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奔喪
「小姐,好多珍珠啊!」月桃幾人在邊上小聲感嘆。
慕紫陽又打開了其他幾個盒子,裡邊都是頭面。
上好的頭面,有價無市的東珠,還有樣式各異的珠花,似不要錢一般,堆滿了箱子。
慕紫陽有些感慨魏湛的大手筆,不過想到自己救了他一命,又覺得這都是應該的。
「收起來吧,下次需要再用。」
她輕聲吩咐了一聲,又開始思索起最近的事來。
忽然想到沈昭,她低聲吩咐「去把沈昭叫來。」
下人低頭離去,慕紫陽卻有些心思恍惚。
不知怎麼的,她總感覺自己忘了很多事。
沈昭來的很快,看見慕紫陽,他習慣性的紅了眼。
慕紫陽叫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了沈昭,兩人單獨在一起,沈昭的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向何處了。
「沈昭,上次我讓你做的事,可有結果了?」
沈昭從懷中拿出一個東西「小姐,我在她房中拿了一份她以前抄錄的詩,看著墨跡已經很久了,她不會發現少了一張。」
慕紫陽聞言點了頭,她伸手接過那張紙,仔細的看著上面的字跡。
一眼看過去,和自己收到的那封信字跡完全不同。可仔細對比,就會發現在細枝末節處有很多相似。
比如寫字的習慣,她刻意將那個「勾」上挑一些。
且慕紫陽仔細對比了好幾處,基本都帶著這樣的習慣。
她現在已經完全可以肯定,寫信給她回來的就是侍書了。
難道她真是貴妃的人,所以父親才對她這般隱忍?
她將紙遞給沈昭「你悄悄放回去吧,別被發現了。」
沈昭點了頭,慕紫陽心頭十分不快。
侍書留在府上,總是禍患,她得想個辦法纔是。
另一邊的魏湛受了算計,中藥之事雖然沒人知道,但他覺著自己患上了後遺症。
這兩天他一閉眼,就總是會想到慕紫陽那柔軟的身段婀羅多姿的纏繞著他。
他深知不該,卻總是驅之不去。
又一次夢醒,他怨氣衝天。
他覺得,這一切都怪蔣貴妃。
若不是她害自己,怎會如此?
他起身坐在桌案上,伏案寫了奏摺。
魏湛連夜寫了十幾條,全是沈家族人的罪證,連慕成璋也沒能逃脫。
可憐的慕紫陽哪裡會想到,自己好心救了他,他轉頭就參了自己的父親。
雖說貴妃跟她們家脫不開關係,但你好歹親疏有別啊。
第二日慕成璋下朝時,整個人都懨懨的。
慕紫陽一問才知道,他被魏湛給參了一本。
她聽到這個消息,更加搞不懂魏湛在想什麼了。
明明昨日給自己送了謝禮,今日轉頭就參了她爹一本。
看他這個公私分明的樣子,就知道他眼裡容不得沙子了。
「小姐,劉家來人了。」她正在發愣,月桃忽然來報,說是劉家來人了。
她的心裡咯噔一下,現在這個時候來人,莫不是報喪?
果不其然,她還未到,花廳內已經開始有哭聲了。
幾個妹妹象徵性的掉了些眼淚,見她到了,慕成璋才淡定吩咐。
「你們收拾一下,去劉家吧。外祖母去了,你們也該去拜一拜。」
幾位妹妹倒是沒什麼說的,慕紫陽卻有些彆扭。
不過人死如燈滅,不過是去假惺惺的磕幾個頭,她還是願意去的。
她們和劉家是姻親,劉氏怎麼說都是她母親。
外祖母去了,她們這些做外孫女兒的,自然要去一趟。
因走的是姨奶奶,所以府上沒有大張旗鼓的辦事。
再加上劉家正妻主母還在,她的喪禮規制,自然不可越過。
不過繼母劉氏為了撐面子,竟叫了幾個姨娘過去伺候。
說是伺候她,其實就是為了給她母親死後哀榮,讓這些個侍妾過去守靈罷了。
慕紫陽眸子一轉,在那名單上又加上了侍書的名字。
慕家姐妹幾人到了之後,是劉家小姐親自來接的。
她們家以前顯赫,現在倒是比不上慕家了。
尤其是慕紫陽這個嫡長女,十分得寵,劉家人自是不敢託大。
幾人到了,都去靈前上了香,又磕了頭纔算是走了過場。
因不是正妻,所以這些子女不會去守靈。
靈堂前守著的,都是府上的丫鬟和小廝。
劉氏見幾個妾室到了,有些疲憊的吩咐「你們去我母親靈前跪著吧,全當是為我盡些孝心。」
這些姨娘本就地位不高,原本都是侍妾出身,又沒有生孩子,自是不敢多說什麼。
只有那侍書,眼中帶著一絲怒氣,似乎並不想聽從安排。
慕紫陽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要的就是她不服氣,若是她順從了,她的戲還怎麼演?
她走上前,輕聲安撫「母親節哀,外祖母在天有靈,也不願母親哭壞了身子。」
劉氏用帕子擦了擦眼淚,小聲回復「我兒有心了。」
其他幾個姐妹見狀,也紛紛上前討好。
劉氏一一回了話,纔算是完了章程。
她看了眼侍書,這些人要在這裡至少跪上三天,她就不信她能有那麼多的耐心。
果然,第二日一早,侍書一瘸一拐前來回稟。
「夫人,老爺書房需要人手,妾若是不在,怕老爺不習慣。」她說話的時候聲音帶著一絲卷翹,聽起來有些魅惑。
若是男人,只怕很難抵擋。
只是可惜,劉氏是女人。
她一言不發,走上前輕輕勾了勾侍書的下頜。
「瞧這狐媚樣子,府上姨娘十幾個,真當老爺離不開你?」
侍書以前似乎並不是奴婢這麼簡單,她眼中隱隱帶著傲氣,看著像是不將劉氏放在眼裡一般。
「夫人,老爺用慣了妾........啊........!」
話未說完,劉氏的巴掌已經扇到了她的臉上。
「夫人.....您怎麼能打人?」她一臉不服的樣子,看著倒是有些骨氣。
劉氏卻是十分看不慣「嬤嬤,教教她規矩。」
劉氏的奶媽本就是個潑辣貨,現在得了主子的吩咐,自然是火力全開。
只見她左右開弓,才幾個巴掌,侍書的臉就腫得老高了。
「夫人,您不能打我,老爺會責怪你的........」她竟還在狡辯。
慕紫陽看了一陣,悄悄走開。
這侍書的性子,表面乖巧,實則桀驁。
難不成她不是丫鬟?
那她以丫鬟的身份入府是為了什麼?父親知道嗎?
她總覺得,謎團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