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最後一口

別惹那個苗疆少年,他病嬌又變態·我碎了你隨意·2,596·2026/5/18

參試者中不乏略通術法之人,「煞氣」「怨氣」等字眼不斷飄入耳中,令歐陽淮臉心神驟緊,他色青白交加,眼底隱隱浮起驚惶。   尤其在聽到有人提及礦脈異狀時,他身形猛地一晃,當即轉身對身旁管家急聲喝道:「落星塬內恐生大變,快!速將入口封鎖!」   此言一出,四周尚在議論紛紛的參試者頓時譁然。   「歐陽老爺這是何意?裡面還有人沒出來啊!」   「裡頭情形未明,怎能直接封死入口?這不是將剩下的人往死路上逼嗎?」   「就是!」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聲浪漸高。   歐陽淮面色鐵青,厲聲道:「我這是為千霧鎮萬千百姓的安危著想!若真有不得了的妖孽從裡頭逃出,你們誰能製得住?凡事當以大局為重!」   眾人被他這番義正辭嚴的說辭懾得一時無聲。   正當氣氛凝滯之際,一名小廝卻慌慌張張從人羣外擠了進來,臉色煞白地高喊:   「老、老爺!大事不好了!」   歐陽淮本就心煩意亂,見狀更是面色一沉:「何事如此驚慌?」   小廝苦著臉,渾身發抖,這事少爺原本吩咐他務必瞞住,可眼下落星塬裡明顯出了變故,再不說就真的來不及了。   「少爺......少爺他也在落星塬裡!」   「什麼?!」   歐陽淮如遭雷擊,猛地揚手一巴掌摑去,小廝當即被扇倒在地。   「混帳東西!你為何不攔著他!」   歐陽睿生於子時,八字屬至陰,最易招引邪祟,尤其需遠離陰煞之地。   以往的朔月箭決,兒子雖想參與,卻都被歐陽淮嚴詞拒絕,並明令禁止他踏入落星塬半步。   歐陽睿向來聽話,從未執著於此。   可這一次,他竟悄悄進去了。   「少爺非要在心儀的姑娘面前顯顯本事,說要為她贏來彩頭,」小廝捂著腫起的臉,聲音發顫,「小的實在......實在攔不住啊。」   「快——!」歐陽淮猛地轉身,「速將入口完全打開!」   他朝身後家僕厲聲喝道:「你們,全都進去!務必將睿兒安然無恙地給我帶回來!」   在場的參試者面面相覷,心底不禁泛起一陣冷笑。   方纔還口口聲聲「為了千霧鎮百姓」「以大局為重」,一聽說自家兒子在裡面,轉瞬就換了副臉孔。   *   在巨石煞氣消散的第一時間,江之嶼就和白貓進入了落星塬。   他們順著意念牽引,徑直趕往礦脈深處。   最終尋到了那座與外界別無二致的土地廟。   紅蛟剛打完一個飽嗝,正咬住最後一塊仍纏繞著煞氣的殘肢。   它實在撐得不行,這怪物的軀體實在太龐大了。   聽見腳步聲靠近,它迅速從巨形態縮回原本大小。   可就在此時,那塊殘肢上殘留的一團煞氣竟猛地一掙,如黑煙般溜向廟內,倏地鑽進了地上昏迷的歐陽睿耳中。   蛇蛇震驚,蛇蛇悲憤。   這.....   明明就剩最後一口了!   功虧一簣,主人交代的事又沒辦妥。   完蛋了。   想起主人對付怪物那副恐怖癲狂的模樣,這回怕是真的蛇命難保。   它憤然扭頭看向打擾它進食的不速之客,恨不得將對方也一併吞了,卻在看清來人的剎那,瞳中囂張的焰光霎時熄滅。   是那兩位小祖宗的朋友,喫不得。   惹小米生氣的後果,比惹怒主人還要可怕得多。   「歐陽公子!」   見到躺在血泊中的身影,江之嶼疾步上前。   歐陽睿面色慘白如紙,衣袖浸透鮮血,好在只是昏迷。他迅速取出隨身的補血丹,餵入對方口中。   與此同時,白貓緩步踱至廟前空地,停在那塊殘肢旁。   