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你負責喫杏仁酥。

別惹那個苗疆少年,他病嬌又變態·我碎了你隨意·2,628·2026/5/18

等到鄔離將那隻小拳頭,呼也呼了,揉也揉了,親也親了,治療得七七八八了。   白貓才硬著頭皮湊上前。   它還有正事沒交代完。   明晚子時的招魂,至關重要。   這不單單是為了給歐陽睿招回魂魄,更是為他體內那縷殘存的煞氣。   那煞氣,多半出自礦脈裡的冤魂,與他的父親歐陽淮脫不開幹係。正因歐陽睿身負至陰八字,才會被夜夜纏上,夢魘不休。   所以明晚。   它要招的,不止是歐陽睿的魂。   還有那些深埋礦脈凝聚而成的冤魂。   要讓歐陽淮親眼看看自己造下孽,給子女結下的果,停下惡行,才能得以讓那些亡靈往生。   柴小米聽完白貓轉述的礦脈見聞,怒不可遏。   她咬著牙:「不要臉的資本家,把活生生的人當工具使!」   「能不能現在就把他大卸八塊?再把他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白貓瞠目結舌。   先前那個嬌嬌糯糯的小丫頭呢?怎麼轉眼間變得如此血腥暴力?   「使不得,使不得。」   它連連擺爪。   「這會兒若是打草驚蛇,煞氣未消,那些亡魂便無處可歸。到最後,只會四處吞噬煞氣,滋生成怪物,那纔是真的為禍人間。」   聞言,柴小米愣神了一小會兒。   怪物......   不正是出現在落星塬裡的那隻嗎?   當時它的身上散佈著滾燙熾烈的煞氣,本體是由各種殘肢組建而成的蜈蚣,再聯繫到老季此刻說的礦脈一事,原來竟是亡魂所化。   可她記得當時明明已經被鄔離解決了,為何還會有殘餘的煞氣呢?   正思索間,白貓繼續說:「所以待明日子時招魂之際,老夫需要你坐在陣中,引歐陽睿魂魄歸位,由此才能引出那些亡魂。」   「好,沒問題。」柴小米應得乾脆。   有老季坐鎮,她沒什麼可擔心的。   「不行。」鄔離冷冷開口,「我不同意。」   「嘿喲呵。」白貓耳尖一抖,對這位無禮的晚輩起了三分惱意,它忽然覺得這小子的名字和他本人相襯極了,「老夫算是發現了,你小子是不是專愛唱反調?拿無禮當個性?」   鄔離脣邊浮起一絲譏誚:「我最唱的就是反調,你可算是發現了啊,糟老頭。」   白貓喉頭一哽,硬生生把一口老血嚥了回去。   它這輩子都沒被罵過「糟老頭」,結果今日被罵了兩回!   ......   這死孩子,臉皮厚得簡直理直氣壯。   比起嶼兒那臭小子偶爾的賣乖討巧,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對著嶼兒,是一拳打進棉花裡,軟綿綿不著力。   而面對這位,完全是一拳頭砸在釘子上,扎得滿手血。   它從未遇見過這麼不知趣的後生!   跟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似的,對長輩沒半點規矩,拿他一點轍都沒有。   想到這裡,白貓猛地僵住。   腦海中,零零散散浮起小米方纔的話:   「從泥濘裡爬出來,滿身是傷......」   「從小到大沒被好好愛過一天......」   「被種了一輩子的恨......」   「我不是來換一塊地的,我是來讓它重新長出東西的......」   正如小米所說,它對鄔離既帶著偏見,又帶著怨氣。   由於肉身被毀,對於整個巫蠱族,它從來都沒有半分好感,尤其是當感受到他身上的煞氣和鄔櫻如出一撤時,更是對他起了強烈的提防和牴觸之意。   