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正賓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378·2026/5/18

# 第132章正賓 柳姨娘被一語道破心思,頓時喜極而泣,捏著帕子拭淚。   「妾身謝過夫人惦記著霜姐兒,霜姐兒每次來信,三回裡有兩回總也提,說大爺和夫人當初給她指的這門親事十分好。   宋家雖沒什麼家世,但好歹姑爺是個體貼的,婆母也不擺譜作踐,妯娌間也和睦,咱們霜姐兒真真是有個好歸宿。」   老太太見不得哭哭啼啼的做派,「好了,等霜姐兒來了你再掉貓尿不遲。這幾日也將你那院子歸置歸置,讓霜姐兒過幾天閨中的悠閒日子才好。」   嫁了人,不管什麼時候總也沒有在娘家過的舒坦順心,可見老太太對幾個孫女兒也是真的心疼的。   陸姨娘這樣一打岔,老太太就想起了自己那兩個不省心的女兒,不由嘆息一聲。   雲夫人見此情景哪兒還不知老太太的心思,柔聲道:「來京城也有幾個月了,母親壽辰時姑奶奶們也該來府祝賀。」   「罷了。」老太太一絲猶豫也無,捻著佛珠的手頓了頓。   「給臨安去個信,就說今年才來京城,府裡事忙,過壽也無需她們親自過來,明年再來便是」   花顏垂下眸子,盯著猩紅色的羊毛地毯做木頭樁子,想來老太太是傷心了。   早在半個多月前,老太太就打點著往臨安給兩位姑奶奶送了不少東西,當時是二小姐按著老太太的吩咐擬的禮單,茶葉絲綢、玉石古玩、藥材點心、京城時興的首飾布料應有盡有,唯恐兩個姑奶奶沒有娘家照拂而受苦。   結果大姑奶奶還好,早早的就往京城送了節禮,是給老太太做的四季衣裳,抹額香囊,還有臨安耐放的點心與果酒,貴重與否在其次,心意是到了的。   二姑奶奶這邊卻是沒來過一封信,更不用提節禮了。   雲夫人再是七竅玲瓏,對二姑奶奶也有點無語,大概也沒料到她竟能蠢的如此具體。因此她也著意二小姐,兩家節禮分個輕重也不算過分,二小姐理解了個透徹,給二姑奶奶送去的只有一些藥材......   花顏明知節慶日子送幾箱子藥材並不妥當,也沒勸...   素問廣白帶著花廳內的丫鬟們離開,只留了花楹在老太太跟前服侍,因此花廳內只剩下老太太雲夫人和二小姐三個主子,外加花顏夢竹。   花顏見素問二人走的毫不拖泥帶水,看來花楹的歸宿在福安居是早已定下來的了。   夢竹站的筆直,一直支稜著精神,見這架勢,捏著衣角碰了碰花顏,不知她們是不是得避開,花顏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事關二小姐,她們默認是不用迴避的。   花廳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氣,雲夫人呷了口茶,徐徐道:   「鎮國大將軍府上傳出來消息,陸家過世的老太爺生前為孫女定過一樁婚事......」   老太太表情一時沒控制好,陸家老太爺過世十多年了,這藉口找的著實有些......離譜。「陸家無意,倒也不怕得罪七皇子和敏妃,這反而是向皇帝表明心跡了。」   二小姐握著茶杯的手骨節分明,花顏不著痕跡的撫向二小姐胳膊,二小姐回眸,笑容勉強。   這才不到兩日,將軍府的動作這樣快,顯然是並未有過將女兒嫁到皇家的心思。   花顏私下揣摩也預料過,陸家在京城顯赫卻並不跋扈,家族子弟的規矩也極嚴,是一門心思想做純臣只忠於皇帝。況且陸家位高權重,也不會輕易參與皇子之爭。   雲夫人轉身看向二小姐與花顏,仿佛並未察覺到二小姐異樣,淡淡道:   「上次冬瓜或許看走眼了,據明舞調查,那日確實有人混進來蓄意接近陸家小姐,不過應是遞東西的,具體如何還不得而知。」   花顏面上訕訕,不怪冬瓜,自從在滌絲閣接收京城大大小小的信息,她就坐下了病,謹慎過頭了。不過這樣的小題大做無傷大雅,寧可做錯,凡事也要往心裡去。   雲夫人的語氣也未見怪罪,只聽她轉了個話頭,道:「母親,婉姐兒的笄禮原本也已由二叔公算過日子定在生辰那日,兒媳想著,不如就請綰綰的祖母做『正賓』如何?」   老太太沉思片刻才道:「甚好,蘇老太太出身名門,德高望重,閣老府百年清貴,又與咱們府是姻親,再合適不過了。」   「『贊者』不如就請侯府的大姐兒?」老太太撫掌,「婉姐兒覺得如何,咱們唐府與侯府同氣連枝,玉兒與你脾氣相投,讓你的堂姐做贊者也相宜。」   二小姐對此沒什麼意見,輕輕點頭。   花顏觀雲夫人表情無異,顯然也是默許了。至於老太太為何這樣提議,大概是因為正賓沒有請侯府長輩才做一下彌補,畢竟按著關係的親疏,正賓的人選由侯府的主母或老太太擔任更名正言順些。   花顏早已敏銳的察覺,家主與雲夫人自來了京城,對侯府的倚仗越來越少,大少爺取仕後兩家倒像是調了個個兒,雲夫人本身對平輩的侯夫人也只是面上熱絡些。   就連前日在山莊,侯夫人與侯府小姐的表現也令花顏有些不知說什麼好。身為懷安侯府主母,在一幹夫人面前居然還沒有雲夫人孫夫人有存在感,在京城也是頗為離奇。   九曲亭詩會上,唐玉兒姐妹二人也很低調。侯府大小姐性子一直如此,但唐靈兒,這位嬌蠻的侯府二小姐在貴女們跟前就和鵪鶉差不多。   還是二小姐回來後提了一嘴:   這還得從侯府往前數兩代說起,自侯府棄武從文後面臨的兩難局面,一來武將不恥,二來文官輕視,對他們的態度模稜兩可,再加上侯府的男兒們在讀書一道實在沒有天分,這兩代全靠祖蔭得一個無足輕重的官職。一個家族裡拋頭露面的男子不成器,也連累後宅的女人們,因此侯府夫人和小姐們在權貴圈子裡一向被邊緣化。   不然唐玉兒身為侯府嫡女,也犯不著對禮部尚書家的小姐奉承殷勤。   這樣一來,雲夫人自然不願意請侯府的長輩為二小姐做笄禮上的正賓,但老太太到底是顧念著與侯府的情分——當初她們這一支分家時,侯府的老太太母子是幫她們爭取過的,不然當初也不能順利到臨安。   這些上一輩的瓜葛都是二小姐與花顏不清楚的。   笄禮十分繁瑣,雲夫人與老太太又提及笄禮上的禮服,由公中的繡房聯合永秀布莊派來的繡娘們趕製。再到笄禮上的參禮賓客、器物陳設、笄禮流程也都大略與二小姐介紹了一番。   更具體的,則之後由梅姑姑當面與二小姐細說。   末了,雲夫人看向二小姐,欣慰的同時亦難得露出一絲傷感。   二小姐彼時還不知道,等九皇子回京,婚事也就要定下來

