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三途娘娘

別惹那個苗疆少年,他病嬌又變態·我碎了你隨意·2,330·2026/5/18

夜色越深,街上反倒愈發喧騰。   燈火如晝,人潮歡湧,來自各地的衣袍服飾都有。   街頭雜耍正酣,鑼鼓與喝彩聲陣陣,燈會流光溢彩,攤販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河面有一艘遊船正緩緩開過,隱約傳來奏樂聲。   柴小米急著尋人,目光下意識遠遠掃過船身,身形卻忽地一頓。   只見船頭蓮花底座上,靜立著一尊石像。   手勢似佛,卻並非是佛像。   釉面施彩,美豔絕倫,衣飾鮮麗如敦煌飛天壁畫裡的仙子。   尤其那雙細長的眼,格外傳神。   遊船徐徐向前,石像在視線中緩緩後移。   可柴小米卻覺得,那雙細長的眼睛彷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緊緊鎖著她。   心底驀然竄起一絲異樣。   她忽然生出一種錯覺——這尊沉默的石像,彷彿認得她。   這種認得,不止是知曉她姓甚名誰,而是知曉她不屬於這裡,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   身旁一位婦人領著孩子路過,見到石像便駐足合十,輕聲禱告:   「冬子,快求三途娘娘保佑你喘疾早愈,娘願用一年好運來換。」   孩子低聲咳嗽了幾下。   柴小米不禁轉頭問道:「求神,為何還要以物相換呢?」   婦人聞聲看過來,笑著同她解釋:「姑娘是外鄉來的吧?難怪不知,三途娘娘是我們千霧鎮三途廟裡供奉的一尊邪神。」   「邪神?」柴小米更困惑了,「既是邪神,為何還要供奉?」   「雖為邪神,卻從不無故害人。她只做一件事——完成人的心願。」   「三途即冥河,是生死、陰陽、虛實之交界,三途娘娘掌管著跨越界限的交易,以生換死,以實換虛,以陽壽換陰福。」   「美貌、福氣、記憶......只要你自願,皆可論價。可以用『一日勇氣』換『三錢美貌』,或用『三年壽數』換『一時好運』,不過啊,」她抬眼望了望天色,「據說只有在朔月之夜,某個特定的時辰,纔有緣得見娘娘真身,進行真正的交換。」   柴小米行色匆匆走在街上,一路上都在回想著那位婦人的話。   如果真如此靈驗......   她能不能也去求一求那三途娘娘?用她擁有的任何東西,隨便什麼,去換一個任務完成,換一個復活回家的機會?   也不一定非要活過來。   給她三天時間大概也夠了。   她只是很想,很想再見一面爸爸媽媽,她的家人朋友。   死得太匆忙,甚至都沒來得及好好告個別。   仔細想想,還有許多沒做完的事,追了一半的劇和小說,收藏夾裡那家還沒來得及打卡的甜品店,心心念念攢錢想去看的愛豆演唱會。   啊!還有手機裡和閨蜜的聊天記錄!滿滿的黑歷史啊,死之前都沒來得及刪!   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啊啊啊!   她正懊惱回憶著,視線一下捕捉到前方不遠處,一家弓矢鋪內,出現了鄔離和宋玥瑤的身影。   柴小米心下一緊,急急提起裙擺,便要衝過去。   恰在此時,身後驟然響起急促的馬蹄聲!   她倉皇回頭,只見一匹高頭大馬已至眼前,馬蹄高高揚起,陰影瞬間將她籠罩。   「姑娘小心!」   電光石火間,一道鵝黃色身影自馬背上凌空躍下,手臂一攬,便將她穩穩帶離原地,旋身落定在街邊。   驚魂未定,柴小米抬眸。   歐陽睿眸色一深,只覺自己撞進了一泓受驚的秋水。   他似乎......看到了畫上的仙女。   待她站穩,他立刻鬆開手,後退半步,姿態恭敬地行了一禮。   語氣帶著幾分闊少特有的清朗與灑脫:   「在下歐陽睿,方纔情急,唐突了姑娘,還望海涵。」   他抬眼,目光清亮地望向她,「敢問姑娘芳名?」   柴小米這纔看清對方是位年輕的公子,墨發以玉冠整齊束起,一支白玉簪橫插其間,身著錦緞華服,通身透著世家子弟的矜貴。   「名字就不必打聽了,這裡可是人來人往的集市,若下次還要跑馬,煩請換個地方。」她拍了拍方纔被蹭到的裙擺,眉頭微蹙,「不然,我往地上一躺,分分鐘把你的身家都訛個乾淨。」   這和在步行街飆車的鬼火少年有什麼區別?   不等對方開口,她轉身朝著街角的弓矢鋪子快步跑去。   身後,小廝氣喘籲籲地趕了上來:「少爺,您沒傷著吧?」   歐陽睿並未作答,只抬手指向那道漸遠的淡粉色身影,隨即豎起一根手指。   「一天。」   小廝盯著那根手指,有些茫然。   「一天之內,我要知道關於她的一切。」   語氣相當霸道。   「得嘞!少爺您放心,包在小的身上!」   作為千霧鎮首富世家歐陽氏,全城遍佈眼線,別說是個姑娘,哪怕是隻蒼蠅,也能打聽到是從哪戶人家飛出來的。   老爺前前後後託媒人說了多少位千金,少爺連眼皮都懶得抬。   如今難得見他對個姑娘上了心,這事哪敢怠慢?   小廝轉身就朝巷口跑去,腳底生風,立刻麻溜地派人去打聽。   *   弓矢鋪內。   光線微暗,牆上整齊懸掛著各色長弓短弩。   店老闆正殷勤地指向其中一把,同宋玥瑤介紹:「姑娘您瞧,這把柘木弓輕巧趁手,最適合初學——」   「韌性不足,滿弓易顫。」一道聲音淡淡截斷。   老闆話音一頓,側目看去。   門邊,少年斜倚著牆,雙臂環抱,目光從牆上的弓具掠過。   每當老闆介紹到某一把,他便懶懶補上兩句。   「弦槽易松、弓弰偏硬、箭臺不正......」   句句點在要害。   老闆額角微汗,不由多看了少年幾眼。   心中暗驚,看著年歲不大,眼光卻毒得很,說的竟分毫不差。   他悄悄收起那套待客的誇辭,轉身從角落裡取出一柄樸素的榆木弓,遞到宋玥瑤面前:「姑娘若只是初試,這把反倒實在,價廉,也耐用。」   說完,他又下意識朝門邊瞥了一眼。   這一回,那頭靜悄悄的,沒再響起那少年冷淡的挑剔聲。   宋玥瑤接過弓,暗暗慶幸叫上了鄔離。   箭術超羣,果然對弓的種類也頗有研究。   自從上回聽江之嶼提起弓箭能鎮住九尾的妖氣,她便已起了學弓箭的念頭。   面對蠻族人的挑釁,她在向柳媽媽打聽過後才知曉,朔月箭決必須得兩人一組參賽。   儘管五日時間是短了些,但是事是她先挑起的,總不能讓鄔離一人應對他們的賭約,何況一人為組無法參加,加上她便也多一分機