可此刻當它把視線落向鄔離的臉龐時,細細看去,才發覺,他眉眼間縱有陰鬱,卻仍裹著幾分少年人未褪的生澀與驕狂。   是一股張揚著、卻透亮的心氣。   那張漂亮的臉,承自母親。   可那股子恣意,竟像極了年輕時的主公。   那時的主公正值少年,身子不像如今這般病弱,能縱馬能提劍,能一往無前地馳騁在沙場上。   它恍惚想到,鄔離這小子,比嶼兒還要小兩歲呢。   白貓凝了凝神,心底忽然蔓開一絲說不清的悵然。   語氣便也跟著軟下來幾分,像是在循循善誘:   「那你給老夫一個理由,為何不讓小米丫頭入陣?」   「我知曉你方纔看見那幅畫作,心中還對老夫帶著氣,可要駁回旁人的想法,總得拿出叫人信服的理由來,可不是光顧著撒氣。」   「我管你服不——」   鄔離話未說完,脣便被一雙柔軟的手封住了。   「好好說話,不許夾槍帶棒。」   他垂眸,對上柴小米略帶警告的目光,睫羽低覆下來,眼中囂張的氣焰霎時偃旗息鼓。   滿身帶刺的戾氣,竟就這樣乖乖嚥了回去。   白貓瞧著,恍覺眼前分明是頭惡狼,轉瞬間卻馴成了一隻溫順的家犬,明明是個人,身後卻像它也長了尾巴似的,正輕輕晃蕩。   柴小米聽出來了,白貓那番話裡,藏著長輩對晚輩的遷就,不是質問,是想引他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她也溫了聲,仰頭對鄔離說:   「你將顧慮說給老季聽,他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又或者,你是否有更好的計謀?」頓了頓,她眸中映著星點期待:「畢竟你這麼聰明呢,離離。」   那崇拜的眼神投過來,隱隱還透著光。   鄔離心念一動,像有陣風從心尖掠了過去。   他本不欲理會旁人的事。   可她都誇他聰明瞭,眸中亮著希冀,星辰似的,他總該聰明給她看吧?   捨不得讓那些光熄滅。   他斂眸,幽幽開口:「讓你坐陣中,此舉太過冒險,萬一先引來的是帶煞氣的亡魂......」   他停頓片刻,語氣遲疑。   「那我會有危險嗎?」柴小米問。   鄔離搖頭,危險倒是不會,陣中可設結界,只是——「會把你嚇到。」   他記得很清楚。   落星塬中,他將她從怪物身側抱起時,那張慘白的小臉,緊閉的眼,滿臉的淚痕。   明明膽子小得跟米粒似的,卻為了他,直面那猙獰可怖的東西。   那樣的事,他只允許發生一次。   絕不許再發生第二次。   白貓原地打了個滑,四腳朝天。   它當少年神色如此凝重,是為何等頭等大事,鬧了半天,竟只為了這樣一樁小小顧慮?   又不傷半分皮肉,不過見著那怪物罷了,大不了讓小米丫頭閉上眼睛就是,這都不肯。   「讓我的蛇扮成米米的樣子坐於陣中。」鄔離轉向剛從地上爬起來白貓,語調閒散,「反正歐陽睿那蠢貨也辨不出真假。聽聞淨明臺有一招幻形術,能維持一炷香時辰,你總會吧?」   他眸子懶懶睨下來,帶著幾分拽,不知情的,還以為他纔是長輩,反過來在拿它問話。   簡直是倒反天罡!   白貓嘴角抽抽,貓牙閃著光:「那還用你問,老夫自然是會的!」   他要是連幻形術都不會,還在淨明臺做什麼方士?   一把歲數,竟被個毛頭小子質疑。   「既然會,就讓我瞧瞧你的本事。」他冷聲道,「明日子時,江之嶼招魂,紅蛟引魂,我來領魂歸位,你負責守陣。」   短短片刻,分工已定,各司其職,穩當利落。   白貓沉吟半晌,竟挑不出半分錯處。   它不禁暗自感慨:這少年佈局謀劃的本事,已隱隱有成大器之姿,嶼兒那小子,怕是再磨十年也未必趕得上。   「那我呢,我呢?」柴小米舉手,忽然發現自己被撇在安排之外了。   鄔離看了她一眼。   「你負責喫杏仁酥

