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 嚴氏母子兩人鬥法
一九六 嚴氏母子兩人鬥法
在子鳶將打聽來的關於嚴國公的事情全部告知沈思倩之後,沈思倩心裡的石頭反而落了地。就像杜鵑說的,那嚴永燁的條件那麼好,就是配秦綰惠也是綽綽有餘,哪裡能輪得到自己這個小孤女。
既然薛氏看上了自己,必然是其中有什麼內幕。果不其然,原來是自己的條件合適啊。
就是不知道那個嚴國公的嫡長孫知不知道他母親的打算。
嚴永燁當然知道,而且他還知道母親極力想促成這樁美事。因為沈思倩的畫像此時正在他的手裡。
雖然一直知道秦紹坤的那個表妹生的不錯,可是看到畫像嚴永燁還是不得不感慨一聲,“仙也,妖也!”這副畫像雖然沒有將沈思倩的神韻安全展現出來,可是眉目卻更加精緻,幾乎讓人不信時間會有如此完美的存在。
“怎麼樣?你已經決定好和我四弟對上了嗎?”秦紹坤站在嚴永燁的身邊,挑著眉笑的有些欠扁。
嚴永燁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輕輕將畫像放置在桌子上,雙手交叉置於腦後。“這般傾國女子,你怎的不動心?”
秦紹坤的笑容一絲未變,“誰說我不動心,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過是在下才疏學淺,胸無點墨爭不過我們府世子爺而已。”
“你爭不過,我就爭的過了?”嚴永燁斜他一眼。
“咱們兩個怎麼能一樣?你是嚴國公的嫡長孫,我是高陽侯庶子的兒子,而且排行老二。你和我那好四弟身份上完全旗鼓相當嘛。”
嚴永燁聽到這裡嗤笑一聲,“哎。我說你說這話就過了啊。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雖說我是國公的嫡長孫,你是侯爺庶子的兒子,可是你活得比我滋潤多了。起碼你沒有性命之憂不是?”
誰知秦紹坤非但沒有安慰他。反而贊同的點點頭,“也是。”他那一本正經的模樣直讓嚴永燁忍不住翻白眼。
“說真的,你這是不戰自敗了?”
“誰說是不戰自敗?我如果在這事快要成了的時候站出來說不同意,你說你家老四會不會感激我?”嚴永燁笑的跟秦紹坤剛才一模一樣。
秦紹坤驚訝的看著他,“幾天沒見,你這臉皮見厚啊。”
嚴永燁權當誇獎,“好說好說無魂之城之進化。”
薛氏在屋子裡聽著下人關於嚴永燁看見畫像那一副痴迷的樣子,心裡鄙夷不已,“哼,就知道那是個上不得檯面的。不過是個女子而已,竟然就扒不下眼來。”
薛氏的貼身嗎嬤嬤討好的笑道:“這樣子不是更好,回頭國公問起來。您都不用出面,他自然會哭著求著要娶回來。”
薛氏雖說鄙視嚴永燁的作為,不過對於他看上了沈思倩這點她還是很滿意的。薛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說得對,事不宜遲。趕緊去侯府跟趙氏說說,就說這邊成了。”
那嬤嬤點頭應是,邁著小碎步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薛氏的屋子的木門被人從外面開啟了,走進來一個穿著紫色錦袍的少年。
薛氏本來就因嚴永燁的親事心裡很舒暢,這會子抬頭一看,臉上的笑意更見溫和。“我的兒。你怎麼這會子過來了,小心被你爹爹知道了懲罰於你。”
這少年就是薛氏的大兒子,嚴國公的嫡二孫。嚴永榮。他雖然與嚴永燁同是嚴國公的孫子,公府世子的兒子,可是兩個人的成長卻是南轅北轍。
嚴永燁不必說,京城裡都知道的紈絝浪蕩子,而他的這個弟弟嚴永榮卻自小勤奮好學。文上幾乎學富五車,武上十八般兵器幾乎養養精通。世子爺可能是對自己的大兒子死了心。所以對這個二兒子格外關注。
每天都會親自佈置嚴永榮的課業,晚上回府後也經常會考校他。
所以這會子薛氏雖然很高興嚴永榮的到來,不過嘴上還是要說道說道的,哎,兒子太優秀了,她也操心啊。
嚴永榮聽到薛氏的話非但沒有擔心,反而笑嘻嘻道:“孩兒知道母親您最是心軟,每次都這般嚇兒子,可是有哪次父親責罰過兒子了。”
薛氏聽到這話心裡頗為欣慰,誰不願意聽兒子說自己對他好呢。“說吧,這次來又有什麼事要你孃親幫忙了?”
