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搶奪爵位
祖孫二人,懷揣著同一個祕密,相視而笑。
談話過後,慕紫陽幫著祖母收拾了東西,準備啟程回府。
說來可笑,父親一直在找祖母,可他不知,祖母一直在京城中。
二人返程途中,老夫人有些疑惑「貞兒,你方纔與我說,下人反叛。那咱們現在回去,是個什麼光景?」
慕紫陽聞言,輕輕搖頭「祖母,我也不知。不過我逃出去時。已有兵士入府。陳管家想必已經被擒了。」
說到這裡,她看了眼外邊「祖母勿憂,魏湛給我留了一隊人,就算陳管家還在,也起不了什麼風浪的。」
慕老夫人終究是上了年紀,聽到這些,只是點了點頭。
她的眼中浮現疲憊之色,臉上的表情也不好看。
慕紫陽沒有再打擾,靜靜的坐在車上。
半個時辰後,車子在府門口穩穩停下。
父親已死的消息,前兩日便送回了府中,府上此時掛著白帆。
慕紫陽見狀心中稍安,還能掛孝,說明府上還有主事之人。
車子停穩後,她扶著祖母下車。
守門的小廝見狀,有些疑惑「你們是什麼人?」他上前詢問。
慕紫陽以前沒見過他,猜測他是新來的。
裡邊一個管事聽見動靜,走了出來,看見慕紫陽之後,眼帶震驚之色「大小姐!大小姐回來了!」
慕紫陽看著門上的白帆,抬眼往屋中看去,府上已是一片白色的海洋。
她抬腳走了進去,看著那管事道「府上如今,主事之人是誰?」
那管事有些怵她,又看了眼老夫人,小聲道「是慕大爺家的人來了。」
「大伯父?」慕紫陽有些驚訝。
管事說的人,是慕成璋的堂兄。
他的父親,跟慕紫陽的祖父是親兄弟。
從前在京中時,也時常走動。
只是沒想到,這時候竟然站出來了,為府上承辦喪事。
她的心中有些感激,但又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慕紫陽還未進院子,便聽到哭泣之聲隱隱傳來。
她走上前,發現院子裡站著很多人。
下人們她大多都不認識,倒是屋內跪著幾個人,還是府上之人。
她輕喚了一聲「月桃!」
月桃正在添燈油,聽到這聲音,身子怔愣了一瞬,不敢置信的回過頭,眼淚立刻就掉了下來。
「小姐!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這麼多日子,您去哪兒了?」
她這一喊,跪著的所有人全都停止了哭泣,回頭望著她。
陳氏最先反應過來,她站起身,兩步就跨到了慕紫陽的身前。
「大小姐!大小姐您回來了?可有看見嬋兒?你知不知道嬋兒去了何處?」
她說的急,眼裡的擔憂卻是一點做不得假。
慕紫陽微微蹙眉,輕聲應道「紫嬋一直跟父親在一起,馬上就要回來了。」
「你父親?」陳氏的語氣疑惑。
她們收到消息,侯爺已死。
現在慕紫陽卻說,嬋兒跟侯爺在一起。那她.......究竟是什麼意思?
她有些害怕的後退了一步「大小姐,您的話是什麼意思?嬋兒她......怎麼了?」
慕紫陽眼中不耐「她沒事,再等兩日便回來了。陳姨娘聽不明白嗎?」
陳氏聽到這話,立刻小心的賠禮「大小姐....我.....對不住。」
慕紫陽揮手「祖母也回來了,你們都起來吧!」
聽到老夫人回來了,所有人都驚訝不已。
陳氏率先走出去,緊接著紫璃的母親王氏也跟著起身。
屋內還有十幾名女子,都是父親從前的妾室。
慕紫陽看著一屋子的女人,心中也覺得麻煩。
眾人行禮,慕老夫人慢慢的進了屋子。
看著那一口空棺,她的心又痛了起來。
她走到棺木前,輕輕扶著那棺槨,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璋兒!.........」
眾人見狀,也跟著哭了起來「老爺.......」
一屋子的女人,哭起來的聲音也是十分震撼的。
外邊忽然傳出男子的聲音「這是怎麼了?方纔不是聲音小了很多了嘛?」話音剛落,一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看見慕紫陽,他也十分驚訝「大妹妹回來了?」
慕紫陽轉頭,一眼就看見了慕懷遠。
她輕聲喚了聲「大哥!」
慕懷遠眼神一閃,似乎沒想到慕紫陽還能回來。
他神情有些變化,但是立刻就隱匿了。
「大妹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二叔好好的,怎麼就忽然........」他正準備落幾滴淚,忽然就瞧見了老夫人。
他有些驚訝,喊了聲「祖母?」
慕老夫人揮了揮手「不必多禮,懷遠!家中事物,多虧你了。」
慕懷遠沒想到老夫人也在這時回來了,臉上的表情有些凝滯。
