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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生存手冊 二十九 單氏心願難以成真

作者:北方西子

二十九 單氏心願難以成真

待沈氏姐弟兩個離開之後,從竹園深處走出來兩個人,一個身穿翠綠色的上好絲綢,與頭上所戴的羊脂玉髮簪交相輝映,正是剛才沈氏姐弟口中的二表哥秦紹坤。另一個稍微大點有十六七歲了,身著墨色長袍,邊上滾著金絲螺旋紋,腰繫著一條玉帶,手持象牙摺扇。臉似刀削、雙眉入鬢、眉若遠峰,一雙鳳眸微微眯著,讓一張本來清雋的臉顯得有些邪魅。

“這個小丫頭是誰?挺聰明的嘛。連你家老夫人都被你紈絝的樣子騙了,這小丫頭竟然還知道你是無奈。嘖嘖,真真人不可貌相。”

“怎麼你看上她了,我勸你還是歇了這份心吧,她只是個六品允判的庶女,況且父母雙亡,如今還是跟著弟弟才寄居在我們府裡的。就算你繼母同意,你爹和嚴公也不會同意的。”秦紹坤瞟了對方一眼說道。

“雖然本公子喜歡美女,可也不至於這般飢不擇食。那丫頭頂多十歲吧,再長個五六年也許本公子會多看幾眼,現在嘛,我可沒興趣。只是有些驚訝她的聰慧罷了。你說你何苦呢,反正這份家業怎麼著也輪不到你來繼承,有必要這般掩藏自己的才華嗎?”

“你還說我,你不也是一樣。”

“我和你不一樣。”說完後嚴永燁沉默的看著遠方。

秦紹坤也默默的看著遠方,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過了沒有一盞茶的功夫,秦紹坤的小廝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看見兩個人後彎下腰一邊喘息一邊說道:“二少爺原來你和嚴大少爺在這裡呀,讓我好找。快點走吧,大少爺和齊公子讓你們過去呢。”

“哦,讓我們過去幹什麼?”秦紹坤有些奇怪,今天大伯母特意請齊國公家的世子妃來府裡賞花,其目的不言而喻。現在齊文軒不是應該在大伯母那兒嗎,怎麼會和大哥在一起?

秦紹坤看了嚴永燁一眼,見對方也正在疑惑的看著自己,遂哈哈一笑,“走吧,說不定是他們要和咱們一起去外面聽曲兒呢嗜血女人玩轉異空。”說完後率先走了出去,他的小廝顫巍巍的看了嚴永燁一眼,立馬低下頭跟了上去。

嚴永燁嘴角微微一彎,搖著摺扇也跟了上去。

兩個人跟著小廝來到睡荷池塘邊,這一池睡荷剛剛開始返青,還未開花。整個荷塘還是一波碧潭,只是點點青色,偶爾有一兩隻蜻蜓掠過。真真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荷塘中間有一個八角亭榭,是仿的江南的煙雨亭造的,在這一片碧潭中,很有幾分詩情畫意。

“嚴兄、二弟快過來。”秦紹東和秦文軒坐在亭子裡,遠遠的看見秦紹坤他們來了,站起來揮了揮手。

“竟然只有你大哥和齊公子兩個人在,看來你大伯母的心願很難實現啊。”看著亭子裡的兩個人,嚴永燁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

“奇怪,我伯母的心思實現不了你高興什麼,難不成你對我大姐?”秦紹坤戲言道。

嚴永燁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你也不必激我,就算我對你大姐有意,只怕她還看不上我這個浪蕩子。”

兩個人低聲說著話走進了亭榭。秦紹東率先說話,“嚴兄,你來了也不來找我。”

“秦兄可是錯怪我了,我本是想先去找你的,只是在路上碰見了你二弟,他說你今天要待客,我不便打擾,只想下次再拜訪秦兄了。”嚴永燁拱手向秦紹東見了一禮,然後解釋了幾句,說完後又向齊文軒拱了拱手,“齊兄。”

齊文軒也微笑著拱手見禮和兩個人見禮,點了點頭。

“大哥,你們怎麼在這裡?”其實秦紹坤想問的是大夫人怎麼不把齊文軒留下來相看相看。

齊文軒看了秦紹坤一眼沒有說話,但是顯然秦紹東沒明白弟弟話裡的意思,拍了拍齊文軒,哈哈笑著說:“本來我們在大伯母那兒,大妹妹和齊伯母齊姑娘也在,可是文軒非說什麼男女有別,不好長時間同處一個屋簷下,所以就把我拉出來了。聽下人說嚴兄也來了就想把你們叫過來,大家一處賞賞花,品品茶。”

“哦,是嗎?不知道今天秦大少有什麼好茶葉?”同秦紹坤一起坐下後,嚴永燁笑著問。

“哈哈,你有口福了,今天莊子上剛送來的西湖龍井。來來來,暖玉,快給嚴兄倒上。”

嚴永燁端起來品了一口,眼睛一眯,長吸了一口氣,緩緩撥出來,“色翠、香郁、味醇。形美,嗯,好茶。不比上恭的差多少。”

“我說的不錯吧,今年可僅僅得了十來斤,祖父賞了我兩斤。”說到這裡秦紹坤自豪地看了一眼秦紹坤,然後對身後的暖玉說,“去,給文軒和嚴兄各包上半斤。”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正好小弟那裡剛得了一柄曲大師親自揮筆的摺扇,秦兄如不嫌棄,回頭我讓人送過來。”嚴永燁笑著說道。

