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人販子

別惹那個苗疆少年,他病嬌又變態·我碎了你隨意·2,294·2026/5/18

翌日。   入秋的山林,落葉覆了一地。   枯葉在腳下發出細脆的「嚓嚓」聲。   柴小米踩著厚厚的積葉,深一腳淺一腳,像是陷進了蓬鬆的雲裡,軟綿綿的。   走了幾步,她便跨開步子跑快了起來,這遍地的落葉,縱然摔一跤,也像是倒在了雲層裡,想想就很爽。   她身上依舊披著那件白色狐帽鬥篷。   先前鄔離還嚷著回房就要她還,今早卻默不作聲地拿出來,好心地借給她披上了。   這一回,他沒胡亂系帶,反倒像模像樣地在她的領口處打了個端正的蝴蝶結。   就在柴小米以為他忽然轉性變得友善時。   誰知,他系完鬥篷的繫繩,忽然掀開鬥篷前襟,揪起她裡頭那件罩衫的衣襟,左右各攥緊一搓,狠狠打了個又緊又醜的大結,活像在胸前別了朵笨重的大布花。   那罩衫本是套在襦裙外,敞襟設計,並無系帶,被他這樣蠻橫一收,頓時皺巴巴堆在胸前,毫無美感可言。   柴小米跑起來都覺得費勁,胸前那團結硌得難受。   於是,她趁機往落葉裡一滾,趁著陷進去的功夫,飛快把那朵大胸花解開了。   剛起身,卻見鄔離已無聲立在她身後   嚇得她眼皮一跳。   她是用跑的,他是用走的,兩人始終隔著一段距離。   柴小米連忙將鬥篷攏緊了一些,省得被他瞧見大胸花消失了,「你會瞬移嗎?剛才明明還在那棵樹下的。」   她伸手指了指遠處的一棵銀杏樹,距離此處少說也有一百米。   鄔離沒理會她的嘀咕,而是自上而下掃了她一遍。   雪白的鬥篷上沾了好些枯葉,金的、紅的,就連額發間也掛了一片,搖搖欲墜。   秋風掠過,那片葉子悠悠擦過她的鼻尖,在空中打了個轉,又悄無聲息地落回厚厚的落葉裡。   不是最愛乾淨麼?   這會兒倒肯往這腥土味的枯葉堆裡滾。   他斜睨了她一眼,視線掠過周圍的地形,「奉勸你一句,這山裡說不定埋著獵戶的捕獸夾,落葉這麼厚,連野獸都未必躲得過。你再這麼亂滾,當心腳被夾斷了!」   說完,少年的袖口微動,紅蛟吐著信子從其中鑽出。   悉悉索索鑽進落葉裡,往前遊去,只能隱約看到蛇身在其中穿梭。   鄔離不緊不慢地跟上,經過柴小米身邊時,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容分說地將人拉到自己身後,迫使她跟在他後面。   柴小米被他拽著往前走,望著少年清瘦高挑的背影,忍不住感動地揉揉鼻子:「離離,原來你這麼關心我呀。」   「誰關心你?我是怕你把我的鬥篷弄髒了!」他頭也不回,指尖卻收得更緊些,「好好看路,再往地上滾,回去就給我把這鬥篷洗三遍。」   風聲穿過林隙,落葉在腳下沙沙作響。   鄔離走在前面,紅蛟潛行葉間,而她被他牽在身後,像是在無聲的開路,   今日他們來此,是要模擬一出大戲——   《還珠寶寶》   總編劇、總策劃、總導演:小米。   娘親扮演者:小米。   爹爹扮演者:離離。   人販子扮演者:燕鏢頭。   劇情梗概:   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一個可愛的寶寶在客棧呱呱墜地。   她還沒來得及睜眼看看美麗的娘親,就被萬惡的人販子偷偷抱走。   熱心掌櫃發現後與人販子英勇搏鬥,終究不敵,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被奪。   失去孩子的夫妻日日以淚洗面,終日在山野間追尋孩子的蹤跡。   最終在二人的堅持不懈下,終於找到了寶寶。   人販子也得到了該有的懲罰。   從此,一家人幸福美滿地生活在一起......   立意:   不拋棄!不放棄!   寶兒,縱使天涯海角,爹孃的心永遠與你同在。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有緣才能相聚,有心才會珍惜,何必讓滿天烏雲遮住眼睛!   ......   宋玥瑤和江之嶼鄭重其事湊在一起,仔仔細細閱讀小米寫了整整兩頁的劇本,   「什麼是總編劇?什麼是總策劃?什麼是總導演?」江之嶼發出三連問。   宋玥瑤:「哎呀,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劇本怎麼寫,你就怎麼看!」   雖然她也不知道「劇本」是什麼東西,但就跟著小米這麼叫了。   正看到精彩處,忽然「啪嗒」一下,兩滴豆大的水滴躍然紙上。   把墨都暈染開了一片深色痕跡。   二人同時抬起頭,只見燕行霄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抹著眼角:「嗚嗚嗚......太、太感人了!我想我爹孃了......」   宋玥瑤蹙起眉:「燕鏢頭,你怎麼回來了?」   她迅速翻開手中那捲「劇本」第二頁,指尖點在某一行:   第八幕——人販子將孩子埋進落葉堆中(請務必留出口鼻呼吸,雖然它是鬼魂,但必須讓它誤以為自己是人),隨後,人販子仰天長笑:「哈哈哈哈哈!小東西,今日就算你叫破喉嚨,你爹孃也救不了你!」   宋玥瑤抬眼,語氣焦急:「這第八幕,你演完了嗎?」   「還、還沒呢,」燕行霄尷尬地撓撓頭,一張臉漲得通紅,「我方纔剛把鬼嬰埋好,突然內急,就去尋了個地方解手。哪知回來轉了幾圈,怎麼也找不著埋它的方位了,只好沿原路折返,想再確認一下。」   江之嶼抬指略算:「按時辰,小米與鄔離此時應當已演到第七幕。燕鏢頭,你得快些趕過去,他們馬上就到約定的埋嬰地點,第九幕就要開始了。」   第九幕——夫妻與人販子的殊死搏鬥。   此幕重在烘託二人為救孩子不惜一切的決心。   若是人販子缺席,這戲便無法往下演了。   江之嶼抽出一張黃符,凌空揮寫咒文,符紙頓時泛起微光,輕輕飄懸在半空。   「此乃引路符,你隨它走便不會迷途。」   「好好,我這就去!」燕行霄連連點頭,匆匆跟著那道浮動的符光,重新沒入秋林深處。   其實當初柴姑娘欽點他演「人販子」,他心中是拒絕的,只因她給出的理由是:「咱們幾人裡,就屬燕鏢頭長得最是兇神惡煞、虎背熊腰,簡直是天選人販子!」   這話,怎麼聽都不像是誇人的話。   還有點扎心。   可演著演著,他竟也上了癮。   別說,還挺有意思。   燕行霄跟著半空中那點符光,腳下不由加快。   然而跑著跑著,那道符像是突然撞上了什麼無形之物,「啪」地掉在地上,光熄