嚴永榮沒回答薛氏的話,反而從懷裡掏出一座玉觀音來,“孃親瞅瞅,這是別人剛送與兒子的,兒子覺得這滿京城也就只有您最有資格擁有它,這不,兒子馬不停蹄的就拿來孝敬您了。”
薛氏從嚴永榮的手中接過玉觀音,細細把玩了一會子。別說這玉觀音雖說只有巴掌大,可是採用的卻是上等的藍田玉,色澤柔潤,觸手溫和,關鍵是雕琢的精緻。就連觀音的睫毛都是清晰可見,更不論整座雕像了,真真是栩栩如生。
薛氏心裡暗暗點頭,他兒子雖說才名在外,可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嚴永榮到底是怎麼樣的她還是清楚的。“我的兒,這是誰送給你的?”
嚴永榮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只是薛氏專注於手裡的玉觀音,沒注意到。
“瞧孃親這話問的,我做事您還不放心嗎?這就是一個普通的朋友送的,他祖上是商人出身,所以府裡不缺銀錢,這次他就是想和您兒子好好認識認識,這才拿出來的。”
薛氏一聽也就放心了,她們這種功勳之家,總會遇到一些想著巴結的人,不過,“榮兒,這種人你和稍稍他走動走動他就會感恩戴德了,沒必要走得太近知道嗎?”
嚴永榮胡亂點點頭,不耐煩的擺擺手,“哎呀,孃親,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薛氏見他有些不耐煩,便也沒再說什麼,而是轉身將玉觀音遞給身後的小丫鬟讓其收起來。“說吧,到底來找我有何事?”
嚴永榮剛才還不耐煩的臉立馬變的有些諂媚,“瞧孃親說的,兒子就是得了好東西,想著孝敬孝敬您,哪裡有什麼事?”
薛氏一抬眼,喲,還不好意思說呢,既然如此,“那你看也看了,快回去吧,省的晚上你爹爹回來考校你的課業答不上來霸天生死決。”
嚴永榮眼珠子滴流滴流轉了兩圈,“孃親,兒子聽說您給大哥找了個絕色,兒子就是來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絕色能讓大哥點頭答應成親。”
薛氏一聽這話,臉色立馬拉了下來。“永榮,為孃的和你說了多少次了,這女子待你成了這府的國公之後,要多少沒有,你現在緊要的就是好好求上進,將那個不成器的給比下去,這樣你才能成為這府真正的主人。”
若是以前薛氏說到這裡的時候,嚴永榮雖然心裡不以為然,不過面上還是很恭敬的,畢竟他還要靠薛氏不是。
不過今兒他心裡藏了事兒,再聽到這些老生常談難免心裡有些煩躁。“好了好了,母親,兒子不過就是好奇那女子到底生的怎麼樣而已,您用得著又這般叨叨個不停嘛。再說了,現在滿京城裡誰不知道我比他嚴永燁強多了。”
說道最後嚴永榮也覺得自己這樣整天讀書習武實在是沒必要了,若說以前是為了把他大哥比下去,那現在他已經落的嚴永燁看不著邊兒了,用不著再天天一副我是好學生的模樣了吧。
反正這個府遲早是他的。
薛氏本來聽著嚴永榮的話,再看到他滿臉的不屑,哪裡還不知道他心裡所想。
薛氏登時有些失望,她當然知道現在外人面前自己的兒子比那嚴永燁要強上許多。可是這遠遠不夠,這還不足以在嚴國公冊封下一位世子的時候,讓他嚴永燁從中除名。
她要的是萬無一失。
榮兒這孩子怎麼就是不明白呢。
“榮兒,今兒這話我就當沒聽見,不管那女子多美,她以後就是你的嫂子,不是你能惦記的。好了,母親也乏了,你回自己屋子去吧。”
嚴永榮到底沒敢跟薛氏對著幹,他見薛氏擺出一副累了想休息的模樣後,心裡再不甘,也只能作揖退了出去。
不過,嚴永榮心裡到底是不甘的。
他才是這府以後的當家人,憑什麼好的東西全給了他嚴永燁。從小到大都是,不管是好玩兒好吃的,甚至是美人兒,她母親薛氏都將最好的給了他大哥,留給他的永遠都是他挑剩下的。
哼,他不服。
此時嚴永榮儼然忘了他母親這麼做的原因。
嚴永燁在自己屋子裡聽到這出後,眼珠子轉了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盯著沈思倩的畫像,嘴角竟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秦紹坤一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他心裡沒想什麼好事,“哎哎,我說,你們兄弟兩個怎麼鬥我管不著。就算是你想設計你弟弟,作為兄弟我也會幫你的,但是你別把主意打到我表妹身上啊。”
嚴永燁剛才還真想找個合適的機會把這幅畫像交給他那個知禮節懂進退的好弟弟,他倒是想看看那個君子能做出什麼不君子的事情來。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他知道這對沈思倩來說不公平,萬一嚴永榮真做了什麼,那個玉蘭般的女子只怕就要毀了。
不過,再看看桌子上的畫像,嚴永燁心想,若是能不壞了你的名聲,還能讓高陽侯府世子欠自己一個人情,也不錯不是。
收起這些念頭,嚴永燁莞爾的看著秦紹坤,“我知道了,放心吧,你的表妹就是我的表妹,我不會壞了咱表妹的名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