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花顏冬瓜夜話·日常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328·2026/5/18

# 第127章花顏冬瓜夜話·日常 是夜,花顏纏著冬瓜問了半宿。   「欸呀,好孟姝,我明兒一早得蒸慄子糕,二小姐頭一回親自點了早食的菜單子。咱們小廚房上下都可比著上心呢。那個丫鬟打扮的人是『推』還是『做別的』,我真沒印象了。」   冬瓜在她們屋裡私下都喊花顏的真名,方才她借著花顏的回憶重現大法,當真是一點都記不起來,甚至回憶了太多遍,到底有沒有人試圖接近在岸邊的陸小姐,冬瓜都迷糊的不敢打包票了。   花顏頭一回在雲歸院裡當著雲夫人的面受挫,心裡著實有些不好受。   眼看好姐妹被自己折騰的都有點懷疑自己了,才終於放過冬瓜。   臨睡前,花顏又特意念叨了一回,「下次遇到危險,別莽撞著往前衝!旁的人都沒有你本身重要。」   冬瓜突然一個鯉魚打挺,拍了拍腦門,露出兩顆大門牙,嘿嘿一樂:「你不說我都忘了,回府後光顧著去小廚房幫忙。孟姝,夫人和二小姐賞了我好些東西,你快挑挑有沒有喜歡的。」   她踮著腳下床,「蹬蹬蹬」從靠牆一側的衣櫃裡取出一隻小小的包裹。   「左不過是些珠花首飾,你得了那麼多次賞,還這麼興奮?」花顏困意上湧,撐著身子看向冬瓜,促狹了一句。   「師傅說了,得主子的什麼賞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主子跟前得臉,咱們做奴婢的,存些黃白之物總有用得著的一天。」   冬瓜一板一眼,語氣和安管事如出一轍。緊接著屁股一扭,就坐到花顏床上。   花顏被這樣鮮活的冬瓜感染,也徹底精神起來,索性支著身子探手取了把剪刀,輕輕撥開燭火,準備修剪長長的燭芯。   當那剪刃剛剛觸碰到燭芯的瞬間,只聽「噗」的一聲輕響,燭火猛地跳動了一下,竟然爆出了一朵絢爛的燈花。   冬瓜扔下包裹,抱著花顏的胳膊,歡喜道:「爆燈花了!小時候常聽村裡老人言,爆燈花是好兆頭,後日中秋咱們定還能得賞!」   花顏揉了揉冬瓜胖乎乎的臉頰,想起一事,「二小姐前幾日還真說起過,等中秋食蟹時,單獨分你一筐。」   冬瓜聽了險些高興的跳起來,但花顏馬上又補了一句。   「先別樂,前提是你得從安管事那裡偷兩壺,不,偷三壺新釀的菊花酒。」   冬瓜立馬苦了臉,去年中秋在臨安時安管事還不在雲意院當差,偷一壺酒不難,今年師傅可眼巴巴的盯著呢。   打開包裹,裡面果然有兩對珠花,另有小半匹適合做帕子荷包兒的錦緞,最下面是一本關於北地飲食的食譜。這本食譜花顏認得,本是有一次二小姐在書房與大少爺閒聊,讓大少爺特特搜羅來的。   「夫人賞了什麼?」   冬瓜本在翻書,她已認識許多字,簡單的食譜總算能看懂。聞言將包裹整個掀開,露出一隻銀絲線繡雲紋的綢布荷包,打開後頓時驚住。   「孟姝,你快掐我一下。」   花顏也在對著一隻滴溜溜原地打轉的小小金元寶發呆,冬瓜拍了拍臉頰,喃喃道:「......夫人是不是有些賞的太重了。」   這一錠金子最少也值一百兩銀子。   「夫人賞的是你的『善心』,好生收著便好。」花顏感慨,雲夫人作為主母,犯不著籠絡下人,但每回賞賜都是重重的。   冬瓜救的是鄒秀兒,雲夫人打賞的原因也是因為此,但當然不是因為鄒秀兒是她的外甥女。   恰恰是因為,冬瓜沒有因鄒姨母母女與唐府的主子有齟齬,而斷絕救人的念頭。   心存善意,並付諸行動,便值得褒獎,雲夫人意在此。   不得不說,她和冬瓜都是極其幸運的,能遇到雲夫人和二小姐這樣的主子。   當初上了同一輛馬車被賣到鄭氏牙行的夥伴,二牙子被賣去做了童養媳,換弟費盡心思巴結李牙婆,最後去了杜員外府上,但通過春月的嘴,花顏已知曉那實在不是什麼好去處。   還有陳林,不知如今如何,又在哪裡安身。   花顏一直都挺憐憫陳林的,身為男兒長的比一般女子都秀氣靈動,昭示著極有可能與賣身的女子一樣悲慘。她也旁敲側擊問過鄭東家,但鄭東家對於牙行裡買來的男童去向,一向都緘默不語。   冬瓜感慨了一陣,將第一回得的小元寶珍而重之的收到荷包裡。   「這朵珠花翠綠翠綠的,回頭給綠柳捎去。有段日子沒收到綠柳的來信了,上次她來信說海津鎮旱情也越來越嚴重。」   花顏回過神,乍然聽到『海津鎮』三個字,恍惚覺得在孟家莊生活過的十年已經很遙遠,遠到記憶裡只有阿娘的音容笑貌,還有每年固定在年節和中秋,自己生辰時,帶著好多禮物上門的舅舅。   至於孟成文和繼母,還有繼母生下的弟弟,花顏努力回想,他們的模樣在腦海裡模糊成一團人影,瞧不清楚面目。   片刻後,孟姝失笑,原來人真的會有選擇的遺忘某些不好的回憶。   也或許,他們的屍骨都已經腐爛了吧。   冬瓜見花顏又出神,晃了晃手中的珠花,「孟姝,你在想啥呢,方才笑的有點...陰冷...」   花顏:......   「綠柳和應春如今忙著辦事,等過一陣應該就來信了。我這也有幾件首飾,到時一併送給她們。」花顏拾起包裹上的珠花瞧了瞧,說道。   等兩人終於躺下,花顏即將入眠,突然聽到冬瓜啞著嗓子說話:「上次綠柳來信,說大張莊村口的沽河水位下降了許多,也不知旱情是否影響秋收了。」   大張莊是冬瓜還是『墩子』時的家鄉。   花顏翻過身,隔著兩丈距離看向冬瓜,「冬瓜,你...是不是想家了?」   黑夜裡,冬瓜搖搖頭,乾巴巴道:「不想,被賣給周牙婆時,我就沒家了。」   只是在大張莊也有冬瓜掛念的,曾幫助過她的人,也不知旱情若再嚴重,他們能不能安穩的度過。   花顏眨了眨眼,翻開被子下地,摸著黑一頭栽到冬瓜床上,冬瓜打了個激靈,被嚇的慘叫一回,很快就將花顏一把塞進被子裡。   只聽花顏撓了撓冬瓜軟乎乎的肚皮。「這個小屋就是咱們的家了!」   次日,八月十四。   二小姐參加詩會得了郡主娘娘賜下的鳳簪,昨兒估計已傳遍京城,今兒前半晌便收到幾家下的帖子,幾乎都是賞花宴的名頭。   蘇夫人在節前親自上門拜訪老太太,顯然是知曉了昨日女兒的遭遇,不光送了府裡幾位小姐許多禮物,對唐府的態度也更好了幾

