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生存手冊 三四五 清冷年夜妯娌密語
三四五 清冷年夜妯娌密語
不管府裡的侍衛們出沒出力,府外的衙役們們有沒有盡心,總之在對整個京城搜尋了三天後,方婆子卻像是人間蒸發一般,愣是半點訊息也無。
夏氏不死心,指著那天出去搜尋的人一通罵。
府裡的侍衛們自然是低頭不語,可是衙役們卻是不幹了。他們累死累活的幹了三天,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侯府裡的主子不說感激,反倒這樣斥責他們。
這些平日裡一個個就是大爺般存在的衙役,一生氣,一扭頭,爺不幹了。
最後還是李梅一看這不是事兒,現在侯府失蹤的失蹤,出事的出事,這要是再得罪這些衙役們,那侯府在京城軍界豈不是要沒了說話權。李梅差人給了那下衙役們一個人十兩銀子,好說歹說的將人打發了。
為此夏氏還差點指著李梅的頭大發雷霆。
最後還是老太爺秦延良覺得夏氏實在鬧騰的不像樣,制止了讓她繼續發潑。
夏氏一開始還不聽,賴在地上直說是大房的人害死了自己的兒子,要老太爺做主,為他的嫡長孫報仇。
老太爺秦延良面色複雜的看著夏氏良久,最後才說出一句話,老太爺說:“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老太爺還說,當年他是真心想讓秦紹東繼承自己的衣缽的,為此他還將秦紹東拘在自己眼前學文學武,可是誰知都是夏氏和趙氏的溺愛,才會讓秦紹東在紈絝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要不是看在她為秦家生了兩個兒子的份上,老太爺早就讓秦啟光將她給休了。
如今好了,反正兩個兒子,一個失蹤了,一個死了,夏氏也算是沒能為秦家留後,若是她再鬧騰的話,他老人家這次絕不會再心軟。
夏氏被老太爺義正言辭的樣子嚇壞了,喏喏了半天沒有恢復過來。最後才低聲說道:“現在沈思倩的肚子裡可是有孩子的,只要她生的是個兒子,那她就不算無所出,秦家不能休了她。”
老太爺人行動不方便,可是耳朵一點也不聾,在聽到夏氏這話後對著夏氏嗤笑一聲:“你這時候想起來那是你的孫子了,怎麼在你決定設計害了他的時候沒有想到那是你的孫子。”
夏氏長大嘴巴一臉驚恐的看著老太爺。不敢相信為何他老人家會知道這麼新密的事情,要知道這件事除了她和秦紹東就只有夏婆子知道了,而不管是秦紹東還是夏婆子,夏氏敢打保證這兩個人都決定不會說出去的。
難道人們說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是真的。那。那她以前做的那些事豈不是老太爺都知道了?
這。這可如何是好。
老太爺秦延良目光冷然的看著張皇失措的夏氏,沒有再說什麼,一甩袖子肚子進了宗堂。時至今日,侯府出現這麼多的事情他作為侯府的當家主人有著不可替代的責任。他需要像列祖列宗請罪。
讓麗娘攙扶著進了宗堂,老天爺秦延良“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回手推了推麗娘,示意她出去。
麗娘有些擔憂的看著這個一聲戎馬的男子,心裡的酸楚不比他少多少,她很想也跪在那些牌位面前,告訴他們其實他真的也很不容易,這些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怎麼將侯府發揚光大,怎麼讓侯府枝繁葉茂。對此他甚至不止一次的委屈自己做一個聾啞人。
可惜。老太爺的退讓並沒有讓那些貪婪的人有所收斂,反而變本加厲,最後終於釀成了今日的苦果。
心裡輕嘆一聲,麗娘腳步輕盈的退出了宗堂,只是在到門口的時候又小心的看了看老太爺。見他的背影似乎比以往又蕭條了許多,麗娘心裡一陣痛楚,可是最終還是輕輕將門帶了上去,她知道這個驕傲了一生的男子這時候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獨處。
秦延良一雙老眼直視著臺子上的一溜兒牌位,這個鐵打的漢子竟然慢慢溼了眼眶。
將其中一個名字為為秦震的男子,秦延良哭的稀里嘩啦,“父親,兒子對不住您啊,兒子給您丟臉了,兒子沒有管束好那些不成器的子孫,居然讓他們自相殘殺,以至兒子在入土前還要白髮人送黑髮人,父親,您罵兒子一頓吧,那樣兒子心裡還好受些。”
秦延良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淚,只是他懷裡的牌位卻終究只是一塊沒有生命的木頭,認他又哭又喊,卻是半點動靜也無。
