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多希望分別前的日子慢一些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962·2026/5/18

# 第149章多希望分別前的日子慢一些 花顏回府的第二日,京城落下初雪。   紛紛揚揚的大雪,對於自幼長在臨安的二小姐和夢竹來說,是難得新奇的體驗。   對於花顏與冬瓜這樣出身的人,北方漫長的冬季是苦難。   即便冬瓜再也不用收集一個夏天和秋天的蘆葦做棉衣,冬天對於她來說,實在沒有什麼好的回憶。   唐府近來賓客盈門,二小姐忙著去福安居和雲歸院見客,忙著與幾位妹妹抓緊時間相處,這個冬天對於二小姐來說異常繁忙。   只有夜晚獨屬於她。   花顏這些日子看著二小姐不斷被恭維被奉承,晉王的風採也不斷在來往的客人口中逐漸具象。在花顏眼中,二小姐大婚前的彷徨與緊張,也逐漸轉變成期待。   花顏便也後知後覺,成親對於女子來說,不管是否如願,婚前的憧憬都是實實在在的少女心事。   ·   天氣一日寒過一日,所幸唐臨大婚這天,陽光明媚,晴空萬裡。   唐府張燈結彩,府門庭院各處都用紅綢、燈籠裝點,府裡的下人們個個喜上眉梢,唐顯與雲夫人也各自穿著隆重的禮服等唐臨迎親歸來。   親迎的隊伍不算隆重,懷安侯府上的幾個哥兒與唐臨的同窗是為『御』(伴郎),與唐臨一起乘馬前往蘇府。   人聲與鼓樂鞭炮聲傳來,蕊珠與明月鑽在人群裡低頭撿喜錢,好不熱鬧。   新人攜手跨過火盆,一路至雲起院。   花顏和夢竹一左一右陪著二小姐遠遠站在屏風後面,二小姐已是側妃身份,哥哥大喜之日亦不能親去花廳觀禮。   雲鬢簪花風度雅,兩相陪襯拜堂親。   唐漢景是大婚司儀,主持新人拜堂後,只聽得唐顯的聲音傳來。   「今者吾兒與新婦拜堂成親,吾兒當秉持君子之德,以禮相待汝之妻室。新婦既入吾門,亦需遵循吾家祖訓家規,相夫教子,敬奉尊長。」   雲夫人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夫妻之間,當如琴瑟和鳴,同心同德,願汝二人白頭偕老,綿延福澤。」   二小姐扶著花顏的胳膊,「回去吧。」   夢竹在前方引路,主僕三個從花廳後門出來,一路回到雲意院。   過不多時,蕊珠與明月二人回到繡樓,嘰嘰喳喳說起儀式的熱鬧之處。   二小姐笑著聽了會兒,小丫鬟打帘子進來稟報,懷安侯府的兩位小姐來了。   唐玉兒比二小姐還大兩歲,因老侯爺過世守孝並未說定親事,如今二小姐嫁入王府,無形中將唐家待嫁的女兒們拔高了一個層級。   聽說唐玉兒正與睿親王府上的哥兒議親,這在以前懷安侯府是萬萬沒有高攀的機會。   睿親王與皇帝一母同胞,永平郡主是睿親王嫡女,與唐玉兒議親的是永平郡主最小的弟弟。   因此懷安侯夫人對唐府更是熱絡,連帶著唐玉兒姐妹二人也總跟著來府裡說話。   三位小姐互相見禮落座。   唐玉兒姐妹這次自然是來參加唐臨婚禮的,兩人觀禮後與二小姐說起蘇小姐如今的堂嫂,唐靈兒語氣依舊嬌俏,卻少了一分天真。   「那劉雨荷如何敢與堂嫂相比,竟還妄想堂哥,若不是大姐姐攔著,我一準兒將這事宣揚的滿京城皆知,攪和了她的好事!」   唐玉兒冷聲制止:「劉尚書府上的小姐不日後將入恆王府側妃,妹妹這話還是爛在肚子裡為好。」   花顏招手讓二等丫鬟出去,蕊珠帶著冬瓜端茶果進來。   只聽二小姐道:「禮部尚書乃六部尚書之首,二堂姐確要謹言慎行。」   唐靈兒將手中山水梅花銅手爐交給身後的翠綺,捧起熱熱的乳茶小心的呷了一口,想起上次在永寶樓與劉雨荷的交鋒,心中也不是不忐忑。   但得罪也早得罪了。   唐玉兒見此不禁搖頭,自己這妹妹被母親和哥哥驕縱壞了,小時候一味攀比,比衣裳料子比首飾,但懷安侯府早已敗了,她自然在同齡的手帕交前面討不了好,因此養成了自卑又自傲的性子。   空長了一副好皮囊,是個沒什麼腦子的。   