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我早就抱慣了

別惹那個苗疆少年,他病嬌又變態·我碎了你隨意·2,378·2026/5/18

轎輦抵達歐陽府邸時,府門的燈籠已經被點亮。   是兩盞從未見過的雕工繁複的碩大燈籠,高高懸在厚重的府門兩側,還鑲著金邊,顯得十分氣派。   柴小米一眼望去,腦袋裡只有「壕氣」兩個字可以形容。   鄔離與歐陽睿已先後下了轎。   待她慢吞吞掀開幔紗與珠簾探出身時,鄔離早已伸出了手,靜候在側。轎輦高度與馬背差不多,雖說下面放置了腳蹬,但柴小米還是習慣性地將手遞向他。   然而,半途卻忽地橫插進另一條手臂,聲音裡透著緊張:「米兒,你千萬要小心些,別跳,當心腹中胎兒。」   要不是歐陽睿提醒,柴小米差點就忘了還要演這齣。   聽歐陽睿語氣裡的那股關切擔心的勁頭,不知道的還以為孩子是他的。   柴小米正想擺手婉拒他的幫忙,手腕卻已猝然被一隻寬大的手掌牢牢握住。   緊接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從轎輦上帶下,整個人便如同一隻墜落的蝴蝶,衣裙翻飛,徑直撲進了少年的懷裡。   猛烈的衝力下,卻依舊被他穩穩接住,連腳步都沒有挪移分毫。   平時鄔離將她從馬背上接下,即刻便會鬆開她,可這一次,柴小米卻感到那兩條手臂如藤蔓般無聲收緊,將她牢牢禁錮。   短暫的幾秒,像一個密不透風、卻又剋制壓抑的擁抱。   直到柴小米愕然偏頭想要看他時,那雙手才悄然鬆開了力道,放開了她。   彷彿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你!」歐陽睿在一旁乾瞪眼,氣惱地斥道,「鄔公子,米兒有身孕你也不仔細著些!這般用力拽她下來,若是驚動了胎氣如何是好?」   「我的夫人,我早就抱慣了,心中自有分寸。」鄔離羽睫底下滿是譏誚,「倒是歐陽公子像只野猴似的上躥下跳,怎麼,身上長跳蚤了麼?」   說罷,鄔離懶得再看他一眼,牽起身旁的少女,徑直繞開他,朝府門走去。   柴小米不好意思衝歐陽睿笑了笑。   再看鄔離那泰然自若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回的是自己家。   「少爺,那少年瞧著不像善類,您還是莫要招惹為好。」   一旁的小廝看在眼裡,忙湊近壓低聲音勸道。   「我管他是好是壞,仙女若是那麼容易求來,那便不是仙女了。」歐陽睿抿了抿脣,目光仍追著兩人的背影,「更何況,米兒對他如此死心塌地,其中說不定有緣故,否則我一提情蠱,他這麼緊張做什麼?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她身旁。」   他越想越覺憋悶,瞥了小廝一眼:「讓開!」   *   晚宴擺在歐陽府最敞亮的大堂裡,正中一張紅木大圓桌。   桌上鋪著錦繡桌圍,滿桌珍饈擺得滿滿當當:整隻烤得油光發亮的脆皮乳豬、燉得酥爛的佛跳牆、清蒸大閘蟹堆成小山,還有各色精緻點心。   燭火照得整個屋子亮堂堂的,香味飄得老遠都能聞到。   白貓蹲在江之嶼肩頭,興奮地搓著爪子,「哎呀呀,我就說嘛!首富家裡的喫食絕不可能差,這趟真是來對了!」   說著它扭過毛茸茸的腦袋,衝柴小米眨了眨眼:「小米丫頭,這回你可真是交對朋友了!要不,問問那位歐陽公子,咱們往後能不能天天來蹭飯?」   江之嶼對這喫貨師父簡直沒眼看。   他可是聽父君提過,師父年輕時也曾是位翩翩公子,跟著淨明臺同僚們四處降妖除魔,別人謝禮一概不收,連人家想嫁女兒給他都婉拒。   他只要喫的作為答謝。   這張嘴倒是跟小米一樣挑,難怪兩人總聊得投機,小米一口一個「老季」叫得歡,他也從不生氣。   柴小米這會兒正餓得慌,肚子裡咕嚕了好幾聲,都被她用咳嗽勉強蓋了過去。   剛踏進屋,她的視線就直勾勾黏在了滿桌佳餚上。   這時,一位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緩步迎了上來。   他生著一隻顯眼的鷹鉤鼻,鼻翼寬闊,眼下帶著些許烏青,朝眾人笑道:「有失遠迎,諸位便是犬子新結交的朋友吧?我是歐陽淮,今日便由我來領著大家入席,還望莫要嫌棄我這把年紀的混在你們中間。」   說話間,他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幾人。   三位年輕郎君,一位小娘子。   只稍一打量,他便瞧出其中一人是女扮男裝。   再順著睿兒那遮掩不住的視線望去,那位被少年牢牢牽在身旁的小姑娘,想來便是兒子中意之人。   最後,他的目光才落定在那少年身上。   銀飾、異瞳、以及那略顯妖冶的相貌,一看便知是異族人士。   為了能名正言順地上桌喫飯,白貓也乾脆大方亮明瞭自己的身份。   它率先接過歐陽淮的話:「歐陽老爺真是客氣了,要說年歲,老夫纔是這桌上最年長的那位呀。」   白貓像模像樣捋了捋貓貓鬍鬚,端著一派老成的姿態:「容老夫自報家門,我乃淨明臺——」   「季方士!?」   歐陽淮微微一怔,脫口而出。   語氣頃刻間變得恭敬了幾分,「在下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未曾想季方士竟也光臨千霧鎮。」   白貓一頓:「你認得老夫?」   歐陽淮點頭:「自然認得,我素來喜愛收藏法器,時常出入無常鬼市交易,總聽聞淨明臺的名號,誰不知淨明臺的季方士雖以白貓為形,卻術法高強?」   「不容易啊,總算有人不把老夫當妖怪看了。」白貓尾巴一翹,躍上桌案招呼道,「那咱們邊喫邊聊如何?」   「是是是,都請坐,千萬別客氣。」歐陽淮在上首落座,剛想招呼兒子坐到自己身旁,一抬眼,卻見睿兒已眼巴巴地湊到了那小娘子的右手邊,安然坐定。   他眸光沉了沉,最終只無聲嘆了口氣,權當兒子是一時興起,被美色衝昏了頭腦。   也罷,晚些時候再替他物色幾個更俏麗的,送去房中當暖牀丫鬟便是。   歐陽淮的目光再次掃過那小娘子,不動聲色地多停了幾息,確實白淨嬌俏,有幾分勾人的顏色。   可冷不丁的,一道冰錐般的視線如毒蛇般纏了上來。   歐陽淮下意識偏轉目光,正對上那苗族少年的眼睛。   對方眸底晦暗濃稠,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殺意,直白而赤裸,彷彿在無聲地警告:再看一眼,必死無疑。   只短短一息的僵持,歐陽淮便悄然移開了視線。   他轉而笑著為季方士夾了一筷子魚,彷彿方纔的鋒芒從未存在。   歐陽淮這把年紀,家財萬貫,走南闖北也算見過風浪,卻不料自己竟會被一個年歲尚輕的少年這般輕而易舉地懾住了。   他忽然心頭泛起了嘀咕,這少年眉眼間儘是精明銳利,怎麼看,都不像是會捨得用一隻赤血蠶換一塊木頭的呆瓜

