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三 秦紹明亭中等思倩
一三三 秦紹明亭中等思倩
沈思倩不知道為什麼在自己告訴了高陽侯這件事情的始末後,高陽侯並沒有採取什麼措施來消散侯府的流言。
看著那流言愈演愈烈,沈思倩不得不懷疑其實這是高陽侯縱容的吧。
可是為什麼呢?
沈思倩只想了一下子就放開了,對於古代的侯爺這種珍貴稀有物種的情商,沈思倩表示膜拜。他們所想的不是自己這種平民百姓所能猜到了。
反正自己知道事情的真相,自己只要是再看好了沈思浩,別讓小傢伙也跟著別人瞎起鬨就行了。
想到沈思浩,沈思倩忽然發現自己這兩天因為天花的事情,有些忽略這個小傢伙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生自己的氣腹黑竹馬,你被捕了。
終於良心發現的沈思倩,自己親自下廚做了一籠梅花糕和一籠鍋巴。
領著子鳶去了長春院沈思浩的小院子。
“咯咯,四表哥,你真笨,都輸給浩兒兩盤了。”
還沒進屋子,沈思倩就聽到沈思浩那清脆響亮的童音散發的愉快的笑聲,為這這沉悶的侯府驅散了一些陰霾。
聽到笑聲時,沈思倩不自覺的也跟著彎起了嘴角,不知道浩兒他在幹什麼,竟然這般高興。不過很快她就知道了。
因為她聽到了“四表哥”三個字。
沈思倩當然知道這是秦紹明這座小冰山在裡面,她此時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
算了,既然都走到這裡了,不進去不是太虧了嗎。
沈思倩是不會承認自己其實是有些好奇那座冰山是怎麼讓自己弟弟能克服對他的恐懼,而笑的這般歡顏的。
推開屋子,沈思倩首先看到的竟然是一大一小兩個孩子趴在小機子上玩棋。
裡的稍有些遠,沈思倩看不清他們在玩什麼棋,不過能讓秦紹明輸給沈思浩的應該是他沒玩過的。而浩兒很熟悉的棋吧。
沈思倩可不會認為秦紹明是那種為了哄小孩子而故意防水的人。
莫非是五子棋?
事實證明沈思倩沒有猜錯。
沈思浩見姐姐進來後,也顧不得嘲笑秦紹明瞭,張開一雙裹成球一般的胳膊衝著沈思倩就衝了過來。
咦,沈思浩發現自己和姐姐的距離竟然沒變。可是姐姐沒往後退啊。
回頭一看,小傢伙不高興了。
“四表哥,你幹嘛?快放開我。我要去迎接姐姐。”
只見秦紹明抓著沈思浩的衣領,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聽到小傢伙抗議後,粉唇輕起,吐了幾個字。“你姐姐剛從外面進來,身上涼。”
沈思倩想捂臉。她剛才也誤會可能是秦紹明怕自己身上染上了天花呢。
沒管張牙舞爪想掙脫開束縛的沈思浩,沈思倩先是對著秦紹明行了一禮。
秦紹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竟然鬼使神差的鬆開了沈思浩。然後,沒看沈思倩,也沒回禮,而是將頭扭向了一小機子,裝作研究五子棋。
只是耳朵上有片可疑的紅暈。
桂哥兒想捂臉。這還是自己那個清冷淡漠的少爺嗎?怎麼這麼沒出息,嗚嗚,少爺怎麼只要碰上表小姐就會變得這麼,呃,二啊。
只是沈思倩顧著得到自由後跑向自己的沈思浩了,不然她一定會注意到秦紹明的異樣。一定會以後見了他都躲著,不讓秦紹明在這懵懂的慾望裡越陷越深。
可惜,她沒看見。
“姐姐。你快來,你看錶哥都輸給我兩盤了呢。”
沈思浩還不懂得也許有些話可能會讓別人感到尷尬,他只知道自己贏了這個很厲害的表哥,是值得跟姐姐炫耀的廢柴休夫,二嫁溫柔暴君全文閱讀。
“呃。可是浩兒那是你跟姐姐下了很多次了,四表哥才剛剛開始玩。如果你能一直贏的話那才是厲害呢。”
如果秦紹明沒在這裡的話深思請一定好好誇誇沈思浩,可是。關鍵是,他在這裡啊,那種睜眼說瞎話的事沈思倩自認當著他的面還做不出來。
秦紹明這時候也恢復了正常,起碼面上恢復了。
他對著沈思倩一點頭,然後默默從子鳶捧著的盒子裡拿出一塊梅花糕鎮定自若的吃起來。
沈思浩倒是沒聽出沈思倩話中的身不由已,他把她的話當做了另一種激勵。小傢伙居然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一本正經的對著沈思倩保證道: “姐姐說的是,以後的每一次浩兒都要贏四表哥的。”
沈思倩盯著沈思浩啞口無言。
而那邊被沈思浩腦補成武力鎮壓物件的秦紹明則是一口梅花糕梗在喉間,咳嗽不斷。
偏偏沈思浩不知道自己這話的殺傷力,還關切跑到秦紹明的身邊,伸出自己肥肥短短的爪子,體貼的拍拍他的後背,好吧,是後腰。
眨巴著一雙與沈思倩酷似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關切道:“四表哥你慢些吃,浩兒不跟你搶,你可以多吃一些。”
說完後小傢伙覺得這樣說似乎不對,末了又加上一句,“不過你也不能全吃了,浩兒也是要吃的。”
沈思倩裝作沒看見那兩個人的互動,她只盯著棋盤看,似乎忽然就對這五子棋有了非同尋常的興趣。
秦紹明喘勻了氣,及其認真的對著沈思浩下戰書,“浩兒,那以後四表哥可是每天都要來你這裡和你對弈的,表哥可是不會讓你。”
沈思浩覺得秦紹明的話有些奇怪,他今天也沒讓自己啊,難不成是因為姐姐在這裡四表哥覺得輸了沒面子,故意這樣說的?