# 第132章正賓

柳姨娘被一語道破心思,頓時喜極而泣,捏著帕子拭淚。

  「妾身謝過夫人惦記著霜姐兒,霜姐兒每次來信,三回裡有兩回總也提,說大爺和夫人當初給她指的這門親事十分好。

  宋家雖沒什麼家世,但好歹姑爺是個體貼的,婆母也不擺譜作踐,妯娌間也和睦,咱們霜姐兒真真是有個好歸宿。」

  老太太見不得哭哭啼啼的做派,「好了,等霜姐兒來了你再掉貓尿不遲。這幾日也將你那院子歸置歸置,讓霜姐兒過幾天閨中的悠閒日子才好。」

  嫁了人,不管什麼時候總也沒有在娘家過的舒坦順心,可見老太太對幾個孫女兒也是真的心疼的。

  陸姨娘這樣一打岔,老太太就想起了自己那兩個不省心的女兒,不由嘆息一聲。

  雲夫人見此情景哪兒還不知老太太的心思,柔聲道:「來京城也有幾個月了,母親壽辰時姑奶奶們也該來府祝賀。」

  「罷了。」老太太一絲猶豫也無,捻著佛珠的手頓了頓。

  「給臨安去個信,就說今年才來京城,府裡事忙,過壽也無需她們親自過來,明年再來便是」

  花顏垂下眸子,盯著猩紅色的羊毛地毯做木頭樁子,想來老太太是傷心了。

  早在半個多月前,老太太就打點著往臨安給兩位姑奶奶送了不少東西,當時是二小姐按著老太太的吩咐擬的禮單,茶葉絲綢、玉石古玩、藥材點心、京城時興的首飾布料應有盡有,唯恐兩個姑奶奶沒有娘家照拂而受苦。

  結果大姑奶奶還好,早早的就往京城送了節禮,是給老太太做的四季衣裳,抹額香囊,還有臨安耐放的點心與果酒,貴重與否在其次,心意是到了的。

  二姑奶奶這邊卻是沒來過一封信,更不用提節禮了。

  雲夫人再是七竅玲瓏,對二姑奶奶也有點無語,大概也沒料到她竟能蠢的如此具體。因此她也著意二小姐,兩家節禮分個輕重也不算過分,二小姐理解了個透徹,給二姑奶奶送去的只有一些藥材......

  花顏明知節慶日子送幾箱子藥材並不妥當,也沒勸...

