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零三 為拿更貼雙管齊下
三零三 為拿更貼雙管齊下
在見到水榭中央一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子後,沈思倩終於在心裡狠狠舒了口氣。
剛才被太子妃扯出來的時候,不可否認,沈思倩陰謀論了。其實這也不怪她,從她八歲進了京城,到現在再次回到京城,沈思倩這幾年經歷的這種陷害實在多不勝數。
雖然,這幾年她不管是跟著唐嬤嬤還是後來經過離落的指點,沈思倩若是想在屋子裡的時候掙脫開,易如反掌,可是下意識裡沈思倩就是覺得太子妃不會害她。而且,因為自己生的這副纖弱的模樣,沈思倩覺得有時候將之當做自己的一層保護色也未嘗不可。
所幸的是,沈思倩賭對了。
“太子妃,您這是何意?”跟著她們兩個的小丫鬟不知何時鑽向了何處,現在只有太子妃站在沈思倩的身邊。
看著沈思倩略微有些疑惑但是並沒有太過焦躁的模樣,太子妃心中暗暗點頭,難怪能被那個年紀輕輕就練就一身本領的秦紹明看上,這沈思倩果然不是尋常女子。
“秦妹妹,既然我稱呼你一聲妹妹,那我也不和你來虛的,我今兒邀請你過來主要是想著問問你對你和那雍州太守的事情是怎麼想的。哦,為了讓秦妹妹莫要做出後悔的事情來,所以今兒我特意讓我們太子將那太守也請了過來。”
一邊說著,太子妃一邊指向了水榭中央那個穿著一身深紫色官府的胖胖的傢伙。
“太子妃,秦倩不會後悔。”沈思倩堅定的看向太子妃,“無關那太守生的怎麼樣,而是當初這門親事根本就不是高陽侯和他的夫人所定,而是秦倩的表姐自作主張,根本就做不得數。何況,那更貼也是她一人所為。”
其實今兒她完全可以不站在這裡。只是既然事情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她總不能避而不談。
“那好,秦妹妹。這件事我就替你解了它。”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太子妃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沈思倩。
“你要什麼。”沈思倩不是傻瓜。知道天下沒有不會有免費的午餐。
太子妃輕輕笑笑,“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不錯,我看中了你當初給你大表姐的那些方子。”
對於這點沈思倩倒是完全沒想到。她本來以為這太子妃會說出什麼讓自己為難的事情,她剛才還在心裡想,萬一自己拿不出她的東西來,憑著她自己和秦紹明的力量,能解除這段荒唐婚姻的勝算有幾成。
既然是胭脂。那便好辦的多了,“好叫太子妃知曉,當初大表姐在成親,秦倩交給她那幾個方子的時候。秦倩就答應過她以後這幾種胭脂秦倩斷不會再調,而且也不會將方子告知他人。”
太子妃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冷,沈思倩卻像沒看到一般,徑自繼續說道:“不過,既然太子妃今兒說了這話。秦倩自不會讓您失望。不滿太子妃,秦倩這裡還有幾個方子,不比大表姐鋪子出的胭脂差。”
說道這裡沈思倩又看了看她的臉色,果然比剛才要燦爛的多,“而且。秦倩在這裡還可以承諾太子妃,以後只要秦倩研製出新的方子來,一定會雙手奉上,不會告知他人,更不會自己用。”
這話沈思倩倒不是一時腦熱亂說,而是她明白既然太子妃決定做這個行業了,那自己是萬萬不敢和她爭的。
與其到時候自己拿著方子不敢製作,還不如送給她權當結個善緣。
至於以後會不會鬥米恩升米仇,這不是現在的沈思倩需要考慮的。
雖然和自己一開始的想法有些出入,不過太子妃也知道這比她當時想的更好。畢竟就算她真的開了鋪子也是暗中操作,她還不敢明目張膽的讓人知曉她在替太子斂財。而暗中操作的一個弊端就是人們不會知曉那是她的產業。那到時候她和秦綰婉一樣的東西,誰的生意好還說不定。
“好,秦妹妹就等我的好訊息吧。”達到目的的太子妃心情很不錯。
一個太子妃一個縣主,在別人以為的她們去換衣服的空當達成了協議。
就在沈思倩和太子妃相攜離開時,水榭中央的秦紹明和一個體格壯碩星目劍眉的男子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滿意。