轎輦抵達歐陽府邸時,府門的燈籠已經被點亮。

  是兩盞從未見過的雕工繁複的碩大燈籠,高高懸在厚重的府門兩側,還鑲著金邊,顯得十分氣派。

  柴小米一眼望去,腦袋裡只有「壕氣」兩個字可以形容。

  鄔離與歐陽睿已先後下了轎。

  待她慢吞吞掀開幔紗與珠簾探出身時,鄔離早已伸出了手,靜候在側。轎輦高度與馬背差不多,雖說下面放置了腳蹬,但柴小米還是習慣性地將手遞向他。

  然而,半途卻忽地橫插進另一條手臂,聲音裡透著緊張:「米兒,你千萬要小心些,別跳,當心腹中胎兒。」

  要不是歐陽睿提醒,柴小米差點就忘了還要演這齣。

  聽歐陽睿語氣裡的那股關切擔心的勁頭,不知道的還以為孩子是他的。

  柴小米正想擺手婉拒他的幫忙,手腕卻已猝然被一隻寬大的手掌牢牢握住。

  緊接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從轎輦上帶下,整個人便如同一隻墜落的蝴蝶,衣裙翻飛,徑直撲進了少年的懷裡。

  猛烈的衝力下,卻依舊被他穩穩接住,連腳步都沒有挪移分毫。

  平時鄔離將她從馬背上接下,即刻便會鬆開她,可這一次,柴小米卻感到那兩條手臂如藤蔓般無聲收緊,將她牢牢禁錮。

  短暫的幾秒,像一個密不透風、卻又剋制壓抑的擁抱。

  直到柴小米愕然偏頭想要看他時,那雙手才悄然鬆開了力道,放開了她。

  彷彿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你!」歐陽睿在一旁乾瞪眼,氣惱地斥道,「鄔公子,米兒有身孕你也不仔細著些!這般用力拽她下來,若是驚動了胎氣如何是好?」

  「我的夫人,我早就抱慣了,心中自有分寸。」鄔離羽睫底下滿是譏誚,「倒是歐陽公子像只野猴似的上躥下跳,怎麼,身上長跳蚤了麼?」

  說罷,鄔離懶得再看他一眼,牽起身旁的少女,徑直繞開他,朝府門走去。

  柴小米不好意思衝歐陽睿笑了笑。

  再看鄔離那泰然自若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回的是自己家。

  「少爺,那少年瞧著不像善類,您還是莫要招惹為好。」

  一旁的小廝看在眼裡,忙湊近壓低聲音勸道。

  「我管他是好是壞,仙女若是那麼容易求來,那便不是仙女了。」歐陽睿抿了抿脣,目光仍追著兩人的背影,「更何況,米兒對他如此死心塌地,其中說不定有緣故,否則我一提情蠱,他這麼緊張做什麼?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她身旁。」

