜意的釣魚。
夏日天氣炎熱,她只穿了一件粉色薄衫,並未像在京中一般,裡三層外三層。
許是沒什麼人看,她連頭都未梳。
一頭墨色長髮,隨意的披散在腦後,只用一條白色髮帶,輕輕綁了一下。
她倚在長椅上,靜靜的看著水面。
那場面,顯得她十分慵懶。
看她那樣子,哪有半分中暑的跡象?
忽然那浮漂動了一下,慕紫陽立刻醒神。
她慢慢坐直了身子,聚精會神的看著那浮漂。
果然那漂一沉,她立刻抬手。
「中了,中了,快拿網來........」
慕紫陽激動的喊著,書塔上的魏湛,心情也跟著她的喊聲起伏。
看她站直了身子,在湖邊上遛著魚,他的視線也跟著她的身影前後擺動。
慕紫陽遛了那魚好一陣,才將魚拉到岸邊。
月桃小心的下網,將那魚撈入網中。
主僕二人費了老大勁,總算是將魚撈了起來。
慕紫陽看著那條魚,起碼有三斤重。
她也覺得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釣起這麼大的一條魚。
她的臉上帶著笑意,有些興奮的吩咐著「拿去廚房,一半紅燒,一半做湯。」
月桃高興的點頭「小姐今天手氣真好,咱們有口福了。」
慕紫陽被她一誇,竟也有幾分得意。
笑著吩咐道「快拿去吧,我再釣兩桿試試。」
月桃低頭弓腳行了一禮,抱著魚就往廚房跑去。
樓上的魏湛,不知為何,竟也跟著主僕二人笑了。
待他反應過來,才覺得有些意外。
只不過看別人釣了一條魚,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他悻悻的拿起桌案上的書,無聊的翻閱著。
再回頭的時候,隔壁院子已經空了。
看著天色漸晚,他也合上了書頁,安靜的下了書塔,回了自己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