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父母往事
兩人在林間過夜,天亮之後,才沿著原路返回去。
慕紫陽的腿傷的很嚴重,出去的路上,都是魏湛背著她。
魏湛帶來的人不少,他們行動訓練有素,看起來十分有規矩。
她忍不住好奇問道「這些人都是什麼人?」
魏湛語氣有些得意「王府暗碟。」
慕紫陽聞言覺得合理,王爺這樣的人,總是要有自己的一些勢力的。
她輕輕靠在魏湛的背上,語氣有些低沉「魏湛,你從臨陽出來,太子知道了,會不會......?」
她雖然感動魏湛來救了自己,但若是因為這樣,壞了太子的大事,只怕太子不會輕易原諒魏湛。
魏湛背著人,聲音輕柔「你不必擔憂。太子那邊,我打過招呼。」
慕紫陽稍微放心了些「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魏湛聞言,輕聲道「臨陽,大哥.....安王的人叛了,現在叛軍的數量還在增加。我若不去,只怕臨陽守不住。」
慕紫陽聞言皺眉「陛下還未醒?」
魏湛輕咳一聲,所有人立刻遠離他們,退出了幾丈之外。
「貞兒,陛下中毒太久,搶救不及。蘇玉也只能勉強保住他的性命。」
慕紫陽聽到這些,心中失望。
陛下若是不醒,太子將來就算繼位,也名不正言不順。
安王散佈的那些謠言,恐怕會伴隨他一生。
她更怕的是,民心不穩。
她躺在魏湛的背上,昏昏欲睡。
忽地,她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魏湛,我父親也來了........昨日要不是他,只怕我就被那些人帶走了。」
魏湛的語氣沒有絲毫意外「我知道,你父親雖然被困宮中,可是聽到你失蹤的消息,立刻就逃了出來。」
他想了想,又解釋道「你父親畢竟做了十幾年侯爺,手底下肯定有一批人手,你不必擔憂。」
慕紫陽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我不是擔憂他,我是擔憂我母親。昨日呼延灼,說我母親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說到這裡,她眸光一閃「對了,挾持我母親的人,是鬼醫陳天香。若是能捉住她,陛下可能還有救。」
魏湛走動的腳步停了下來,有些意外。
許久,他才開口「我先送封信回去,咱們去鎮上等等消息!」
慕紫陽知道他定是要跟太子匯報,立刻點了頭。
母親若是去了出雲國,只怕回不來了。
至於父親,她也看不懂。
「魏湛,你上次說,派了人去出雲國,可查到什麼了嘛?」
魏湛腳步一頓,只是片刻,又繼續行走。
「貞兒,那人前些日子已經回來了。只是.......」他說了一半,就停下了話頭。
慕紫陽有些不明其意,不解的看著他「只是什麼?你說啊?」
「只是他查到的消息,太過.....駭人聽聞。」
慕紫陽更加心急了「到底是什麼事?」
魏湛沒有說話,反倒是加快了腳步。
慕紫陽雖然心急,但沒有追問。
兩人一直走,沒過多久便出了密林。
魏湛將人輕輕抱上馬,自己騎在身後。
「貞兒,你母親......你母親還有親人在世,你知道嗎?」魏湛說的委婉,慕紫陽心頭也有些犯嘀咕。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我還有舅舅。那個白玦,便是我表哥!」
魏湛眼中沒有意外之色,反倒是有些釋然。
「天教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注重血統。你母親當年,被逼嫁給自己的親哥哥,所以才逃出來的。」
魏湛的語氣有些平淡,似乎是在刻意壓低自己的聲音。
慕紫陽聽到這話,實在是難以理解。
她轉頭看著他「你說的,是我理解的那個哥哥嗎?」
白玦眼神巍然不動,目光直視著她。
「你外祖母是白家人,她生下的所有孩子,都屬於白家。所以,你母親和你那些舅舅,應不是一個父親。但白家是天教支柱,為了血統,他們當時........」
後面的話,魏湛沒有繼續說下去。
慕紫陽聽到這裡,已經完全理解了自己的母親。
她冷笑一聲「難怪當年母親要逃出來。」
「據我所知,當年你父親未進京時,有海盜搶了商人的貨船。你父親帶著官兵出海阻擊海盜,卻遇上了大浪天氣。」
「他們的船,被浪推著擱淺,最後輾轉到了出雲國。整個出雲國的人,都知道你父親的名字。」
慕紫陽沒想到父親和母親竟然是因為這樣相遇的,她迫不及待的追問「後來呢?」
「後來你父親得了出雲國的幫助,在出雲國待了一段日子。出雲國與世隔絕,多年也不見幾個外人。你父親四處遊蕩,偶然遇上了你母親。」
「他獨到的眼光,還有滿腹書卷氣,深深吸引了你母親。知道你母親要被迫嫁給自己的哥哥,你父親大為震驚。是他跟你母親說了很多,你母親才知道,這樣是不對的。產生了逃出來的勇氣。」
慕紫陽想到那日,父親一直說他就是自己的父親。
她現在也很迷惑,一時分不清到底誰在說假話。
「後來母親跟他逃出來了?出雲國的人不會出來追捕嗎?」
魏湛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小聲解釋「你父親當年追捕海盜,船上帶了火藥。」
「你母親本就是聖女,她編造了一個預言,說是天降大難,她必須閉關三年。」
慕紫陽有些意外,沒想到當年的事,竟然還有這麼多曲折。
「後來三年期到,你母親的侍女點燃了炸藥,將整個山洞都炸毀了,她自己也死在其中。出雲國的教眾,都以為你母親死了。」
聽完這一切,慕紫陽總算是把所有事理順了。
她輕輕嘆氣「若是我父親,當年沒出事就好了。」
「貞兒,你父親的事,我也查了。他在查沈家的案子時,便喪命了。」
慕紫陽聞言,心中的鬱氣久久不散。
「我知道了,魏湛,要不是你,這些事我恐怕永遠都不知道。」
魏湛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將人攬入懷中。
「魏湛,我現在就想將母親救出來,其他的事,我都不想管了。我這樣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魏湛輕輕摟著她「嗯,管與不管,都是你自己的看法,別人無權置喙。」
聽到心上人這樣說,慕紫陽的心情稍微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