  他越想越覺憋悶,瞥了小廝一眼:「讓開!」

  *

  晚宴擺在歐陽府最敞亮的大堂裡,正中一張紅木大圓桌。

  桌上鋪著錦繡桌圍,滿桌珍饈擺得滿滿當當:整隻烤得油光發亮的脆皮乳豬、燉得酥爛的佛跳牆、清蒸大閘蟹堆成小山,還有各色精緻點心。

  燭火照得整個屋子亮堂堂的,香味飄得老遠都能聞到。

  白貓蹲在江之嶼肩頭,興奮地搓著爪子,「哎呀呀,我就說嘛!首富家裡的喫食絕不可能差,這趟真是來對了!」

  說著它扭過毛茸茸的腦袋,衝柴小米眨了眨眼:「小米丫頭,這回你可真是交對朋友了!要不,問問那位歐陽公子,咱們往後能不能天天來蹭飯?」

  江之嶼對這喫貨師父簡直沒眼看。

  他可是聽父君提過,師父年輕時也曾是位翩翩公子,跟著淨明臺同僚們四處降妖除魔,別人謝禮一概不收,連人家想嫁女兒給他都婉拒。

  他只要喫的作為答謝。

  這張嘴倒是跟小米一樣挑,難怪兩人總聊得投機,小米一口一個「老季」叫得歡,他也從不生氣。

  柴小米這會兒正餓得慌,肚子裡咕嚕了好幾聲,都被她用咳嗽勉強蓋了過去。

  剛踏進屋,她的視線就直勾勾黏在了滿桌佳餚上。

  這時,一位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緩步迎了上來。

  他生著一隻顯眼的鷹鉤鼻,鼻翼寬闊,眼下帶著些許烏青,朝眾人笑道:「有失遠迎,諸位便是犬子新結交的朋友吧?我是歐陽淮,今日便由我來領著大家入席,還望莫要嫌棄我這把年紀的混在你們中間。」

  說話間,他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幾人。

  三位年輕郎君,一位小娘子。

  只稍一打量,他便瞧出其中一人是女扮男裝。

  再順著睿兒那遮掩不住的視線望去,那位被少年牢牢牽在身旁的小姑娘,想來便是兒子中意之人。

  最後,他的目光才落定在那少年身上。

  銀飾、異瞳、以及那略顯妖冶的相貌,一看便知是異族人士。

  為了能名正言順地上桌喫飯,白貓也乾脆大方亮明瞭自己的身份。

  它率先接過歐陽淮的話:「歐陽老爺真是客氣了,要說年歲,老夫纔是這桌上最年長的那位呀。」

  白貓像模像樣捋了捋貓貓鬍鬚,端著一派老成的姿態:「容老夫自報家門,我乃淨明臺——」

  「季方士!?」

  歐陽淮微微一怔,脫口而出。

  語氣頃刻間變得恭敬了幾分,「在下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未曾想季方士竟也光臨千霧鎮。」

  白貓一頓:「你認得老夫?」

  歐陽淮點頭:「自然認得,我素來喜愛收藏法器,時常出入無常鬼市交易,總聽聞淨明臺的名號,誰不知淨明臺的季方士雖以白貓為形,卻術法高強?」

  「不容易啊,總算有人不把老夫當妖怪看了。」白貓尾巴一翹,躍上桌案招呼道,「那咱們邊喫邊聊如何?」

  「是是是,都請坐,千萬別客氣。」歐陽淮在上首落座,剛想招呼兒子坐到自己身旁,一抬眼,卻見睿兒已眼巴巴地湊到了那小娘子的右手邊,安然坐定。

  他眸光沉了沉,最終只無聲嘆了口氣,權當兒子是一時興起,被美色衝昏了頭腦。

  也罷,晚些時候再替他物色幾個更俏麗的,送去房中當暖牀丫鬟便是。

  歐陽淮的目光再次掃過那小娘子,不動聲色地多停了幾息,確實白淨嬌俏,有幾分勾人的顏色。

  可冷不丁的,一道冰錐般的視線如毒蛇般纏了上來。

  歐陽淮下意識偏轉目光,正對上那苗族少年的眼睛。

  對方眸底晦暗濃稠,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殺意,直白而赤裸,彷彿在無聲地警告:再看一眼,必死無疑。

  只短短一息的僵持,歐陽淮便悄然移開了視線。

  他轉而笑著為季方士夾了一筷子魚,彷彿方纔的鋒芒從未存在。

  歐陽淮這把年紀,家財萬貫,走南闖北也算見過風浪,卻不料自己竟會被一個年歲尚輕的少年這般輕而易舉地懾住了。

  他忽然心頭泛起了嘀咕,這少年眉眼間儘是精明銳利,怎麼看,都不像是會捨得用一隻赤血蠶換一塊木頭的呆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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