它垂眸凝視片刻,眉頭漸漸蹙起,這正是先前在外遭遇的那團恐怖煞氣所化,如今竟只剩下這麼一小塊殘軀。   難以想像,與它對上的那股力量,究竟強到何種地步。   「老夫已經瞧見你了,還躲什麼?」   白貓抬起前爪,慢悠悠捋了捋鬍鬚,目光精準投向不遠處一塊石頭。   紅蛟慢吞吞從石後遊了出來。   白貓輕哼一聲,心中猜測已篤定七八分:「你家主人呢?怎麼不在這兒收拾殘局,倒把你獨自留在此地?」   紅蛟搖搖頭。   它也不清楚,不過主人不久前來過一回,取了鞋、尋了會兒東西,便又消失了。   當時主人心情似乎極好,還誇它「喫得不錯,繼續喫」。   主人很少誇人,即便誇也多是反話明褒實貶,可方纔那句,紅蛟聽得出來,是真心實意的。   「瑤瑤在何處,你可知道?」江之嶼背著昏迷的歐陽睿走近,臉上憂色深重,這是他眼下最關心的問題。   紅蛟偏著腦袋想了想。   當即擺出一副冷臉,隨後又換成笑眯眯的模樣,接著張大蛇嘴像是在模仿嬰兒啼哭。   白貓一臉無語地盯著這條蛇精彩的演繹,忽然有些懷疑它到底是不是鄔離養出來的,這模樣,倒更像是小米才能調教出的寵物。   江之嶼眼睛瞬間一亮:「哦,我知道了!你是說之前給鬼嬰演戲的那個地方?」   白貓貓瞳圓睜,大為震驚:「這你都猜得出來?」   「師父,這不難猜啊。」江之嶼解釋道,「平日裡路上閒著,小米就愛拉著我、瑤瑤、還有鄔離,玩『你比劃我猜』的遊戲。」   不過,鄔離向來不屑演,他只負責猜。   而瑤瑤除了練武時身法靈活,演起來立刻四肢不協調。   所以,通常比劃最多的就是他和小米。   紅蛟這個演法,用小米的話說,就是「抽象派演技」。   冷臉是鄔離,笑眯眯是小米,哇哇哭是嬰兒。   一家三口,演得明明白白。   *   山谷裡,風輕輕拂過草尖。   宋玥瑤獨自坐在草地上,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尚未平復。   方纔一隻精魅悄然偷襲,她下意識抬弓射去,卻在那一刻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果然如鄔離所言,只有三腳貓的功夫。   無論這幾日她如何埋頭苦練,如何咬牙重複拉弓放箭的動作,可事實擺在眼前,她興許連只奔跑的野兔都射不中。   鄔離帶她進來,大約只是組隊湊個數罷了。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裹挾著她。   她想起去做人質的前一夜,小小的身軀長跪在外公棺木前,稚嫩的聲音如是說:   「外公,您定要相信瑤瑤。總有一日,我能將聶家的軍旗再次舉起來,剷除奸佞,捍衛山河!」   可如今,當她拼盡全力卻發現自己不過如此時。   才恍然明白,自己兒時的豪言壯語有多可笑。   她連自己都護不住,連母后都救不了,還談什麼山河?   「瑤瑤——!瑤瑤——!」   一道洪亮又帶著喘的喊聲從遠處傳來。   那人跑得哼哼哧哧,束髮鬆散,灰頭土臉,全然沒了平日那份精緻端方的模樣。   快跑到跟前時,還被腳下一塊石頭絆了個趔趄,姿態有些滑稽。   她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隨後,又飛快轉過頭,匆匆在肩頭蹭去眼角那點溼意。   再轉回來時,她已經曲起指節,粗著嗓子揚聲罵道:「江之嶼!你要死!老孃進來落星塬比試,你居然不來送送我?」   「大王息怒!」江之嶼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頭頂,「來來來,往這兒砸,保證不躲