二小姐看向唐靈兒身後的丫鬟,好奇問道:「怎麼沒見翠湖跟著,之前二堂姐每次來臨安府裡,總是她和翠綺兩個跟著伺候。」   唐靈兒一副心虛的樣子,唐玉兒道:「那丫頭性子不好,被我遠遠打發到莊子上去了。」   花顏聞言,不由側頭看向侯府大小姐,細咂摸了會兒就有些瞭然。   侯府大小姐大概是替她母親整頓了後宅。侯夫人眼界窄,撐不起侯府門面,侯府大小姐這是怕自己出嫁後,娘家會更加不堪......   二小姐也很快想明白,道:「大堂姐也是一片苦心。」   唐靈兒聞言有些不高興,但她十分乖覺,自知現在二小姐身份貴重不敢得罪,就站起身推說要去找五小姐說話。   翠綺歉意的看向花顏,示意求她幫忙在二小姐跟前說些好話,抱著自家主子的披風和手爐追出了門。   唐玉兒眼神帶了冷意,嘆息一聲對二小姐道:「堂妹勿怪,她的性子還有的磨,我已和祖母與母親進言,靈兒往後還是低嫁的好。」   二小姐與唐玉兒投緣,不在意的說道:「無妨,只是堂伯母怕是不會同意,也不想委屈了二堂姐。」   唐玉兒此次來只為表明侯府的態度,她正色道:「今時不同往日,侯府勢微,父親絕不會允許家族小輩落下錯處敗壞門庭。」   ·   當夜,二小姐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對花顏道:   「時至今日,我才方覺父親母親之不易,從京城碾落臨安淪為商戶再到京城。如今竟連嫡支侯府也要退避三舍。」   花顏固然佩服家主與雲夫人的手段,但她所思所想比二小姐更切中要害。   「侯府大小姐今日之言,說的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小姐,如今咱們唐府與嫡支站在一起,賭的是唐家全族的未來,因此侯爺才不得不謹慎。   但入王府押注晉王,只是坐在了對弈的席位上,往後的刀光劍影將皆由咱們唐府率先承擔。」   ·   唐臨大婚後幾日便到了年底,二小姐在繡樓內跟著花顏一起繡嫁衣,中間綠柳與應春跟著鄭東家來了一趟府裡。   花顏叫上冬瓜和綠柳見了一面。   綠柳如今落落大方,眉眼變得有幾分英氣,舉手投足不見侷促,只是沒說幾句話就抱著花顏哭了一場,說起琅琊院時兩人同住一屋的時光,竟恍如隔世。   人的際遇因時因人而變化,綠柳一直將花顏當成自己的貴人,念及往後或許再難見面,不禁悲從中來。   年節是團圓,卻在雲意院提前上演了幾場分別。   花楹紅著眼眶,捧著花顏送她的禮物,一件簇新的刺繡冬裝與一枚和合二仙的玉墜。   花顏笑著道:「花楹姐姐,等不到你大婚日子了,僅備薄禮,為姐姐添妝。」   另一場分別是在二小姐大婚前夕。   安管事穿著厚厚的冬裝,上面掛著冬瓜的眼淚和鼻涕,冬瓜紅著眼睛抱著安管事的胳膊一路送到後院角門。   花顏和夢竹蕊珠抱著箱子和大大的包裹隨行,行李和老太太與雲夫人的賞賜堆滿了一馬車。   安管事乾枯的手掌撫著冬瓜的面頰,笑罵道:「哭哭咧咧沒個樣子,你要好好伺候小姐,不能因為折騰新鮮的吃食就荒廢了白案上的手藝,小姐喜歡吃的幾樣點心你得時常做,也別記掛我這個老婆子。」   花顏上前將冬瓜從安管事胳膊上扒拉下來,安管事才得空兒與花顏說幾句話。   「花顏,你是最聰慧靈巧的,往後替我看住我這徒兒,也不枉我早幾年替你在老太太跟前的美言之功。」安管事扶著花顏的胳膊。   花顏鼻子一酸,想起在臨安時安管事的照顧,心中亦有幾分悲戚,她點頭道:「安管事且放心,一路順風。」   說完又吩咐綠柳一路上照顧好安管事。   安管事笑呵呵的,抬起手伸到脖子下面,費力的將那枚冬瓜形狀的吊墜取出來,對花顏道:「這是老婆子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冬瓜愣愣的盯著這枚吊墜,忍不住嚎啕大哭,跪在地上給安管事磕了三個頭。   綠柳扶著安管事登上馬車,安管事背對冬瓜,喊了一句:「冬瓜,往後好好的。」   多希望分別前的日子慢一些,但日夜輪轉,從不懈怠。   乾元四十八年正月十四,如期而

