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一 母子兩人再商毒計
三四一 母子兩人再商毒計
看著安安穩穩躺在碟子的兩塊梅花糕,姚雪麗就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也知道這兩塊糕點出了岔子。壓下心頭的怒火,姚雪麗客氣的紫都送出屋子。
“好妹妹,勞你告訴弟妹,這件事我會給她一個交代的。”握著紫都的手,姚雪麗再一次表示自己肯定會查出真兇。
紫都不不著痕跡的抽回自己的雙手,一派信賴的說道:“三夫人這麼稱呼奴婢實在是折煞奴婢了。我們夫人自是相信三夫人的,不然也不會讓奴婢直接把那梅花糕送回來了。另外我們夫人也說了,這會子雖然她的日子不好過,不過夫人您和三爺又何嘗不是在風口浪尖上呢。三夫人您說是吧?”
姚雪麗心頭一震,她當然知道自己這一房在風口浪尖上,這不老太爺的話說了才幾天,居然就有人拿自己當槍使了,而且算計的還是她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兒子,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妹妹,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紫都見她果然比剛才又重視了幾分,這才微微頷首回了沈思倩的院子。
“夫人,依著老婆子看,四夫人讓她的奴婢來說這些,未必沒有……”把您當槍使得意思,在姚雪麗回到屋裡後,姚婆子擔憂的看著自家主子,她雖然也生氣那起子下作之人居然連宗兒那麼小的孩子也算計,可是聽那紫都的意思,怎麼覺著那侯爺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燈。
姚雪麗臉色諱莫如深,“她當然不是省油的燈,她的身世你也不是不知道,就她那副樣貌一般人只怕早被人送進皇宮或是王孫貴族的府裡給自家掙些好處了,可是你看她,非但沒有被賣。反而還成了這大燕朝最有前程的少年侯爺的妻子,更不消說她還是北魏的郡主了,就這份比話本子上還要曲折的身世經歷。不是咱們親眼所見,誰又能相信?”
想到沈思倩那堪比仙子的容顏。姚婆子點頭同意,“夫人說的是,四夫人能有今天的成就,著實是她生了一副好樣貌。”
誰知姚雪麗聽到姚婆子的話非但沒有贊同,反而嗤笑一聲,“好樣貌?依我看咱們侯爺夫人能得到走到今天,靠的可不是什麼要樣貌。媽媽莫不是忘了前兒那戶部侍郎家的庶出二小姐了,她當時可也是豔冠京城呢,引得無數好兒郎爭相拜倒在她石榴裙下,誰知最後卻是落得個草蓆裹屍的下場。可見這禍水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想到那戶部侍郎家的庶出二小姐,姚雪麗面帶譏諷之色,當年她父親私下裡對那人可也是欽慕有加的,還多次數落自己的母親這般那般不如她,要不是父親當時的官位實在太低。那人根本瞧不在眼裡,說不得她母親也要落得個下堂讓賢呢。
當年姚雪麗有七八歲,已經到了懂事的年紀,她不止一次的看到自己的母親偷偷抹淚兒,當時小小的女孩就在心裡暗想。這樣一個破壞人家庭的禍水一定得不到好的結果。
果不其然,那戶部侍郎的庶出二小姐被自己父親利用的徹徹底底,在嫁了兩次,最後又給人做了妾氏後,最終被當家主母以禍亂後宅的罪名一杯毒酒了卻餘生。
依她看沈思倩的容貌比當時的戶部侍郎的庶出二小姐有過之而無不及,可是這沈思倩卻完全和那戶部侍郎的女兒走了兩條不同的路子。
要說這沈思倩養在深閨,無人知曉她豔絕無雙的容顏,也非是如此。從小沈思倩跟著她婆婆和嬸婆婆參加的聚會也不少,怎麼會沒人知道她的模樣呢。何況,就她所知,她的那個大姑子和二股子可是沒少打這沈思倩的主意,最後怎麼著,一個躺在**上成了活死人;一個被相公所棄,至今無兒無女。
倒是這沈思倩的日子越過越紅火,現在又有了身孕。
對,不到萬不得已,她不能和沈思倩對上,要知道她身後站著的可不僅僅是當今太子和太子妃,還有北魏的三皇子呢。
想到這裡的姚雪麗心頭又是一震,趕緊貼近姚婆子的耳邊一陣低語。
姚婆子聽後有些為難,“夫人,如今三房已經走了,大房這裡老婆子不說您也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形,這件事只要長了眼睛的人都知道是誰幹的,您這麼做不是直接和二老夫人還有大爺對上了嗎?”
