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拜佛
決定好去許願,慕紫陽沒有耽擱。
她立刻讓人收拾,僅一刻鐘,馬車已經等在院門口了。
慕紫陽帶著四個護衛兩個丫鬟,坐上馬車就往報國寺而去。
那報國寺,離她們的莊子的確不遠。
駕車不到一個時辰,車夫便說到了。
慕紫陽下車一看,這寺廟果然合她心意。
車子直接停在了院門口,下車即可入內。
她以前也去拜過其他廟宇。可那些廟,都建在山上,馬車不能通行,還要攀爬許多階梯。
美其名曰,是考驗香客心誠與否。
慕紫陽看著眼前的寺廟,大道坦途,這或許就叫「通達」?
她下了車,走進寺內。
恢宏的殿宇內,香客沒有幾個。
不過僧人念經的聲音隱約落入她的耳中,讓人安心。
她抬腳走進去,可前面進香的幾人,所求甚多。
她等了許久,還不見人起身。
她轉身出門,看到一個小沙彌。
她雙手合十上前「小師傅,寺內可有安靜的拜佛之處?」
那小和尚想了想,點頭「有的,施主可隨我來。」
小和尚帶著她走了幾圈,打開了殿門,裡邊也有一尊菩薩。
「施主,這是偏殿,香客少。施主想要安靜,可以進去這裡。」
慕紫陽禮貌的道謝,隨後進了小佛堂。
佛堂正中央立著彌勒佛,慕紫陽看著那佛的臉,總覺得親切。
或許,她早該來拜拜了。
她所求之事隱祕,所以讓丫鬟們都出去了。
門一關上,慕紫陽才走上去上香。
「佛祖在上,信女慕紫陽,今日真心求佛。求佛祖保佑我長命百歲,健康無憂。保佑我逢兇化吉,化險為夷。」
她閉著眼睛,說的真誠。
以往每一次求佛,都沒有這次真誠。
她說完心中所願,跪在蒲團上磕了三個頭。
隨後拿起籤筒,輕輕搖晃,很快裡邊就掉出來一支籤。
慕紫陽將那籤撿了過來,看了眼上面的籤文,大笑道「上上籤,竟然是上上籤。」
她又跪到了佛像前,繼續說道「佛祖,今日我氣運不錯,還有點小事相求。」
那殿宇的後邊,還有一間書房。
裡邊坐著一位氣質不凡的男子,聽到她還有所求之後,嘴角竟然露出了笑意。
「真是貪心!」他小聲感慨了一句。
慕紫陽看了眼佛祖的臉,笑的還是那麼慈祥。
她頓時有了信心,接著說道「求佛祖保佑我爹別生兒子,到時候我找個贅婿上門,撐起家中門楣。」
她想了想,又繼續道「我要找的贅婿,不需要家境有多好,但是人一定要長得好看,太醜的話,我怕我每天喫不下飯。」
她又瞄了眼佛祖,繼續閉著眼說道「人品也要好,到時候他喫我的,用我的,一定要聽我的話纔行。」
「另外,他不可納妾,通房外室也不行。」
慕紫陽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笑著說道「佛祖,我是不是求的太多了?如果你覺得多,那就只要前兩條也行。」
屋子後面的男子,聽到她的話,只覺得啼笑皆非。
他朝著身邊的小廝揮了下手,那小廝走到了他的身邊,小聲耳語「公子!」
「去查查外邊那女郎是哪家的?」
小廝聞言立刻出了門,慕紫陽又零零碎碎的說了不少。
不過後面的話,她覺得都不是最重要的。
今日來拜佛的目的,就是保佑她長命百歲。
她看了眼佛祖,最後總結道「佛祖,小女子今日說的話,都是真心話。若是佛祖覺得我求的太多,那便只要第一條,保佑我無病無災,長命百歲。信女一定多捐些香油錢,逢年過節,也會給您多燒些日用過去。」
她說的真誠,屋後的男子卻聽得連連發笑。
他以前在京中,怎麼從未見過這麼有趣的女子?
他簡直越來越好奇了,這究竟是哪家的女子。
慕紫陽說完,立刻站起了身。
也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那屋子裡冷颼颼的,有些瘮人。彷彿有誰在看著她一般。
打開殿門,外邊豔陽高照,她又看了一眼那殿內,又覺得自己是噩夢做多了,看什麼都害怕。
月桃見她出來,立刻迎了上去「小姐,可還要去大殿?」
慕紫陽想了想「拜佛重在心誠,不可三心二意。我既已拜了這尊佛,就不必再去其他地方求佛了。」
月桃覺得,小姐現在說的話,都很有道理。
主僕二人去捐了很大一筆香油錢,主持笑的嘴都合不攏。
月桃跟在主子身後,看著頭頂的太陽,有些擔憂「小姐,咱們現在回去嗎?」
慕紫陽點了點頭「回吧,等下更熱。」
她忙讓人吩咐馬夫將車趕到門口,主僕幾人就這樣走了,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方纔那小廝,眼見著馬車離去,才轉身回了殿內。
他走到佛像身後,輕輕敲了敲那扇小門。
立刻就有人來開門了。
「公子,方纔那姑娘,應該是臨陽侯家中的小姐。」
那個被叫公子的人,有些意外的看著他「臨陽侯家的?可知道是哪位小姐?」
那侍衛搖頭「屬下不知,離得遠,也聽不清她們說些什麼。」
男子皺著眉「那姑娘說話不著四六,隱隱還有些放肆,應該不是二女兒。」
男子的侍衛忽然出聲「那臨陽侯的大女兒,生得十分美豔。我曾經見過一次。」
那小廝聞言立刻點頭「不錯,那姑娘長得跟天仙一般,小人以前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姑娘。」
那公子聞言笑了聲,沒有再追問下去,反倒是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慕紫陽,名字倒是挺不錯的。」他輕聲感慨。
多年不在京城,現在京城中的人物,他都不認識了。
他放下茶杯,笑了笑「回去吧!」
這個男子,便是當朝丞相獨子崔識。
傳聞他三歲識字,七歲便能成詩。
後來更是連中三元,十六歲就成了新科狀元郎。
只可惜慧極必傷,他因早產的緣故,身子極弱。
考上了狀元,就發病了。
後來輾轉各地,尋遍名醫也未能根治。
傳聞他活不過三十歲,今年的他,已經二十三歲了。
慕紫陽頂著烈日回府,到了莊子上,已經熱出了一身薄汗。
好在莊子上的管事,給她們準備了冰酪。
慕紫陽大發慈悲,給車夫和侍衛都賞了一碗。
月桃拿到冰酪,對自家小姐的改變,更加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