# 第127章花顏冬瓜夜話·日常

是夜,花顏纏著冬瓜問了半宿。

  「欸呀,好孟姝,我明兒一早得蒸慄子糕,二小姐頭一回親自點了早食的菜單子。咱們小廚房上下都可比著上心呢。那個丫鬟打扮的人是『推』還是『做別的』,我真沒印象了。」

  冬瓜在她們屋裡私下都喊花顏的真名,方才她借著花顏的回憶重現大法,當真是一點都記不起來,甚至回憶了太多遍,到底有沒有人試圖接近在岸邊的陸小姐,冬瓜都迷糊的不敢打包票了。

  花顏頭一回在雲歸院裡當著雲夫人的面受挫,心裡著實有些不好受。

  眼看好姐妹被自己折騰的都有點懷疑自己了,才終於放過冬瓜。

  臨睡前,花顏又特意念叨了一回,「下次遇到危險,別莽撞著往前衝!旁的人都沒有你本身重要。」

  冬瓜突然一個鯉魚打挺,拍了拍腦門,露出兩顆大門牙,嘿嘿一樂:「你不說我都忘了,回府後光顧著去小廚房幫忙。孟姝,夫人和二小姐賞了我好些東西,你快挑挑有沒有喜歡的。」

  她踮著腳下床,「蹬蹬蹬」從靠牆一側的衣櫃裡取出一隻小小的包裹。

  「左不過是些珠花首飾,你得了那麼多次賞,還這麼興奮?」花顏困意上湧,撐著身子看向冬瓜,促狹了一句。

  「師傅說了,得主子的什麼賞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主子跟前得臉,咱們做奴婢的,存些黃白之物總有用得著的一天。」

  冬瓜一板一眼,語氣和安管事如出一轍。緊接著屁股一扭,就坐到花顏床上。

  花顏被這樣鮮活的冬瓜感染,也徹底精神起來,索性支著身子探手取了把剪刀,輕輕撥開燭火,準備修剪長長的燭芯。

  當那剪刃剛剛觸碰到燭芯的瞬間,只聽「噗」的一聲輕響,燭火猛地跳動了一下,竟然爆出了一朵絢爛的燈花。

  冬瓜扔下包裹,抱著花顏的胳膊,歡喜道:「爆燈花了!小時候常聽村裡老人言,爆燈花是好兆頭,後日中秋咱們定還能得賞!」

  花顏揉了揉冬瓜胖乎乎的臉頰,想起一事,「二小姐前幾日還真說起過,等中秋食蟹時,單獨分你一筐。」

  冬瓜聽了險些高興的跳起來,但花顏馬上又補了一句。

  「先別樂,前提是你得從安管事那裡偷兩壺,不,偷三壺新釀的菊花酒。」

  冬瓜立馬苦了臉,去年中秋在臨安時安管事還不在雲意院當差,偷一壺酒不難,今年師傅可眼巴巴的盯著呢。

  打開包裹,裡面果然有兩對珠花,另有小半匹適合做帕子荷包兒的錦緞,最下面是一本關於北地飲食的食譜。這本食譜花顏認得,本是有一次二小姐在書房與大少爺閒聊,讓大少爺特特搜羅來的。