參試者中不乏略通術法之人,「煞氣」「怨氣」等字眼不斷飄入耳中,令歐陽淮臉心神驟緊,他色青白交加,眼底隱隱浮起驚惶。

  尤其在聽到有人提及礦脈異狀時,他身形猛地一晃,當即轉身對身旁管家急聲喝道:「落星塬內恐生大變,快!速將入口封鎖!」

  此言一出,四周尚在議論紛紛的參試者頓時譁然。

  「歐陽老爺這是何意?裡面還有人沒出來啊!」

  「裡頭情形未明,怎能直接封死入口?這不是將剩下的人往死路上逼嗎?」

  「就是!」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聲浪漸高。

  歐陽淮面色鐵青,厲聲道:「我這是為千霧鎮萬千百姓的安危著想!若真有不得了的妖孽從裡頭逃出,你們誰能製得住?凡事當以大局為重!」

  眾人被他這番義正辭嚴的說辭懾得一時無聲。

  正當氣氛凝滯之際,一名小廝卻慌慌張張從人羣外擠了進來,臉色煞白地高喊:

  「老、老爺!大事不好了!」

  歐陽淮本就心煩意亂,見狀更是面色一沉:「何事如此驚慌?」

  小廝苦著臉,渾身發抖,這事少爺原本吩咐他務必瞞住,可眼下落星塬裡明顯出了變故,再不說就真的來不及了。

  「少爺......少爺他也在落星塬裡!」

  「什麼?!」

  歐陽淮如遭雷擊,猛地揚手一巴掌摑去,小廝當即被扇倒在地。

  「混帳東西!你為何不攔著他!」

  歐陽睿生於子時,八字屬至陰,最易招引邪祟,尤其需遠離陰煞之地。

  以往的朔月箭決,兒子雖想參與,卻都被歐陽淮嚴詞拒絕,並明令禁止他踏入落星塬半步。

  歐陽睿向來聽話,從未執著於此。

  可這一次,他竟悄悄進去了。

  「少爺非要在心儀的姑娘面前顯顯本事,說要為她贏來彩頭,」小廝捂著腫起的臉,聲音發顫,「小的實在......實在攔不住啊。」

  「快——!」歐陽淮猛地轉身,「速將入口完全打開!」

  他朝身後家僕厲聲喝道:「你們,全都進去!務必將睿兒安然無恙地給我帶回來!」

  在場的參試者面面相覷,心底不禁泛起一陣冷笑。

  方纔還口口聲聲「為了千霧鎮百姓」「以大局為重」,一聽說自家兒子在裡面,轉瞬就換了副臉孔。

  *

  在巨石煞氣消散的第一時間,江之嶼就和白貓進入了落星塬。

  他們順著意念牽引,徑直趕往礦脈深處。

  最終尋到了那座與外界別無二致的土地廟。

  紅蛟剛打完一個飽嗝,正咬住最後一塊仍纏繞著煞氣的殘肢。

  它實在撐得不行,這怪物的軀體實在太龐大了。

  聽見腳步聲靠近,它迅速從巨形態縮回原本大小。

  可就在此時,那塊殘肢上殘留的一團煞氣竟猛地一掙,如黑煙般溜向廟內,倏地鑽進了地上昏迷的歐陽睿耳中。

  蛇蛇震驚,蛇蛇悲憤。

  這.....

  明明就剩最後一口了!

