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遇刺
她捉弄虞晚晴的事,自然沒逃過魏湛的眼睛。
看她古靈精怪,他有些開心。
這樣的她,好像又變回了從前的樣子。張揚,囂張跋扈不可一世。
魏湛察覺自己竟然將她從前的小動作都記得清清楚楚,這纔有些如夢初醒的味道。
從前他覺得,自己是忽然喜歡上她的。
可現在他才明白,他的心裡一直有她,不然他不可能如此關注她的一舉一動,更加不會關心她有什麼小動作。
想明白這些,他覺得慶幸。
還好,現在不算晚。
「陛下駕到,太子駕到!」隨著太監的唱和聲,陛下太子前後而來。
眾人連忙行禮,陛下坐到了最高的位置,輕輕揮了揮手「平身吧。」
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慕紫陽這下收斂了神色,戰戰兢兢的坐下,絲毫不敢再出格。
這次貴妃沒來,足以說明她在陛下心中的位置不如從前。
她有些惶恐,卻並不擔心。
「眾愛卿,此次秋狩,明日正式開始。此次獲獵最多者,朕將授他一個特別的東西。」
陛下話音剛落,底下眾人立刻高呼聖明。
慕紫陽也跟著應和著。
酒席過半,陛下除了跟幾位大臣說了些話,其間再未說些什麼了。
慕紫陽原本還有些擔憂,但見陛下和藹,她瞬間放心了些。
草場上載歌載舞,舞娘們跳著驚豔的舞蹈,慕紫陽看的入神。
她沒有在意,竟然接連飲下了好幾杯果酒。
直到腦袋發暈,她才察覺自己飲了酒。
慕紫陽又強忍著喝下一杯熱茶,這才稍微好轉了些。
篝火燃的很大,她透過熊熊火光,看見了高高在上的陛下和皇后。
他們的面容模糊,看著不真切。
此刻她根本不想參加什麼宴會,心裡想的都是祖母。
可惜身不由己。
正感嘆著,舞娘忽然飛身而起,在空中轉圈。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驚豔的舞蹈給吸引住了,絲毫沒注意到舞娘的位置已經到了最前方,離陛下很近。
不過片刻,幾人轉著轉著,忽然都湧到了陛下面前。
寒光一閃,侍衛立刻警覺「有刺客!」
幾個舞娘全都拔刀刺向了陛下,一個銀衣小將飛身而出,擋下了刺向陛下的刀。
「有刺客,保護陛下。」草場瞬間大亂。
慕紫陽也害怕的跟著人流往後跑,邊跑邊回頭看。
這時候,一支流箭飛來。
慕紫陽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支箭。
那箭來的很急,直直射向陛下。
慕紫陽害怕的睜大了眼睛,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陛下的方向看過去。
陛下神色驚惶,往後退了一步。
慕紫陽前幾日見過的那個羅徵將軍,就是陛下身邊的銀衣小將。
只見他拔劍出鞘,反手一劍就將那流箭格擋開。
眾人都鬆了口氣,可是那支箭剛被打落,另一支箭接踵而來。
羅徵顯然也沒想到還有一支箭,此刻他要救援已經來不及了。
陛下的眸光黑的徹底,似乎也沒想到對方還有後手。
危急關頭,太子擋在了父親身前。
...................
「噗呲」一聲,是鋼鐵入肉的聲音。
太子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了血跡。
他輕輕看了眼自己胸口的位置,身形漸漸軟了下去。
慕紫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太子中箭。
只不過是短短一瞬間,太子就倒地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草場中還混亂一片,趕來的羽林衛將所有人全部拿下,那放冷箭的刺客,也派了人去捉拿。
只是太子,癱軟在地。
皇后最先反應過來,激動地大叫「覺兒。」
陛下也後知後覺,看著自己的兒子輕輕倒地,他伸手扶了一下,可惜沒抓住。
他有些恍神,後面才反應過來「太子,太子!」他厲聲喚了幾聲,可惜太子都沒有應答。
這一刻,他心中湧上恐懼。
太子一直是他最滿意的繼承者,即便他的兒子很多,可他從未想過要動搖根基。
可是此刻..............
他慌了「御醫,傳御醫!」他憤怒大喊。
刺客終於被全部拿下,慕紫陽這些貴女害怕的擠成一團,站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慕紫陽渾身冰冷的看著侍衛將太子抬入中軍大帳,心中後怕不已。
她不明白,為什麼?
明明她已經提前示警,為什麼太子還是中箭了?
陛下遇刺,太子救父。
這樣的父子情十分感人,前提是太子沒有受傷的情況下。
現在太子情況危急,陛下大怒,下令徹查所有人。
就連慕紫陽她們這些貴女,也被帶到了一個帳篷,集體等著人來審問。
平日裡最是跋扈的貴女,現在也全都緊緊的閉著嘴巴。
此刻她們都明白,現在不是她們耍性子的場合。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血流成河。
誰也不敢在這緊要關頭,惹上陛下。
眾人都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等待著來人審問。
慕紫陽經歷了這麼多,竟然難得的鎮靜。
她想到自己那個夢,心中更加煩悶。
太子人很好,以前對她也不錯。
她不希望他死,所以才會想要提醒他。
只是她沒想到,事情還是發生了。即便她們射了鹿,太子還是以另外的方式中了箭。
這天晚上,整個營地燈火通明。
不斷有醫官背著藥箱出入中軍大帳,全軍戒嚴,整個營地無人隨意走動。
慕紫陽她們晚上沒怎麼喫東西,又喝了酒,早就睏乏。
可是她們不能出去,也不被允許。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可誰都不敢鬧。
就連想要如廁,也只敢小聲跟看守說一句。
眾人都明白,這次事情大了。
若是太子救回來還好,若是救不回來。只怕她們所有人,都有危險。
畢竟陛下的性子,朝野皆知。
他最喜歡的,便是遷怒。
眾人坐在帳篷中,雖能遮風,但畢竟是臨時的,晚上寒意從地下侵入,還是很冷。
幾人都很冷,可是不敢吭聲。
直到半夜三更,忽然來人,說她們可以回去了。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相互扶持著起身,緩緩向自己的帳篷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