夜色越深,街上反倒愈發喧騰。

  燈火如晝,人潮歡湧,來自各地的衣袍服飾都有。

  街頭雜耍正酣,鑼鼓與喝彩聲陣陣,燈會流光溢彩,攤販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河面有一艘遊船正緩緩開過,隱約傳來奏樂聲。

  柴小米急著尋人,目光下意識遠遠掃過船身,身形卻忽地一頓。

  只見船頭蓮花底座上,靜立著一尊石像。

  手勢似佛,卻並非是佛像。

  釉面施彩,美豔絕倫,衣飾鮮麗如敦煌飛天壁畫裡的仙子。

  尤其那雙細長的眼,格外傳神。

  遊船徐徐向前,石像在視線中緩緩後移。

  可柴小米卻覺得,那雙細長的眼睛彷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緊緊鎖著她。

  心底驀然竄起一絲異樣。

  她忽然生出一種錯覺——這尊沉默的石像,彷彿認得她。

  這種認得,不止是知曉她姓甚名誰,而是知曉她不屬於這裡,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

  身旁一位婦人領著孩子路過,見到石像便駐足合十,輕聲禱告:

  「冬子,快求三途娘娘保佑你喘疾早愈,娘願用一年好運來換。」

  孩子低聲咳嗽了幾下。

  柴小米不禁轉頭問道:「求神,為何還要以物相換呢?」

  婦人聞聲看過來,笑著同她解釋:「姑娘是外鄉來的吧?難怪不知,三途娘娘是我們千霧鎮三途廟裡供奉的一尊邪神。」

  「邪神?」柴小米更困惑了,「既是邪神,為何還要供奉?」

  「雖為邪神,卻從不無故害人。她只做一件事——完成人的心願。」

  「三途即冥河,是生死、陰陽、虛實之交界,三途娘娘掌管著跨越界限的交易,以生換死,以實換虛,以陽壽換陰福。」

  「美貌、福氣、記憶......只要你自願,皆可論價。可以用『一日勇氣』換『三錢美貌』,或用『三年壽數』換『一時好運』,不過啊,」她抬眼望了望天色,「據說只有在朔月之夜,某個特定的時辰,纔有緣得見娘娘真身,進行真正的交換。」

  柴小米行色匆匆走在街上,一路上都在回想著那位婦人的話。

  如果真如此靈驗......

  她能不能也去求一求那三途娘娘?用她擁有的任何東西,隨便什麼,去換一個任務完成,換一個復活回家的機會?