他想擠出一個笑,可又想到現在的處境,明顯不合時宜。
他小聲道「父親也在,只是這兩日熬夜,他著涼了,方纔去休息了。」
老夫人點點頭「無礙,你讓他多休息吧!」
慕懷遠心中有些忐忑,看著老夫人和慕紫陽,他心思百轉千回。
本以為二叔忽然死了,這爵位肯定會落到他身上了。
可是現在慕紫陽忽然回來了,這件事就沒那麼肯定了。
畢竟從前,族長提過多次讓他過繼,可二叔都不同意。
他看了眼慕紫陽,想到二叔說過,要讓她招贅婿,來撐起侯府門楣。
慕懷遠心中焦急更甚。
他急急的起身,往廂房而去。
慕紫陽的神色微變,心中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果然,片刻之後,她的大伯就著急的趕來了。
「叔母,您回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大伯父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老夫人聞言微微皺眉,卻還是好聲好氣的回應「璋兒出了意外,我得了消息,立刻趕回來了。」
大伯聞言看了慕紫陽一眼,視線又轉回了老夫人身上「叔母,二弟究竟是因為什麼事啊?他真的遭遇不測了嗎?他的屍身.....又在何處?」
慕老夫人本已平靜的心,又隨之動搖。
她輕輕搖頭「他是被仇家傷的,屍身埋在福建了。」
慕懷遠聞言立刻想要表現「是什麼仇家?可有為二叔報仇?」
慕老夫人不耐煩回答這些事,輕聲道「先安排府上之事吧,我累了。」
慕家父子二人聞言,都不再說話了。
府上的喪事做了七天,因為慕家二女兒是安王世子妃,再加上劉氏又被扣押了。
所以慕成璋的喪事,除了慕家人,沒有其他人來弔唁。
他的衣冠冢在府上辦了三天法事,出殯之後,埋在了慕家的祖墳,和慕紫陽的祖父在一個位置。
只是慕成璋的事情才解決,府上所有的人都來了。
慕家的老族長也來了,還有旁系不少人都到齊了。
這麼大的陣勢,明顯還有要事。
所有人都坐在堂屋中,族長坐在主位,連祖母也只能坐在他的旁邊。
月桃給眾人上了茶,老族長飲了一口,輕輕點頭之後才幽幽開口。
「老夫人,你走之後,府上發生了這麼多的大事你可知道?」
慕老夫人看了眼自己的孫女,心中已經猜到這些人想要做什麼了。
她正襟危坐,輕聲開口「不知老族長說的是什麼事兒?」
老族長聞言,有些不滿。
「老夫人,你走之後,府上被圈禁了一段時間。你可知道,那管家煽動下人造反,差點弄出禍事。」
慕老夫人點了點頭「我也知道了,那陳管家現在何處?」
老族長輕聲道「先不管那管家如何,成璋既然已經走了,那這府上總得有一個主事之人才行。前幾日若不是守軍入府,只怕府上女眷們的下場.......」
他說到這裡,便停了話頭,但是在場之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慕老夫人也是人精了,已經這樣了,她要是還弄不明白,那這些年也白活了。
她看了眼屋內眾人,聲音稍微大了些「那老族長現在是什麼意思?」
老族長喝了口茶,故作姿態「府上發生這樣的亂事,皆是因為沒有主事之人。成璋不在,下人就敢叛亂,擺明瞭是欺你們家中沒有男子。」
下面的人聞言立刻附和「是啊是啊,族長說的是!」
慕老夫人冷笑一聲「老族長今日請了這麼多人來,想必是要演一出奪爵的大戲了?」
她看了眼四周,所有人都有些迴避她的目光。
「不知老族長看中的人選是誰啊?」
老族長見狀,也有些尷尬。
不過既然她已經問出來了,也沒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他輕聲道「老大家的懷遠,年輕有為,性子沉穩不張揚。選個好日子,將他過繼到成璋的名下吧,來日也好上書繼承爵位。」
老夫人聽見這話,竟然笑了出來。
「你們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啊!今日我要是不同意呢?」
老族長聞言語氣生硬「老夫人休要胡鬧。襲爵之事,事關我慕家。你一介婦人,這種大事,自然要聽族內安排。」
老夫人輕輕端起茶杯,老族長見狀,悄悄鬆了口氣。
可她端著茶杯,許久卻不飲茶。
慕家所有人,都有些緊張起來。
「叔母,你.......」慕家大爺,話未說完,屋中便響起「嘭」的一聲巨響。
眾人都嚇了一跳,因為平日裡喫齋唸佛的老夫人,此刻竟然摔了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