似乎平時不輕易流淚的人一旦哭起來,就會沒完沒了。
老太爺秦延良抱著牌位整整哭了半個多時辰才停下來,最後居然像個孩子似的抱著牌位乞求道:“父親,若是您在天有靈,請您保佑明兒那孩子生命無虞吧。別人都說那孩子已經沒了,可是兒子不信,兒子相信他此時一定還活著,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才會直到現在還沒有訊息。父親,求您一定要保佑他平安歸來。”
因為現在也只有那個孩子能保住這秦家的百年基業,能讓這個家別散了。
因為秦紹東的事情,加上秦紹明現在生死不知,所以這個年是沈思倩來侯府這麼多年來過得最為寡淡無奇的一個年。
對此沈思倩沒有任何異議,她現在身子越發的重了,看上去就跟六七個月一般,行動都有些遲緩,每次吃過飯遛食的時候一定要人攙著才行,不然她自己一個人挺著大肚子頂多也就只能走幾步。
年夜,已經搬出去的三房都回了侯府一起守夜。
秦憲宗這個已經三歲的小兒領著比自己小大半年的妹妹秦慕伊兩個人不停的說些吉利話,這位這個沉悶的新年增添了一絲樂趣。
當秦憲宗撫著沈思倩的肚子說道等弟弟們出來,他要帶弟弟們去玩的時候,沈思倩終於忍不住掉下了金豆豆。
在這個舉國歡慶的時候,在這個她的四表哥應該陪在她身邊的時候,沈思倩卻需要從一個三歲小兒那裡汲取一點溫暖來告訴自己不是一個人。
看著這個漂亮的總是給自己好東西的嬸嬸居然哭了,還只有三歲的秦憲宗不知所措,他還以為是自己做了什麼事惹嬸嬸生氣了。小傢伙茫然的看看沈思倩,再扭頭看看自己的母親,不知道該怎麼辦。
姚雪麗心裡輕嘆一聲,拍了拍秦憲宗的小腦袋,示意他沒做錯什麼,不過接下來的事情不是他一個小孩子能插手的,讓他先出去。
秦憲宗聽話的點點頭,然後領著自己的小丫鬟走了出去。哎,大人的世界真是麻煩,他還是不要長大了。
姚雪麗擺擺手示意丫鬟們都下去。
她自己的丫鬟自然聽話的乖乖都走了出去,紫都和紫藤兩個稍微遲疑了一下也輕步走了出去。她們知道盡管沈思倩沒拿她們當下人,可是畢竟主僕有別,有時候她們她們說的話確實沒有同為主子的姚雪麗說的具有信服力。
“四弟妹,這時候也沒外人了,就咱們姊妹兩個。我呢,到底比你大兩歲,經過的事情不說比你多,可是到底也比你多吃了兩年飯不是,今兒我這個做嫂子的就說兩句,若是說的不對,你也別往心裡去。”
沈思倩在秦憲宗失措的看著自己的時候就已經慢慢收起了臉上的淚水,她只是實在太想念秦紹明瞭,而且這思念又從來沒有得到過宣洩,所以今兒才會如此失態。
這會子沈思倩聽著姚雪麗的話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拿帕子試了試自己的眼角,沈思倩有些尷尬道:“三嫂說的哪裡話,你比思倩年長,見過的自然也多,剛才是思倩失態了,三嫂有什麼話儘管說。”
姚雪麗先是有些複雜的看了看沈思倩的肚子,然後像是死心一般道:“現在看來弟妹肚子裡有兩個是鐵定的了。嫂子是過來人,你這肚子別看有兩個孩子,可是不管從正面還是側面看都尖尖兒的,若是嫂子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兩個男丁。”
心中嘆了口氣,姚雪麗接著說道:“如此以來,不管四叔叔能不能回來,這侯府的爵位是肯定不會落在別人身上了。”
當然自己和相公也就沒戲了,這是姚雪麗這段時間為之糾結的癥結。
而且,“這年馬上也要過完了,我若是沒猜錯的話,等過完了年我們這房也要搬出侯府了,到時候你說容易也容易,畢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給你添堵了。不過說不容易也不容易,剩下的這些人都是老的老,殘的殘,只有二叔父身體康泰無虞。你又挺著個大肚子,恐怕會有些吃力,不過,弟妹手下可是強將無弱兵,想來紫都幾個會替弟妹分擔的。”
說到這裡,姚雪麗的聲音低了下去,“只有一點,雖說二嬸現在這個樣子了,可是難保她不會遷怒。我們出府了,不怕她什麼,可是弟妹你一定要時刻注意著她。尤其是在你生產的時候千萬要找自己信得過的人來接生。還有奶孃,你也要注意,別讓人鑽了空子。”
沈思倩不知道姚雪麗是不是真的已經放下了老太爺之前說的那話,不過現在看來她給自己說的句句都是心裡話。
沈思倩也不是那不識好歹的人,當下握著姚雪麗的手連連感謝。
自是卻沒有說讓她幫忙的話。
當然,自始至終兩個人也是提都未提秦紹東,似乎這個人根本就沒存在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