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出宮
安之費力將人拖起來,帶著二人在宮中穿梭,竟然來到了東宮。
看著那巍峨的寢殿,慕紫陽忽然就不想進去了。
可她衣衫盡溼,若不換掉,等下出去只怕會惹閒話。
況且今夜貴妃設局,本就是針對她的,她豈能再落人口實?
她已經想好如何應對,到時候貴妃召見,她大不了就說去了之後什麼都沒有。
看了眼那肅穆的宮殿,她一咬牙,還是跟著去了。
宮人拿來衣衫,她很快就換好了,烘乾頭髮,她自知時辰不早。
跟那管事的宮女說了一聲,她即刻就想出宮了。
宮人帶著她走了近道。
「從這裡出去,再穿過兩條道便是宮門了。」
慕紫陽柔聲道了謝,抬腳就往外邊走。
可她剛走,背後就傳來聲音「慕小姐,等等.....」
她皺眉,腳步更快了些。
背後那人是安之,她聽出他的聲音了。
不過此刻的她,沒有了那些心思,一心只想離他們遠些纔好。
魏湛看著跑的越來越快的身影,朝著安之使了個眼色,安之一個箭步,就衝到了她的身前。
慕紫陽一愣,笑了笑「安之啊,何事?」
安之看著她對自己笑,也跟著笑了「慕小姐,我家公子有話說,小姐稍等。」
慕紫陽有些不甘不願的站在原地,她實在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麼啊。
魏湛應該是喫了解藥,現在自己能站穩了,只是腳步還有些虛浮,安之在邊上扶著他,看起來就像是喝醉了的樣子。
「慕紫陽,今天的事.........」
不等他說完,慕紫陽忙擺手「今日之事,我都是為了救你,你可別恩將仇報。」
魏湛一愣,他本來是想道謝的。
可是話到嘴邊,又被她氣到了。
看著她不停說話的嘴,他又想到了水下那個不帶任何曖昧色彩的吻。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了那種柔軟的觸感,魏湛的耳後一大片全都紅了。
慕紫陽有些忐忑,這魏湛素來清高,自己在水底下親了他,他現在不會想報復自己吧?
她思來想去,又接著說道「今日之事,我事先並不知情,你要報仇,找貴妃去吧!」
聽到她的話,魏湛只覺得有口難言。
本想問她是否需要自己負責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他自詡君子,可是一想到日後要和這樣刁鑽的小女子日日共處一室,他就覺得有些難受。
今日雖非本意,可他輕薄了她,落水之後兩人又有肌膚之親。
無論如何,他都該負責的。
他嘆了口氣,心中暗罵自己不應與女子一般見識。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遞給她「這塊玉佩你拿著,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只要你有需要,可以拿這塊玉佩來換。」
他心頭有一句話還未說完,他真正想說的是,要他娶她.......也行。
慕紫陽聞言大驚「什麼要求都行?」
魏湛嘆了口氣「殺人放火,造反不行。」
慕紫陽將玉佩捏的很緊,她沒想到貴妃今日設局,竟讓她救了魏湛。
他答應她一個要求,這樣的機會可不多,她得好好想想。
她妥帖的將玉佩收好,輕聲道「我知道了,到時候有需要我會去找你。」
魏湛不知為何,又想起了她方纔在水下救自己的樣子。
她來時戴的珍珠,好像一顆都不剩了。
他沒去想自己為何會記得她戴了什麼頭飾,只是盲目的認為,她是為救自己才遺失了那些東西。
他動了動心神,溫聲道「明日我會讓安之給你送些東西,算作謝禮。」
慕紫陽有些懵,她看著魏湛,只覺得他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腦子裡那些那些旖旎又開始作亂,她看向魏湛的目光也帶著一絲繾綣。
可腦中忽然閃現出她身穿粉紅衣裙,死在湖裡的樣子。
她瞬間清醒。
命重要啊.........
她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對著魏湛二人輕談「我先走了,太晚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往外走,時不時還小跑幾步。
魏湛想到這次見到她,和以往的她不大相同。
若是以往,他答應她一個要求。
那她根本不會多餘思考,肯定會一臉溫婉的盯著他,問他「表哥,我可以做你的世子妃嗎?」
魏湛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在臆想什麼,也覺得自己昏了頭。
他看了眼她的背影,忽然發覺,自己對她好像寬容了許多。
宮中禁止奔跑,不合禮儀。
可慕紫陽還是走的飛快,眼看著宮門在即,她巴不得自己能長一雙翅膀飛出去。
好不容易出了宮門,她卻傻眼了。
自家的馬車不在了。
她站在宮門口,望著外邊黑暗的天色,心中一陣悵然。
難道她要走回去嗎?
魏湛一出來,就看見了她。
她應該是沒有馬車了,他想了想,就要讓安之過去。
送佛送到西,她今日救了自己,他送她回去。回報救命恩人,這是君子所為。
只是安之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見到一個長相十分俊俏的小夥子跑了過去。
「大小姐,你終於出來了。」
沈昭的臉上帶著欣喜,額角還有些汗水。
慕紫陽也驚住了「沈昭?你怎麼在這兒?」
沈昭衝則她笑了笑,好看的臉看起來更加柔和了。
他笑起來的樣子,看著有些傻,就像是李姨娘養的那隻哈巴狗一般無害。
「小姐,三小姐說您被貴妃留下了,要明日纔回來。我想著回去也無事,便在這裡等著了。」
慕紫陽聞言驚呆了,這沈昭竟想在這裡等她一夜?
她瞬間有些感動「我們回去吧!」
沈昭聞言,臉上露出欣喜之色「大小姐,上馬車吧!」
慕紫陽看他趕著府裡的馬車,更加驚訝了。
他輕輕伸手,慕紫陽無意識的將手遞了上去。
沈昭習武,手上有一層繭子。
他的手十分有力,慕紫陽的手一放上去,就被他被帶上了車子。
她上車之後進了車中,輕輕將沈昭的手放開。
沈昭架著馬,看著自己的手,竟然花癡的笑了。
魏湛主僕自然也看見了這一幕,安之有些小心的說道「公子,慕小姐這馬夫,也太不懂規矩了吧!」
魏湛臉色不好,想到她二人方纔交握的雙手,忽然覺得渾身不適。
看見自家主子體力不支,安之也不管其他人了,扶著自家公子慢慢上了馬車。
坐在車上的魏湛,輕輕掀開了轎簾,看著慕紫陽的馬車和他們背道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