翌日。

  入秋的山林,落葉覆了一地。

  枯葉在腳下發出細脆的「嚓嚓」聲。

  柴小米踩著厚厚的積葉,深一腳淺一腳,像是陷進了蓬鬆的雲裡,軟綿綿的。

  走了幾步,她便跨開步子跑快了起來,這遍地的落葉,縱然摔一跤,也像是倒在了雲層裡,想想就很爽。

  她身上依舊披著那件白色狐帽鬥篷。

  先前鄔離還嚷著回房就要她還,今早卻默不作聲地拿出來,好心地借給她披上了。

  這一回,他沒胡亂系帶,反倒像模像樣地在她的領口處打了個端正的蝴蝶結。

  就在柴小米以為他忽然轉性變得友善時。

  誰知,他系完鬥篷的繫繩,忽然掀開鬥篷前襟,揪起她裡頭那件罩衫的衣襟,左右各攥緊一搓,狠狠打了個又緊又醜的大結,活像在胸前別了朵笨重的大布花。

  那罩衫本是套在襦裙外,敞襟設計,並無系帶,被他這樣蠻橫一收,頓時皺巴巴堆在胸前,毫無美感可言。

  柴小米跑起來都覺得費勁,胸前那團結硌得難受。

  於是,她趁機往落葉裡一滾,趁著陷進去的功夫,飛快把那朵大胸花解開了。

  剛起身,卻見鄔離已無聲立在她身後

  嚇得她眼皮一跳。

  她是用跑的,他是用走的,兩人始終隔著一段距離。

  柴小米連忙將鬥篷攏緊了一些,省得被他瞧見大胸花消失了,「你會瞬移嗎?剛才明明還在那棵樹下的。」

  她伸手指了指遠處的一棵銀杏樹,距離此處少說也有一百米。

  鄔離沒理會她的嘀咕,而是自上而下掃了她一遍。

  雪白的鬥篷上沾了好些枯葉,金的、紅的,就連額發間也掛了一片,搖搖欲墜。

  秋風掠過,那片葉子悠悠擦過她的鼻尖,在空中打了個轉,又悄無聲息地落回厚厚的落葉裡。

  不是最愛乾淨麼?