“來來來,這是咱們京城最新出的一種酒,比尋常的酒要烈的多,太守嚐嚐。”太子似乎很是平易近人,親自給那雍州太守斟滿酒杯。
若是沈思倩在這裡的話一定會很吃驚,因為這正是她當初剛到高陽侯府沒多久的時候為了給高陽侯慶生特意釀製的竹葉青。
這話說起來也很簡單,在她失蹤的那段時間裡,秦紹明把所有跟沈思倩有關的東西全都集在了自己的書房裡,這裡面就包含了高陽侯那兒還藏著沒捨得喝的兩罈子竹葉青。
當初高陽侯因為心中愧疚,再加上也憐惜自己這個孫兒的痴心,便也預設了這件事。
秦紹明把東西集在自己書房中,不管是什麼,都要時不時的拿出來擦拭一番。那天他正在擦拭這兩罈子竹葉青的時候正被過來尋他的太子給逮個正著。
太子開了口,秦紹明就是再不捨得,也從罈子裡勺了兩杯出來。誰知道太子這一喝便上了癮。奈何秦紹明卻死活不再給他,這太子多次索要無果,就把這件事給放在了心上。
這次兩人想把太守灌醉,秦紹明就是再捨不得也忍疼拿了那壇已經開封出來。沒辦法,實在是這個時代的酒都太過溫和。
那太守雖然生的一副蠢樣,而且又好色又貪財,可是為人卻著實不傻,不但不傻,相反他還聰明的緊。
今兒一來,在得知坐在他對面的是京城人盡皆知的秦紹明後,他就知道今兒這只怕是個鴻門宴。不過,他能做到今天這個位子,也不是被人給嚇大的。
他倒是要看看這太子和秦紹明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若是讓他放棄沈思倩,不到萬不得已是不能的,就沈思倩的容貌和她如今的地位對自己幫助實在太大,他還想借著沈思倩的勢再上一個臺階呢。
所以只是在剛開始的時候他微微有些驚慌,卻很快便恢復了常態。
這讓秦紹明一雙鳳眸暗了暗。而太子卻是雙眼一亮,這雍州太守基本沒一個人說好,不過在他看來也不是完全一無是處嘛,若是用的好了,未免不是一把好刀。
三人懷著各自的心思,虛與委蛇了幾句,這才有了剛才提到的太子親在給那雍州太守斟酒的事情。
“太子實在是太折煞下官了。”那太守一見太子親自給自己倒酒,趕緊從位子上站起來,想著從太子手中接過酒罈。
“哎,今兒我那太子妃不是弄了個百花宴嘛,咱們也藉此隨意談談天,無關官職,快,坐下來,嚐嚐怎麼樣?”
太子手往後一縮,沒讓他碰到自己。
秦紹明雖然坐在那太守的對面,而開始大手一伸,按在他的肩上,還是輕易的將人按了下去,“太子說的是,以前只聽我那三姐夫說過太守為人直爽,卻從來沒有見過面,今兒既然太子說隨意,咱們就莫要太拘謹了。”
難為秦紹明為了早日讓佳人跳出枷鎖,居然逼著自己說了這許多話。
太子給三人斟滿,然後先乾為敬。
秦紹明他們兩個自然捨命陪君子。只三杯那太守便覺得自己的雙眼有些發花,大腦也不甚清醒,他倒是沒有想到這酒會這麼烈。
“太子,下官想是喝多了,不能再喝了。”他也怕秦紹明兩個會趁著自己喝醉的時候有什麼別樣的安排。
“哎,雖說這酒有些烈,可是也不至於三杯就醉了,來,咱們以前接觸的也不多,今兒沒想到和太守倒是一見如故。”
在太子和秦紹明的勸慰下,那太守又是兩杯下肚。見他確實有些神志不清,太子和秦紹明又對視一眼,兩個人均是微微頷首。
且說沈思倩這邊從水榭那裡離開後,先是隨著太子妃去了她的寢室換了一身衣裳,這才到了剛才那個客廳。
“表妹,你們這是去哪了,怎去的這麼久?”秦綰惠覺得事情有些出乎自己的掌控。見太子妃回答自己的座位上,她拉住沈思倩小聲問道。
按說這沈思倩和太子妃兩個人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為何她會覺得她們兩個人之間好像有什麼事瞞著自己一般呢。
“三表姐,瞧你說的,就不興太子妃帶著我隨處逛逛,我這可是第一次來太子府呢。”沈思倩也是小聲回道。
“不是去見那雍州……”秦綰惠想問什麼,只是話說了一半又頓住,她可是沒有忘記剛才在門口的時候沈思倩這幾個賤人那句誅心之言。
沈思倩一聽心裡冷笑一聲,那太守不過昨兒剛進京,這秦綰惠連他今兒來太子府上的事情都知曉,看來兩個人確實有聯絡。
哼,她倒是要看看這秦綰惠做的這些事那段峻桐知不知曉,“去見誰?莫不是今兒來這裡賞花的還有其他什麼人不成?”沈思倩疑惑的盯著秦綰惠。
“沒有,呵呵,我胡說的,表妹快些去坐著吧,你瞧她們都在看咱們兩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