# 第149章多希望分別前的日子慢一些

花顏回府的第二日,京城落下初雪。

  紛紛揚揚的大雪,對於自幼長在臨安的二小姐和夢竹來說,是難得新奇的體驗。

  對於花顏與冬瓜這樣出身的人,北方漫長的冬季是苦難。

  即便冬瓜再也不用收集一個夏天和秋天的蘆葦做棉衣,冬天對於她來說,實在沒有什麼好的回憶。

  唐府近來賓客盈門,二小姐忙著去福安居和雲歸院見客,忙著與幾位妹妹抓緊時間相處,這個冬天對於二小姐來說異常繁忙。

  只有夜晚獨屬於她。

  花顏這些日子看著二小姐不斷被恭維被奉承,晉王的風採也不斷在來往的客人口中逐漸具象。在花顏眼中,二小姐大婚前的彷徨與緊張,也逐漸轉變成期待。

  花顏便也後知後覺,成親對於女子來說,不管是否如願,婚前的憧憬都是實實在在的少女心事。

  ·

  天氣一日寒過一日,所幸唐臨大婚這天,陽光明媚,晴空萬裡。

  唐府張燈結彩,府門庭院各處都用紅綢、燈籠裝點,府裡的下人們個個喜上眉梢,唐顯與雲夫人也各自穿著隆重的禮服等唐臨迎親歸來。

  親迎的隊伍不算隆重,懷安侯府上的幾個哥兒與唐臨的同窗是為『御』(伴郎),與唐臨一起乘馬前往蘇府。

  人聲與鼓樂鞭炮聲傳來,蕊珠與明月鑽在人群裡低頭撿喜錢,好不熱鬧。

  新人攜手跨過火盆,一路至雲起院。

  花顏和夢竹一左一右陪著二小姐遠遠站在屏風後面,二小姐已是側妃身份,哥哥大喜之日亦不能親去花廳觀禮。

  雲鬢簪花風度雅,兩相陪襯拜堂親。

  唐漢景是大婚司儀,主持新人拜堂後,只聽得唐顯的聲音傳來。

  「今者吾兒與新婦拜堂成親,吾兒當秉持君子之德,以禮相待汝之妻室。新婦既入吾門,亦需遵循吾家祖訓家規,相夫教子,敬奉尊長。」

  雲夫人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夫妻之間,當如琴瑟和鳴,同心同德,願汝二人白頭偕老,綿延福澤。」

  二小姐扶著花顏的胳膊,「回去吧。」

  夢竹在前方引路,主僕三個從花廳後門出來,一路回到雲意院。

  過不多時,蕊珠與明月二人回到繡樓,嘰嘰喳喳說起儀式的熱鬧之處。

  二小姐笑著聽了會兒,小丫鬟打帘子進來稟報,懷安侯府的兩位小姐來了。

  唐玉兒比二小姐還大兩歲,因老侯爺過世守孝並未說定親事,如今二小姐嫁入王府,無形中將唐家待嫁的女兒們拔高了一個層級。

  聽說唐玉兒正與睿親王府上的哥兒議親,這在以前懷安侯府是萬萬沒有高攀的機會。

  睿親王與皇帝一母同胞,永平郡主是睿親王嫡女,與唐玉兒議親的是永平郡主最小的弟弟。

  因此懷安侯夫人對唐府更是熱絡,連帶著唐玉兒姐妹二人也總跟著來府裡說話。

  三位小姐互相見禮落座。

  唐玉兒姐妹這次自然是來參加唐臨婚禮的,兩人觀禮後與二小姐說起蘇小姐如今的堂嫂,唐靈兒語氣依舊嬌俏,卻少了一分天真。

  「那劉雨荷如何敢與堂嫂相比,竟還妄想堂哥,若不是大姐姐攔著,我一準兒將這事宣揚的滿京城皆知,攪和了她的好事!」

  唐玉兒冷聲制止:「劉尚書府上的小姐不日後將入恆王府側妃,妹妹這話還是爛在肚子裡為好。」

  花顏招手讓二等丫鬟出去,蕊珠帶著冬瓜端茶果進來。

  只聽二小姐道:「禮部尚書乃六部尚書之首,二堂姐確要謹言慎行。」

  唐靈兒將手中山水梅花銅手爐交給身後的翠綺,捧起熱熱的乳茶小心的呷了一口,想起上次在永寶樓與劉雨荷的交鋒,心中也不是不忐忑。

  但得罪也早得罪了。

  唐玉兒見此不禁搖頭,自己這妹妹被母親和哥哥驕縱壞了,小時候一味攀比,比衣裳料子比首飾,但懷安侯府早已敗了,她自然在同齡的手帕交前面討不了好,因此養成了自卑又自傲的性子。

  空長了一副好皮囊,是個沒什麼腦子的。

  二小姐看向唐靈兒身後的丫鬟,好奇問道:「怎麼沒見翠湖跟著,之前二堂姐每次來臨安府裡,總是她和翠綺兩個跟著伺候。」

  唐靈兒一副心虛的樣子,唐玉兒道:「那丫頭性子不好,被我遠遠打發到莊子上去了。」

  花顏聞言,不由側頭看向侯府大小姐,細咂摸了會兒就有些瞭然。

  侯府大小姐大概是替她母親整頓了後宅。侯夫人眼界窄,撐不起侯府門面,侯府大小姐這是怕自己出嫁後,娘家會更加不堪......