“不嫌棄不嫌棄,知我者嚴兄也。”說完兩個人哈哈大笑。齊文軒在旁邊聽著皺了皺眉頭,終是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喝茶。秦紹坤看了看齊文軒,又看了看那兩個人,嘴角笑的意味深長。

悅水院。

“世子妃最近可使用了什麼好的保養品?看著可是比以前更年輕了。”大夫人單氏並沒有坐主座,而是和齊世子妃藍氏一左一右分坐在桌子兩旁。秦綰婉和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分別站在她們身後。這小姑娘和齊文軒長得很像,一雙丹鳳眼俏皮含情。

“秦夫人可是說笑呢,咱們可是老了,跟這些小姑娘可沒法比了青丘唯狐。”藍氏用帕子捂著嘴莞爾一笑。單氏看她臉上滿是輕鬆甜蜜,一點也不似旁人為各種瑣事煩憂,心裡一陣羨慕,不過也更堅定了將婉兒嫁給齊文軒的決定。

“是啊,被這些小丫頭們就比的不得不說自己上了年紀呢。一轉眼,琳兒都成了大姑娘了,長得亭亭玉立的、冰雪無雙,真讓人羨慕。”單氏對著藍氏說道。

“還羨慕呢,在家裡可被她淘壞了,家裡就這麼一個小丫頭,她祖父母、她爹爹還有我凡事都依著她,就連她哥哥有什麼好的也先緊著她。真真是小冤家。”藍氏嘴裡這麼說,可是面上很是寵溺。

“娘。”齊文琳被自己母親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嘟著嘴撒嬌。

“琳兒這般可冰雪無雙,文軒也器宇軒昂、一心上進。世子妃真真好福氣。將來也不知道誰這般好運道進了您府裡?”單氏說著向秦綰婉使了個眼色。

“琳兒妹妹這般可愛,別說是您家人,就是我看了心裡也喜歡得不得了。”秦綰婉走過來拉住齊文琳的手,對著藍氏說道。又轉過來對齊文琳說:“好妹妹,姐姐剛得了一副美人扇,上面的美人畫的是前朝的和煦公主,真真美得不得了,妹妹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齊文琳眼珠滴溜一轉,挽上了秦綰婉的胳膊,“好啊。我也想看看那個和煦公主到底是怎麼樣的傾國傾城呢。”

看著兩個人攜手出去,單氏說道:“婉兒自來喜歡她的妹妹們,沒從想和琳兒也相處的這麼好,看來兩個孩子有緣。”

“是啊,婉兒這孩子我也是從小看到大的,才人品貌皆是上乘,心裡真真喜歡的緊,快及笄了吧?”

“是啊,還有不到一個月了。到時還要請你來做正賓呢,你可別推辭啊。”

“我沒記錯的話,婉兒是四月初六生辰,對吧?”藍氏沒有接單氏的話語,而是出口詢問秦綰婉的生辰。

“你記得真對,正是四月初六。”看藍氏記得這麼清楚,單氏心裡很高興,嘴上說話也輕快許多。

“按說咱們這兩家這麼近,婉兒又是我打小看著長大的,你邀請我做正賓,我萬沒有推辭的理由,可是前幾天信陽侯的夫人剛請我為其嫡出的二女兒做正賓,真真巧了,那丫頭也是四月初六的生辰。你看這?”藍氏一臉為難的說道。

“信陽侯家的嫡出二女兒?信陽侯家不是隻有一個已經出嫁了的閨女嗎?什麼時候出來一個嫡出的二女兒了?”哪個宅門世家沒有個這樣那樣的陰私,一般這種事即使不清楚也沒有放在明面上這麼問的,只是單氏一直對藍氏給自己女兒做正賓很有把握,沒從想臨了出了這樣的叉子。

“信陽侯一家久居貴陽,不只你不知道,我也是在信陽侯夫人找上門來之後才清楚的。原來信陽侯現在的夫人不是他的原配,而是已故夫人賈氏的嫡親妹妹。因為是嫡親地姐妹,所以別人一直以為是同一個夫人。出嫁的是原配所出,請我做正賓的這個是繼室所出,這丫頭自出生後就一直跟著信陽侯住在貴陽,直到前段時間信陽侯被聖上從貴陽招回來,這丫頭才跟著回了京城。你是沒見過,這丫頭長得真真是花容月貌,雖然自小在南方蠻夷之地長大,可是知書達理、端莊秀雅,讓人見了打心裡稀罕。”

“是嗎?那真是巧了。”單氏聽著藍氏嘴裡誇著信陽侯的閨女,越聽心裡越不是滋味,看藍氏這個樣子,想來對那個丫頭有些中意。這可怎麼辦呢?齊文軒自己早就看中了,京城再難找個這般匹配的世家之子了。

藍氏看著單氏那不自然的臉色,心裡也是一陣唏噓。按說婉兒確實不錯,自己也挺喜歡。可是她沒有兄弟,而且父親秦啟華至今連個世子也不是。高陽侯世子之位難保不會落在老二秦啟光身上。如果沒得選擇也罷了,可是現在自己當然會選侯爺的閨女了。

藍氏沒坐多久就和自己的兒女一道告辭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