  功虧一簣,主人交代的事又沒辦妥。

  完蛋了。

  想起主人對付怪物那副恐怖癲狂的模樣,這回怕是真的蛇命難保。

  它憤然扭頭看向打擾它進食的不速之客,恨不得將對方也一併吞了,卻在看清來人的剎那,瞳中囂張的焰光霎時熄滅。

  是那兩位小祖宗的朋友,喫不得。

  惹小米生氣的後果,比惹怒主人還要可怕得多。

  「歐陽公子!」

  見到躺在血泊中的身影,江之嶼疾步上前。

  歐陽睿面色慘白如紙,衣袖浸透鮮血,好在只是昏迷。他迅速取出隨身的補血丹,餵入對方口中。

  與此同時,白貓緩步踱至廟前空地,停在那塊殘肢旁。

  它垂眸凝視片刻,眉頭漸漸蹙起,這正是先前在外遭遇的那團恐怖煞氣所化,如今竟只剩下這麼一小塊殘軀。

  難以想像,與它對上的那股力量,究竟強到何種地步。

  「老夫已經瞧見你了,還躲什麼?」

  白貓抬起前爪,慢悠悠捋了捋鬍鬚,目光精準投向不遠處一塊石頭。

  紅蛟慢吞吞從石後遊了出來。

  白貓輕哼一聲,心中猜測已篤定七八分:「你家主人呢?怎麼不在這兒收拾殘局,倒把你獨自留在此地?」

  紅蛟搖搖頭。

  它也不清楚,不過主人不久前來過一回,取了鞋、尋了會兒東西,便又消失了。

  當時主人心情似乎極好,還誇它「喫得不錯,繼續喫」。

  主人很少誇人,即便誇也多是反話明褒實貶,可方纔那句,紅蛟聽得出來,是真心實意的。

  「瑤瑤在何處,你可知道?」江之嶼背著昏迷的歐陽睿走近,臉上憂色深重,這是他眼下最關心的問題。

  紅蛟偏著腦袋想了想。

  當即擺出一副冷臉,隨後又換成笑眯眯的模樣,接著張大蛇嘴像是在模仿嬰兒啼哭。

  白貓一臉無語地盯著這條蛇精彩的演繹,忽然有些懷疑它到底是不是鄔離養出來的,這模樣,倒更像是小米才能調教出的寵物。

  江之嶼眼睛瞬間一亮:「哦,我知道了!你是說之前給鬼嬰演戲的那個地方?」

  白貓貓瞳圓睜,大為震驚:「這你都猜得出來?」

  「師父,這不難猜啊。」江之嶼解釋道,「平日裡路上閒著,小米就愛拉著我、瑤瑤、還有鄔離,玩『你比劃我猜』的遊戲。」

  不過,鄔離向來不屑演,他只負責猜。

  而瑤瑤除了練武時身法靈活,演起來立刻四肢不協調。

  所以,通常比劃最多的就是他和小米。

  紅蛟這個演法,用小米的話說,就是「抽象派演技」。

  冷臉是鄔離,笑眯眯是小米,哇哇哭是嬰兒。

  一家三口,演得明明白白。

  *

  山谷裡,風輕輕拂過草尖。

  宋玥瑤獨自坐在草地上,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尚未平復。

  方纔一隻精魅悄然偷襲,她下意識抬弓射去,卻在那一刻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果然如鄔離所言,只有三腳貓的功夫。

  無論這幾日她如何埋頭苦練,如何咬牙重複拉弓放箭的動作,可事實擺在眼前,她興許連只奔跑的野兔都射不中。

  鄔離帶她進來,大約只是組隊湊個數罷了。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裹挾著她。

  她想起去做人質的前一夜,小小的身軀長跪在外公棺木前,稚嫩的聲音如是說:

  「外公,您定要相信瑤瑤。總有一日,我能將聶家的軍旗再次舉起來,剷除奸佞,捍衛山河!」

  可如今,當她拼盡全力卻發現自己不過如此時。

  才恍然明白,自己兒時的豪言壯語有多可笑。

  她連自己都護不住,連母后都救不了,還談什麼山河?

  「瑤瑤——!瑤瑤——!」

  一道洪亮又帶著喘的喊聲從遠處傳來。

  那人跑得哼哼哧哧,束髮鬆散,灰頭土臉,全然沒了平日那份精緻端方的模樣。

  快跑到跟前時,還被腳下一塊石頭絆了個趔趄,姿態有些滑稽。

  她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隨後,又飛快轉過頭,匆匆在肩頭蹭去眼角那點溼意。

  再轉回來時,她已經曲起指節,粗著嗓子揚聲罵道:「江之嶼!你要死!老孃進來落星塬比試,你居然不來送送我?」

  「大王息怒!」江之嶼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頭頂,「來來來,往這兒砸,保證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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