沈思浩撓了撓自己的頭,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
反正四表哥能來他還是很高興的。
沈思倩都是有些奇怪,浩兒不是一向很怕秦紹明的嗎?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熟悉了?
秦紹明終於恢復了以往的表情,哦,就是面無表情,對著沈思倩作揖告辭。
沈思倩自然不會挽留。當即也是行了一禮目送秦紹明走出了沈思浩的屋子。
沈思倩牽著沈思浩的手在其床上落座,從子鳶那裡拿過一塊梅花糕餵給沈思浩,漫不經心的問道:“浩兒。你不是挺害怕四表哥的嗎?你什麼時候和他那麼熟了?”
沈思倩倒是不擔心秦紹明居心不良,在這侯府秦紹明是為數不多的真正關心自己姐弟兩個的人。
她只是有些奇怪,浩兒居然自己跟別人成了朋友,而且物件還是那個性子最冷淡的人。
沈思浩小口吃了一塊梅花糕,正眯著眼睛享受味蕾帶來的那種香甜細膩的感覺。聽到沈思倩問話,睜開圓溜溜的大眼。
“四表哥人很好的。他知道姐姐忙,所以常常過來陪浩兒,還說要教浩兒騎馬呢。”
沈思倩怔然。
原來自己還是忽略了浩兒嗎?
等等,浩兒剛才說騎馬?
這怎麼行,浩兒才幾歲妙筆生花。怎麼能騎馬呢。
小孩子本來就敏感,加上也許是在這侯府呆的時間長了的原因,沈思浩已經學會了察言觀色。
看到姐姐的臉色變了。小傢伙立馬搖著姐姐得袖子道:“姐姐,不是我自己騎,四表哥說了,是他帶帶我。”
可是,秦紹明自己還是個孩子呢。由他帶著浩兒自己也不放心呢。
被沈思浩那你若是不答應就是罪人的目光注視著,沈思倩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算了,自己還是找個時間問問秦紹明吧。
看他也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
又被沈思浩纏著教了他個位數的減法後,沈思倩才離開了他的屋子。
從趙氏的院子出來,路上行人很少。大概還是因為天花,所以不管是丫鬟還是婆子都寧願在屋子裡待著。
沈思倩和子鳶兩人也是無心賞景。疾步往回趕。
“小姐,您看,好像是四少爺。”子鳶眼見。遠遠的就瞧見秦紹明站在遠處一個八角亭子裡,身後站著桂哥兒。
就在子鳶指著秦紹明主僕兩個話還未說完時,同樣眼尖的桂哥兒也是看到了沈思倩主僕兩人。
上前捅了捅秦紹明,“快,少爺。表小姐來了。”
不怪桂哥兒膽肥的竟敢對秦紹明動手動腳,而是他實在是太冷了。打從表少爺沈思浩的屋子裡出來。兩個人在路上沒走幾步,秦紹明腳峰一轉就來到了這個毫無遮攔四處通風的八角亭。
開始的時候桂哥兒還以為自家少爺詩興大發,要做什麼曠世佳作。可是在亭子裡吹了近半個時辰的冷風之後,桂哥兒覺得自己真相了。
所以在看到沈思倩主僕兩個往這邊走時才會如此激動。
嗚嗚,表小姐,您終於終於出來了。
秦紹明被桂哥兒捅了一下子,也顧不得責怪他,理了理自己的長袍,又清了清嗓子,這才迎著沈思倩走過去。
“翡翠已經被送出府去了,表妹不必擔心。”說完後秦紹明也不管沈思倩是什麼反應,自己徑自朝著沈思倩來時的方向走了。
沈思倩眨巴眨巴眼睛,有些錯愕,這座冰山剛才是跟自己說話吧,怎麼搞的跟地下黨工作者接頭似的。
但是,“你聽明白四表哥方才說什麼了嗎?”沈思倩回頭問子鳶。
子鳶表情糾結的看看沈思倩,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子吧,雖然小姐確實美若天仙傾國傾城舉世無雙,但是,可是,但可是,小姐才就對好吧。
莫不是四表少爺想找個童養媳自己樣?
沈思倩被子鳶看的心裡有些發毛,低頭瞅瞅,沒什麼不妥的地方啊,那她怎麼這種眼神。
“哎,問你話呢。”伸手在子鳶眼前晃晃。
子鳶收回發散出去的思維,也是清了清嗓音。“聽到了,表少爺說把翡翠送出去了,啊,送出去了?”
話一說完,她自己先咋呼開了。
沈思倩本來想和她好好探討探討這個送出去到底是什麼意思,只是看到她那咋咋呼呼的樣子,也不再理她,自己順著剛才的方向繼續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