  「夫人賞了什麼?」

  冬瓜本在翻書,她已認識許多字,簡單的食譜總算能看懂。聞言將包裹整個掀開,露出一隻銀絲線繡雲紋的綢布荷包,打開後頓時驚住。

  「孟姝,你快掐我一下。」

  花顏也在對著一隻滴溜溜原地打轉的小小金元寶發呆,冬瓜拍了拍臉頰,喃喃道:「......夫人是不是有些賞的太重了。」

  這一錠金子最少也值一百兩銀子。

  「夫人賞的是你的『善心』,好生收著便好。」花顏感慨,雲夫人作為主母,犯不著籠絡下人,但每回賞賜都是重重的。

  冬瓜救的是鄒秀兒,雲夫人打賞的原因也是因為此,但當然不是因為鄒秀兒是她的外甥女。

  恰恰是因為,冬瓜沒有因鄒姨母母女與唐府的主子有齟齬,而斷絕救人的念頭。

  心存善意,並付諸行動,便值得褒獎,雲夫人意在此。

  不得不說,她和冬瓜都是極其幸運的,能遇到雲夫人和二小姐這樣的主子。

  當初上了同一輛馬車被賣到鄭氏牙行的夥伴,二牙子被賣去做了童養媳,換弟費盡心思巴結李牙婆,最後去了杜員外府上,但通過春月的嘴,花顏已知曉那實在不是什麼好去處。

  還有陳林,不知如今如何,又在哪裡安身。

  花顏一直都挺憐憫陳林的,身為男兒長的比一般女子都秀氣靈動,昭示著極有可能與賣身的女子一樣悲慘。她也旁敲側擊問過鄭東家,但鄭東家對於牙行裡買來的男童去向,一向都緘默不語。

  冬瓜感慨了一陣,將第一回得的小元寶珍而重之的收到荷包裡。

  「這朵珠花翠綠翠綠的,回頭給綠柳捎去。有段日子沒收到綠柳的來信了,上次她來信說海津鎮旱情也越來越嚴重。」

  花顏回過神,乍然聽到『海津鎮』三個字,恍惚覺得在孟家莊生活過的十年已經很遙遠,遠到記憶裡只有阿娘的音容笑貌,還有每年固定在年節和中秋,自己生辰時,帶著好多禮物上門的舅舅。

  至於孟成文和繼母,還有繼母生下的弟弟,花顏努力回想,他們的模樣在腦海裡模糊成一團人影,瞧不清楚面目。

  片刻後,孟姝失笑,原來人真的會有選擇的遺忘某些不好的回憶。

  也或許,他們的屍骨都已經腐爛了吧。

  冬瓜見花顏又出神,晃了晃手中的珠花,「孟姝,你在想啥呢,方才笑的有點...陰冷...」

  花顏:......

  「綠柳和應春如今忙著辦事,等過一陣應該就來信了。我這也有幾件首飾,到時一併送給她們。」花顏拾起包裹上的珠花瞧了瞧,說道。

  等兩人終於躺下,花顏即將入眠,突然聽到冬瓜啞著嗓子說話:「上次綠柳來信,說大張莊村口的沽河水位下降了許多,也不知旱情是否影響秋收了。」

  大張莊是冬瓜還是『墩子』時的家鄉。

  花顏翻過身,隔著兩丈距離看向冬瓜,「冬瓜,你...是不是想家了?」

  黑夜裡,冬瓜搖搖頭,乾巴巴道:「不想,被賣給周牙婆時,我就沒家了。」

  只是在大張莊也有冬瓜掛念的,曾幫助過她的人,也不知旱情若再嚴重,他們能不能安穩的度過。

  花顏眨了眨眼,翻開被子下地,摸著黑一頭栽到冬瓜床上,冬瓜打了個激靈,被嚇的慘叫一回,很快就將花顏一把塞進被子裡。

  只聽花顏撓了撓冬瓜軟乎乎的肚皮。「這個小屋就是咱們的家了!」

  次日,八月十四。

  二小姐參加詩會得了郡主娘娘賜下的鳳簪,昨兒估計已傳遍京城,今兒前半晌便收到幾家下的帖子,幾乎都是賞花宴的名頭。

  蘇夫人在節前親自上門拜訪老太太,顯然是知曉了昨日女兒的遭遇,不光送了府裡幾位小姐許多禮物,對唐府的態度也更好了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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