  素問廣白帶著花廳內的丫鬟們離開,只留了花楹在老太太跟前服侍,因此花廳內只剩下老太太雲夫人和二小姐三個主子,外加花顏夢竹。

  花顏見素問二人走的毫不拖泥帶水,看來花楹的歸宿在福安居是早已定下來的了。

  夢竹站的筆直,一直支稜著精神,見這架勢,捏著衣角碰了碰花顏,不知她們是不是得避開,花顏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事關二小姐,她們默認是不用迴避的。

  花廳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氣,雲夫人呷了口茶,徐徐道:

  「鎮國大將軍府上傳出來消息,陸家過世的老太爺生前為孫女定過一樁婚事......」

  老太太表情一時沒控制好,陸家老太爺過世十多年了,這藉口找的著實有些......離譜。「陸家無意,倒也不怕得罪七皇子和敏妃,這反而是向皇帝表明心跡了。」

  二小姐握著茶杯的手骨節分明,花顏不著痕跡的撫向二小姐胳膊,二小姐回眸,笑容勉強。

  這才不到兩日,將軍府的動作這樣快,顯然是並未有過將女兒嫁到皇家的心思。

  花顏私下揣摩也預料過,陸家在京城顯赫卻並不跋扈,家族子弟的規矩也極嚴,是一門心思想做純臣只忠於皇帝。況且陸家位高權重,也不會輕易參與皇子之爭。

  雲夫人轉身看向二小姐與花顏,仿佛並未察覺到二小姐異樣,淡淡道:

  「上次冬瓜或許看走眼了,據明舞調查,那日確實有人混進來蓄意接近陸家小姐,不過應是遞東西的,具體如何還不得而知。」

  花顏面上訕訕,不怪冬瓜,自從在滌絲閣接收京城大大小小的信息,她就坐下了病,謹慎過頭了。不過這樣的小題大做無傷大雅,寧可做錯,凡事也要往心裡去。

  雲夫人的語氣也未見怪罪,只聽她轉了個話頭,道:「母親,婉姐兒的笄禮原本也已由二叔公算過日子定在生辰那日,兒媳想著,不如就請綰綰的祖母做『正賓』如何?」

  老太太沉思片刻才道:「甚好,蘇老太太出身名門,德高望重,閣老府百年清貴,又與咱們府是姻親,再合適不過了。」

  「『贊者』不如就請侯府的大姐兒?」老太太撫掌,「婉姐兒覺得如何,咱們唐府與侯府同氣連枝,玉兒與你脾氣相投,讓你的堂姐做贊者也相宜。」

  二小姐對此沒什麼意見,輕輕點頭。

  花顏觀雲夫人表情無異,顯然也是默許了。至於老太太為何這樣提議,大概是因為正賓沒有請侯府長輩才做一下彌補,畢竟按著關係的親疏,正賓的人選由侯府的主母或老太太擔任更名正言順些。

  花顏早已敏銳的察覺,家主與雲夫人自來了京城,對侯府的倚仗越來越少,大少爺取仕後兩家倒像是調了個個兒,雲夫人本身對平輩的侯夫人也只是面上熱絡些。

  就連前日在山莊,侯夫人與侯府小姐的表現也令花顏有些不知說什麼好。身為懷安侯府主母,在一幹夫人面前居然還沒有雲夫人孫夫人有存在感,在京城也是頗為離奇。

  九曲亭詩會上,唐玉兒姐妹二人也很低調。侯府大小姐性子一直如此,但唐靈兒,這位嬌蠻的侯府二小姐在貴女們跟前就和鵪鶉差不多。

  還是二小姐回來後提了一嘴:

  這還得從侯府往前數兩代說起,自侯府棄武從文後面臨的兩難局面,一來武將不恥,二來文官輕視,對他們的態度模稜兩可,再加上侯府的男兒們在讀書一道實在沒有天分,這兩代全靠祖蔭得一個無足輕重的官職。一個家族裡拋頭露面的男子不成器,也連累後宅的女人們,因此侯府夫人和小姐們在權貴圈子裡一向被邊緣化。

  不然唐玉兒身為侯府嫡女,也犯不著對禮部尚書家的小姐奉承殷勤。

  這樣一來,雲夫人自然不願意請侯府的長輩為二小姐做笄禮上的正賓,但老太太到底是顧念著與侯府的情分——當初她們這一支分家時,侯府的老太太母子是幫她們爭取過的,不然當初也不能順利到臨安。

  這些上一輩的瓜葛都是二小姐與花顏不清楚的。

  笄禮十分繁瑣,雲夫人與老太太又提及笄禮上的禮服,由公中的繡房聯合永秀布莊派來的繡娘們趕製。再到笄禮上的參禮賓客、器物陳設、笄禮流程也都大略與二小姐介紹了一番。

  更具體的,則之後由梅姑姑當面與二小姐細說。

  末了,雲夫人看向二小姐,欣慰的同時亦難得露出一絲傷感。

  二小姐彼時還不知道,等九皇子回京,婚事也就要定下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