在姚婆子心裡想的是,四夫人沈思倩肯定也知道是誰做的,可是她自己不出面,反而要讓自家主子做這個壞人,這四夫人看來也不是下人們說的那麼善良無私嘛。
姚雪麗輕嘆一口氣,她當然知道自己接下來做的事情會和二房秦紹東他們直接對上,可是沈思倩已經把話說到了這裡,她若是不做些什麼,也許沈思倩現在不會對自家做什麼,可是她敢肯定她們這一支和沈思倩兩口子的情誼也就到頭了。
這不是姚雪麗要的,起碼不是她現在要的。
再說了,夏氏和秦紹東膽敢設計自己的寶貝兒子,本來就是要毀了自己這個家,她又何須要繼續忍耐。
哼,真當她們是這天底下最聰明的人,想算計誰就能算計誰不成?
“沒事兒,你儘管去辦。對了,這件事莫要讓三爺知道。”姚雪麗眼神一暗,心下一狠,對著姚婆子說道。
姚婆子知道自家主子只要定了主意就不會更改,當下在心裡暗歎一聲,然後去了廚房。
而此時夏氏和秦紹東兩個人正焦急的在屋子裡等待結果。
當夏婆子從剛從外面進來,兩人趕緊上前進人團團圍住,“怎麼樣,怎麼樣?沈思倩那個賤人可是吃了那個梅花糕?怎麼到現在一點子訊息也沒有傳出來?還有秦憲宗那個小雜種如今怎麼樣了?可是有被關起來?”
夏氏拉著夏婆子不喘氣的一連問了幾個問題。
夏婆子看著夏氏那著急的臉色,以及秦紹東那陰狠的眼神,心頭有些懼怕,沈思倩到底有沒有吃那梅花糕,她也不清楚。不過到現在為止正房沒有傳出任何不好的訊息來,想來是沒吃吧。
既然她沒吃,那秦憲宗自然也就沒事了。
不過,這話她不敢和自家主子說,若是讓她們知道事情沒有辦成,她們兩個菜不會覺得是侯爺夫人小心謹慎,她們只會以為是自己事情沒辦好。
那到時候自己豈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在心裡連貫了一番措辭,夏婆子這才開口道:“想來應該是成了,剛才老奴看到四夫人身邊的紫都姑娘氣沖沖的拿著兩塊梅花糕去了三夫人院子裡。”
夏氏一聽事情成了,心裡立刻舒坦了,雙手合十朝天拜了拜,“阿彌陀佛,菩薩保佑,只要這件事成了,信女一定給您重塑金身。”
秦紹東卻沒有像夏氏那般好騙,他目露遲疑的看著夏婆子問道:“是嗎?那為什麼到現在為止也沒聽到上房那裡傳來什麼不好的訊息,莫不是你這婆子在胡說八道?”
夏婆子一聽心下一凜,趕緊連連擺手,“老奴不敢,老奴不敢,這些年二老夫人吩咐老奴辦的事,老奴有哪件是沒辦成的,大爺莫要這般冤枉老奴。”
不過雖然她嘴裡連喊不敢,可是到底心有所虛,不敢抬頭直視秦紹東兩個人。
秦紹東看她戰戰兢兢的樣子,反而有些相信了,若不是真的成功了,這婆子也不會是這副模樣,要知道這殘害侯爺嫡子可是殺頭的大罪。
自覺想通的秦紹東難得的屈尊降貴伸手拍了拍夏婆子的肩膀,豪氣的說道:“你放心,只要這件事真成了,那以後這個侯府就是我的,你跟著母親這麼多年,我也是念著你的好兒,斷不會虧待你的。”
夏婆子立即露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連連表示自己以後一定會鞍前馬後肝腦塗地。
夏氏似乎還有是要和秦紹東商量,擺擺手讓夏婆子退了出去。
“東兒,你說既然事情已經辦成了,那老四家的為何沒透出訊息來?莫不是她還有什麼別的想法不成?”
秦紹東一聽心頭一震,晦澀的看向自己的母親,“孃親的意思是?”
夏氏牙根一咬,目露兇光,“如今老二已經不在了,我斷不會讓起子不知哪裡的賤坯子壞了咱們侯府的血脈。”
秦紹東一臉贊同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孃親說的是,就算弟弟沒了,可是咱們家裡還有我呢,怎麼可以認弟妹胡作非為,孃親,您說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揭穿沈思倩的陰謀了。
秦紹東微微搖搖頭,“這事兒不急,孃親,您說老三家的孩子讓沈思倩滑了胎,她豈能善罷甘休,到時候兩家必然是要鬥起來的,等到了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咱們再出面,你說這樣豈不是撿了現成的便宜。”
夏氏當然也想撿現成的便宜,可是,“這萬一她們要是鬥不起來呢,這都大半天了,也沒聽說沈思倩那個賤人對老三家做什麼。”
夏氏擔心的就是就算沈思倩真的沒了孩子,可是為了這個爵位,為了她自己以後的生活,她會暫時當成什麼事都沒發生,等以後生的時候再找個孩子來代替。
那既然當成什麼都沒發生,自然就不會找老三家麻煩了。
秦紹東搖搖頭,“孃親您太小看沈思倩了,她斷不會嚥下這口氣的,咱們就等好兒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