  這會兒倒肯往這腥土味的枯葉堆裡滾。

  他斜睨了她一眼,視線掠過周圍的地形,「奉勸你一句,這山裡說不定埋著獵戶的捕獸夾,落葉這麼厚,連野獸都未必躲得過。你再這麼亂滾,當心腳被夾斷了!」

  說完,少年的袖口微動,紅蛟吐著信子從其中鑽出。

  悉悉索索鑽進落葉裡,往前遊去,只能隱約看到蛇身在其中穿梭。

  鄔離不緊不慢地跟上,經過柴小米身邊時,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容分說地將人拉到自己身後,迫使她跟在他後面。

  柴小米被他拽著往前走,望著少年清瘦高挑的背影,忍不住感動地揉揉鼻子:「離離,原來你這麼關心我呀。」

  「誰關心你?我是怕你把我的鬥篷弄髒了!」他頭也不回,指尖卻收得更緊些,「好好看路,再往地上滾,回去就給我把這鬥篷洗三遍。」

  風聲穿過林隙,落葉在腳下沙沙作響。

  鄔離走在前面,紅蛟潛行葉間,而她被他牽在身後,像是在無聲的開路,

  今日他們來此,是要模擬一出大戲——

  《還珠寶寶》

  總編劇、總策劃、總導演:小米。

  娘親扮演者:小米。

  爹爹扮演者:離離。

  人販子扮演者:燕鏢頭。

  劇情梗概:

  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一個可愛的寶寶在客棧呱呱墜地。

  她還沒來得及睜眼看看美麗的娘親,就被萬惡的人販子偷偷抱走。

  熱心掌櫃發現後與人販子英勇搏鬥,終究不敵,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被奪。

  失去孩子的夫妻日日以淚洗面,終日在山野間追尋孩子的蹤跡。

  最終在二人的堅持不懈下,終於找到了寶寶。

  人販子也得到了該有的懲罰。

  從此,一家人幸福美滿地生活在一起......

  立意:

  不拋棄!不放棄!

  寶兒,縱使天涯海角,爹孃的心永遠與你同在。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有緣才能相聚,有心才會珍惜,何必讓滿天烏雲遮住眼睛!

  ......

  宋玥瑤和江之嶼鄭重其事湊在一起,仔仔細細閱讀小米寫了整整兩頁的劇本,

  「什麼是總編劇?什麼是總策劃?什麼是總導演?」江之嶼發出三連問。

  宋玥瑤:「哎呀,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劇本怎麼寫,你就怎麼看!」

  雖然她也不知道「劇本」是什麼東西,但就跟著小米這麼叫了。

  正看到精彩處,忽然「啪嗒」一下,兩滴豆大的水滴躍然紙上。

  把墨都暈染開了一片深色痕跡。

  二人同時抬起頭,只見燕行霄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抹著眼角:「嗚嗚嗚......太、太感人了!我想我爹孃了......」

  宋玥瑤蹙起眉:「燕鏢頭,你怎麼回來了?」

  她迅速翻開手中那捲「劇本」第二頁,指尖點在某一行:

  第八幕——人販子將孩子埋進落葉堆中(請務必留出口鼻呼吸,雖然它是鬼魂,但必須讓它誤以為自己是人),隨後,人販子仰天長笑:「哈哈哈哈哈!小東西,今日就算你叫破喉嚨,你爹孃也救不了你!」

  宋玥瑤抬眼,語氣焦急:「這第八幕,你演完了嗎?」

  「還、還沒呢,」燕行霄尷尬地撓撓頭,一張臉漲得通紅,「我方纔剛把鬼嬰埋好,突然內急,就去尋了個地方解手。哪知回來轉了幾圈,怎麼也找不著埋它的方位了,只好沿原路折返,想再確認一下。」

  江之嶼抬指略算:「按時辰,小米與鄔離此時應當已演到第七幕。燕鏢頭,你得快些趕過去,他們馬上就到約定的埋嬰地點,第九幕就要開始了。」

  第九幕——夫妻與人販子的殊死搏鬥。

  此幕重在烘託二人為救孩子不惜一切的決心。

  若是人販子缺席,這戲便無法往下演了。

  江之嶼抽出一張黃符,凌空揮寫咒文,符紙頓時泛起微光,輕輕飄懸在半空。

  「此乃引路符,你隨它走便不會迷途。」

  「好好,我這就去!」燕行霄連連點頭,匆匆跟著那道浮動的符光,重新沒入秋林深處。

  其實當初柴姑娘欽點他演「人販子」,他心中是拒絕的,只因她給出的理由是:「咱們幾人裡,就屬燕鏢頭長得最是兇神惡煞、虎背熊腰,簡直是天選人販子!」

  這話,怎麼聽都不像是誇人的話。

  還有點扎心。

  可演著演著,他竟也上了癮。

  別說,還挺有意思。

  燕行霄跟著半空中那點符光,腳下不由加快。

  然而跑著跑著,那道符像是突然撞上了什麼無形之物,「啪」地掉在地上,光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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