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可疑
定國公嫡長子林驚夢,生得是一表人才,學問更是上佳。
去年高中探花,入了翰林院,世人都誇他青出於藍,卿相之才。
若是沒有崔家崔識珠玉在前的話,他擔得上天才之名。
只是有了崔識這個十六歲就高中狀元的人在,他這番成就,就變得沒那麼耀眼了。
林驚夢做夢都在想著,從什麼方面能將崔識比下去。
可那崔識天生是個病秧子,現在更是不在京城之中,他就算有想法,也只能按下了。
他和祈王世子魏湛是至交好友。
魏湛今日來府上下棋,兩人侃侃而談。
不過林驚夢卻看出來了,魏湛心不在焉。
他笑著落下棋子「世子有煩心事?」
魏湛淡定的跟上一子「何以見得?」
林驚夢有一顆七竅玲瓏心,自然能看出他有心事了。
不過眼見他要拿喬,他自然不會再追問「你說沒有就沒有吧,我看錯了。」
魏湛一愣,安之卻不樂意了。
「林公子,別啊。我們公子今日專程來找您解惑的。」
林驚夢聞言起了些心思,正準備問,就見到院外迴廊處一閃而逝的身影。
他的話瞬間停下,魏湛自然也瞧見了。
「方纔那是什麼人?」魏湛不著痕跡的問了聲,看他那表情,林驚夢會錯了意。還以為魏湛在意方纔二人的談話被人聽去。
他立刻招了招手,在小廝耳邊輕聲吩咐了幾句。
那小廝即刻就走了。
魏湛看著小廝離去的身影,心思已經不在棋盤上了。
他方纔晃眼一看,那人好像是慕紫陽。
只是他也不確定,難不成慕紫陽知道他今日來這裡,也跟著來了?
想到這裡,不知為何,他的心情竟有些.......雀躍!
他也不知怎麼回事,輕輕按了按心臟的位置。
小廝很快過來回稟,林驚夢別有深意的看了眼魏湛才讓人下去。
他笑著打趣「是你那位狂熱追隨者來了。」
魏湛聞言,果然皺了眉頭。
林驚夢立刻解釋「你可別誤會,我那二妹和她關係不錯,今日這事,純屬巧合。兩日前我妹妹就下了帖子邀她來玩,方纔她也是湊巧路過,根本沒有停頓過,也不知道世子您在。」
魏湛的心思彷彿從見到她開始就不受控了。
他又想起她輕柔的身姿,柔軟的嘴脣。
還有夢中那些難以啟齒的旖旎風光。
見他不說話,林驚夢還以為他很介意,追問道「聽說她今夜要留宿,你若介意,不若咱們出府尋個其他去處?」
「留宿?」魏湛若有所思的重複了一句。
林驚夢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笑著回道「她和我二妹是手帕交,以前也留宿過。」
魏湛聽到這話,眼神複雜的看了林驚夢一眼。
林驚夢被他這樣看著,更加不解了。
「那你到底走還是不走啊?」他不假思索的問他。
魏湛扔下棋子「悶的慌,聽說你家的湖裡蓮花開的好,帶我去看看?」
林驚夢簡直驚呆了「魏湛,現在蓮花雖然開的好,可日頭這麼大,你確定要去?」
魏湛轉頭看向他「我何時說過玩笑話?」
林驚夢簡直覺得自己做夢了。今日的魏湛,像是被人奪舍了一般。
他淡定的吩咐了一番,兩人就抬步往湖邊去。
那湖在後院,若要遊湖必經後院的迴廊。
林驚夢雖然吩咐了,但魏湛走的這樣急,他有些害怕衝撞。
不過轉念一想,他兩個妹妹都跟魏湛見過,即便是撞上了也沒什麼。
兩人走的很快,可是到了迴廊的時候,魏湛的腳步卻慢了下來。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往內院窺去。
雖然做的隱蔽,但林驚夢是什麼人?自然是發現了。
只可惜那院內什麼都看不到,魏湛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林驚夢現在算是品出些味兒來了。
「世子,你不是要看蓮花嗎?現在開的正好,看吧!」他指著湖心開著正豔的蓮花,笑著問道「要不要坐船?」
魏湛默不作聲走到了涼亭中,林驚夢的臉上露出一絲打趣。
「世子來賞蓮,不是真心的吧?」
魏湛不語,目光看向遠處的蓮花。
忽然就想到了那日在莊子上,看著慕紫陽嬉水的場景。
魏湛忽然就開口了「前些日子,宮宴上我中了算計,是她救了我。」
林驚夢聞言正色,可魏湛說了這句之後久久不語。
安之見狀,將那日之事一股腦全說出來。
林驚夢這下真是大感意外了「你說她救了你,那她怎麼沒有挾恩圖報,趁機賴上你?」
魏湛聽到他的話,皺了眉頭「放尊重些!」
林驚夢十分訝異的看著他「是是是。不是我詆毀,她以前的表現就是這般啊!」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愛你成癡。」
魏湛聞言雖皺眉,可不知為何,內心深處卻湧上一股隱祕的........欣喜!
「所以呢,你找我究竟想問什麼?」
魏湛本來是想問的,可現在他卻不想告訴他了。
事關她的清譽,林驚夢一個外人,憑什麼知道?
他搖頭「無事,就是想看看你這池塘裡的蓮花了。」
聽到這離譜的言論,林驚夢氣的下巴都要掉了。
二人看了一陣,不耐暑氣,還是回了林驚夢的院子裡對弈。
晚些時候,魏湛正準備告辭,林二小姐忽然來了。
他不想與她相見,轉頭去了屏風後頭。
林驚夢看見妹妹,也很驚訝「你過來做什麼?不是有小姐妹來了嗎?」
林二小姐十分驚訝「大哥,你怎麼知道?」她一臉戲謔的盯著哥哥「大哥,你不會是偷偷喜歡紫陽吧?」
林驚夢聞言只覺得千古奇冤,屏風後的魏湛聽到這句話,更是緊了緊拳頭。
「你整天瞎說什麼呢?這時候過來做什麼?你朋友走了?」
林二小姐點頭「她馬上要出去,留宿只是個藉口。」
「藉口?」林驚夢察覺不尋常,開口追問了一句。
林二小姐笑著解釋「她家裡管的嚴,晚上不許出門。她想去看火獅舞,才藉口留宿的。」
林驚夢只覺得離譜,他自然知道不妥。
「你不去陪著?我給你們派些侍衛。」
林二小姐搖頭「她不要我陪,說是自己有侍衛,方纔已經出門了。」
「什麼?」林驚夢這下真是大驚了。
屏風後的魏湛聽到這話,竟然大步流星的走了出來,嚇的林二小姐臉都白了。
「哥,他何時在哪兒的?」
林驚夢看著已經走出院子的人,無奈道「你進來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