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父親的屍骨
慕紫陽想到夢中那支箭，心慌無比。
她用力拉著魏湛的袖子「魏湛，別殺我，別殺我。」
魏湛不解，用力將人圈在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貞兒，我怎麼會殺你。」
慕紫陽搖頭，哭了出來「你不懂，你不懂！」
魏湛皺眉，腦中有什麼念頭閃了一下，他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他滿臉探究，又心疼的看著她「所以，在你的.....夢中，我會殺你？所以你才一直拒絕我？」
慕紫陽流下了眼淚，用力搖著頭「你別問了，別再問了。」
她不說，但魏湛已經猜出大概了。
他從胸前拿出一把匕首遞給她「貞兒，我不會傷你，無論何種情況。你若不信，便用這匕首插入我的胸口。」
他指了指胸口的位置，輕柔的說道「用力些。」
慕紫陽像是被他蠱惑一般，竟真的伸手去接那匕首。
手指觸到的瞬間，冰冷的觸感瞬間侵襲全身。
她打了個寒顫，立刻將匕首打掉「不......不.....我不要殺人，我不要殺人。」
魏湛見狀十分心疼，將人打橫抱起，抱上了馬車。
慕紫陽坐在車上，魏湛將人緊緊摟在懷中。
兩人坐了許久，魏湛極盡溫柔的安撫，慕紫陽才漸漸的平靜下來。
「貞兒，咱們談談吧！」
慕紫陽搖頭「你先聽我說吧。」
她願意說，魏湛自然求之不得。
慕紫陽看著他，語氣緩慢的開口「在我的夢裡，我會死在剛才那座院子裡，是.....是你射的箭。」
魏湛有些著急「怎麼會？你可知道前因後果？」
慕紫陽搖頭，又帶著哭腔「我....夢到兩次，兩次都是你。」
魏湛不知何故，只覺得心疼。
他舉手發誓「我魏湛若是傷害貞兒半分，就罰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來世墮入畜牲道，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他說的真誠，不帶一絲停頓，慕紫陽聽得入了迷。
她目光灼熱的盯著他，不明白老天為何這樣對她。
眼前的魏湛對她毫無保留，可夢中的魏湛卻那麼殘忍。究竟是為什麼？
「貞兒，你夢中可是親眼看見是我射的箭？」魏湛發完誓，立刻追問。
慕紫陽被他這提問，問的有些愣住了。
她想了想，迷茫的搖了搖頭。
魏湛一喜「那你為何覺得是我殺你？」
慕紫陽小聲道「每次射中我之後，都是你最先跑來。」
魏湛聽出她話中破綻「跑來？那我的表情呢。是否很著急？還是很得意？」
慕紫陽有些愣住了，她那時候只顧著傷心害怕了，還真沒注意他的表情。
她不確定的說道「或許是....著急？」
魏湛語氣更急了「那有沒有可能，是我想救你呢？」
慕紫陽的語氣微頓「救我？」
她從沒想過這個可能。
仔細回想夢中的魏湛，她似乎也有些懵。那夢難道還能這般解讀嗎？
她仔細想想，的確沒看見魏湛射箭。
而且春芝當時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小心秀禾。
她思來想去，秀禾現在已經坦白，難不成是她不經意間改變了結局？
思來想去，也沒個定論，倒是轉移了她不少的注意力。
魏湛知道前因後果，心中倒是篤定了些。
他輕輕抓著她的手「貞兒，你心中當真沒有我了？」
慕紫陽看著他真摯的眼睛，一時竟有些不忍拒絕。
她沒有立即說出口，停頓的片刻讓魏湛欣喜。
他笑著開口「你不想說便不說，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慕紫陽有些賭氣，他知道什麼了？自己還什麼都沒說呢。
魏湛掀開簾子，指著那邊的院子，輕聲道「貞兒，你看。那裡什麼都沒有，裡邊全是我的人。」
慕紫陽朝著他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心中還是隱隱後怕。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為何我感覺陰森？」
魏湛輕輕將簾子放下「我今日讓你來，其實就是想告訴你，你父親的事我查到些線索了。」
「這麼快有線索了？」慕紫陽驚訝不已。
魏湛點頭「你父親當年為了政績，主動攬下沈家的案子。後來沈家所有的罪證都被查到，沈家上下一百三十多口，全部死於漕幫案。你父親，想必也是在那時候出事的。」
「沈家的案子當年鬧得轟轟烈烈，我那時年紀小，後來大了，倒也聽家裡人說過。」
魏湛點頭「沈長治當年犯下的滔天惡罪，百死難贖。只是他的家小，有的全是老弱婦孺，雖然享受了他的供奉，但對沈長治做的事一概不知。只是後來，竟然全部死於非命。」
慕紫陽閉著眼睛回憶「聽說他們死的很離奇。」
魏湛點頭「沒錯，當年沈長治被抓，還未宣判。沈家上下一百三十多口忽然全部慘死。大理寺的卷宗我也去查了，他們死於中毒。」
「中毒？」慕紫陽有些意外，畢竟當年京城瘋傳，他們死於厲鬼索命。
不過這件陳年舊案，倒是激起了她心中的記憶。
好像母親就是在這個案子結案後不久去世的。
她有些心慌，忽然覺得，母親會不會也跟這個案子有關聯？
「貞兒，你要過去看嗎？我們在井裡找到一具屍骨。他....很可能是你的親生父親。」
慕紫陽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說什麼？」
魏湛堅定的點頭「我問過你祖母，她說你父親年輕時，右手小手指不小心骨折過，後來他自己沒有在意，等長好之後，小手指便有些畸變了。」
慕紫陽聞言有些不甘，雖然害怕，卻還是決定去看看。
魏湛扶著她，一路走到院子門口。
慕紫陽想到夢中那血腥的場面，又開始害怕的顫抖。
門忽然被打開，安之站在門口輕喚了一聲「公子，骨架已經打撈上來了。」
慕紫陽大口喘著氣，看著院內站了很多侍衛，她才稍稍放鬆了些。
她走到那具被白布遮蓋著的骨架前，身體微微輕顫就要下跪。
可卻被安之的話給打斷了「公子，這具骨架指節是完好的。」
魏湛皺眉「怎麼會？我們的情報不準？」
安之搖頭「目前還不能確定。」
慕紫陽怔愣的打斷「這具屍首，不是他？」
魏湛輕輕捏緊她的手，試圖給她一些溫度「幸好，這不是。」
慕紫陽鬆了口氣，眼中的情緒慢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