  二小姐也很快想明白,道:「大堂姐也是一片苦心。」

  唐靈兒聞言有些不高興,但她十分乖覺,自知現在二小姐身份貴重不敢得罪,就站起身推說要去找五小姐說話。

  翠綺歉意的看向花顏,示意求她幫忙在二小姐跟前說些好話,抱著自家主子的披風和手爐追出了門。

  唐玉兒眼神帶了冷意,嘆息一聲對二小姐道:「堂妹勿怪,她的性子還有的磨,我已和祖母與母親進言,靈兒往後還是低嫁的好。」

  二小姐與唐玉兒投緣,不在意的說道:「無妨,只是堂伯母怕是不會同意,也不想委屈了二堂姐。」

  唐玉兒此次來只為表明侯府的態度,她正色道:「今時不同往日,侯府勢微,父親絕不會允許家族小輩落下錯處敗壞門庭。」

  ·

  當夜,二小姐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對花顏道:

  「時至今日,我才方覺父親母親之不易,從京城碾落臨安淪為商戶再到京城。如今竟連嫡支侯府也要退避三舍。」

  花顏固然佩服家主與雲夫人的手段,但她所思所想比二小姐更切中要害。

  「侯府大小姐今日之言,說的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小姐,如今咱們唐府與嫡支站在一起,賭的是唐家全族的未來,因此侯爺才不得不謹慎。

  但入王府押注晉王,只是坐在了對弈的席位上,往後的刀光劍影將皆由咱們唐府率先承擔。」

  ·

  唐臨大婚後幾日便到了年底,二小姐在繡樓內跟著花顏一起繡嫁衣,中間綠柳與應春跟著鄭東家來了一趟府裡。

  花顏叫上冬瓜和綠柳見了一面。

  綠柳如今落落大方,眉眼變得有幾分英氣,舉手投足不見侷促,只是沒說幾句話就抱著花顏哭了一場,說起琅琊院時兩人同住一屋的時光,竟恍如隔世。

  人的際遇因時因人而變化,綠柳一直將花顏當成自己的貴人,念及往後或許再難見面,不禁悲從中來。

  年節是團圓,卻在雲意院提前上演了幾場分別。

  花楹紅著眼眶,捧著花顏送她的禮物,一件簇新的刺繡冬裝與一枚和合二仙的玉墜。

  花顏笑著道:「花楹姐姐,等不到你大婚日子了,僅備薄禮,為姐姐添妝。」

  另一場分別是在二小姐大婚前夕。

  安管事穿著厚厚的冬裝,上面掛著冬瓜的眼淚和鼻涕,冬瓜紅著眼睛抱著安管事的胳膊一路送到後院角門。

  花顏和夢竹蕊珠抱著箱子和大大的包裹隨行,行李和老太太與雲夫人的賞賜堆滿了一馬車。

  安管事乾枯的手掌撫著冬瓜的面頰,笑罵道:「哭哭咧咧沒個樣子,你要好好伺候小姐,不能因為折騰新鮮的吃食就荒廢了白案上的手藝,小姐喜歡吃的幾樣點心你得時常做,也別記掛我這個老婆子。」

  花顏上前將冬瓜從安管事胳膊上扒拉下來,安管事才得空兒與花顏說幾句話。

  「花顏,你是最聰慧靈巧的,往後替我看住我這徒兒,也不枉我早幾年替你在老太太跟前的美言之功。」安管事扶著花顏的胳膊。

  花顏鼻子一酸,想起在臨安時安管事的照顧,心中亦有幾分悲戚,她點頭道:「安管事且放心,一路順風。」

  說完又吩咐綠柳一路上照顧好安管事。

  安管事笑呵呵的,抬起手伸到脖子下面,費力的將那枚冬瓜形狀的吊墜取出來,對花顏道:「這是老婆子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冬瓜愣愣的盯著這枚吊墜,忍不住嚎啕大哭,跪在地上給安管事磕了三個頭。

  綠柳扶著安管事登上馬車,安管事背對冬瓜,喊了一句:「冬瓜,往後好好的。」

  多希望分別前的日子慢一些,但日夜輪轉,從不懈怠。

  乾元四十八年正月十四,如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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