  也不一定非要活過來。

  給她三天時間大概也夠了。

  她只是很想,很想再見一面爸爸媽媽,她的家人朋友。

  死得太匆忙,甚至都沒來得及好好告個別。

  仔細想想,還有許多沒做完的事,追了一半的劇和小說,收藏夾裡那家還沒來得及打卡的甜品店,心心念念攢錢想去看的愛豆演唱會。

  啊!還有手機裡和閨蜜的聊天記錄!滿滿的黑歷史啊,死之前都沒來得及刪!

  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啊啊啊!

  她正懊惱回憶著,視線一下捕捉到前方不遠處,一家弓矢鋪內,出現了鄔離和宋玥瑤的身影。

  柴小米心下一緊,急急提起裙擺,便要衝過去。

  恰在此時,身後驟然響起急促的馬蹄聲!

  她倉皇回頭,只見一匹高頭大馬已至眼前,馬蹄高高揚起,陰影瞬間將她籠罩。

  「姑娘小心!」

  電光石火間,一道鵝黃色身影自馬背上凌空躍下,手臂一攬,便將她穩穩帶離原地,旋身落定在街邊。

  驚魂未定,柴小米抬眸。

  歐陽睿眸色一深,只覺自己撞進了一泓受驚的秋水。

  他似乎......看到了畫上的仙女。

  待她站穩,他立刻鬆開手,後退半步,姿態恭敬地行了一禮。

  語氣帶著幾分闊少特有的清朗與灑脫:

  「在下歐陽睿,方纔情急,唐突了姑娘,還望海涵。」

  他抬眼,目光清亮地望向她,「敢問姑娘芳名?」

  柴小米這纔看清對方是位年輕的公子,墨發以玉冠整齊束起,一支白玉簪橫插其間,身著錦緞華服,通身透著世家子弟的矜貴。

  「名字就不必打聽了,這裡可是人來人往的集市,若下次還要跑馬,煩請換個地方。」她拍了拍方纔被蹭到的裙擺,眉頭微蹙,「不然,我往地上一躺,分分鐘把你的身家都訛個乾淨。」

  這和在步行街飆車的鬼火少年有什麼區別?

  不等對方開口,她轉身朝著街角的弓矢鋪子快步跑去。

  身後,小廝氣喘籲籲地趕了上來:「少爺,您沒傷著吧?」

  歐陽睿並未作答,只抬手指向那道漸遠的淡粉色身影,隨即豎起一根手指。

  「一天。」

  小廝盯著那根手指,有些茫然。

  「一天之內,我要知道關於她的一切。」

  語氣相當霸道。

  「得嘞!少爺您放心,包在小的身上!」

  作為千霧鎮首富世家歐陽氏,全城遍佈眼線,別說是個姑娘,哪怕是隻蒼蠅,也能打聽到是從哪戶人家飛出來的。

  老爺前前後後託媒人說了多少位千金,少爺連眼皮都懶得抬。

  如今難得見他對個姑娘上了心,這事哪敢怠慢?

  小廝轉身就朝巷口跑去,腳底生風,立刻麻溜地派人去打聽。

  *

  弓矢鋪內。

  光線微暗,牆上整齊懸掛著各色長弓短弩。

  店老闆正殷勤地指向其中一把,同宋玥瑤介紹:「姑娘您瞧,這把柘木弓輕巧趁手,最適合初學——」

  「韌性不足,滿弓易顫。」一道聲音淡淡截斷。

  老闆話音一頓,側目看去。

  門邊,少年斜倚著牆,雙臂環抱,目光從牆上的弓具掠過。

  每當老闆介紹到某一把,他便懶懶補上兩句。

  「弦槽易松、弓弰偏硬、箭臺不正......」

  句句點在要害。

  老闆額角微汗,不由多看了少年幾眼。

  心中暗驚,看著年歲不大,眼光卻毒得很,說的竟分毫不差。

  他悄悄收起那套待客的誇辭,轉身從角落裡取出一柄樸素的榆木弓,遞到宋玥瑤面前:「姑娘若只是初試,這把反倒實在,價廉,也耐用。」

  說完,他又下意識朝門邊瞥了一眼。

  這一回,那頭靜悄悄的,沒再響起那少年冷淡的挑剔聲。

  宋玥瑤接過弓,暗暗慶幸叫上了鄔離。

  箭術超羣,果然對弓的種類也頗有研究。

  自從上回聽江之嶼提起弓箭能鎮住九尾的妖氣,她便已起了學弓箭的念頭。

  面對蠻族人的挑釁,她在向柳媽媽打聽過後才知曉,朔月箭決必須得兩人一組參賽。

  儘管五日時間是短了些,但是事是她先挑起的,總不能讓鄔離一人應對他們的賭約,何況一人為組無法參加,加上她便也多一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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