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全部真相
聽到這裡,慕紫陽已經明白,轉折就出現在這一年了。
她靜靜的聽著,沒有出聲打擾。
可是母親卻許久未開口,彷佛在醞釀著要怎麼簡潔的說出來。
許久,她才悄然出聲「那一年,你父親奉召入京。京中情況複雜許多,他根本處理不來。所以......他給你大伯寫了信。」
「自我們成親後,你大伯就去遠遊了。收到信後,他雖然猶豫,卻還是回來了。」
白箏的眼中閃爍著淚光「也是這一次,他決定回來,卻丟了性命。」
慕紫陽好奇的心已經達到了極點,她默默的為母親拭去眼淚「娘,你現在還想他嗎?」
白箏聞言愣了片刻,許久才輕輕綻放出笑臉。
「貞兒,這一切都過去了。當年你大伯回來後,剛好遇上沈家的案子。你大伯這個人雖然幼年過得孤苦,但始終有一顆溫暖的心。自他回來後,你父親開始常不歸家。我對他起了疑心,起先以為他變了心,有一次悄悄跟著他,我.......發現了你大伯。也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我和他爭吵,怪他騙我,想要和離。可是你父親不同意。」
白箏的臉上,神情很憂傷「那半年,我們過得並不融洽。後來沈家的案子接近尾聲,你大伯又去了沈家,可沈長治的母親,知道兒子被判了斬刑,對你大伯記恨在心。所以偷偷下了毒,將你大伯推下水淹死了。」
「母親.........」慕紫陽聞言也覺得傷感,輕輕抱著自己的母親。
白箏緊緊抓著女兒的衣衫,眼淚悄悄滑落。
「你父親當時也在場,可他嫉妒心作祟,竟然沒有救人。後來他又後悔了,下毒害了沈家一百多口人。這便是當年沈府案的全部經過了。」
慕紫陽想到父親,記憶中的他,永遠是溫文爾雅的。
她無法想像,那個嫉妒心作祟,害人性命的人是什麼樣的。
她只是抱著母親,學著她的樣子,默默的輕撫她的背。
許久,白箏的情緒才得以緩解。
慕紫陽看著傷懷的母親,心中的疑惑還未完全解答,可她不敢再問。
她輕輕勸慰「母親今日傷懷,先好好休息休息吧。咱們明日再聊。」
本以為母親會答應,可是白箏聞言,卻輕輕搖頭。
「貞兒,母親今日要將所有事都告訴你。」
慕紫陽聞言有些不解「為何?」
白箏輕輕牽起她的手「魏世子那邊等不住了,你要快些跟他回去。」
慕紫陽覺得有些詫異「母親不跟我一起走嗎?」
白箏柔和的笑了,卻沒有直接回答她這個問題。
她小聲道「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慕紫陽聞言,再也忍不住了,問出了困惑自己多時的問題。
「母親,當年你為何假死?還有祖母,為何要說父親是大伯?」
白箏轉動輪椅,移到了桌子邊上,端了一壺茶過來。
她動作輕柔,優雅的給自己倒了一杯。
「貞兒,沈府滅門後,我察覺不對,悄悄潛了進去。才發現這毒是我從出雲國帶回來的。」
「那時候你父親渾渾噩噩,老是做噩夢,久久不能平復,連性情也變的難以琢磨。」
「你祖母最先發覺不對,你父親不知為何,開始模仿起你大伯的一些行為。你祖母發現之後,如喪考妣。終有一日,她忍不住追問,他是不是你大伯。沒想到你父親竟然承認了。」
慕紫陽聞言更加不解了「父親為何要承認?」
白箏搖頭「那時候我也不懂,不過後來你父親倒是說了。」
「應該是因為我,我一心要和離。你父親以為我還心繫你大伯,所以趁機認下了這個身份。」
慕紫陽有些驚訝,沒想到父親為了母親,竟然願意這樣做。
「那後來呢?」
白箏輕笑「我和你父親夫妻三載,還生下了你。即便是後來知道了真相,也只是有些遺憾。可你父親,他不懂我。他永遠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更不承認錯誤。這纔是我要與他和離的原因。」
慕紫陽對父母的感情十分惋惜,他們當年,應是真心相愛的。
只是母親無法認同父親的欺瞞,而父親又死活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
「你父親以為承認了自己是你大伯,我們就還能再續情緣。可他是我的枕邊人,即便裝的再像,只不過幾天,我便發現了端倪。」
白箏的語氣哀婉,似有訴不盡的委屈「我猜到你大伯已死,逼問你父親,才知道他竟然沒有為他收屍。我悲憤無比,連夜潛入沈府,為你大伯斂了屍骨。」
「我堅持要和離,還要帶你一起走。你父親發了瘋,將我關在屋子裡。我被關了三個月,實在逃脫不了,便只能.......棄了你,假死逃生。」
說到這裡,她有些懊悔,不敢看慕紫陽的眼睛「貞兒,你怪我嗎?」
慕紫陽雙眸早已溼潤,為母親悲哀,為父親遺憾。
她用力的搖頭「我不怪你,父親從未虧待過我,待我很好。」
白箏笑著輕撫女兒的鬢髮,輕緩的解釋「我逃出去後,你父親很頹廢。後來我忍不住,想要將你也帶走,被他發現了端倪。你父親抓到了我,囚禁了我。」
慕紫陽十分不解「父親這般愛你,怎麼會又娶?」
白箏默然,許久才解釋「你父親關著我,無論他如何道歉,我都不肯原諒他。為了讓我喫醋,他給劉氏下了聘禮。可我依舊無視他,你父親與我賭氣,將人娶到了家中。」
「可娶回來之後他還是後悔了,那天晚上,他用了手段,找了一個侍衛........」
慕紫陽有些驚訝「紫桐到底是不是父親的女兒?」
白箏輕輕搖頭「你父親五個女兒,只有你二妹妹不是他親生。」
慕紫陽聞言不覺得意外,因為五人之中,只有紫桐長相太過普通。
「後來你父親將你送了來,我每日教你讀書識字,日子倒也不算難捱。」
你父親下江南,又帶了陳氏回府。
那一次,他喝醉了酒,和陳氏圓了房。
他跪在我面前懺悔,可我那時候,已經對他再無感情了。
你父親從那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帶了無數女子入府。想要證明沒了我,他依然能過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