等到鄔離將那隻小拳頭,呼也呼了,揉也揉了,親也親了,治療得七七八八了。

  白貓才硬著頭皮湊上前。

  它還有正事沒交代完。

  明晚子時的招魂,至關重要。

  這不單單是為了給歐陽睿招回魂魄,更是為他體內那縷殘存的煞氣。

  那煞氣,多半出自礦脈裡的冤魂,與他的父親歐陽淮脫不開幹係。正因歐陽睿身負至陰八字,才會被夜夜纏上,夢魘不休。

  所以明晚。

  它要招的,不止是歐陽睿的魂。

  還有那些深埋礦脈凝聚而成的冤魂。

  要讓歐陽淮親眼看看自己造下孽,給子女結下的果,停下惡行,才能得以讓那些亡靈往生。

  柴小米聽完白貓轉述的礦脈見聞,怒不可遏。

  她咬著牙:「不要臉的資本家,把活生生的人當工具使!」

  「能不能現在就把他大卸八塊?再把他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白貓瞠目結舌。

  先前那個嬌嬌糯糯的小丫頭呢?怎麼轉眼間變得如此血腥暴力?

  「使不得,使不得。」

  它連連擺爪。

  「這會兒若是打草驚蛇,煞氣未消,那些亡魂便無處可歸。到最後,只會四處吞噬煞氣,滋生成怪物,那纔是真的為禍人間。」

  聞言,柴小米愣神了一小會兒。

  怪物......

  不正是出現在落星塬裡的那隻嗎?

  當時它的身上散佈著滾燙熾烈的煞氣,本體是由各種殘肢組建而成的蜈蚣,再聯繫到老季此刻說的礦脈一事,原來竟是亡魂所化。

  可她記得當時明明已經被鄔離解決了,為何還會有殘餘的煞氣呢?

  正思索間,白貓繼續說:「所以待明日子時招魂之際,老夫需要你坐在陣中,引歐陽睿魂魄歸位,由此才能引出那些亡魂。」

  「好,沒問題。」柴小米應得乾脆。

  有老季坐鎮,她沒什麼可擔心的。

  「不行。」鄔離冷冷開口,「我不同意。」

  「嘿喲呵。」白貓耳尖一抖,對這位無禮的晚輩起了三分惱意,它忽然覺得這小子的名字和他本人相襯極了,「老夫算是發現了,你小子是不是專愛唱反調?拿無禮當個性?」

  鄔離脣邊浮起一絲譏誚:「我最唱的就是反調,你可算是發現了啊,糟老頭。」

  白貓喉頭一哽,硬生生把一口老血嚥了回去。

  它這輩子都沒被罵過「糟老頭」,結果今日被罵了兩回!

  ......

  這死孩子,臉皮厚得簡直理直氣壯。

  比起嶼兒那臭小子偶爾的賣乖討巧,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對著嶼兒,是一拳打進棉花裡,軟綿綿不著力。

  而面對這位,完全是一拳頭砸在釘子上,扎得滿手血。

  它從未遇見過這麼不知趣的後生!

  跟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似的,對長輩沒半點規矩,拿他一點轍都沒有。

  想到這裡,白貓猛地僵住。

  腦海中,零零散散浮起小米方纔的話:

  「從泥濘裡爬出來,滿身是傷......」

  「從小到大沒被好好愛過一天......」

  「被種了一輩子的恨......」

  「我不是來換一塊地的,我是來讓它重新長出東西的......」

  正如小米所說,它對鄔離既帶著偏見,又帶著怨氣。

  由於肉身被毀,對於整個巫蠱族,它從來都沒有半分好感,尤其是當感受到他身上的煞氣和鄔櫻如出一撤時,更是對他起了強烈的提防和牴觸之意。

  可此刻當它把視線落向鄔離的臉龐時,細細看去,才發覺,他眉眼間縱有陰鬱,卻仍裹著幾分少年人未褪的生澀與驕狂。

  是一股張揚著、卻透亮的心氣。

  那張漂亮的臉,承自母親。

  可那股子恣意,竟像極了年輕時的主公。

  那時的主公正值少年,身子不像如今這般病弱,能縱馬能提劍,能一往無前地馳騁在沙場上。

  它恍惚想到,鄔離這小子,比嶼兒還要小兩歲呢。

  白貓凝了凝神,心底忽然蔓開一絲說不清的悵然。

  語氣便也跟著軟下來幾分,像是在循循善誘:

  「那你給老夫一個理由,為何不讓小米丫頭入陣?」

  「我知曉你方纔看見那幅畫作,心中還對老夫帶著氣,可要駁回旁人的想法,總得拿出叫人信服的理由來,可不是光顧著撒氣。」

  「我管你服不——」

  鄔離話未說完,脣便被一雙柔軟的手封住了。

  「好好說話,不許夾槍帶棒。」

  他垂眸,對上柴小米略帶警告的目光,睫羽低覆下來,眼中囂張的氣焰霎時偃旗息鼓。

  滿身帶刺的戾氣,竟就這樣乖乖嚥了回去。

  白貓瞧著,恍覺眼前分明是頭惡狼,轉瞬間卻馴成了一隻溫順的家犬,明明是個人,身後卻像它也長了尾巴似的,正輕輕晃蕩。

  柴小米聽出來了,白貓那番話裡,藏著長輩對晚輩的遷就,不是質問,是想引他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她也溫了聲,仰頭對鄔離說:

  「你將顧慮說給老季聽,他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又或者,你是否有更好的計謀?」頓了頓,她眸中映著星點期待:「畢竟你這麼聰明呢,離離。」

  那崇拜的眼神投過來,隱隱還透著光。

  鄔離心念一動,像有陣風從心尖掠了過去。

  他本不欲理會旁人的事。

  可她都誇他聰明瞭,眸中亮著希冀,星辰似的,他總該聰明給她看吧?

  捨不得讓那些光熄滅。

  他斂眸,幽幽開口:「讓你坐陣中,此舉太過冒險,萬一先引來的是帶煞氣的亡魂......」

  他停頓片刻,語氣遲疑。

  「那我會有危險嗎?」柴小米問。

  鄔離搖頭,危險倒是不會,陣中可設結界,只是——「會把你嚇到。」

  他記得很清楚。

  落星塬中,他將她從怪物身側抱起時,那張慘白的小臉,緊閉的眼,滿臉的淚痕。

  明明膽子小得跟米粒似的,卻為了他,直面那猙獰可怖的東西。

  那樣的事,他只允許發生一次。

  絕不許再發生第二次。

  白貓原地打了個滑,四腳朝天。

  它當少年神色如此凝重,是為何等頭等大事,鬧了半天,竟只為了這樣一樁小小顧慮?

  又不傷半分皮肉,不過見著那怪物罷了,大不了讓小米丫頭閉上眼睛就是,這都不肯。

  「讓我的蛇扮成米米的樣子坐於陣中。」鄔離轉向剛從地上爬起來白貓,語調閒散,「反正歐陽睿那蠢貨也辨不出真假。聽聞淨明臺有一招幻形術,能維持一炷香時辰,你總會吧?」

  他眸子懶懶睨下來,帶著幾分拽,不知情的,還以為他纔是長輩,反過來在拿它問話。

  簡直是倒反天罡!

  白貓嘴角抽抽,貓牙閃著光:「那還用你問,老夫自然是會的!」

  他要是連幻形術都不會,還在淨明臺做什麼方士?

  一把歲數,竟被個毛頭小子質疑。

  「既然會,就讓我瞧瞧你的本事。」他冷聲道,「明日子時,江之嶼招魂,紅蛟引魂,我來領魂歸位,你負責守陣。」

  短短片刻,分工已定,各司其職,穩當利落。

  白貓沉吟半晌,竟挑不出半分錯處。

  它不禁暗自感慨:這少年佈局謀劃的本事,已隱隱有成大器之姿,嶼兒那小子,怕是再磨十年也未必趕得上。

  「那我呢,我呢?」柴小米舉手,忽然發現自己被撇在安排之外了。

  鄔離看了她一眼。

  「你負責喫杏仁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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